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噩夢一般

關燈
愁眉不展之際,雲初卻回來了,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人,亦一震,“怎麽會這個樣子,誰人幹的?”

“還沒有查出來!好生保管好他們屍體,帶回去好好查驗一番。”說完徑直進了客棧。

雲初亦跟著進去了。

衾王拾階而上,走到半路,突然頓住身影,望向後面的雲初,“方才你去了哪裏?”

雲初神色疑惑,莫名其妙的看著衾王,“我就在客棧周圍轉了幾圈,聽到你和手下人說話的聲音才過來,怎麽這麽問。”

話音一落,衾王面上閃過一絲疑惑,暗衛來報,他出去了,沒有在客棧周圍,他的兩個暗衛還追了出去。雙手緊緊握成拳,面上有一瞬間的怒色,轉身進了房間。

衾王沈俊的臉色更深了幾分,“你將兄弟們召集起來,看看有多少人在客棧。”

暗衛出去,衾王一直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直到暗衛重新回來。

“王爺,不算遇難的兩個侍衛,少了兩個人,就是去追雲公子的兩個暗衛。”

“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

暗衛搖搖頭,果然他心裏不安的情緒並不是平空生出來的,在他們周圍,一定是有什麽人潛伏著,否則怎麽解釋這些事情。

說話間,兩人皆聽到門口的響動,打開門一看,卻是其中的一個暗衛。

連忙將扶起的身子,看著滿身傷痕的暗衛,衾王心中滿是震驚,第一次,他感覺自己把握不住局面,第一次,他覺得他身邊潛伏的危險是如此可怕。

雲初聽到剛好上樓,看到這一幕,驚的兩步並作一步,趕忙上前,“怎麽回事。”

暗衛見到他,臉上顯出驚恐的樣子,將身子往裏面縮了縮,睜大眼睛盯著他,又伸出手指著他,嘴裏含糊不清,“你……”

片刻之後,暗衛眼睛一閉,竟然端斷氣了。

雲初不知所錯的看著暗衛,完全不明白他指著自己是什麽意思,半響,才想起來方才暗衛的動作可能讓衾王誤會了,連忙解釋,卻被衾王冷冷打斷。

衾王冷哼一聲,厲聲說道:“雲初,你可否解釋一下方才的情況,為何我的暗衛一看到你會露出那般驚恐的眼神,還有,為何他指著你,似乎有話要說,你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話一出口,他便感覺自己的解釋這般蒼白。

站在門口的衾王冷笑一聲,面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好一個什麽都不知道,之前我的暗衛明明看見你出了客棧,我派了兩個暗衛跟蹤你,另一個暗衛到現在也沒有出現,方才那個暗衛拼著最後一口氣,帶回來僅有的一點信息便斷氣了,這些你該作何解釋呢?”

“我真的不知道,況且我一直在客棧外面,沒有走遠,又怎麽會有暗衛跟著我呢?我說實話得了,我的確發現你的暗衛在暗中監視我,原本我以為是你派來保護長安的,可是漸漸地我發現,是監視我的,我心裏煩悶,這才出去走走透透氣。”

“當真是一個很好的借口。那麽你承認你故意引開我的暗衛了?”

雲初眼睛發直,這完全是兩碼事,衾王卻把它混為一談,當他知道衾王派人的時候心裏很氣憤,甚至有過可怕的念頭,可是他很確定,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不可能殺害他的暗衛。

臉色慘白,無論他怎麽解釋衾王都無法相信自己,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隱隱中,他感覺他的身子好像又不受他的控制了,連思緒也跟著混亂了起來,腦海中劃過一幕幕,皆是他在逍遙宮寒牢裏所受的苦,還有眾多黑衣人想要殺他的時候,胸膛裏似乎有什麽在噴薄而出。

他極力忍住,卻感覺自己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雙目赤紅,他看到的,只是一張張仇恨的臉,突然間,下意識的伸出手,緊緊的鉗住面前的人。

衾王一驚,急忙躲避,但是雲初速度何等之快,若不是有暗衛分去了他的一些力量,恐怕衾王此時難以安然無恙的站著。

雲初雙手狠狠落下,砸在木板上,木板頓時開了一道裂縫,面色容厲,緊接著又是致命的一招。

此時護在衾王身邊的暗衛武功算是最高的,卻仍然不是雲初的對手。

衾王一把掀開暗衛,正正對上雲初,與他打了起來。

他突然間的變化讓他措手不及,卻也看出了端倪,和之前一樣,他的眸子呈現一片赤紅。

“雲初!”

對方卻毫無反應,兩人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被人控制了?

突然間,雲初的動作卻慢了下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掙紮,反覆在原地揮動著,沒有了進攻的意思。

二樓上面,暗衛早就收到了消息,皆站在衾王身邊,磨刀霍霍的樣子,若雲初有一點對衾王不利,他們就會在第一時刻沖上去。

可是許久過去,雲初仍然是方才的模樣,甚至躺在了地上,苦苦掙紮著。

衾王剛要踏上前面一步,卻被暗衛制止了。

“王爺,恐怕有危險。”

“無礙!”暗衛再阻止,衾王早已蹲下身子。

“雲初,你看著我,你可還認得我是誰?”小心翼翼的撫上他的手臂,企圖喚醒他的知覺。

雲初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一瞬間的柔和,很快,那抹柔和消失,露出兇殘嗜血的目光,緊接著,如同一頭發怒的野獸一般,怒吼撕咬而來,衾王被他撲到,暗衛拉來雲初,正想下手的時候卻被衾王阻止了。

“將他綁了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靠近。”

暗衛走後,留下衾王一個人陷入了沈思,看雲初的樣子,應該是被人控制住了,況且他方才撕咬沖過來的神行,讓他想起了草原上的餓狼,那是一種對血的渴望,到底是何人有這般能力控制了他。

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雲宮主,不過可能性很小,雲宮主雖然殘忍,但是卻不會害雲初。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慢的去了關押雲初的房間,一進去,便看到他昏在榻上的雲初,眸子頓時冷了幾分。

“王爺,我們並沒有對他做什麽,他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衾王點點頭,目光從雲初身上移,眼神飄忽,“我知道,他很有可能就是兇手,只是你們方才也看到了,這些並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等真相大白後再說吧,我自會給你們知道交代。”

暗衛哪裏承受的了衾王如此客氣的和她們說話,連忙跪在地上,“王爺,我等為王爺效命,萬死不辭,王爺這話折煞屬下了。”

衾王點點頭,沒有答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一時間,屋子裏面安靜了下來。

看著榻上雙手被綁到後便昏迷不醒的人,他的心裏突然生出一絲難過。

突然,他的臉孔在一瞬間好像蒙上一層黑霧,不論背後之人是誰,他都要把他揪出來,敢如此三番五次的挑戰他的極限,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經此一站,衾王身邊的暗衛也全部暴露了,難免別人不會作了應對之策對付他,更何況,他還有許多要保護的人,絕對不能受到傷害。

眼前突然劃過一道清麗的身影,衾王嘴角微微上揚,冷不防,後面的男子已經醒了過來。

“王爺。”雲初迷夢著一雙眼,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放在榻上,不禁有些惱怒,“王爺這是作甚,快些給我解開。”

“雲初,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目光清遠,語氣淡淡。

雲初一臉疑惑,“記得什麽?”話音剛落,腦海中有些殘缺的記憶正在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片段,不可置信的閉上了眼睛,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想起來了嗎?”

雲初雙目赤紅,卻和方才的不同,此時,是因為他想起了事情,雖然不全,但足以讓他震撼。

“我……”幾乎是哽咽著出口的,“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淚水猝不及防的流下,他以為只是做了一場噩夢,醒過來就好了,卻沒想到,那些可怕的記憶,殘留的碎片,都是他實實在在經歷過的。

“王爺,那兩個侍衛,還有兩個暗衛,都是我殺的。”說完抱著頭,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衾王有些不忍,盡管他殺了自己這麽多的人,心裏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原諒他,慢慢靠近,輕拍著他的肩膀。

半響,榻上的人才將頭伸出來,“王爺,你殺了我報仇吧。”猛然從腰間抽出飛雲劍,送進榻邊人的手裏。

衾王卻沒有接過去,反而站起身子,目光清冷,語氣淡淡,“怎麽,我衾王府的人命就這麽不值錢,你一個人就可以抵得過這麽多條人命?”

雲初眼神瞬間暗淡下來,自嘲般的道:“是我忽略了,四條人命,我拿什麽抵。”雙手握成拳頭陣陣敲打著自己的雙腿,一陣高過一陣。

衾王見他情緒又一次失控,連忙緊緊鉗制住他的手,厲聲道:“雲初,你冷靜點,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每一次你情緒失控,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你好好想想,到底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雲初這才漸漸的冷靜下來,對上衾王泠然的眸子,點點頭,語氣平靜,“好,我聽你的,控制好自己情緒!”說完竟直直的倒了下去,男子面色有些蒼白,眼眶有些明顯的黑圈,顯然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

把了把他的脈,手在探上他脈搏的一瞬間卻縮了回來,他竟然……竟然沒有脈搏!

心裏一驚,連忙探上他的鼻吸,瞬間心裏松了一口氣。

那一剎那,衾王只覺得嚇了一大跳,以為是自己探錯了,又探了一陣,四處摸索,卻依然感覺不到他脈搏的跳動。

在他塌前面站了一陣,目光覆雜的深深看了一眼雲初,才退回自己的房間。

一回房間便有暗衛稟報,慕長安醒了,未來得及喝上一口茶,便有出門。

慕長安躺在榻上,神色蒼白,雙眼無神。

“長安,你還好嗎?可覺得哪裏不舒服?”

慕長安搖搖頭,“王爺,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原來竟這麽久了,看了看周圍,並不是衾王府,很快便明白了他們還在客棧。

衾王替慕長安蓄滿了水,端過去,扶起她的身子,餵到她的嘴邊,慕長安剛想接過去,卻感覺自己手臂疼的欲裂開一般,不禁皺了皺眉頭,放眼望去。

“王爺,我的手會不會好?”目光中隱隱有著期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