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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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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慕長安耳邊的碎發,氣息平穩,從容不迫,“長安,陪我出去走走吧。”

慕長安又怎麽會看不明白,微微點頭,跟上了步子,將手遞了過去。

“這裏是?”

“那日我跟蹤一男子,來到這裏,可是再追下去,他便不見了,我在想,會不會有一條路,是雲初也不知道的。”

這麽說來,如果找到這條路,就很有可能找到了線索,麒麟山上那麽多命案,便可能找到了答案。

只是她沒有想到,紀南衡卻願意幫助他。

“怎麽了?”

慕長安笑笑,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你如此不計前嫌,會幫他。”

紀南衡沒有接話,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上,他可以做到大公無私,不記前嫌,可是在慕長安的事情上。他卻是半點也不退讓的,若是到了必要關頭,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也不會讓人奪了她去。

兩人雖然有了線索,但是始終是個外人,雲初也沒有要尋求他們幫助的意思,他們也自然不好插手。

這一天,眾人聚在一起吃飯,因為特意吩咐了廚房,特意加了醋溜蝦餃,慕長安多日沒聞它的味道,此時只是看著它,遲遲不舍的下筷。

“嬸嬸,你這就是你說的好吃的餃子嗎?”話一出口,便感覺到三道淩厲的目光射來,糟了,他忘記了,嗚嗚……他不是故意的呀,連忙佯裝筷子掉下去,鉆到桌子底下撿。

雲初目光炯炯,看了一眼慕長安,見她沒什麽反應,提起筷子,想要夾一塊蝦餃給她,紀南衡卻搶在他的面前,“若是喜歡吃,吩咐了廚房每日給你做便是了,可不要光顧著就吃它了,對身體不好。”

慕長安點了點頭,哪裏還有嘴回答他的話。

雲初自覺無趣,筷子挑了個方向,落在了雪兒碗中。

雪兒一手持著一根筷子,好奇的看著雲初:“叔叔,你以前不是從來不會給我夾菜嗎,你要夾給長安姐姐就夾嘛,給我作甚。”

慕長安一楞,擡頭看著他。

雲初面上一紅,怒斥道:“好好吃你的飯。”他今日話出奇的多,雲初恨不得用餃子堵了他的嘴,平時多精明的一個小人,怎麽今日說的話句句都像在給他難堪一般。

紀南衡不動生色的夾了一些白放入慕長安碗中,又夾了一些給雪兒,柔聲道:“雪兒,你叔叔可是關心你,你不要胡亂說話惹你叔叔不高興,快吃吧,小孩子要多吃些蔬菜。”雪兒點了點頭。

雲初臉一黑,看著狼吞虎咽的侄子,心中的氣不打一出來,平日裏他好話說盡,人家就是不肯吃蔬菜,今日倒好,紀南衡輕輕幾句,他倒是聽話,到底誰才是他的叔叔。

一頓飯吃的無比郁悶,雲初只覺得自己被氣飽了,拉了雪兒便罰他抄寫領書,雪兒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絲毫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他不就是叫錯了嗎,這也不能怪他呀!嘟著小嘴巴,一步三回頭的委屈的進了書房。

吃飽喝足,慕長安滿足的回了屋子美美的睡了個覺。

“叔叔,我錯了!”

“錯在哪裏?”雲初沈著一張臉。

“我不該叫長安姐姐嬸嬸的。”

雲初欲哭無淚,他要怎麽說他可以叫,只是不能當著紀南衡的面叫,罷了罷了,“還有呢?”

還有?難道自己不應該吃那麽多的蝦餃?可是,那蝦餃實在美味,一想到,他的口水都有流下來了,連忙擦了擦口水,“我不該搶長安姐姐的蝦餃吃。”

雲初無語了,這孩子腦袋怎麽時靈時不靈的,看來他的心思都用在那些不正經的事上了,以後若是在不管,還不知道他會做出多少離譜的事。

沈了眸子,聲音中帶了些無奈,“不抄完不許睡覺!”說完一臉陰沈的出了屋子。

雪兒嘟囔著嘴,一臉的不情願。

雲初來到房門外面,卻感覺到有些餓,想要喚人給他送一份飯菜,卻想著此時已經深夜,轉身便自己去了廚房。

話說慕長安因為吃了許多,半夜口渴,爬起來倒茶,茶壺卻已經空了,擡頭看了看月色,相必此時也沒多少人,混亂套了件鑲毛袍子,擡了茶壺,便往廚房裏倒茶。

兩人皆沒有點燈,慕長安只覺得廚房裏不只她一個人,莫非是進了小偷,貓著身子,放低了腳步。

雲初因為這些天山中之事,警惕了許多,此時哪裏想到會是慕長安,順著聲音很快便來到了她的身後,瞬間便擒住了她擡茶壺的手,一吃痛,茶壺落地,伴隨著慕長安的掙紮,外袍落地,只留下一件中衣松松的套在身上。

可是雲初卻沒有打算放過她,一只手掰過她的肩膀,一只手鉗制著她。

“痛啊……”

長安?雲初連忙點燈,帶看清是慕長安之後,手一松,她沒有了力氣支撐,眼看就要倒下去,雲初連忙一伸手,想要抓住倒下的女子,卻撲了個空,只抓住她的衣帶,瞬間,中衣散開,香肩微露,雲初見狀,連忙將頭扭來,只是方才一拉一拽之間,他竟被慕長安扯下來,此時正好對著她露出的肩膀,怎麽躲也躲不過去的。

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加上自己淩亂的呼吸,一時間,他竟然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哦,臉上像紅透了的柿子一般。

慕長安顯然也意識到了尷尬場面,連忙推開他,努力起著身子,雲初撿起被他拉扯在地的外袍,細心的給她披著,掩蓋了春光外洩。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

異口同聲,兩人皆別過臉,慕長安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剛想溜出去,卻被雲初叫住了。

“長安……”

“啊?”

“我會對你負責的!”語氣無比認真。

啊?慕長安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們什麽事也沒有,他要負什麽責,索性茶壺也碎了,她也不喝水了。

臨走之前,狠狠地叮囑道:“我們什麽都沒有,你不要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當今晚我們沒有見過。”說完,看了看四周,飛快的跑了。

雲初笑了笑,他怎麽可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呢,那一刻的悸動,還有她眼神中的慌亂,身上的幽香,都這麽強烈,他差點,差點便忍不住將她抱去懷中,只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慕長安,你心裏可是半分都沒有我,我不信。若是你心裏沒有我的半分存在,那麽,你眼底為何有慌亂,為何會羞赧,為何又警告自己,不讓他對外說這件事呢,你的心裏,應該有我的,雲初想著,臉上不知不覺沁出了笑意,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幸福與滿足。

慕長安一夜都在懊惱中度過,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當紀南衡來敲門的時候,她還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被子,囈語了一句,翻了個身子,繼續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中。

紀南衡笑了笑,眼睛裏是一派和煦的溫暖,暖的仿佛要化出水來,輕輕的將被子往上提了一些,負著手,快步走向大廳。

一路上,聽山中人竊竊私語,好像又有人死於非命,據說死的方法和之前的六個一模一樣,都是刺中心臟,一刀斃命。

大廳裏,雲初正在檢查的死者身體,想看看死者除了心頭的一處傷疤之後還有沒別的傷口,查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這些死者,都是一刀斃命,刺中心臟,根本沒有機會喘息。

這種殺人的手法也最快也是快狠毒的,幹凈果斷,不給對方留下一點機會。

紀南衡圍著死人轉了一圈,地上十幾名死者皆白布覆體,之前死的六個,因為天氣比較冷了,暫時還沒有發臭,只是身體僵硬的如同幹屍一樣。

微微蹲下身子,白布上有些黑點,紀南衡皺了皺眉,冷眼看向雲初,“找個大夫過來。”

“你說找就找啊,我們山主都沒發話呢!”

“還不快去!”冷冷的呵斥。隨即蹲下身子,目不轉睛的看著白布上的黑點。

這些黑點很小,很不起眼,所以之前他們並沒有發現,每一具身體蓋著的白布上在心臟那個位置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黑點。之前派人帶來的白布上並沒有這些黑點,黑點應該是來自屍體的。

大夫很快就來了,只見他取出銀針,朝著屍體心臟的方向紮下去,取出來的時候,銀針紮下去的一頭,已經全部變黑了。大夫一一檢查了地上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查出了不同程度的毒素。

“大夫可有查出是什麽毒?”

搖了搖頭,“我行醫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這種毒,不瞞山主,這種毒應該是隨著尖銳物體一同刺進去身體裏的,毒素進到心臟,慢慢的腐蝕心臟周邊的奇經八脈,漸漸地,就連整顆心臟,也會被腐蝕怠盡。”

雲初皺了皺眉頭,蝕心散?可是這毒藥早在多年前就被制止失蹤了,如今逍遙宮裏面已經沒有人使用了,難道是為了逼迫自己回去,竟然動用了禁藥嗎?

眉頭越鎖越深,回去便面臨著一死,況且自己一會去,不止他,連雪兒還有山上這麽多的弟兄都難逃一死,可是現在逍遙宮如此作為,他卻一點蹤跡都尋不到,心裏暗暗自責,這場無妄之災,是他帶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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