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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生辰賀禮提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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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幹朝臣聽到“公主駕到”這四個字時,都把目光轉向屏風後。

只見一女子身著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腰束輕羅帶,款款而行。聽環佩之鏗鏘,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腰之楚楚兮,回風舞雪;珠翠之輝輝兮,滿額鵝黃。

這就是那昏睡了三年的廢物公主?

此時朝臣心中都滿腹疑問,見公主的姿態,落落大方,氣定神怡。哪裏見傳聞中的膽小懦弱之態?

一時之間,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看著西月冰顏失了魂,年輕的官員心神蕩漾,那些見慣了美人的男人們如武王也不由得為之一怔。

他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皇後玉壺冰,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或許是看得太入神,以至於忘記了最起碼的禮節。西月冰顏人人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心下不悅,清冷地開口道:

“讓諸位愛卿久等了,倒是本殿的不是。”

“臣等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直至西月冰顏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他們才回過神來。看公主的臉色,淺淺的笑意,似乎沒有任何不悅,他們的心下又舒了一口氣。只是,為何會舒了一口氣?為何會下意識地去看他們從來都不屑的廢物公主的臉色?

是畏,是懼?還是裝模作樣?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然而,這卻是非常嚴肅的一個問題。

“只是,本殿的容顏可尚入得了諸位的眼?”

“公主恕罪。”聽到這句話,一幹朝臣感到了一陣壓迫的氣息,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心中忐忑,嘴裏喊著,“公主天姿國色,是臣等逾越了。”

“哦?天姿國色麽?本殿以為是自己長得太嚇人了,把各位嚇著了而一時之間忘記了身份禮儀呢。”

她的語氣軟綿而輕柔,聽起來不帶任何不良的情緒,卻讓下面跪著的許多人額頭冒出汗來。就連武王也詫異得緊,他一個人站在大殿上看了跪著的眾人一眼,又轉眼看著西月冰顏。雖然他從來沒有把這個廢物放在眼裏,但此時此刻卻不得不留心。只是,他是皇叔,是長輩,自然不用跪著給一個公主行禮,除非她為帝。

“臣等惶恐,請公主降罪。”

他們覺得真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幾年前在宮廷宴會上也不是沒有見過公主,只是那膽小懦弱的公主哪有這等氣勢?莫不是被人掉包了?

“呵。”一聲輕笑,卻並不叫起來,一幹大臣都跪在地上。甚至有年邁的身子開始顫抖,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

西月冰顏也不著急,緩緩地走到專門為她設的椅子上坐下,慢慢翻看擺在案幾上的奏折。對跪在下面的人都視而不見,仿佛整個大殿只有她一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西月冰顏依舊在看奏折,又好像看不太懂的樣子,只是隨意翻翻,時而蹙眉,時而托腮。

下面跪著的人,面色越來越難看,即使是當今皇上也沒有讓他們如此跪過。

“冰顏,就算是要懲罰,也夠了吧,就算賣皇叔一個面子。”武王見此情形,心中幸災樂禍,面上卻裝作一副長輩的模樣對西月冰顏道。

看到群臣面上的不滿之色,他心裏高興。剛剛還以為這廢物變了呢,原來還是這般笨,竟然在監國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大臣們。

然而,聽到武王的話的一幹大臣卻是個個都向他投之以感激的目光。

“啊?”西月冰顏擡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武王,然後又吃驚地看著跪成一片的大臣們。表情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大家怎麽都跪著?”

瞧著表情,大臣們一見,還真的有些懵了。很想說,難道不是公主您讓我們跪著的嗎?可是,她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無辜啊。

然後,西月冰顏下一句話卻讓人徹底無語了。

“難道你們做錯了什麽?”

“臣等剛才不該直視公主玉顏。”雖然不知道公主到底是故意要給他們個下馬威還是真的不知道他們還跪著,他們此時的話算作請罪了。相信公主要是真的有點腦子也不該再為難他們了。

“呵,原來是這樣啊。”西月冰顏恍然大悟道,“本殿不計較這些,諸位請起吧。”

於是,下面的大臣們互相攙扶著起來了。還有一個老頭子根本起步來,直接昏了過去。

“魏大人,魏大人…”旁邊的人喊了兩聲,“啟稟公主,魏大人昏過去了。”

“嗯?”西月冰顏放下手中亂七八糟的奏折,瞥了昏倒的老頭一眼,“魏大人身體也太弱了,來人,傳禦醫到偏殿為魏大人診治。”

然後頓了頓對著其他人說,“各位大人,你們要千萬保重身體,不要像魏大人一樣,跪著跪著就睡著了。欸,其實也怪我西月的早朝制度不好。四更就起了,難怪誰睡眠不足。這樣吧,從此以後早朝時間改在辰時。眾位大人也好多睡一會兒,要知道,想要身體好,睡眠不可少。”

“這,啟稟公主,這使不得。古往今來早朝時間都是卯時,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可廢啊。”右相韓明遠站出來義正言辭地說。今天早上公主讓他們等了這麽久恐怕就是因為貪睡,現在竟然還要為了自己能夠多睡一會兒而改了上早朝的時間,他一定要阻止。

“是啊,公主,老臣也認為不可。”

“臣等附議。”

右相一開口,他那一派的人全部都開始附議了。

“那麽,你們能夠保證下一次沒有人出現魏大人這樣的狀況嗎?你們都是我西月國的支柱,如果因為身體不好而誤了國家大事該如何是好?嗯?”西月冰顏鳳眸微瞇,“不如這樣,早朝時間照舊,如果下一次本殿再見到誰在早朝的時候睡著了就準許他告老還鄉,或者請幾年病假?”

聽到她的話,再看她的神情,下面突然就一片默然了。沒想到公主以此來威脅他們,如果下一次她讓他們跪個一天,誰的身子受得住?難道要因此丟了官職?再想,多睡一會兒對於他們是有益無害,有的大人甚至想自己還可以在溫柔鄉裏與小妾多纏綿一會兒。這樣又不必現在和公主撕破臉,那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一些大臣開始妥協。

“臣讚成公主所說。”

“臣也同意。”

……

“皇叔也認為本殿做地對,是不?”西月冰顏揚著笑臉,問西月洪武。

“公主的決定自然是對的。”她三言兩語,恩威並施,誰還能說一個“不”字?看來,他得好好試探一下這個公主的真假了。為什麽睡了三年之後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好了,就這樣,早朝時間從此以後改在辰時。有意見的,可以卯時便到大殿上候著。”

西月冰顏朝小全子遞了個眼色,小全子會意,尖銳的聲音貫穿整個大殿: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公主,微臣有事要奏。”禮部尚書站了出來。

禮部尚書是右相的門生陳言,他站出來代表的自然是右相。西月冰顏倒是沒有想到第一個出難題的會是右相。

“準奏。”

“公主的生辰在十日之後,皇上下令要隆重舉辦公主的生辰宴。但是…”他的聲音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一個身材矮胖的男人說道,“戶部尚書周大人說國庫虧空,拿不出錢來。沒有銀子,我們禮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被他看了一眼的矮胖男人也就是戶部尚書周有福當即站了出來,“啟稟公主,微臣說的可是句句屬實,國庫現今真的是虧空啊。如今秋收未到,也不能向百姓征稅,臣也拿不出銀子啊。”

西月冰顏看著他的大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一張大臉肥得流油,著實讓人看著反胃。西月國的官吏制度與中國古代的唐朝類似,都有三省六部。戶部負責的是財政、國庫,看周有福的樣子,肯定貪汙得不少。

“哦?國庫虧空?”西月冰顏神色一變,淩厲鳳目看得周有福身子一顫。

周有福暗自抹了一把汗,心道:不是說公主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嗎?怎麽會有這麽淩厲的眼神,要是她查起國庫裏銀子的去除,怎麽辦?

於是,一雙豬眼悄悄看向左相。卻被左相一瞪,立即又收回了目光。(豬眼:眼形大,瞳孔也大。但黑白不明,眼白混濁,眼白常帶黃或布滿血絲,眼的四周皮厚寬弛。具此眼之人,多身圓體胖,外表堂皇,但實際上心術不正,為人鄙嗇小氣,義利不分,個性粗暴急躁…咳,這是陌百度的,僅供娛樂)

不過,這一幕已經被西月冰顏看見了。原來,朝廷的分派已經到了如此明顯得地步,在朝堂之上都公然地眉來眼去了。

“周大人,本殿在問你話呢。你看左相作甚?難道左相也管國庫財政?”

西月冰顏的聲音又冷上了幾分,周有福聽得差點就要跪下去,趕緊顫聲道,“沒有…”

“那你倒是說說國庫的銀子都去了哪裏?”西月冰顏很想一掌劈了下面的這頭肥豬,雖然她早就了解朝廷的情況,但是現在聽到也不免生氣。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平靜了下來。只要徹底把朝廷來個大換血,她也不會擔心國庫沒銀子的問題。想要錢,方法多的是。比如抄家,如果要抄家,她一定第一個拿那頭肥豬開刀。想必只他一家就能充盈國庫了。

“回稟公主,國庫的銀子都用來賑災了。”又胡亂抹了一把汗,他感覺自己整個背心都汗濕了。

“賑災?什麽災情?”

“靖州旱災。”在西月冰顏壓迫性的眼神下,周有福的話反而說得流利了許多。

“國庫撥了多少銀子?”

“兩百萬兩。”越說,周有福的聲音越小。這兩百萬左相都得了一百萬啊,他自己又得了五十萬,所以,在他這裏撥下去的款實際上只有五十萬兩,至於到靖州還有多少——他也不知道。

“怎麽會如此多?”皺了皺眉,西月冰顏語氣平緩地說,好像不是很在意。

好像,她已經想到辦法抄這頭肥豬的家了。現在需要的是忍,至少得等到她真正掌權之後。

左相見西月冰顏追問銀子的事,心下也是一慌,再次瞪了周有福一眼,又看了一眼剛剛提起這個話題的禮部尚書陳言,“公主,賑災的銀兩是皇上親自撥的款。”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皇上都沒有嫌多,你一個小小的公主難道還要駁斥皇上的決定不成?

西月冰顏怎麽可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不僅是他的話,就連眼神也帶著幾分蔑視。呵,根本就不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呢。

“左相言之有理,既然是父皇的決定,本殿也就不追究了。”不過,要是那兩百萬被人做了手腳,也就別怪本殿無情了。西月冰顏在心裏加上一句。

“公主,那您的生辰宴的事?”陳言此時也知道自己提到了一件明顯上不得臺面的事,也只能把話題給拉回來。

“本殿生辰諸位大人都會參見的吧?”西月冰顏忽然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便猥瑣了幾分。

“臣等當然會為公主賀壽。”

“那本殿的生辰各位大人是不是會有所表示?”明亮的眸子眨了眨,臉上盡是期待之色。如果你仔細看,那期待下面分明含著幾分算計。

“臣等早已為公主備好賀禮。”

“本殿及笄之年尚在沈睡之中,此次生辰也算是成人之禮,各位大人可得再三思量。禮物不分貴賤,只要深得本殿的心即可。”

西月冰顏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不過,既然諸位大人都已經備下了禮物,就先提前送了吧。不然,本殿這個生辰宴恐怕舉行不下去。”

“是。”他們能說什麽?公主醒來,第一天上朝不問國事,卻是想到問朝臣要生辰賀禮。看來,西月國果然只有換主才行了。

此時,多數大臣心中都只有這一個想法。

不過,聰明的人也洞察了西月冰顏的意思,她這是要讓他們出錢給她辦生辰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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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今天陌幼稚了一把,玩了一天的黃金礦工,忘了碼字,晚上趕的…表拍我哈…明天多寫點,差不多劇情就是西月冰顏的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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