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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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等。”

說著,她的眼淚幻化成夜裏的珍珠,在光線的折射下接近透明,紅透了的眼睛和空洞的眼神,一場又長又淒清的獨角戲。

音彌還能說什麽呢?還可以說什麽呢?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是外婆說的,當是年紀小,音彌只是不理解,到如今,溫醉墨,倪淚瞳,她自己,哪一個不是這樣?

情愛癡纏,三生石,孟婆湯,忘不掉,改不了。一愛一恨,反反覆覆,比成執念,此時此刻音彌突然就明白了,最要不得的就是執念。

“倪淚瞳,何苦這樣?錯把錯當成錯,不把不當成不,或許你只是愛了愛情,愛了童話,在你沒有傷天害理之前。”

倪淚瞳癡癡顛顛瘋瘋傻傻地大笑起來,然後就駝著背劇烈的咳嗽,“傷天害理?薄音彌,我告訴你什麽才是傷天害理。”

“傅淩止一直把溫醉墨那個賤人當作**才是傷天害理,你橫刀插進來奪去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才是傷天害理,溫醉墨那個賤種一次一次把傅淩止對她的好當作理所當然取不盡用不竭的資源才是傷天害理,這個世界那麽不公平,把我生在窮人家把你生在富人家才是傷天害理!”

“我要有多隱忍才能裝上那些僵硬的微笑來面對你,後來我發現,我竟然能把面部表情運用出神入化,想要什麽就表現出什麽,即使心裏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嘴上還能溫柔善良地對你說,‘音彌,別害怕,還有我’,更別提那些無害的表情了。說來也是,其實喜怒不形於色我還是和傅淩止學的呢。他是祖師,我是弟子,只不過我青出於藍勝於藍,他面無表情,我豐富多彩。”

“你太執著,執念讓你變得面目全非,倪淚瞳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沒有什麽事絕對和應該的,世界上變得最快的是人心。你不能把你所受到的每一次傷害都歸咎於他人,傅淩止和你是場交易,和我有何嘗不是呢?我甚至還是在未知的情況下被他騙過去的,按你的邏輯,我還非得把溫醉墨挖出來鞭屍才能解恨了?我和你想的不一樣,畢竟是過去了,畢竟是結束了,所以那些沈重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的傷害也失去了舉足輕重的地位。放下才能回頭,回頭才能是岸。你再如此執迷不悟,到最後一定會掉進一個坑出不來的。”

音彌如是百感交集,到底是為什麽要這樣恩恩怨怨不斷交錯,說到底,她的小年又有什麽錯呢?

他並不是倪淚瞳報覆計劃中的任何一環,可他卻受到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想到這裏,音彌愈加後怕,或許入土為安對小年來說也是一種結局呢,不算圓滿,卻很安定。

覺得不圓滿的始終還是她自己。對小年卻是解脫。

“你他媽給我閉嘴!你能和我相提並論嗎?如果我有幸當傅淩止的妻子,別說是五年,就是一天我都心滿意足。不知足的是你,作怪的也是你!薄音彌,都是你逼我,都是你們逼我!沒有人會自找傷害,如果不是你和溫醉墨,傅淩止就是我的!他明明答應過我,會娶我,讓我等,可我等來了什麽?

頓了頓她繼續說,“和傅行止婚外情也不過是為了把傅淩止的目光從你身上奪過來,我以為能氣到他,我以為他會找我麻煩,我以為他甚至會有那麽一點點吃醋,我要有多傻才會這樣自欺欺人!到頭來,傅淩止那個王八蛋除了冷眼旁觀根本沒有找過我!他根本一點都不介意!他甚至還暗暗自爽終於甩掉了我這個包袱!我多傻!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他,包括你,包括溫醉墨那個短命鬼!你們能用十年的空白來等待一個人嗎?你們能為了守在一個人身邊心甘情願到情敵身邊充當好友嗎?你們能嗎?!”

269 暗影裏走出來的人

【269】暗影裏走出來的人(2005字)

“既然話都說開了咱們就把事情一並解決吧,謝謝你沒有吝嗇,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我承認我剛才的確動過折磨你的念頭,你如何對待我的小年我就會加倍奉還給你。可現在,我竟然覺得這一場持久戰沒必要進行下去了,你浪費了那麽多本該靜好的時光處心積慮想要除掉我和文醉墨,倪淚瞳,你終究是可憐的。我們何必讓恩怨情仇再無休止的循環下去呢?愛如果變成恨,那恨就註定會變成死亡。”

音彌沒等倪淚瞳說話,繼續自言自語,“淚瞳,最後一次這麽親昵地叫你,那些年你對我的好我始終沒有忘記,不管這些善意後面隱藏著多深刻的仇意,你捧著我臉的手心裏那些溫暖是假不了的。如果你認真的想過你會發現某些時候你是把我當做了依靠的,某些時候你也願意把自己當做我的依靠,被仇恨蒙蔽了的雙眼是看不到這些的。用你的心去想去回憶去臨摹,這之後你再堅決否認,那我也無話可說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你的槍子兒比我的刀快,你知道該怎麽做,但也請你別忘了你要承擔的後果。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

倪淚瞳無所謂地聳聳肩,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可她的目光卻音樂有些躲閃。

“後悔?知道我等著一天等了多少年嗎?我幾乎每天都在想象你如何死在我手裏的情形,在無數中死法裏,我觀摩過的可不在少數,很多種都很適合你這樣的賤人!現在你的命捏在我手裏,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我不會去回憶那些對我來說每時每刻都是折磨的日子,你別妄圖用過去來牽制我。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那段連自己都不敢直視的過去!”

音彌並不放棄,她沈著冷靜,她經歷命懸一線的次數不算少,她更加沒有錯過倪淚瞳躲閃的目光,饒是心再冷再硬也敵不過她還生為一個人的事實,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某些時候動感情甚至都不受理智的控制。

“你不敢直視不是因為那是恥辱,你認為恥辱的地方恰恰是那些歲月裏偶爾會流過你對我的真心,哪怕是一點點,哪怕是一分半秒,那些都是。你恨死了你自己在一些特定的時刻沒辦法恨我,就像小年快走的時候,我見過你的眼淚,不是為了小年而流,是為了作為一個母親的我而流。淚瞳啊,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真心並不可恥,不要那麽恨自己,不要那樣扭曲的克制和要求自己,你的真心對我來說彌足珍貴,過去是,現是,將來還是。”

音彌管擦著倪淚瞳神情細微的變化,與之前從內到外表現在臉上的神情不同的是,這一刻,她猙獰的面孔和沾滿霧氣的眼睛很違和。那是對她說的話所做出的反應,音彌說的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沒有半點虛與委蛇的意思,倪淚瞳正是看出了音彌的認真,所以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神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既然是一場最真實的對話,那麽音彌還有一句沒說完,她端正了目光,直直的看著倪淚瞳,“但是……原諒我無法原諒你對小年做的一切。每個人都有底限,將心比心,你有我也有。”

“薄音彌,我真他媽極度厭惡你裝大度扮寬容的醜樣兒!你丫裝什麽聖母,把自己心裏想的說出來能死了?我才不信你不恨我,我明明那樣對你,是個人就該有點正常的反應,你別以為自己多高尚多善良,還真把自己當觀音菩薩了!我呸!原諒?你配嗎?我就是要把你激怒,讓你像我恨你那樣地恨著我,這樣就誰都不欠誰了!我倪淚瞳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欠債,傅淩止欠我一個腎,卻還了我一點都不想要的臭銅板!你欠我一段婚姻一個十年,卻還了我假仁假義的寬容,我他媽不稀罕!你們都欠我,一個一個都是!說,你恨我,你想把我殺了,你說呀!”

過於激動的倪淚瞳已經紅了眼睛,淩亂慌張地對音彌亂吼,拿著槍的手不斷地搖晃著,好象隨時都會走火。

音彌嘆氣,她這樣過激的反應說到底還是在猶豫,對自己下不了手,她內心的天平歪了,所以需要自己的狠話去扶正。這樣的她真的有點笨,太偏執的笨,太狂躁的笨。

“我的確恨過你,你認為我欠了你,行,但你不應該牽扯到小年身上。現在我不恨你了,之前恨著你的同時對你的那些懷念現在也沒有了。你於我而言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認得你,但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我們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但心卻不在同一個世界。這個答案你滿意嗎?你要殺我,我阻止不了,你之所以猶豫並不是我在阻撓,是你的心在作怪。”

倪淚瞳懊惱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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