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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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咿咿呀呀地開了。

傅淩止一手握住門把,一手拿著毛巾再擦拭頭發,而音彌就那樣維持著背對著他半蹲的姿勢僵硬住了,不能上也不能下。

“找半天沒見人,你怎麽在這兒?”

腦袋空空如也,思維僵化如石,那一瞬間,音彌確確實實體會到了眼前的一切將要坍塌的那種壓迫感,她保證,此生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她根本沒想好對策,溫牧涼要得急,所以她也找的急,為什麽來書房?來書房幹什麽?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半天才轉過身,將那一臉的蒼白迅速丟棄在身後,音彌的眼睛澀澀的,呆呆的轉也轉不過來。

傅淩止蹙了眉,又問,“你來書房做什麽?”

音彌咬咬牙,幹脆破罐子破摔,她聳聳肩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無聊嘛,想找本書看看,我早就應該想到你這樣的人肯定不會買什麽有趣的書,看吧,不是軍事時政就是金融理論,無聊不無聊。”

傅淩止面無表情,沒說話,他黝黑不見底的目光在房子裏四處掃視了一陣,最後落到她身上,高大挺拔的身子走了進來,踩著光,把她臉上好不容易紅回來的溫度又給驅散一空,他眸光漸漸深邃,眼睛瞇著,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剛才我進來時你好像背對著我,而你探身看的地方恰好是……”他走過來繞過她,低頭的瞬間已經變了臉色,似笑非笑的樣子,“對我的保險櫃這麽感興趣?說說,理由。”

音彌狠狠閉了閉眼睛,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雙手交握,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她都不覺得疼,心跳出了身體,帶動血液在她臉上胡亂攀爬,呼吸那麽急促,腦子裏如同泥漿,書房,保險櫃,怎麽解釋,她不知道。

事情可大可小,全看她找個什麽理由。她明白,可她就是無端的緊張,大概是因為他的雙眸那麽明亮又放肆。

246 大亂來臨

傅淩止在她斜後方雙手抱胸,靜靜地等待著,他一點都不著急,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顯得又冷又硬,“保險櫃通常代表安全,把不想讓大家知道或者得到的東西放在這裏,意為安全。嗄汵咲欶”

音彌聽他話裏有話,趕緊腦筋急轉彎,她眉眼一挑轉身,含著笑看著他,“保險櫃還有一層意思,把視若珍寶的東西放在裏面,不一定值錢,但這寫東西對於放進去的人來說彌足珍貴,想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以供回憶。”

傅淩止沈沈一笑,暧昧不明,“有弦外之音,你什麽意思?”

音彌故意黛眉輕蹙,她走到傅淩止面前,仰視他的雙眸,目光中含有譏諷的笑意,“傅淩止,你是不是把有關溫醉墨的一切都放進了這裏秘密保管,想她的時候拿出來緬懷緬懷呢?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是特別好奇。首發所以想看,所以在研究這個密碼,可惜我把和溫醉墨有關的數字都試過了,不對。”

傅淩止沒做反應,又氣又好笑地斜睨著她,深邃黑眸裏有股淡淡的讓人捉摸不定的情緒一閃而過,轉瞬即逝,他停頓了一下,佯裝寵溺地拍拍音彌的腦袋,嘆息似的說,“看著挺聰明的腦瓜子,不知道成天胡思亂想些什麽,這麽想知道裏面是不是她的東西,我打開給你看看好了。”

他剛要蹲下去,音彌一把拖住他的腰,傅淩止擡頭看過去的時候,她一臉驚悚萬分,臉色煞白了不少,只聽她吞了口口水,驚疑不定地說,“不……不用了!我突然不怎麽感興趣了!”

音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看看自己找的什麽爛借口!她懷疑是溫醉墨的東西,傅淩止為了讓她相信必定會說打開給她看,一旦保險櫃打開,裏面那份被她偷走的文件只剩空殼,她不是在自掘墳墓嘛!

傅淩止疑惑,“你不是不信嗎?”

“我信!百分之百相信!”她托起他,突然彎下腰捂住肚子佯裝疼痛,“哎呀!我的肚子好痛!”

“怎麽了?”傅淩止看她滿臉通紅,額頭上有汗,當真以為她有事,趕緊扶著她走出書房到客廳裏坐下,倒了杯熱茶遞給她,“是不是吃了涼的東西了?肚子疼?”

音彌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停的點著頭,兩個人窩在沙發裏,傅淩止幫她揉著肚子,音彌戒備,她坐的筆直,身體不敢太靠近他的,畢竟文胸裏還裝著要命的東西呢。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雞同鴨講到了半夜,傅淩止終於要去睡了,音彌假意去衛生間把文件拿出來藏好,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地。

一周內保利股價暴跌,股市動蕩不安,傅淩止卻並沒有很有效的措施來挽救,好幾個大工程都停了下來,雇的工人罷工鬧事,管理層人心難定,一場大亂就這麽毫無預警地來臨。

溫牧涼這邊打點得很妥當,暗中低價收購保利董事拋出來的股票,幾乎把戴維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都啟用了,這一仗他勢在必得。

音彌能感覺到的是傅淩止越來越多的沈默和看著她是日漸覆雜的眼神。他什麽都不說她當然更不可能主動說,最起碼也要等到溫牧涼拿下保利執行權的時候,她再開口。

247 坦白和拒絕

等真正到了那一天的時候,音彌沒有一點準備。首發

慌亂來自於早上溫牧涼打過來的一個電話,他說保利基本上就差傅淩止在合同上簽字了,一簽字,保利就以三千億的狗血價格賣給了溫牧涼。

音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閃了所有神經,三千億,傅淩止的保利,傅家的保利,那麽大的一個商業帝國就沒了。

直到聽到消息的這一刻,音彌不得不承認,她後悔了。她沒想過玩這麽大的,她也沒想過溫牧涼會玩得這麽認真,她更沒想過,傅淩止竟然聽

之任之,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只是想逼一逼傅淩止,讓他說出五年前為什麽放棄救小年的真相,因為她知道,傅淩止這樣的人不逼迫一下始終

會無動於衷,可她料不到,一逼就成了這個樣子。

覆水難收,音彌六神無主了。這個家就像個裝了感應器的牢籠,任何關乎他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她一驚一乍的。

她幫著阿姨做好早餐,九點整,傅淩止做完運動下樓,音彌遞過去一杯咖啡,他接過,坐在餐桌邊。

音彌一邊端盤子一邊細細的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雖然一臉疲憊可精神還算抖擻,從他接近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心想,保利都

快沒了或者正在沒了,他還能在她面前這般安然無恙,音彌心裏炸開了鍋。

這些天,她旁敲側擊,不止十次問到他關於公司的事情,她自從上次之後就沒去上班了,但還沒辭職,身為保利的員工,關心它的動向和發展

這個理由足夠正常。首發

可每次傅淩止都像是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然後搖搖頭,薄唇微微抿著,很自然地說,沒事。

音彌不死心,她在他身側坐下來,遞過去沙拉醬,裝作不經意地說,“電視上的新聞都在播保利的事,傅淩止,保利真的出事了嗎?”

傅淩止的手頓了頓,不動聲色端起咖啡一口飲盡,然後一臉如常,“新聞都喜歡聽風就是雨,哪裏會有什麽事。”

“但是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任何猜測都是有依據的。保利真的沒事嗎?”

傅淩止蹙眉,“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兒。”

音彌火大的不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目光銳利怒氣沖沖,“我就問你一句,你老老實實回答一下會怎樣!為了你那點破面子還是破尊嚴?保

利馬上就要拱手讓人了,你還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裏同我說沒事,沒事!現在你應該好好想想辦法怎麽挽回!保利是你爸爸媽媽一輩子的心血,

尤其是你媽媽,你心裏過意得去嗎?”

她說著罵著卻紅了眼眶,明明錯的是自己,明明始作俑者是自己,可她卻對他反咬一口,還這麽理直氣壯地教訓他。

她很難過,可是沒資格難過。事到如今,她一點都不想再隱瞞了,身上背負的東西太重,壓得她幾乎窒息。

淚眼朦朧中凝望他,卻見他一臉安靜地看著自己,濃眉微微蹙著,神情有些緊繃,一雙如墨一般流動的眸子裏氤氳著霧氣,那裏面有什麽她看

不分明,因此也就無從猜測他的心思。

她癱軟地坐下來,一臉頹唐和絕望,面色漸漸歸於平靜,她看他一眼,晌午的日光正對著她的耳廓,在她的半邊臉上劃下一道暗影,半邊明媚,半邊憂傷。

“傅淩止,是我,一切都是我搞的鬼。我進保利是為了和溫牧涼合作,一同盜取保利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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