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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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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相信傅淩止,保利在他手上多年,雖說業績沒有成為亞洲第一,但是公司聲譽名號越來越響,傅淩止是有那個實力的。

傅淩止等他們走後,拔掉針頭下床,病號服也沒換,隨意套了件谷舒晚差人送過來的外套就出去了。他打電話叫了司機直奔音彌的公寓。

天空被罩上一層薄薄的霧紗,明明剛才陽光還出現過,傅淩止有些焦灼,讓司機一快再快,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縮短到十分鐘。//**//

還沒到她住的小區就已經嗅到危險的氣息,近了一看,那場面果然宏偉,水洩不通,傅淩止早就料到會這樣,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出門過,不遠處還停著數十輛跑車,清一色的紅,耀眼刺目。

傅淩止拿出手機打給楚懷,“調動哨兵,便裝行動,給我把人群疏散掉,維持正常秩序。”然後又給廣電總局一個電話撥過去,先是痛罵了一

頓,然後又把記者們熱血沸騰的氣焰壓了下去。

傅淩止看了看,等不及人流疏散,讓司機繞到小區後面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門,他自己把大衣裏的帽子拿出來,裹住面部,繞來繞去找了很久,總算找到一扇爛了的門,很隱蔽,倒是還沒有狗仔隊發現。

音彌還是縮在門的角角裏,雙腿微微曲著,半點沒動彈,身上臭氣轟天,雞蛋的腥味,菜葉的腐爛味,混合成了莫大的悲傷從她的頭頂長驅直入。輿論的力量有多可怕她領略到了,實際上還好,獨自承受的滋味她嘗過不少,這次也一定能挺過去。

可是她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門突然被敲響,她的背脊收到撞擊,聲音入耳,她猛然間彈起來拖著身體躲了老遠,心跳加快了很多。難道他們上來了?

她無處可逃了。一夜之間她變成焦點,付出的代價就是安寧。說來也夠可笑的,眼淚很快的在地板上砸成了一個小圓圈,音彌扶著地板站起來,用臟臟的袖子胡亂擦拭,想了想還是吸了吸鼻子走到貓眼湊過去看。

貓眼外是一張放大的臉。乍看之下有些恐怖,可仔細一看,不是傅淩止是誰。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不修邊幅,青色胡渣堆砌的下巴,慵懶無神的雙眼,連面部皮膚裏的血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麽冷硬的輪廓,正面無表情而又稍稍覆雜的看著她。

音彌楞了很久才想明白,他是看不見她的。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股確定,他就是知道她在屋子裏,並且正在往外看。

傅淩止果然是可怕的,他的睿智和敏銳像兩把長長的劍,總能觸碰到根部。

音彌還沒想好,手已經出到門把,自顧自地旋轉,門開了一條小縫,細細的聲音,等她反應過來再要關的時候,一雙藏青色的男式拖鞋已經擠了進來。

音彌吃驚,使勁關,甚至還把身體壓了上去,很快的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悶哼,很短,很沈,他的聲音。

她不動了,呆呆的像個木偶,身上皺巴巴的,她在他面前總會忘了註意自己的形象,或許應該說猝不及防。她以最快的速度轉身,纖細的身子像長形的布,一下子就縮進了墻角,下巴磕在膝蓋上,雙目空洞,盯著地板,櫻唇慘白並且禁閉。

門咿咿呀呀的開了,傅淩止走進來,雙手垂在身側,高高的身子被大衣裹著,更顯修長瘦削,他濃密的眉毛壓抑般的蹙著,一臉疲憊,眼窩深陷,輪廓變得更深邃,側面又被暗影遮住,那副模樣看起來有點吸血鬼般陰冷的味道,精致,頹廢,過目難忘。

“蹲著幹什麽?起來,去洗洗。”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沈郁而壓抑,與暗沈的空間融為一色的眼裏似乎包含了很多內容,這些低著頭的音彌是看不到的。

“起來吧。”他壓低聲音,也許是實在沒什麽力氣,高峻挺拔的身體也有些懶散,他走過去,也蹲在,就在她面前,雙手捧起她沾滿雞蛋也和淚跡的臉,雙眸一深。

音彌被迫擡頭,看進了他的眼裏,一下子就來了氣,“用得著這麽悲憫地看著我嗎?我看起來很可憐嗎?”

聲音很大,震得墻壁都在微微顫抖,她的身體也在抖,只有傅淩止的手,冰涼而幹燥,穩穩地拖住她的兩腮,動作很溫柔耐心卻快用完了。

“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恃寵生嬌。”他說完起身,坐進沙發裏,手指揉著額頭。

音彌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明白自己就是在無理取鬧,並且好像還必須是在他面前,明明事情是自己挑起的,他算得上受害者,她這個加害者還要對他發脾氣,好象怎麽都說不過去呢,她咬咬唇,進退維谷。

242 跟我走

傅淩止等了一陣側過頭來,“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去洗,二是我拔光了你的裙子打一頓你再自己去洗。”

音彌被噎得半個短音都發不出來,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著一張五顏六色的臉強忍著,頓了頓,最後還是拿了衣服去了臥室。

傅淩止看著她的背影,挑挑眉,似乎是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就著短小的沙發,一擡腳燙了下去,腮幫子股出來,牙齒咬得很緊,被老爺子的皮鞭抽過的地方鉆心似的疼,他剛才是死死的忍著才能在她面前蹲下。

音彌收拾幹凈出來的時候傅淩止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濃眉緊緊蹙著,一臉壓抑的扭曲,眼圈下的青黑很重,面容憔悴而慵懶,整體看起來沒精神也沒活力,像那種流浪了很久都找不到家的人,鄙夷又可悲。

她在他面前蹲下,安靜用目光撫摸他,光線那麽暗都看得到他頭發裏偶爾閃過的白。突然就想,趁他老了之前把該恨的都恨完吧。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懷舊又克制。

嘆了口氣,音彌站起來去臥室給他拿了條毛毯蓋上,然後擦頭發,洗衣服,做飯。

傅淩止醒來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的事了,屋子裏很暗,窗簾沒拉開,燈也沒打開,他驟然睜開眼睛看了一圈,終於在角落的貴妃椅裏找到了蜷縮成貓咪一樣的她,懷裏躺了本書,睡相恬靜又安詳,頭發披散著,波浪一樣的弧度,看起來美好又具體。

他站起來,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撿起來給她蓋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她的臉微微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沒睜眼。

他四處轉了轉,房子不大,兩室兩廳,很小的格局,家具也都小巧玲瓏,她不愛奢華卻喜歡精細的東西,比如那個餐桌是仿照歐洲格調設計的,還有那個木碗,雕花十分漂亮。有她在的地方總會很溫暖,那種溫度來自心裏。

傅淩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著她做好的菜吃了起來,好幾天沒正正經經吃一頓飯了。

太久沒吃到她做的菜了,這樣猛然間一嘗,那種想念的味道幾乎能讓他眼裏的霧氣更加濃重,很簡單的一菜一湯,大概她以為樓底下還有記者所以沒敢出去買吧。

傅淩止看了看她,繼續吃飯,直到把菜吃光,站起來收拾餐桌的時候她醒了。

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傅淩止到時泰然自若得很,就是走路很有些不方便,身上的傷輕的還沒結痂,重的少說也入了皮下四五厘米,這一動一靜之間,皮膚裂開,血管裏又冒出了血滴子。好在衣服穿的厚,也看不出來。

音彌不知道他之前發生的事,她走過來搶過他手裏的東西,橫他一眼,雙手伶俐地動了幾下,餐桌上立馬幹凈了。她走進廚房,幾分鐘後出來。傅淩止坐在沙發裏,知道她出來了便說,“可以走了嗎?”

“去哪裏?”音彌戒備地問。

“跟我走,這裏不能住。”他站起來,遮住了幾乎所有的光,大概是那樣修長的身形,把光線都擋在了身後,使他看起來總給人一種黑暗的味道。

“我很好,不用你管。”音彌著急撇清關系,溫牧涼那邊基本沒她什麽事了,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等待最後的結果,如果一切如計劃進行的那樣,她只需要最後出面就行了。

“廢那麽多話幹什麽!讓你走就走。”他走到門邊,換上那雙滑稽的拖鞋,醫院專用。

音彌突然想起來溫牧涼說過,接下來還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雖然不清楚是指什麽方面,可好像也沒必要這樣斬釘截鐵地斷了自己的後路,畢竟留在傅淩止身邊穩住他順便氣氣倪淚瞳也不失為一件極其解恨的事。反正她這段時間得躲躲風頭,哪兒也去不了,住在這裏總得出門填飽肚子吧,萬一遇到傅淩止和溫牧涼的擁護團怎麽辦,遇到狗仔隊又怎麽辦?

思來想去的,音彌雖然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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