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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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卑躬屈膝呢?要是以前我可能會覺得很解氣,可現在,我連看都懶得看了。我累了,傅淩止,簡單來說就是我累了,有你在的一天我都不可能輕松的起來。所以放我走吧,軍婚不是不能離,只要你願意,馬上就可以離得很幹凈。”

“我他媽要是願意還能和你這麽折騰來折騰去嗎?阿彌,你真是……”傅淩止不松手,使勁把她往自己懷裏拽。

肖黎川起來,拍拍腿,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看來這兒沒我什麽事兒了。傅先生你也是,有這麽個靈驗的法子還找我來幹嘛?”

音彌突然甩開傅淩止,回頭對肖黎川禮貌的笑笑,“肖醫生, 謝謝你,你人真好。”

傅淩止蹙眉,一張俊臉深淺不明,他也冷著目光和肖黎川點點頭,然後打橫抱起音彌,不顧她的瞬時僵硬的身體把她摟在懷裏就往病房走。

“阿彌,你有必要這麽無聊的折騰嗎?你有火沖我發就行了。”

音彌像化石一樣躺在他懷裏,一動不動,胃裏那種惡心的感覺又席卷而來,她用力捂住嘴,把嘔吐的**憋回去。

丈夫一靠近,妻子就像嘔吐,世界上有比這更糟糕的夫妻嗎?所以要離婚,過不下去了,就得離婚。音彌想,她夠仁至義盡了,把離婚的**壓抑了這麽久,以前她自欺欺人,可現在,就連自欺欺人她都欺不過來了。

回到病房,傅淩止把她放到衛生間的浴缸裏,打開花灑調好水的溫度,“洗洗吧。停屍間的味道不好聞。”

音彌不動,任他脫自己的衣服,幫她洗澡,擦浴液,洗好了,傅淩止用大浴巾把她裹住,來到外間,讓她坐在榻榻米上,耐心地給她擦頭發。

他從小到大沒伺候過人,又是長期在軍隊帶著,一刀一槍的,下手難免有些重,把音彌白瓷一樣的肌膚弄得紅腫不堪,音彌忍著疼痛什麽也不說,頭發被他笨拙的手拉扯,她也不

說。倒是傅淩止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結婚那麽多年這些事他還從來都沒做過,可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假手於他人,他們之間最和諧的相處就在他照顧她這段時間之內了。

他很貪戀。

音彌只覺得頭皮發麻,毛巾被他捏得太緊,一直拽著她的頭發,她稍微側了側身子,傅淩止馬上就察覺到了,趕緊松手,嘴裏呢喃,“不好意思。哪裏不舒服你要說。”

頭頂的長形燈光發出來的光很亮,刺得音彌睜不開眼睛,在睡意襲來之前,她記得她輕輕地說,“傅淩止,很快你就再也不能借著你的權利無法無天的困住我了。縱使你是傅軍長又怎麽樣呢?”

傅淩止皺眉,面色驟然冷了,“你說什麽?”

“因為……”音彌帶著笑意進入了夢鄉,在這個夢裏,小年終於從雲端下來,握緊了她的手,她帶著他去了快餐廳,給他買了一個大大的漢堡,他吃得很開心。

溫醉墨聽完主治醫生的話之後直接掀了病床上放著的飯菜。小護士們誠惶誠恐,趕緊收拾了走人。

溫牧涼坐在沙發裏動也沒動,一派閑適。溫醉墨沈不住氣,想要起身才發現手背上插著針頭,她蹬了蹬腿,“溫牧涼!你倒是給我想想辦法呀!”

“妹妹,是你自斷後路,想要搶我外甥的腎臟,可惜最後並沒得逞,你現在又陷入這種尷尬的局面才想到我?”溫牧涼揚嘴,聲音醇和。

“你是我哥,我除了依靠你還能依靠誰呢?哥,求你幫幫忙啊,我現在根本沒辦法見她嘛,何況,她本來就恨我入骨,她要是答應了我才覺得奇怪呢,誰知道她會不會把我殺死在手術臺上?哥,女人都是記恨的。何況我害得她那麽慘,我真笨,怎麽就沒想到會因為我的病而有求她的那一天呢……”

187 求人

“惡性黑色素瘤伴廣泛轉移的醫療案例,國內只有一例,還是在她手上成功的,那個患者多活了六年。你說,你還能找到人代替她嗎?”

溫醉墨摔杯子,面目扭曲,“我不會去求她的!我先前做那麽多事得罪了她,她能同意才怪!誰都不是聖人,我知道她恨我入骨。”

“但是你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條,瘤子在你的腦袋裏,小醉,你明白嗎?它會導致你出現幻覺,折磨你,讓你痛到極致,最後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那我去求爺爺,讓他去找傅淩止!只要爺爺出馬就沒問題的!”

溫牧涼突然起身,饒有興致地盯著溫醉墨,“怎麽?兩小無猜情深意切的,竟然吵架了?你們不是打算老死不相往來吧?”

溫醉墨撇嘴,眼裏孕育著濃濃的怒意,“誰讓他動手打我的?他以前多疼我!現在呢,竟然當著那賤人的面打我!他什麽意思?我就不信了!我都快死了,他還能見死不救!”

“別一口一個賤人,說不定薄音彌還會成為你的再生父母,她醫術了得,你找她絕對沒錯。她性格也正直,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動什麽歪腦筋,雖然你的確惹毛了她。”

“那誰知道!手術臺上那麽多意外,她隨便給我制造一個我都應接不暇!讓我躺在她的刀子底下,我……我會害怕的,哥!”

溫牧涼眼神心疼,伸手想摸摸她的日漸失去光澤的頭發,不料溫醉墨不著痕跡偏頭躲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小醉,保命要緊,你的尊嚴和清高暫時拋在一邊吧。**]你想想,只要你好了,你又可以卷土重來,怕什麽呢?用老爺子對傅家施壓,讓老爺子出面,她總不好拒絕吧,你的命在她手上,她又因為傅淩止和你關系很敏感,更加不好動什麽手腳,只能盡最大的努力保住你的命,她才不會招來是非。簡單來說,她給你動手術,對她就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溫醉墨聽著溫牧涼分析,不禁笑了笑,但很快又蹙眉,“可我就是甩不下面子去求她,還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她那麽小心眼的人肯定會借機狠狠耍我的!讓我去求她,我還不如直接死掉好了!哥,你幫我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嘛,既可以讓她不好拒絕,又能讓我不失了面子。好不好?”

溫牧涼無奈,眉眼深邃,“這樣,我先回家支會老爺子,讓老爺子在傅老爺子和谷舒晚耳那裏探探口風,洩露個一點半點的,然後再找傅淩止,手術之前你怎麽著也得準備個幾天,沒事的,我就是綁也會把薄音彌幫到手術室,讓她給你動手術,把瘤子剔除,把你治好,行嗎?”

溫醉墨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再不言語。

溫牧涼讓她躺下,給她蓋上被子才重新坐進沙發裏,他想,依著薄音彌那麽外柔內剛的性子,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好解決呢。

小醉做事歷來過分,不留一條後路,現在可好,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了。

傅淩止很是訝異溫老爺子的到來。門鈴響起的時候,傅淩止正在二樓臥房看著音彌,她好像突然乖了很多,不吵不鬧,不哭不笑。他好不容易松口氣,溫老爺子卻找上了門。

一老一少在沙發裏正襟危坐,傅淩止雙手交握,思忖著為什麽這麽久溫老爺子還沒動靜,他擡頭,見溫老爺子目光矍鑠地同樣在看著他,似乎有些為難。

傅淩止從小就很敬重溫老爺子,他和溫牧涼不對盤,小時候每次打架溫老爺子教訓的都是溫牧涼,他還教自己騎術和射擊,等同半個爺爺。

“您有話就請直說吧,我這耳朵根子豎起大半天了都。”傅淩止打哈哈。

老爺子慈眉善目地笑了,斟酌半晌才開口,“我活了快百年,你們小輩兒的事兒我本來也懶得過問,天天和你爺爺下下棋釣釣魚算完事兒。但是最近我被你們鬧騰的都有些糊塗了。小醉那丫頭的病想來你也知道了,你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分肯定還在。我也知道那丫頭愛胡鬧,我老了,管不住她也不想管。管教的事兒本來是她父母該做的,可你也知道,她初一就沒了父母。我不了解她對你妻子做過些什麽,我替她道歉,但她腦袋裏的瘤子不動手術是不行了,你媳婦兒又是國內神經外科的頭頭,唯她馬首是瞻,小子,爺爺也不求你個啥,但還請你多多勸勸你媳婦兒,看她能不能放下往日的恩怨,救救小醉。”

傅淩止眉頭越蹙越緊,他握緊了拳頭,心想又是一樁難事。突然想起來那天給她洗澡時她說的那句奇怪的話,他已經能猜到若是同她說了這事兒,她會提出什麽條件了。

他能怎麽辦?

沈吟許久,他也不好弗了老爺子的面子,“嗯,我懂的,但我只能試試,音彌她……她性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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