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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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脆弱最絕望的時候揭露五年前的真相,可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事兒沒有!她還就偏不信了!

溫醉墨笑,“音彌呀,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傅斯年是你的好丈夫傅淩止的種啊!五年前韋胤遠赴越南,傅淩止對我展開攻勢,我呢剛好就寂寞的不行,所以我和他在希爾頓酒店就一間總統套房,每到周五我們都過去纏綿一整夜,就是在他和你好上之後,我們依然你儂我儂,難舍難分!所以你真的很悲劇,兒子是你丈夫的親骨肉,卻不是你的!最戲劇的是你還幫著我和淩止勤勤懇懇養了五年的兒子!哈哈!薄音彌,你可以去申請中國感動人物榜了!任勞任怨無怨無悔!”

音彌笑的若有所思,“醉墨姐,狗急跳墻也不是你這麽跳的啊!你把自己當傻子整呢,小年要是傅淩止的種,你能這麽對待他?前後矛盾!編,繼續編!”

溫醉墨臉色一變,再擡頭時眼裏已經附上一層悲切,“就算他不是傅淩止的種又怎麽樣?我告訴你,他是梁建東當年綁架我,把我關在地下室對我百般虐待,強迫我生下來的狗雜種!哼,傅斯年的移植手術沒成功, 你敢說你沒動了把梁建東的器官給傅斯年的念頭?可惜傅斯年是梁建東的孽種!若是他長大後得知自己有個變*態戀童癖兼變*態殺*人狂虐*待*狂的父親,他就是他的變態父親強*奸虐待他的親生母親生下來的,你覺得他想得通嗎?他不會怨你嗎?恐怕到時候會和你反目成仇吧。//所以……音彌妹妹,你可真是到了窮途末路了啊,不救你的寶貝兒子吧,你會痛徹心扉,傷心欲絕,救了你的寶貝兒子你照樣會在不久的將來和他反目成仇!你接下來會有什麽行動,我可是拭目以待!反正我又不急,大不了我等著器官共享網絡裏的腎,我有的是錢,還怕沒有腎嗎?可是你就不同了……啊呀,又過了一個小時了。”

溫醉墨攤手,一派閑適。

音彌無所謂地聳聳肩,嘆息似的說,“我為小年有你這樣的生母而感到羞恥。相信將來小年也會這麽覺得。”

溫醉墨渾身一僵,沖奪門而去的音彌吼道,“誰他媽稀罕?他充其量不過是我不要的垃圾!梁建東的垃圾!”

音彌很佩服自己是如何鎮定的在溫醉墨的病房裏呆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她拖著疲憊不堪的雙腿一瘸一拐闖入拐角的樓梯間,像一灘水迅速潑倒在地。

眼淚從淚腺分泌出來,掉在手背上,鈍鈍的痛。其實她哪裏知道什麽真相呢?所有的真相都是從溫醉墨那張嘴裏得知的。她捂著心口,聽著自己不知道是因為跳得太快還是停止跳動了的心臟,巨大的痛楚從心臟慢慢蔓延到全身,像無數顆針紮進她的腦袋,紮破頭骨,紮破皮囊。

難怪傅淩止那麽不喜歡小年,難怪他說要親眼看到梁建東死他才會開心,什麽小姨,到頭來還是因為溫醉墨!難怪谷舒晚逼著她再生一個小孩,方淮也是!難怪這五年來每年體檢,傅淩止都會提前突然回到家裏,要麽帶她出去旅游,要麽幹脆裝病讓她照顧分不開身。難怪說到小年的時候蘇妄言和淚瞳都支支吾吾!難怪小年快死了老爺子和谷舒晚連人都沒見到一個!難怪小年叫溫牧涼舅舅!難怪……難怪……

原來都是因為……她根本不是小年的媽媽,溫醉墨才是!可她根本不配當媽媽,事到如今為了對付自己,還拿小年當籌碼,說他是她不要的垃圾那麽傷人的話!

她是恨不得撕了溫醉墨和傅淩止,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覆仇,而是小年。就算他不是自己的骨肉又怎麽樣?難道真的說放下就能放下嗎?就算梁建東是小年的生父又怎麽樣?只要能讓小年好起來,她就是背了這個黑鍋也無所謂。

音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眼淚還在掉,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身體裏的水分好像永遠都不會枯竭,舔了舔幹澀的唇,大悲大慟之後,只剩下死寂。

傅淩止,她真謝謝他騙了自己五年!一想到當初他接近自己竟是為了溫醉墨她就覺得惡心,他竟然瞞著她打掉了她的孩子,不顧她的生命危險摘了她的腎給溫醉墨!

行!她統統記下了!

“薄醫生?”

身後傳來溫潤如玉的聲音,音彌回頭,肖黎川一臉淡淡的笑意,在看到她通紅的眼睛時,表情變了。

肖黎川走過來攙扶住身體不穩的音彌,“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哭?發生什麽事了?”

音彌擡眸,無精打采地笑了笑,然後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肖黎川,緩緩啟唇,“肖醫生,你給我說說人的悲傷會經歷幾個階段?你看我現在正處於哪個階段?”

肖黎川皺眉,雖然不懂她的意圖,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根據h kubler—rose的理論,在彌留之際,或者面臨巨大的損失時,我們的悲傷會經歷明顯的五個階段。首先是否認,因為損失無法想象,然後對所有人感到憤怒,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接著是交涉,祈禱,我們傾其所有,甚至出賣靈魂,只為換取哪怕多一天時間,當交涉失敗,憤怒難以控制,我們消沈,絕望,直到最後不得不承認我們無能為力,直到接受事實。”肖黎川仔仔細細的看著她,“薄醫生,你前一刻哭得那麽兇,這一刻卻又這麽冷靜,我很為你擔心。你現在正處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間。”

音彌笑他的客觀和理智,“不久前我還和你一樣理智,可現在,我已經是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說,如果一個人被騙了五年,你覺得那個人在知道真相後會怎麽辦?”

172 阿止我很難過

肖黎川奇怪地看著她,“因人而異。.有的會對所有人進行報覆,有的卻冷靜自持,壓抑內心的躁動,不是不恨,只是恨得比一般人綿長。不過無論是哪種,我都希望那個被騙的人放下恨意,因為恨到最後受傷害最大的還是自己。”

音彌知道像肖黎川這麽聰明的人肯定從她身上看出苗頭來了,她也知道他在迂回婉轉的勸自己,“謝謝你能夠陪我說會兒話,不然我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肖黎川拍拍她的肩,“你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盡力而為即可,萬事不能太過強求。小年值得你這麽心疼他,音彌,你要好好的。”

音彌擡頭看著蒼白陰暗的房頂,只覺得今天經歷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個太長的夢。她深呼吸數十次,看了看被指甲刺破的掌心,血肉被汗熬得很痛,痛就好,代表她還活著。

她去衛生間整理了近日來萎靡不振的容顏。出了電梯左拐,傅淩止如神祗一般的側影浮上她顫抖的視界。他對她而言變得很陌生,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夫妻,到頭來不過是一個騙局。

其實她很不明白,如果當時傅淩止和她好好說明溫醉墨等的病情,她難道還會鐵石心腸不給嗎?傅淩止這樣的人,終究沒辦法信任別人吧。

“阿止。”音彌很想吐。

傅淩止轉過頭,黑眸裏隱著疲憊,不疲憊才怪呢,他肯定在處心積慮思考著怎麽把小年的腎偷到溫醉墨身體裏吧!

“你怎麽到處亂跑?好好休息一下,器官共享網絡一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傅淩止語帶關懷。

音彌心裏哧哧冷笑,只怕到時候等來的不是器官,而是小年的屍體吧!

她虛無縹緲地看著他,“阿止,我很難過,難過得快要死掉。”

傅淩止一楞,因為站得太久而緊繃的腿緩慢的移動著,走過來把音彌一把摟入懷中,“阿彌,說實話我心裏也沒底。我沒辦法跟你保證小年會化險為夷。”

音彌聞著他剛烈的氣息,五年裏日日夜夜她最熟悉的味道,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知道,我只是束手無策了,是不是就這麽讓他安安靜靜的走更好呢?”

感覺到他的身形一僵,音彌又是一陣冷笑,“阿止,我不想你也有事。聽我的話,去我的休息室睡一會好嗎?”

傅淩止為難的看著玻璃門裏的梁建東,“可是……”

“梁建東半昏迷半醒的,能有什麽事兒?若是小年沒了,你再沒了,你讓我怎麽活?”沒有人知道音彌是以怎樣的一種心情來說這番話的,也許就連她都開始厭棄自己的言不由衷,可是她不能當面揭穿,至少現在不能。

傅淩止感受著她溫婉綿柔的嬌軀,聞著她清晰的體香,竟有些心神蕩漾,他暗暗責怪自己,但從小年住院之後他們就再沒……可現在不是想時候!

音彌拉住他就跑,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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