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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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治好你的病。”

等到一切忙完的時候,音彌有時間松口氣,回到病房,傅淩止坐在床邊看雜志,小年在和柳媽玩的不亦樂乎。

傅淩止見她捶腰頓足的,趕緊起來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怎麽了?第一天上班就累到了嗎?”他輕輕地給她揉著手腕。

音彌笑笑,“有個在押死刑犯被多出刺傷,還有人把牙刷刺到了他的脊椎,目前情況基本還算穩定,下午我得給他做手術了。”

傅淩止眉毛一挑,“那是活該。”

“我不管他活不活該,我的職責就是把病人盡快治好,然後送走而已。對了,你今天怎麽沒去部隊?”

傅淩止剛要說話,手機響了,“媽,您有什麽事嗎?”

“什麽?!”

音彌看他臉色都變了,倏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也跟著起身。

傅淩止掛了電話,神色冷峻,那是音彌從沒見過的狠絕,簡直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他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拉到門外,“你剛說的那個脊椎上插著牙刷的死刑犯現在在哪兒?!”

“在重癥監護室啊,怎麽了?”

“快帶我去!快點!”他的聲音大得把她嚇了一跳,音彌還想問到底怎麽回事,但看他的臉色,還是閉嘴的好。

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他變得像個暴力狂?神情還那麽不對勁?

158 在押死刑犯

音彌把傅淩止帶到重癥監護病房,隔著玻璃門,傅淩止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往裏面掃視,直到目光觸及病床上隆起的一塊,再也不動。

他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然後轉頭對音彌說,“這個死刑犯我要親自監視。音彌,你們神經外科不是精英薈萃嗎?換個醫生來跟,你去跟別的病人或者照顧好小年。”

音彌最討厭他一意孤行不過她的意願,有什麽內情他完全可以向她說明白的,“他從急診室進門開始就是我的病人,牙刷刺入脊椎這種傷患我還沒見過,他是難得一見的病例。”

傅淩止皺眉,沒什麽心情地敷衍,“你在這其中會把事情變得很敏感,況且,我媽我爺爺他們絕不會同意的,我更是!”

“他和你們家有什麽關系?你可以告訴我的,難道我在你眼裏還是外人嗎?”音彌質問他。

傅淩止眉目深邃,目光暗沈,他的臉色變得很不正常,沖音彌怒斥,“胡說!這種死幾萬次都不夠贖罪的混蛋怎麽會和我們有關系!”

音彌迷了眼睛,從他過分憤怒的表情裏看出了端倪,他好像是著急著故意撇清關系,還夾雜著覆雜的情緒在裏面,不管怎麽樣,一個死刑犯能令他那麽生氣,讓谷舒晚打電話給他,這事情怎麽看都不正常。可是越不正常, 她越要弄明白!

“我們不是說好以誠相待嗎?阿止,有什麽事情是你不能告訴我的?我也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音彌擡頭,目光灼灼。

傅淩止被她看得一陣心煩,修長的手支在下巴,俊臉上有深淺不明的哀傷和痛意,他的聲音很沈,“阿彌,世界上永遠沒有最醜惡最變態的事,只有更醜惡更變態的事,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反正這個死刑犯,你從今往後不要接靠近半步!”

音彌深深地看著他,卻見他用那種她很陌生的目光掃視玻璃門裏面的死刑犯,那是一種憤怒到無邊無際,卻又含著深深痛楚的眼神。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傅淩止就算權力再大也大步到她頭上,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她,等把病患脊椎裏的牙刷取出來,也就沒她什麽事兒了。

囑咐護士和住院醫生仔細嚴密地觀察死刑病患之後,音彌才往小年的病房走,剛要進門,趙大夫叫住了她。

音彌發誓,她最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趙大夫此刻臉上的那種表情,當醫生那麽多年,每次通知家屬病情惡化的時候,她也一定是這種表情。悲痛,傷心,附帶覆雜的目光。

音彌長嘆一口氣,只覺得剛回到身體裏的精氣神一下就消失掉了,剩下她一句疲憊不堪的軀體,她是那麽恐懼,每次每次都是壞消息。

“趙大夫,什麽情況,您直說吧,我撐得住。”

趙大夫憐憫地看了她一眼,緩緩拿出手裏的檢查結果和片子,“小家夥種種好起來的跡象恐怕又是煙霧彈,上次的手術確實成功切除了他部分潰爛的腸子,可今天的肝功能檢查並不樂觀,十二指腸那裏有陰影,可能已經發生病變,只是這速度快得實在讓人咂舌。我就是來問問你,還要用我制定的療程方案嗎?老實說,我自己也沒信心了,看診看了這麽多年,做了一萬多次手術,可這次是你的兒子,我也……”

音彌深深掩面,然後顫抖著搖搖頭,聲音哽咽,“趙大夫,請不要這麽說,小年能活到現在都是您的功勞,也多虧了你,他才有能夠去幼稚園,而不是從生下來就躺在病床上。不管怎麽說,您的大恩大德我永遠都記得。我讚成保守療法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相信,這是最適合小年的治療方法。照您說的情況,他是不是又得動手術了?”說到最後,音彌已是泣不成聲,“他才做完手術不到三周,我真的擔心他身體承受不住,我的兒子啊……”

趙大夫拍拍她的肩膀,也是嘆氣,“這幾天嚴密監護,每天隔一段時間測試他的肝功能,拍片子檢查十二指腸病變的情況,薄醫生,既然你知道情況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你是醫生,應當理智。”

音彌擦掉眼淚,紅著眼睛點點頭,可牙齒還是在顫抖。老天爺,要她怎麽才能做好最壞的打算呢?她不會讓她的小年孤孤單單的走,她不允許,她就是拼死也要救活他啊!那是她的心肝,心肝沒了,她還能活嗎?

去洗手間用冷水敷了臉,差不多消了腫音彌才走回去,到病房門外她勉強換上一副笑容,“小年,乖兒子!媽媽來了。”

小年正在聽柳媽講故事,現在是晚上八點正是他入睡的時間,一看到音彌過來他眼睛都亮了。

“麻麻終於來了,小年等了麻麻一天哦。”小小的腦袋上面光光的,參差不齊的毛發呈現出一股病態的黃,軟軟的像鴨絨。

音彌走過去吻了吻他的額頭,摸著他柔軟的發只覺得很踏實,“寶貝有沒有乖乖吃藥打針?想不想媽媽呀?”

“想,麻麻不來,小年好無聊,不過我吃了很多很多藥,今天的藥被護士阿姨施了魔法哦,一點都不苦,我全都吃下去了,一顆都沒有吐出來。”

音彌難過地凝視他,他總是太懂事,明明那些中成藥那麽苦,他的喉嚨太小,每次吃藥都會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藥一遇水就化,化了就更加苦,難以吞咽,就是她可能也吃不下,她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四歲多的孩子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她只知道,每次他小臉上洋溢著很勉強還要裝作很開心的笑容面對她,和她講起這些的時候,她的心就像插進了數根針,密密麻麻的痛。

她又忍不住要落淚,暗暗責備自己最近真是夠多愁善感的,趕緊轉身把眼淚憋回去,然後把他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哄他入睡。

柳媽也濕著眼眶走過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159 隱情

等小年入睡,柳媽拉著她走到門口,一臉難色,“少奶奶您就說句實話,小少爺的病情到底怎麽樣?我每天看他逼著自己吃藥,逼著自己打針輸液,尤其是你在的時候還不敢大聲喊疼,有時候他還會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說不疼,不疼的,我這心坎就跟插了刀子似的難受,他還那麽小呀,怎麽受得了?”

說到這裏,柳媽啜泣起來,音彌被她這麽一鬧也跟著紅了眼睛,“小少爺實在太可憐了,我鬥膽提一句,若是病情沒有轉圜的餘地,只會越來越壞,少奶奶,您可不可以讓他回家,高高興興過完剩下的日子,也好過時時刻刻躺在醫院,整天被迫吃那麽多藥,打那麽多針啊,你瞅瞅他的小手背,根本沒有完好的地方了,都是針孔,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音彌轉身不著痕跡地抹掉眼淚,再回頭,目光已是一片堅硬,“柳媽,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好,我也知道小年的病情不樂觀,今天趙大夫還給我看了片子,他恐怕又得動手術了,可是我不能就這麽放棄他,即使看起來是我在折磨他,逼著他治療,但是柳媽,我可以這麽和您說,要是他沒了,我是活不下去的!”

柳媽一震,“呸呸呸!少奶奶您說什麽喪氣話!無論您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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