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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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她還在嗎?小醉呢?”

說著他趴到欄桿上往一樓大廳著急地看過去,音彌覺得他有些奇怪,便走過去問他,“怎麽了這是?”

傅淩止心急如焚地回過頭,扳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聲音高了很多,“我問你小醉呢!”

音彌不高興地拉下嘴臉,“他哥把她接回去了,怎麽了?”

傅淩止張了張嘴,然後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音彌大驚,撲上去扯下他的手,“這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大事不好了!”傅淩止有些失控,緊皺的眉頭高高蹙起,神情冰涼冰涼的,那種冷像是從他的內心散發出來的。

音彌也跟著著急,她一拍腦袋,趕緊說,“他們剛走,這會兒應該就在山下。你現在去的話……”

話還沒說完,傅淩止奔下樓,匆匆套了一雙鞋,連外套都沒穿就開了門跑出去。音彌在後面拿著外套喊道,“餵!衣服……”

趕著去投胎啊?小醉小醉!就那麽重要啊?她苦澀地笑著,上樓睡覺。可她不知道,傅淩止是為了什麽那麽反常。

傅淩止心思紊亂的開著車往山下狂飈過去,他懊惱的甩甩頭,表情僵硬,事情還得從他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封信開始,那是五年前一切真相的源頭。

只可惜,他還不能確定韋胤是不是還活著,但是光是那封信裏抖露出的真相就夠他瞠目結舌的了。

他以前總以為小醉討厭小年是因為單純的厭惡,現在他總算知道到底是為什麽了。怎麽會是那樣?怎麽會!韋胤從沒對他說過!何況……這件事怎麽想都想不通,怎麽會是那個邏輯?那麽有違常理?甚至,繞是他都覺得驚悚!

難怪小醉會那麽絕望地對他說,惡心惡心!難怪她會那麽奇怪,那麽厭世,那麽愛折騰!原來…

她該多痛苦!

那麽可憐的小醉。那麽可惡的小醉。那麽矛盾的小醉。

傅淩止愁眉苦臉地一路追到山下馬路,可還是沒看到溫牧涼的車,他頹然地停下來,靠著椅背,沈默的抽著煙。直到煙頭數超過二十,他摸了摸鼻子,這才感覺到冷,打開空調,然後繼續往前開。

音彌等到十二點,樓下院子裏既沒有車熄火的聲音,也沒掃過車燈,她不知道傅淩止匆匆忙忙好像天塌了似的去了哪裏。他們的關系明明好不容易才開始好轉。

他難道是突然後悔那麽對溫醉墨而卻道歉了嗎?說不傷心是假的。

音彌躺在小年搖籃旁邊的床上發呆,沒有傅淩止的房間總是那麽冷清,所以她不敢一個人睡。幹脆過來陪著小年,雖然聽幼稚園的大夫反應他這兩天狀態不好,可晚飯的時候小年胃口還算足,吃了一小碗東西,上也沒見他喊疼。

想著想著音彌就睡著了。半夜她起來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搖籃裏沒了人。她大驚失色,趕緊四處翻找,最後在床上的被窩中間找到了一臉痛苦滿頭大汗,碎碎的呻吟,捂住肚子的小年。

她趕緊抱他起來,搖醒他,“小年?小年!寶貝,你怎麽了?哪裏疼?肚子嗎?上面還是下面?”

很快她就斷定小年是舊病覆發了,他腸胃一向不好,潛伏期有長,病癥間歇性的來,難怪他要回家!音彌哭著把柳媽叫起來,給傅淩止打電話,沒人接。

音彌沒辦法,只好把小年放到柳媽懷裏,自己開車,兩個人帶著小孩往醫院趕。

而傅淩止在酒吧的包廂裏,醉的很不安穩,一口一個韋胤,時而又換成了小醉,癡癡的喊著,滿臉痛苦。

133 小年出事了

音彌把小年抱到急診室,柳媽緊隨其後。.同事們看她慌亂的樣子也跟著緊張起來,只可惜淚瞳不在,她是兒科專家。

音彌給小年擦汗,緊緊握住他疼到扭曲的小手,輕柔的安慰著他。

醫生們手忙腳亂的,同事的兒子生病,總會格外小心翼翼,他們先緩解了小年的疼痛,再讓音彌推著他去做各項檢查。

音彌提供了自小年生下來到現在的所有病狀,兒科副主任是位老醫生,小年的五次腸部切除術有三次是這位老醫生做的,所以音彌很信任他,也很信任他為小年定制的療程。

可拿著檢查結果的老醫生卻面色凝重,緩緩搖了搖頭,差點把音彌給嚇個半死。

柳媽在病房陪著她的寶貝,傅淩止的電話打不通,這三更半夜的總不能往大宅裏打吧,何況,上次因為淚瞳的事兒,谷舒晚對她那麽有意見,音彌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老醫生把片子放到觀片燈板上,指著小年腹部的那一團模糊結構道,“小家夥的病情又惡化了,五次手術,第一次隔了九個月,第二次隔了七個月,第三次是六個月,第四次僅僅四個月,但從去年做手術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年,原以為這是個好兆頭,可沒想到只是延緩了發作而已。積聚久了,病癥會加重。你再看看這個,這一塊已經開始潰爛,而十二指腸又是介於胃和空腸之間,消化功能非常重要,所以小家夥才會出現時而食欲良好,時而吃不了一點東西的狀況。.

音彌點點頭,問,“趙大夫,這個情況是不是比之前五次都要嚴重得多?”

老醫生點點頭,“必須盡快手術,可我他的身體狀況還沒達到手術的標準,我擔心他撐不住。所以要先住院一段時間,然後再次進行部分切除和修覆手術。”

想到小年瘦成那樣,四歲多的孩子體重還不到三歲小孩的正常水平,她心裏酸楚,絞緊了雙手,“會不會有危險?”

“每場手術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危險性,你也是做醫生的,知道每個醫生都會盡最大的努力把病人救活。薄醫生,”趙大夫拍拍她的肩,“這段日子你要好好照顧他,讓他情緒穩定,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小家夥惹人憐愛,吉人自有天相。”

音彌苦澀的笑笑,就算她是醫生,相信純粹科學,可此時此刻也不禁暗暗為她的寶貝祈禱起來,但願吉人自有天相吧。

記不清是第多少次給傅淩止撥電話了,撥到最後還是失望。難道他在溫醉墨家裏睡著了?又或許他正和溫醉墨促膝長談?

音彌冷了臉,趕回病房。小年已經睡著了,在藥物的驅使下,疼痛緩解了很多,他的細細的眉毛緊緊蹙著, 一張慘白中透著病態的黃的小臉皺巴巴的,小手放在肚子正中間,側著身子很難過的模樣,音彌又要掉眼淚了。

她輕手輕腳走進去,脫下外套披到柳媽身上,再坐到床邊,把他的小手放入被子裏,小心翼翼擦掉他額頭上的汗,軟軟的幾根小黃毛都被汗浸濕了。小年從小就是一副營養不良的可憐樣,她忍不住嘆氣。他那麽可愛,那麽讓她心疼,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第二天,日光從窗外射進來,音彌感覺鼻尖癢癢的,往後躲了躲還是很癢,她睜開眼睛。

小年放大的臉出現在面前,小手捏著她的發尾,在她鼻尖上瞎轉,難怪癢得想打噴嚏。她起身,手臂麻木不仁,頓頓的痛,她一皺眉,小年就趕緊把小手湊過來,輕輕地幫她按壓著,音彌眼神一柔,親昵地問,“寶貝睡得好嗎?”

小年用力點點頭,蒼白的唇彎著,突然轉移話題,“媽媽,小年可以回家玩嗎?”

音彌奇怪地看著他,搖搖頭,“寶貝暫時要在醫院住幾天,媽媽陪著你呢。”

事實上音彌昨晚醒來過十二次,前面幾次是因為護士進來換藥查房,而後面幾次卻是因為小年不斷的胡言亂語,好像是在說夢話。

可讓她覺的驚恐的是他分明是睜著眼睛在囈語,音彌只記得他在不斷重覆外星什麽的,她搖他,他也沒反應,瞳孔放得老大,情緒還很激動。音彌以為他在夢游,更加不敢叫醒他了,只好等著他再次入睡。這樣的情況出現了好幾次,每次持續時間不長,可每次他都睜開了眼睛。

她得問問趙大夫這是怎麽回事。因為很少和小年睡,她竟然不知道他有夢游的習慣。但夢游終究是一種病。

等音彌回神,小年卻已經下床,一個人站在玻璃門面前,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話。

音彌走過去抱住他,這家夥從小就有照鏡子的習慣,也許是太孤僻,和鏡子裏的自己成為了朋友,也就是現在俗稱的氣友,意為空氣中的朋友,這個朋友只有幻想者看得見,多是因為孤僻造成的。小年有自閉癥,有這習慣也不奇怪。

“又在和你的朋友聊天嗎?他長什麽樣子?”

小年傻傻的笑著,“他有一頭綠色的頭發,長得很兇哦,媽媽你小心點,他的觸手會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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