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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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壞透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一腳踢出去,好過你的幸福日子,一家三口!何其諷刺!”

傅淩止修長的指節一頓,全身僵硬,他抿唇,把水調熱,看她一眼,轉身出門,“你好好洗洗,待會我送你回去。”

溫醉墨不動,眼神空洞,她想她真是自己找虐找抽找打!早知道就不來好了!早知道就殺了他!早知道就把自個兒也殺了算了!

這一切都源於五年前。

她是夠變態的,可也不是生下來就那麽扭曲。如果不是那個人,她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洗完澡,溫醉墨撥通家裏的電話,沒想到接的人不是老爺子,而是溫牧涼。

“哥,你來接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怎麽?在傅淩止家裏住的不舒服了?你不是一頭熱非要賴進去嗎?以你的本事,對付薄音彌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你丫別廢話行不行?”溫醉墨正在氣頭上,“一句話,到底來不來?不來我找別人,反正想為我服務的人多得是!”

“我現在在外面約會,等等再說……”

溫牧涼話還沒說完,溫醉墨就冷著臉掛了電話,可實際上她確實沒人可以找,那就只能等著他了。

從浴室出來,溫醉墨還裹著浴巾,柳媽橫眉豎眼地走進來,扔給她一套衣服,再用冷漠的眼神剜她幾眼,嘴裏念念叨叨,“如今時代變了,有些人真是要多賤有多賤,就沖著這份賤,我家少爺也看不上!還是少奶奶好,人漂亮又端莊,脾氣沒得說,對下人還無微不至!少爺能娶到她,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溫醉墨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甭提多喜感了,她心想,若不是礙著傅淩止,她早沖上去抽這個老太婆幾巴掌了!

可她現在等於是寄人籬下,傅淩止也不再向著她了,還當著薄音彌的面打了她,她的驕傲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但她一點也不恨他,他是對的,是她自己失控了。

柳媽出去後,溫醉墨坐在化妝臺,鏡子裏的她退去一身鉛華,松弛的皮膚雖然還算白皙,可是畢竟不是二十來歲的緊致了。女人一過三十就癟了,這是硬道理。鏡子裏的人美是美,可美的沒有神韻,不像薄音彌那般靈動出挑。

溫醉墨嘆口氣,穿好衣服出來。他們一家人已經圍坐在桌邊,準備用晚餐了。音彌紅著小年,匆匆覷她一眼,沒說話。柳媽端菜出來,也是哼著鼻子瞪她。傅淩止回身,見她已經洗完,面無表情地說,“過來吃飯吧。”

溫醉墨還跟他來氣兒,撅著嘴,“我不吃!”

傅淩止濃眉一皺,神情漠然,“吃不吃隨你,只是到時候別說來我家做客我們還虐待你!”過了一會兒,他又壓低聲音,“小醉,不要沒事找事。”

這話不輕不重,音彌卻微微彎了眉眼,瞥溫醉墨一眼,隨即轉頭對瑟瑟發抖的小年說,“別害怕,墨阿姨沒那麽恐怖。”

溫醉墨的臉漲得通紅,耍脾氣也不是,不耍也不是,一個人僵在那裏像個笑話,她臉色鐵青,精致的妝容緊繃,那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畫面刺痛了她的雙眼,若是時間回到五年前,圍坐一桌溫馨畫面裏的女主人公就會是她!

最終溫醉墨還是厚著臉去了餐桌那邊。沒人給她臺階下,她也得自己找一個,何況肚子餓得呱呱叫,更加尷尬。

她磨磨蹭蹭,走一步,頓三步,他們卻根本沒等她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這讓溫醉墨胸腔裏的無名火燒的通紅通紅的。

130 借刀殺人

過了很久她才發現,她的桌前沒有碗筷,再看柳媽,那個可惡的傭人卻拉著個臉冷冷地嘲笑自己,溫醉墨心想這回還真是自己找抽,不在自己的地盤,什麽都做不了主,最主要的還是傅淩止不買賬了。*.

她起身,傅淩止以為她耍性子,漠然道,“小醉!你要鬧到到什麽時候?你這樣讓我們怎麽吃飯?坐下來。”

溫醉墨紅著眼睛扁著嘴執拗地看著他,突然發覺他的淩厲的眉宇是那麽陌生,刺痛了她的雙眼,憋著氣使勁讓自己鎮定,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每碗筷怎麽吃飯?”

傅淩止一楞,扭頭看柳媽,柳媽繼續扒飯,冷不丁轉頭看向溫醉墨,眉開眼笑地說,“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得用手吃。”

溫醉墨一拍桌子來氣了,以她的性子沖上去扇柳媽幾巴掌都算仁慈了,可此一時彼一時,她更紅了脖子,“你、你、……”

“你什麽你?”柳媽白她一眼,“沒手還是沒腳了?不知道自己動手……”

話沒說完傅淩止皺著眉頭,“柳媽……”

柳媽見他還偏袒著那個寡婦,心裏更不爽了,雖然嘴上停了,心裏卻在不斷腹誹。

這時候音彌站起來,笑得平和細致,“我去拿吧。小年,你乖乖坐著,不要掉下去了哦。”她掛掛小寶貝的鼻子,移了椅子準備出來。

傅淩止一把拉住她,只搖頭不說話,音彌饒有興致地看他,很想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麽做,她的目的就是有意無意地逼著傅淩止在她和溫醉墨之間做選擇。*.本來麽,她才不想給溫醉墨拿碗筷伺候她呢!不過心裏怎麽想,嘴上得到位,她得把賢妻良母演的繪聲繪色才行。

溫醉墨看傅淩止那樣,心涼了半截,她倨傲地指著音彌,“我他媽就是手廢了也用不著你來幫我!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溫醉墨!”傅淩止騰地一下站起來,“別他媽得寸進尺,這是我家!說什麽做什麽我說了算!廚房左拐,自己去拿!”

溫醉墨受傷地含著淚,看他,“淩止……”她嗚咽,“你兇我!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你什麽時候兇過我?呵,現在你有老婆了,不同了是嗎?我恨你!”

說完她捂著臉淒厲地跑了出去,嘭,門關了。

傅淩止沒興致地砸下筷子,鐵著臉,面無表情地拿出煙,停了一下,然後捏碎,他聲音很淡很低很模糊,“我吃飽了。”說完他離開了餐桌。

音彌正在給小年餵飯,她摸摸他的小腦袋,用眼神告訴他不要害怕,可嘴角溢出來的笑意卻愈加明顯。

她的性子和溫醉墨的截然不同,她絕不會當著傅淩止的面撕破臉,明目張膽地把溫醉墨趕出去,那只會讓他反感,可是現在就不同兩人,她既大方得體又成功趕走了溫醉墨。

這一招叫借刀殺人。只不過傅淩止成了那把刀,這樣卻更能一招致命,把溫醉墨傷個徹底。

音彌知道,傅淩止那麽聰明的人不會看不出她的小算盤,他會不說並且還有故意上自己的當,氣走溫醉墨,應該是心裏的天平偏向了她吧。音彌有點小開心。

他應該是氣急了才會這麽做,溫醉墨太高估她在傅淩止心裏的地位了,才會慘敗無比。女人可以驕傲,但絕不能仗勢。

溫醉墨覺得自己又笨了一回。幹嘛要出門,既然都委曲求全了為什麽不委屈到底?

她心氣太高了,所以咽不下那口氣,真沒想到薄音彌那賤人會以退為進,扮可憐博同情!現在怎麽辦,外套沒穿,她身上只有薄薄的意見襯衣和一條裙子,絲襪很薄,風一刮就跟沒有穿似的。北方的冬天,寒風簡直能割破皮膚,傷進骨子裏!她穿著棉拖,縮著身子站著。

別墅院裏是一塊空曠的地,冬天一到,草木雕零,這一片有沒有高山擋風,溫醉墨只能緊緊地蜷縮著身體任風肆虐。可恨的是還沒拿手機,而她哥又是個半吊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接她。要死了要死了!自掘墳墓!饒是心裏把薄音彌千刀萬剮了無數遍,她還是不覺的解氣!

再說別墅裏,空調開放,溫暖如春。傅淩止呆在樓上書房。音彌把小年抱到沙發裏讓他自己玩,然後幫著柳媽收拾。

“少奶奶,您老厲害了!”柳媽對她豎拇指。

音彌裝傻,“您說什麽?”

“你那招過癮!少爺總總是向著你的,這不是把那寡婦趕走了麽!”

“一口一個寡婦的多難聽。”

“叫她寡婦都丟了全天下寡婦的臉!丫就犯賤!”

音彌趕緊穩住她,柳媽和顧舒晚不同,她是真正關心自己,“您消消氣兒,氣壞了身體可是我的過。”

“傻丫頭,胡說什麽呢。”

二樓書房,傅淩止接到線人的電話,眉頭緊皺,五年前韋胤擔任駐越南軍事顧問團團長公安軍副長,在越南離奇死亡,官方死因是為救小女孩吃了敵人槍子身亡。

可傅淩止和他是鐵哥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韋胤的本事他還能不知道?

他們一起在特種作戰隊呆過,特種部隊常常被派遣救人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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