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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可背過?”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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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著他睡,是那麽的美,他左右一觀望,沒人,輕輕就往她嘴上親了一親。

不想這一幕,叫琉璃給看到了,那丫頭瞪大著眼,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吃驚的不得了。

後來,他找她嚴重警告不許說出去,難道那丫頭不守信用?

他惱了,連忙退出去,想找那丫頭算賬去。

誰曉得,這一算賬,算出麻煩來了!

***

琉璃的性子很單純。

她接觸的世界也單純,除了山,便是水,除了水,便是滿山怒放的野花,以及,滿地跑的小動物。

她識字,讀過各種書籍,兵法謀策之類的書,讀過不少,全是九天當年閑下來寫的,有些是自上古留下來的。

琉璃自幼很好學,比錦玉好學多了,錦玉的性子比較懶,琉璃對什麽都有興趣。

四個叔公曾誇她:這孩子,真是天生的讀書奇葩,小腦袋真好使。

琉璃原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孩子,自從錦玉出事,她便開始沈默。

她認為自己害了錦玉。

幾年前,她們在林子邊緣地帶玩,一只毒蜘蛛忽從高高的擎天樹上掛下來,落到了她的頭發上。

她一抓,抓到了手上,發現是毒蛛,驚嚇中,本能的往外扔,不想,扔到了錦玉裸露的肩上。

那毒蜘蛛趁機蟄了一下錦玉。

雖然,四個叔公給她清洗傷口,去了毒,表面上沒事了,然,就是那天夜裏,錦玉睡過去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太婆婆說,錦玉的身子裏本就有從胎裏帶出來的毒,毒蜘蛛將她身體內攜帶的毒,激發了出來,於是,她開始長眠不醒。

一年又一年,錦玉無聲無息的活著,一年又一年,琉璃收起了笑臉,變的沈默寡言,她嘗遍百藥,只為了想救錦玉醒過來,如今,更是為了龍奕。

琉璃很喜歡金淩,不僅因為她的美麗,更因為在月潭邊看到的那一幕:

那樣一個弱質纖纖的女子,當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赤鱗蟒帶進日潭,她沒有驚亂的落慌而逃,而是淩空一躍,手執短劍,準確無誤的跳向那條發了飆的巨蟒,一劍刺中要害,那份果斷和勇敢,令她欽佩不已。

每當想起那個情景,她就會想起自己曾經的失誤:那一年,她要能看清左右環境,能不慌不亂的將毒蜘蛛打落到別的地方,錦玉就不會有事,她還能活蹦亂跳的活著。

至於龍奕,她也喜歡。

他們被困幻林的那幾天,她都有看到這笑起來很陽光的男子,全心全意守護那女子的情景。

日潭邊,當巨蟒想吞食那美麗女子的時候,他舍生忘死的一推,深深的震撼著她的心房。

什麽是情?

她不懂。

可那一刻,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頭生了根發了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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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之爭——琉璃的告白

更新時間:2012-10-7 22:56:48 本章字數:6885

當四個叔公宣布他的毒難以根除時,她只覺心窩窩裏紮針似的痛。

她想治他,可惜她不懂,所有在幻林裏學到的東西都派不上用處,這令她萬分沮喪。

她不希望他有事,她對他生著幾縷奇怪的喜歡。

也許是因為龍奕能說會道,很能與她絆嘴,而這種經驗相當的神奇,他誇張的表情輕易就能逗笑她——他給她的感覺,是如此如此的親切。

就好像,隔了千世萬世,終於遇上了自己想見的那個人,一眸視之,倍感親切,終生難忘愜。

在幻林,太婆婆曾問:

“璃兒,這幾天,你笑的多了!因為那阿奕嗎?”

她毫不掩視心頭的喜歡,點頭,說黴:

“他們兩個,我都喜歡!我喜歡看他們吵嘴,也喜歡和龍奕唇槍舌戰。太婆婆,那感覺真好。他們懂很多我不懂的東西,讓我覺得新奇,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了。”

太婆婆聽著,神情嚴肅的又問:

“僅僅因為新奇嗎?你難道不覺得你對他們的喜歡,有點不一太一樣嗎?”

她想想,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對龍奕的喜歡,帶著某種難以言語的感覺,很想整兒個霸占了這個人,不太希望他對別人露出那種著迷的眼光。

她對淩兒的喜歡,是因為某種欣賞,欣賞她的美麗,欣賞她和龍奕鬥嘴時的伶牙俐齒,欣賞她對各種藥材的認知,欣賞她深藏於內的才智……

同時,還含著一種艷羨。

艷羨她得到了龍奕滿心滿眼的目光。

她曾在月光下,看到龍奕偷偷的親淩兒……

那一幕,她看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驚訝的發現,一個男子對一個女人的親近,會那麽的美好——龍奕的那種小心翼翼,顯示了他的某種珍視,令人恨不能替而代之。

後來,那個男子還來特意跑來警告她:不許把她看到的告訴淩兒。

她曾好奇的問:“為什麽?”

龍奕霸道的說:“不許提就是了。”

她答應了。

那一夜,她問太婆婆:一個男人偷偷親一個女人,代表什麽?

一直在搗藥的太婆婆,驀的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頭深深的看著她,神情怪怪的,半晌才說:

“這代表那個男人很喜歡那個女人。”

她好奇極了,又低聲問:“喜歡就能親嗎?”

當時,她心裏是這麽想的:那我喜歡阿奕,是不是也可以去親一下?

親吻又是怎樣一種滋味?

她很向往。

可太婆婆卻立即搖頭提醒說:

“兩情相悅,才能相親相愛……”

她納悶極了:“何為兩情相悅?”

“就是彼此喜歡對方。”

“哦!”她恍然,像一個好學的學生,繼續問:“彼此喜歡,就能親了嗎?”

太婆婆嚴肅的搖頭:

“不能,璃兒,記住了,女人的身子,不可能隨隨便便給男人看,讓男人摸。即便很喜歡那個人也不行。除非那個人願意與真心真意待你,疼你一生一世,護你一輩子。要不然,絕對不能讓男人碰你的身子,你聽懂了嗎?”

那個晚上,太婆婆跟她說了很多很多的男女方面的事,並且一再的叮嚀她:要潔身自愛,千萬別被男人花言巧語給騙了。

很多事兒,她聽的有點糊裏糊塗。

比如說:男女要是有了肌膚之親,就很容易有孩子?

她曾問,何為肌膚之親,孩子又是怎麽被放進肚子裏的。

她對淩兒肚子裏有孩子一事,感到非常非常的新奇。

太婆婆漲紅了老臉,支支吾吾說了老半天,她還是不太懂。

她唯一懂的是,她真的很喜歡龍奕,喜歡跟在他身邊。

可他不太樂意她膩他,每當淩兒出現,他所有的目光就會全部落在她身上,只會一個勁兒的去逗她。

唉,她有點小受傷,每番這個時候,她只能默默的退出來,把空間留給他們,總覺他們的世界,她無法進駐,只能遠遠的觀望。

這令她有點黯然,但是,又無可奈何。

出了幻林,有了比較,她才發現這世上的男子有很多很多,可每一張臉孔,都比不上龍奕生的俊美,他身上有一種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魅力,讓人情不自禁的親近過去。

所有男子,在他面前一比較,皆黯然失色。

嗯,這個純純的丫頭哪裏知道,她第一眼看中的這個男人,本就是男人中的極品,這種先入為主的印象,一旦紮了根,世間其他兒郎的形象,自然是大大打扣了!

更何況,這位龍少主,平常時候,從不和女子渾插科的瞎鬧騰的,那家夥這輩子,獨獨栽在了金淩這個小女子手上,何嘗對其他人正眼相瞧過,她,璃琉,是他龍少主生平當中另外一個異數。

而,正是這樣一種特殊性,令這個純純的大姑娘淪陷的越發的快了。

正當龍奕要來找琉璃這番功夫,她才起床,正想去看看兩位叔公有沒有吃了,出了房門,看到燕玄端了一籠肉包子走過來。

“琉璃姑娘,這是早膳,剛剛從廚房端來,我已經涼好了,正好吃……”

“琉璃姑娘,這是剛摘的水果,我給洗了,吃了早膳,來個水果吧……”

燕黃一起過來,笑瞇瞇著送上一籃子紅果子。

話音才落下,另有人來訪:

“琉璃姑娘,這是你要的衣裳,昨兒個你的衣裳破了不是,少主讓我給備了一身,你要不要試試,如果不合身,我讓人給改一下!”

風影一身勁服,捧著一身嶄新的衣裳過來,人家是龍奕的近衛之一。

璃琉站定,骨碌碌轉了一下眼珠,揚著笑,一一笑納,這孩子的脾氣,很溫馴的,嘴上直道:“多謝多謝!”

來了總兵府,她親切的笑容令所有人如沐春風,不像淩兒,身上總流露著一種尊貴逼人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

就當琉璃和他們有說有笑的時候,龍奕在玄影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這人老遠就看到一群臭男人圍著一個丫頭在瞎扯淡,就像一朵鮮花上叮的幾只蒼蠅一般的不讓覺得礙眼。

“餵餵餵,你們一窩蜂的在這裏做什麽?”他疑狐的看著他們。

“阿奕!”

琉琉看到龍奕,眼前就一亮,立即就把手上的東西擱到石案上,沖他飛也似的跑過去,一雙眼忽閃忽閃的,看到朝陽裏的男子,一身杏衣,精神抖摟的樣子,真俊,她很開心的問:

“你怎麽來了?”

這段日子,素來是她去找他,他從來不來看她,今天真是難得。

“當然來跟我算賬的!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他瞪著這群不懷好意的男人,以他的眼光來看,這些人無事獻殷勤的男人,都配不上他家的琉璃。

琉璃的性子,水晶似的透明,笑起來,又美又水靈,哪是這些粗俗的男人能匹配的?

燕玄和燕黃從不把女子當回事的,這回認識琉璃以後,卻在她跟前走的很殷勤,無他,他們對這姑娘懷著相當大的好感。現下,瞧見這龍少主趕人,甚為不服氣,兩人對視一眼後,燕玄笑著接下話去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我家阿九說的,龍少主,琉璃姑娘,又不是你們皇族的的人,您管的這麽寬做什麽?”

“省省吧!就你們倆,不夠格!閃邊上去風涼!”

沒避沒忌的拉起琉璃往林蔭下去:“跟我過來,我有話問!”

牽手的感覺很怪,琉璃除了小時候叫四位叔牽著學走路以外,從沒被其他男人牽過手,那一刻,心跳跳的特別的厲害。

他的手又大又厚實,穩穩的包著她的素手,感覺好奇怪!

可這種良好的感覺很快被破壞了。

到了一處涼閣,他立即放開她,橫眉豎目的的興師問罪:

“餵,丫頭,你在琬兒面前說了是不是?”

“什麽?”

還處於興奮中的琉璃滿頭霧水:

“什麽說了?”

“餵餵餵,別裝了。本少主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裝了,死丫頭,做人得講信用好不好,那天你不是答應不說的嗎?為什麽要說?就算要說,也輪不到你說吧!我當你朋友,朋友就為對方兩肋插刀,怎麽可以在背後捅上一刀呢?”

龍奕悶悶的瞪著,這丫頭看上去純純的樣兒,怎麽也愛玩陰的?是他看走眼了嗎?

“呃……”

琉璃眨著眼,想了又想,試探著問:“你是說你親淩兒這件事?”

“除了這事,還能有其他什麽事?你沒說?”

那表情看上去對此事似乎一無所知,難道是他弄錯了?

“當然沒說!我琉璃做事,說一不二!”

琉璃指天為誓。

“你若是不說,她為嘛要來找我算帳?”

龍奕疑惑重重,完全不知道陰差陽錯之下,已把別人的罪名背到了自己身上。

“我怎麽知道?”

她無辜的眨眨眼,一再重申:“我璃琉說話,向來說一不二,做得到的,我答應,做不到的,我絕不隨口答應。我認定的人,自然也會認定到底。龍奕,我喜歡你,所以,你不喜歡的事。我絕不會做。”

這是心裏最直接的想法,她自然而後就把它告白了出來,完全不曉得臉紅為何物。

琉璃便是這樣一個直率的人。

某人驚到,石化,因為那句:我喜歡你!

半天,他拍拍臉孔,心下覺得對她嘴裏所謂的喜歡,得重新斟酌其內涵——

這孩子太單純,根本就不清楚喜歡是什麽意思。

又或者,她的喜歡,只是一種簡單的朋友之間的情誼,不能將這種喜歡與男女之愛等同起來。

這樣想,他的心情忽就輕松起來,也立即笑了起來,上去拍拍她的香肩,拍拍她的臉:

“其實,我也喜歡你。我沒有妹妹,以後,你就是我妹妹,放心,你的終身大事,包在哥哥我身上,到時,我一定給你挑一個如意郎君,讓你嫁的襯心如意,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陪嫁給你最豐厚的嫁妝……”

琉璃斜著眼,對於所謂的如意郎君,所謂的嫁人,所謂的婚禮,不甚了解,她的世界,遠離這些禮數,這些概念。

如今,硬要將這些東西與她牽扯到一起,她的好奇心再度挑了起來:

“為什麽非要給我找如意郎君?什麽是如意郎君?你那天在幻林裏就這麽對太婆婆說的要給我找個男人嫁了!太婆婆也跟我說了一些有關嫁人的事,但我還是不懂……嫁人到底怎麽回事?”

龍奕一聽,嘴角猛抽,這孩子真是不開竅,純的就像一張白紙,對禮法,對常識,一竅不通,要是遇上一個壞坯,真是太容易讓人拐了去——得好好護著,好好養著,好好把人教好了才行。

嗯,他突然有了作為人家兄長的意識——既然把人家帶出來了,就得把人家教育好啊!

“就是好男人,你將來喜歡的夫君……至於嫁人,就是跟著這個男人一生一世,和他一輩子住一起,為男人生兒育女。撫養你們的子女長大……”

這個解釋,夠詳細了吧!

“哦,只要是我自己喜歡的人,就可以嫁給他?給他生孩子嗎?”

琉璃認真的問,明澄的眼底全是求知的***。

龍奕語塞,不敢亂下結論,誤人子弟:

這世上,真正娶到心頭所好,又或是如願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的,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幾個,更多的是權利之下的利益聯姻。

放眼天下,權勢之家的俊傑之才,多半是妻妾成群,這本來是人生常態。

一般的女子都認可這樣一個現狀,也能很快適應其中,但,琉璃並是一般的女子,她二十幾年的人生完全脫離了整個社會,她對男人沒有足夠的了解,她對於婚姻制度不夠了解,她甚至不懂情愛。

所以,他不能隨隨便便給她找男人,她將來依靠的男人,必須對她一心一意,否則,她會痛苦死,然而,想大名門望族中尋找這麽一個男人,而且還得令她喜歡的,談何容易?

“嗯,這樣吧,以後,你要是找到你想跟他一輩子的、很得你喜歡的男人,過來告訴哥哥我一聲,我給你看看值不值得你嫁,要是我覺得可以,你就嫁……你說這樣可以嗎?”

這樣說,是想確保她將來不被騙!某個純純的姑娘眨了眨眼,還是似懂非懂,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阿奕,你還沒回答到點。我問的是,只要是我喜歡的,是不是就可以嫁給他?”

這種想法,當然是不對的,必須糾正:

“這得看情況!”

“什麽情況?”

“那男人得人品好,心裏得沒有其他妻妾,要不然太委屈了你了不是?我家琉璃妹妹長的仙女似的,又是一個小才女,要嫁自然得嫁個好男人對不對?”

龍奕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兄長中的楷模,瞧啊,多疼妹妹。

某位妹妹不覺嫣然一笑,摸摸自己玉也似的臉,她知道仙女是比喻長的漂亮的意思,很開心啊,跟著就轉開了話題,問:

“阿奕真覺得我生的好看嗎?”

“當然好看!”

“比淩兒好看嗎?”

呃……

怎麽比較起來了?

女人對容貌很敏感,不能信口開河,眼前這丫頭,雖然也美,但他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心裏有了琬兒,其他女人哪還能入得了眼,琉璃嘛,馬馬虎虎湊和吧!

可這種話,絕對不能說的太直白了,會傷人家姑娘心的。

他心思一轉,忙道:“春蘭秋菊,各有千秋。一樣好看!”

被誇,琉璃那個開心,又問:“阿奕有沒有妻妾?”

“沒!”

“阿奕人好不好?”

“當然好。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一個好男人了!”

他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那我嫁阿奕好了!!”

某位姑娘鄭重其事的撂下驚人之語,滿臉皆是期待之色,沒有含羞帶臊。事實上,人家根本就不懂羞與臊,一雙美眸,閃著這世上最最真摯的光芒。

這話落下,驚呆了某位好男人。

啥情況啊?

“我喜歡阿奕,我想跟著阿奕一輩子!”

她微微笑著,滿是純真之色,臉不紅氣喘又吐出一句:“淩兒給她的熙哥哥生娃娃,我給阿奕生娃娃!你說好不好……”

什麽叫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是了!

說了這麽多以後,他突然發現自己把自己套在裏頭了?

他呆了半天後,連忙搖頭,似躲瘟疫似的躲開了去:

“不行不行,當然不行。我有喜歡的女人,怎麽可能娶你?再說,我只是把你當妹妹看了,哪有妹妹嫁哥哥的,琉璃,這事兒,連想都不許想一下。我是你哥哥,記住了……”

琉璃姑娘感覺到了明顯的疏離,心頭,被刺痛了一下,臉孔微微發白,歡喜的心情被無情的賤踏,難受的一踏糊塗,委委屈屈的說:

“可我就是喜歡你啊……是你說的,只要是多喜歡的,就可以嫁給他!”

“不行!你不許喜歡我,也不可能嫁給我!”

龍奕霸道的搶斷,俊氣的臉孔上皆是嚴肅之色。

“為什麽不能喜歡?為什麽不能嫁?”

琉璃傷心的看他,第一次喜歡一個男子,竟然遭到了如此嚴厲的拒絕。

龍奕頭疼的要死。

“姑奶奶,我不是跟你的說了嗎?我有喜歡的女人。我想娶的人是淩兒。你當然不能嫁給我啊……”

果然是為了淩兒!

一陣異樣的難受翻了上來。

嗚咽一聲溢出口,她掩面跑掉了。

“餵!”

龍奕追了幾步,沒有再追。

追上了又如何,自己對她的喜歡,與談婚論嫁,沒有半分關系,他不可能如她心願,只能由著她慢慢醒悟了。

不想這一天,這丫頭跑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午後,金淩帶著大叔公和四叔公急沖沖的跑來問他:“琉璃今兒一整天都沒見人影。他們說你早上時候見過她,後來,她就急跑出府了。你是不是把人氣跑了?”

龍奕摸摸鼻子,胡謅了一句:“沒什麽啊,和我絆嘴絆輸了,氣呼呼跑掉了。跑不遠。一定就在附近。我派人找找!”

直到入夜,都沒找到琉璃,她失蹤了。

這一夜,大叔公和四叔公發了瘋似的找。

天亮時分,龍奕得到消息,昨夜裏,大叔公和四叔公遇襲,大叔公被神秘人抓了去,四叔公被打了一個重傷逃了回來吐出一句話,立即昏死:

那句話是:

“琉璃被梆架了……快去……救她!”

***

遠在鍄京城的宋黎聽聞這個消息之後,驚疑之極:這三人,與人無怨無仇的,也無利益糾紛,是誰在跟他們過不去?

***

明天繼續!

皇位之爭——琉璃失蹤

更新時間:2012-10-9 0:14:58 本章字數:4233

這同時也是金淩和龍奕所猜想的事。

琉璃出事的最初地點是一個小棧。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表白遭拒後,琉璃傷心難受,跑出總兵府,在柳街上胡亂的走了一圈,見好玩的東西就拿,也不知道付錢。

不付錢當然不行啊,賣主肯定不放,追著要錢悒。

琉璃哪懂錢為何物,又不想把東西還回去,只能逃,東躲西藏就出了關卡,而後獨自一人,在進關的一處小棧上吃中飯。

這丫頭穿著一身上等的好衣裳,生的又美,明眼人一眼就知這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小姐。

於是,棧裏的小二上去搭訕,問:“姑娘要點什麽?劾”

早膳都沒吃的琉璃,拿了菜單研究了半天,看著寫的五花八門的菜名,不曉得要吃什麽,直嚷著讓他們挑最好吃的上。

店家以為遇上了一個肥主,樂顛樂顛的跑去備膳,給上了一桌子的菜。

琉璃吃的可開心了,邊吃還邊讚好吃。

待吃的飽飽的後,小二要結賬,琉璃懵了,怎麽到處都要錢啊?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什麽是銀子?”

店家一看,明白店裏遇上一個吃白食的,怎肯罷休,幾個大老爺們攔著她不放,非讓她給錢,要麽就到後面廚房去刷盤子一個月。

琉璃哪會從,雙方鬧了起來,正好有個好心商旅也在吃東西,可能是因為琉璃生的美,起了色心,呃,這是龍奕的認為,要不然平白無故怎麽可能替人家付錢啊!

璃琉見有人幫忙付錢,人家生的又不錯,就跟著人家跑了。

這番,總兵府派人到處找,找到了這小棧,聽說琉璃曾進裏面吃過飯,就把小二給叫去了總兵府。

那小棧裏的小二一知道那姑娘是少主身邊的人,頓時嚇破了膽,把事情經過又覆述了一遍後,連連保證:

“那姑娘真是心甘情願跟著那男的走的。據說那個人是個藥販子,一身藥腥味兒,專門走山過嶺的往山農手上去買質地好、卻很廉價的藥材。那姑娘聽說人家對藥草很有一套,直說要給自己的哥哥找藥草,求著那藥販子帶上她一起進山尋藥……”

前半句差點把龍奕氣炸,後半句那氣兒無聲無息就消失了。

那丫頭,氣歸氣,最終還是為了他。

這一天,他們沒有找到琉璃。

待到傍晚時分,總兵府外有人求見,還是那小棧的小二,玄影直接將人領到了少主房裏。

小二跪著稟上一個消息:

“那藥販子回來了,傷的很重,進不了關,托小的來向少主報個信,並請少主過去見個面,他有事要千告知。”

當下,龍奕和金淩去了小棧。

**

小棧建在入關的交通要塞之上,前有食堂,供著一些粗食大肉,後有客房,石頭墻,木板床,顯示著邊地之上特有的簡陋。

這小棧,是供那些來不及入關的商旅落腳用的。

在小二的帶領下,他們入後堂,進了一間小房間,迎面,便有一股濃濃的藥腥味沖進鼻子來。

繞過一架竹制的屏風,但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倚坐在窗臺邊上,正在沈思,聽到有人來,擡頭看,微微而笑——

這人明知來的是大人物,可人家的舉止沒有一點卑微之色,並不像底層的草民那般,一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就叩頭下跪,而是緩緩起身,大大方方行了一禮。

“鐵公雞?”

“賀大當家?”

龍奕和金淩驚呼出聲,然後,兩人又齊齊的看向對方,又異口同聲的問:

“你也認得他?”

是的,金淩和龍奕都認得這個人,他乃是龍域北部第一藥鋪當家人賀元是也。

此人年紀在三十來歲,已娶妻生子,相貌堂堂,笑面虎一只,吝嗇的時候一毛不拔,大方的時候,可傾囊相贈。

“對啊,我認得他。幾年前,北方大水,曾出現過大面積的瘟疫現象。我找他捐藥材救人,這家夥倒還算爽快,捐的藥材一車又一車,後來,我找他吃酒,這家夥酒錢居然要跟我算酒錢?真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龍奕指著這挑著眉,目光不斷在金淩身上直打量的賀元瞪著:

“餵餵餵,你這什麽眼神?非禮勿禮,你懂嗎?”

但這人,根本不懂收斂為何物,很快認出了他是誰來,驚奇的直叫:“堂堂公子青,居然是個女人的。嘖嘖嘖,太叫人驚奇了。”

果然是一個不俗的人物,一眼就叫破了她的身份。

金淩笑笑,沒有否定。

她之所以認得他,卻是因為曾跑到他藥鋪上偷藥來了——說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兩個曾在大打過一場,以她看來,那功夫自是好的沒得說了,也許比她差一點,但絕對是好手了,一般的小毛賊哪能傷得了他?

可賀元也受了重傷。

他們之間,談不上交情,皆是一面之緣,也沒有多寒暄,龍奕開門見山的問起關於琉璃的事來:

“餵,鐵公雞,聽說你昨兒個替我們家琉璃付了飯錢?如今還刻意回來跟我們報信,這事,說來還真是稀奇,你心裏到底藏著什麽目的啊!”

熟識鐵公雞的人都知道,這家夥,很少樂意自自己的兜裏拿出來錢來做善事的。他過的是閉門鎖居的生活。賀記藥材鋪在北部連號十來家,通常都是手下在操辦,他一直躲在幕後。

賀元笑笑,讓小二上茶,沒有正面回答龍奕的目的,而是第一時間轉移了他們的視線,說了一句話:

“龍少主,還是先說說琉璃姑娘的事吧!帶走琉璃姑娘的是一群精武的殺手。為首的是端木沖,來自北荻!”

金淩不知道誰是端木沖,但是,說到北荻,自然而然就會聯連到一個人。

“北荻?賀元兄,你確定?”

金淩驚異的問。

本來,她以為,來的有可能是宋黎的人,只有他最有嫌疑,也只有他有那個本事,在西塘關,他們的眼皮底下把人弄了去,而且看人家作案的手法,並沒有弄死,而是活捉,這擺明了那只黑手想拿他們大作文章,結果那些人卻是來自北荻?

她看向龍奕,想像著其中的內幕:“難道鳳烈當真和宋黎勾搭在一起了?”除了宋黎,鳳烈也有那本事。

金淩準備不由暗自傷感,她對鳳烈的印象,不能算特別的惡劣,這個人,說起來也算是人物,為人做事頗有王者之氣,絕對不是不成氣候的那種,有心胸,有志向,也算是個好男兒,偏偏時局演變恁是將他們推到了對立的位置上去了。

不管是十三年前,還是十三年後,他們總是敵對的,真是可惜了。

“我能確定!”

靠坐在竹椅上,賀元吊著手臂,很肯定的回答說:

“端木沖是鳳王的手下,多年前為鳳王所用。這事,別人不知道,我卻正好知道。那年端木沖為了他生病的兒子,四方尋藥,正好我手上有他需要的藥材。鳳王曾引我為座上賓,治了那人的兒子,就那回,我們有過見過一回。後來,我才知道那人就是傳說中的劍魔端木沖。”

“劍魔端木沖?這名字有點耳熟。”

金淩問向龍奕:“很有名嗎?”

她相信龍奕對於龍蒼地面上的名人奇客,絕對了如直掌。

“自然有名!”

龍奕點頭,說起他所說過的傳聞:

“這劍魔原來是一個豐神玉立的少年公子,曾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姐為妻,還生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可因為他愛劍入魔,冷落嬌妻,妻子心灰冷,遁入空門。端森沖一怒,燒了那庵堂,不想就把他夫人的師傅給沒死了,他夫人絕望,跳入火海陪葬。端木沖發狂,走火入魔,無意中傷了自己的兒子,致令其殘了雙目。這些年,端木沖為了兒子尋遍天下名醫花,敗光了祖業,落魄潦倒,早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

原來也是一可憐人,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一個人,擁有時若不懂得珍惜,失去的時候,便會後悔莫及。

金淩為之輕嘆了一聲,轉而看向那賀元:“可你是怎麽知道那人就是端木沖?那人都消聲匿跡了不是?”

賀元笑笑,並不意外他們會這麽問一般,說:

“我小的時候曾見過他一面,故對他還有一些印象。因此鳳王相邀購藥,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昨夜,那幫人來抓琉璃姑娘的時候,本想對我痛下殺手的,可能是認出了我,故只是傷了我們,並沒有將我們弄死。”

是這樣的嗎?

那些人是因為看了他的面子才活擒的嗎?

“賀大當家,尊駕在龍域北部十六城的名頭,說出來,那是如雷貫耳。但據說閣下愛妻如命,常年在家陪著妻兒。賀記藥鋪的生意大都有指定的人全全打點,很少親自過問藥材的事,像閣下這樣一個角色,為何在這們一個微妙的時候跑到西塘關來?而且還潛伏關外,並且湊巧遇上了琉璃?還這麽著急琉璃的安危?

“我瞧你氣色蒼白,應是失了不少血吧!本該躺著好好歇息的,可你卻穿的妥妥當當,坐在這裏等我們過來,可見你對這事無比緊張?請問,你的緊張從何而來?誠如剛剛龍少主所提,你的目的是什麽?

金淩瞇起來眼盯視,發出一連串滿帶質疑的反問。

賀元表示驚嘆:“公子青果然是公子青。”

金淩淡淡一笑道:“客氣。請賀大當家解釋一下。我等洗耳恭聽。”

“呵,看來我不說也不行了!這事,與我的身世有關……”

他目光深邃,翻開陳封的歷史,開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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