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狂的陸子吟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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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他讓安瀾訂了飛往沈千尋那裏的飛機專線。

然後他給沈千尋打電話。

“我過兩天去看你。”季如楓想起當時兩人在希臘愛琴海的情景,覺得心似乎都被燒了起來。

“不用了。”沈默了一秒,沈千尋的聲音有些冷淡。

季如楓的熱情被澆熄下來,皺眉道:“我去的話,會讓你不自在嗎?”

她輕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聽出她那邊聲音很雜,應該是在游人旅客區域裏。

她沈默了很久,而他竟奇異的耐心等待著。

終於,她開口說道:“季如楓,我們就這樣吧!”

他微楞,很快不悅道:“什麽叫就這樣?”

“不遠亦不近,這不是你以前希望我做到的嗎?”沈千尋不想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受到傷害。

“那是以前。”季如楓忽然明白什麽叫自作自受了。

沈千尋的聲音有些疲憊:“別鬧了,好嗎?我現在遵守約定,我覺得很平靜,我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

“所以你的意思是?”季如楓的聲音可謂是寒冷到了極點。

“不要對我太好,更不要讓我抱有錯覺。”

“隨你便。”他憤憤的掛了電話。

季如楓這時候覺得沈千尋有些不識好歹,他已經這樣妥協了,她還想讓他怎麽樣?

女人果真是不能對她太好,要不然她就會變得越來越矯情,可真當不對她好的時候,她就會自己貼上來……

所以當安瀾興奮的進來對他說:“閣下,後天晚上的飛機,已經訂好了。”

他冷冷的說道:“退了。”

“您不去了?”剛才總統還很高興,這會又是怎麽了?

“工作一大堆,去什麽去?”季如楓的火氣很大,安瀾肩膀一縮也不敢吭聲了……

總統發的這是哪門子的火啊?

致命的車禍現場

期間葉闕來找過她,說正好有事情經過這裏,就來看看她。

葉闕沒有停留太久,因為還有事情,急著回首都。

司貝貝和她在一起,送葉闕上車離開之後,一臉郁結的瞪著沈千尋,喳呼道:“尋,你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這麽極品的男人,你是什麽時候釣到的,快從實招來。”

“他只是我的朋友。”沈千尋無意說太多,和司貝貝相處時間長了,就會很清楚她的性格,對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過了那個點,自己也就好了悻。

“鬼才信。”司貝貝撇撇嘴,表示懷疑。

“真的只是朋友。”

司貝貝狡黠的眨著眼睛,嘿嘿的笑道:“那你把他介紹給我好了。芭”

“好,改天我問問他是什麽意思?”這話,沈千尋說的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

司貝貝訝聲道:“你當真的?”

沈千尋輕笑:“難道你是在糊弄我玩嗎?”

司貝貝咳了咳,尷尬的說道:“那還是再等等吧!等我醞釀好情緒再說,這麽極品的帥哥遇到不容易,可別冒冒失失的就把人家給嚇跑了。”

沈千尋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惹得司貝貝不好意思的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結束寫生假期的時候,沈千尋接到了陸子吟的電話。

那時候他已經消失了近一個月,所以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她有些失神。

陸子吟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沒回來嗎?”

“明天的飛機。”

他說:“抽個時間我們見見?”

“有事嗎?”

“嗯。”

“好。”她是應該和陸子吟好好的談談,盡管她不認為他們真的能夠談的明白。

“再見。”這一次,陸子吟率先掛斷了電話,沈千尋拿著電話好一會兒才放下來。

忽然莫名其妙的覺得鼻子有些酸,清冷的雙眸裏逐漸浮現出了一絲朦朧。

******************

回到A國之後,沈千尋當晚便和季如楓有了一次談話。

她思前想後,終於還是開口:“季如楓,我那天的話如果說的過分,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很小心的措詞,生怕給對方難堪或是讓自己尷尬。

那些話是她心裏想的,可是說出來卻又擔心會打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和寧靜,還真是矛盾。

季如楓是多麽聰明的一個人,聽了之後卻只是不甚在意地微微揚眉,反問:“你那天說了什麽話,麻煩你跟我重覆一遍。”

沈千尋抿著唇看他,唇色有一點發白。

他看著她:“沈千尋,我讓你無所適從了嗎?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語調竟是難得的正經,還有著不留情面的一針見血。

他坐在她對面,隔著一張咖啡桌,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最深的地方似乎有兩簇火苗在隱隱跳動。

季如楓極有耐心地等她回答,修長的手指十分愜意地置於桌沿,甚至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沈千尋動了動泛白的嘴唇,聲音有點飄,有點幹澀和低啞,“我沒有害怕。”

“你害怕你會重新愛上我嗎?”他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麽還要排斥和抗拒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說:“這樣會對我造成困擾。”

季如楓說道:“千尋,我們把問題重新繞進去了。你愛我的時候,我覺得你對我造成了困擾,現在我不過是想改變一下夫妻間的相處模式,你就對我說你很困擾。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麽呢?”

沈千尋不說話了,如果這個時候她說話,面對著季如楓,那她就顯得太高姿態了。

“你想到了,可以告訴我。”最後季如楓是這麽跟她說的。

她想要的是什麽,她無從得知,如今的身份困擾著她,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可以有渴求的。

沈千尋想了幾天都沒有想明白,她覺得自己的思維出現了混亂,有些自嘲,看來還真是閑適的生活令她腦袋都生銹了。

下午的時候簡鈺、司徒和上官三人開車去了學校,在外面等她,說jon想見見他們四個。

沈千尋猜到是天音的事情,沒多說什麽,開著自己的車跟簡鈺他們一起去了jon家裏。

果然沒有料錯,jon說他想重建天音的時候,他們為了不讓司徒竊取情報的事情被jon知道,都裝作很吃驚的表情。

Jon隨後嘆氣道:“不過我們的提議被總統先生給否決了。”說著問千尋:“閣下沒有跟你提過嗎?”

“沒有,今天是我第一次聽說。”沈千尋說起謊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司徒玄霜聽她這麽說,用腳輕輕的踢了踢她,意思是“夠朋友”。

Jon說道:“我知道讓你們繼續回到天音,是強人所難,國家新成立了一個組織,隊伍剛創建很年輕,你們都是特種兵的驕傲,經驗豐富老道,如果有可能的話,不知道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抽時間培訓一下大家。”

Jon的意思是,聘請他們當變態教官的意思,那可是吃力不討好的活。

“jon,我們是你培養出來的,受你恩情那麽久,回饋一點,不算什麽。”沈千尋說的大義,但是轉口卻對簡鈺和司徒開玩笑道:“我每天事情一大堆,抽不開空,簡鈺和司徒正好每天閑的沒事幹,就讓他們去吧!”

“老大,你真狠。”司徒瞪著她,表面是在笑,但是話語卻近乎咬牙切齒。

簡鈺覺得冷汗直冒:“千尋,你對我下手可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啊!”

“你們怎麽說?”jon看向簡鈺和司徒。

“部長,您怎麽不問問上官呢?他也沒事啊!”司徒玄霜覺得要死最好都在一起死,能拖一個是一個。

“上官不行。”沈千尋開口說道。

“為什麽?”這次就連上官都忍不住好奇了。

沈千尋開玩笑道:“你最近不是在忙著戀愛嗎?還是婚姻大事重要。”

明顯是拿辛迪的事情在逗上官。

上官頓時臉色都變了,司徒和簡鈺回過神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Jon不明所以,好奇的問道:“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上官戀愛了?誰家的姑娘?”

於是幾人都在那一刻明白,jon若是想要八卦起來的話,比誰都還要厲害。

********************

從jon家裏出來,天已經有些黑了,路面上被灑水車潑灑了濕濕的水,有些光滑。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街面上的車輛很多,沈千尋開車並不快,她排在最先,紅燈轉成綠燈,她剛開出去的時候,忽然有一臺車似是失控了一般,驀然從交叉口另一端沖了過來,刺眼的光亮照進沈千尋雙眸的時候,她下意識的轉動方向盤,但還是遲了。

一聲刺耳的巨響聲響起的時候,沈千尋的頭狠狠的撞向了玻璃窗,她的路虎車因為那輛車的巨大沖力在路面上宛若失重了一般,被推向駛過來的車子,頓時接連的汽車碰撞聲刺耳的想起。

炙熱粘稠的鮮血從沈千尋的頭部緩緩流出,然後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她感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劇烈的痛楚襲來,她朦朧中看到肇事者透過破裂的車鏡望著她的時候,臉色並沒有驚慌失措,相反的很淡定,甚至嘴角還有一絲毛骨悚然的冷笑,驀然扭轉車頭,在眾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快速的逃離現場。

就在路口另一端,陸子吟還沒有從剛才的車禍中回過神來,這是他目睹最慘烈的一場車禍。

他當時正在翻看季節財務報表,聽到聲響的時候,夏野驀然把車停了下來,嘟囔了一句:“沒見過這麽開車的。”

車子離他們並不遠,車禍發生之後,路面一時間呈現癱瘓狀態,有人在看熱鬧,有人在報警,還有人想辦法的打算從冒著煙的車裏救人。

陸子吟有些不耐煩,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晚上還有一場很重要的飯局,不能耽擱。

“也是路虎神行者,倒是和千尋的車一樣……”夏野忽然不說話了,驚恐的看著車牌號,驀然回頭看著後車座霎時也宛如石雕一樣的陸子吟,覺得血液都凍僵了。

那車牌號,他是不會認錯的,是千尋的。

車子已經變形,陸子吟奔過去的時候,看到沈千尋滿臉鮮血的昏倒在車內,忽然覺得天地一陣眩暈……

那些年,那些事

第一次遇見沈千尋是在政商兩界舉辦的交流晚宴上,很沈靜的一個女孩子,黑發宛若海藻披散在肩上,襯得膚色很白,不似晚宴上其他同齡女孩子,打扮的很新潮和時尚,她穿了一襲具有異域風情的長裙,上面被濃墨暈染了淺淡的山水,舉手擡足間清麗絕艷,他遠遠的看著,覺得心裏忽然蕩起了絲絲縷縷的漣漪。

她靜靜的跟在父母的身後,眉目低斂,不說話的時候會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讓人覺得很有禮貌。

當沈司令向她引薦長輩的時候,她目色亮麗,笑顏如花,好比白玉蘭幾許盛放。

他的失神引起了姐姐的註意。

“不會是對她感興趣了吧?悻”

“沒有。”他笑了笑,他只是覺得她很特別。

“沒有最好,她不適合你。”那一刻,姐姐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些壓抑。

“為什麽?芭”

“她的工作很危險。”姐姐無意說太多。

於是那時候,他才知道她是一個天才少女,十三歲就主修完國家軍事作戰大學高難度科目,格鬥、射擊、柔道等等,樣樣精通,年紀輕輕就早已在軍事方面頗有名氣。

宴會上見面打招呼是在所難免的。

“你好,我是沈千尋。”

“你好,陸子吟。”

雙手交握的時候,他看到她眉眼間清冷的笑意,但是臉卻有點紅,那種紅,他是不會看錯的,那是女孩子看到他的時候大都會出現的神情。

她對他有好感,那一刻他竟然覺得心似乎是被人踢了一下。

男女之間好感建立的話,可能只需要一眼,或是一句話。

最先主動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沈千尋。

宴會結束回去,他半夜起床喝水的時候,姐姐房門虛掩著,有斷斷續續的講電話聲傳了出來。

姐姐一個人的話語在沈寂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今天我才發現其實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妻子賢惠,女兒孝順,可是我呢?我只能躲到一旁,遠遠的看著你們,甚至連招呼都不敢跟你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傲天。”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姐姐的話很快又響起:“你女兒已經十五歲了,都說她是天才少女,她有什麽是不懂的。”姐姐哭泣聲傳來:“沈傲天,我等了你那麽多年,我還有多少年可以等,你告訴我。”

他在姐姐臥室外靜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了臥室,躺在床上的時候,那一夜白玉蘭花瓣在他夢中飄蕩了一夜。

第二天起床後,他看到姐姐一如往常平靜的坐在餐桌旁往面包上塗抹著番茄醬,擡頭微笑看他:“早。”

“早。”

“睡得好嗎?”

“還好,你呢?”

“還不錯。”姐姐把面包遞給他。

他接過,姐姐是個善於偽裝自己情緒的人,女人在商場上混並不容易,可是姐姐卻挺了過來。

姐姐比他大六歲,在他上中學的時候,父母丟下陸氏這個龐大集團雙雙車禍去世。

姐姐便在無數的質疑和奚落聲中一步步將陸氏撐了起來,盡最大的努力給他提供最優越的學習環境和生活,後來他入駐陸氏,掌控陸氏財團命脈,才知道那些年姐姐過的有多難。

姐姐過的並不開心,身為商界出名的女名人,卻一直都沒有男朋友,他知道姐姐的心裏一直都住了一個人,卻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沈千尋的父親沈傲天。

他一直以為姐姐是個很理智的人,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愛上一個有婦之夫。他無法把心中的擔憂講出來,擔心姐姐會尷尬,就只能埋在心裏當做不知道。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覺處於好感邊緣的時候,想要關閉並不難。可是他低估了一個特種兵的韌性和勇敢。

沈千尋毫不掩飾她喜歡他的心思,不管他態度如何的生硬,她都不為所動。

為了讓她自動放棄,他曾經在約定吃飯的時間放了她鴿子,她就像個傻瓜一樣靜靜的坐在裏面等著,一直等到飯店打烊關門。那個時候他也像個傻瓜一樣,竟然坐在車裏,透過玻璃窗看著她,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吸,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出來,他就命令司機把車慢一點,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哭,他忽然覺得眼眶很酸脹。

盡管如此,第二天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語聲很歡快,她說:“陸子吟,昨天你去飯店了嗎?”

“沒有。”他說謊。

她笑了,像個孩子在惡作劇一般:“我也沒有,昨天有事耽擱了,我還擔心你白跑一趟呢。”

他掛斷電話的時候忽然覺得很煩躁,那種想要什麽,又不敢要什麽的心理折磨著他,他甚至覺得他都快要瘋了。

夏野說:“子吟,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他沈默,他對沈千尋的喜歡竟然已經這麽明顯了嗎?

“那個人是沈大小姐嗎?”夏野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他想說不是,但是話卻梗在喉中,根本就難以啟口。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陸子吟會因為一個女孩子而混亂,他越是想壓制住這份感情,就越會洶湧的反噬過來。

可是姐姐和沈傲天的感情卻讓他感到恐懼和不安,他唯有狠心的對待沈千尋,才能避免她將來受傷的可能性。

他開始頻繁的交往新女友,每次看到她受傷的眼神時,他的心裏就會有一道聲音在瘋狂的叫囂著:“忘了我吧!別再來找我了,算我求你了。”

他害怕看到沈千尋難過的模樣,那夜她來找他的時候,看到有女人穿著他的浴袍正在和他接吻,她完全嚇住了,臉色發白,怔怔的看了好久,然後說了一聲抱歉,轉身走了。

房門關閉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喉嚨一陣哽咽,推開女人,身體微微顫抖。

女人擔憂的問道:“陸總,您沒事吧!”

“沒事,你走吧!”那是他找來做戲的女人,沒道理晚上還留在這裏。

女人很可惜的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去沒多久就又返回來,“陸總,剛才那個女孩子還在外面。”

他心一驚,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沈千尋靜靜的站在花園裏早已成了落湯雞,但仍然倔強的站著。

他最終還是敗給了沈千尋,當看到她突然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心跳一停,還以為她昏倒了,驚慌失措的跑出去,卻看到她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她說:“陸子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

那一刻,他的聲音變得很輕柔,蹲在那裏問她:“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我感覺你是喜歡我的。”

那時候的沈千尋自信美麗,她說他喜歡她,他其實比她想象的還要喜歡她。

越相處,他就越會發現,她通常對人笑的時候,眼睛都會沒有絲毫的笑意,可惟獨對他是不同的,她每次叫他陸子吟的時候,眉眼間都是笑意熏熏。

她會在人前堅強,在他面前卻像個孩子一樣,靠在他的肩上說累。

她會在他忙碌的時候,自己拿一本書坐在陽臺上細細的讀完。

她說:“陸子吟,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他聽了輕笑,心裏卻升起了絲絲縷縷的痛。

姐姐還是知道了他和她的事情,那是他們生平第一次吵架。

姐姐很傷心,沒有想到一心照拂大的弟弟竟然也會有拂逆她的時候。

於是他知道了姐姐和沈傲天的故事,還有沈家的秘密。

千尋生日的時候,邀請姐姐一起前往沈家,姐姐欣然答應,從那時候起一切便已失控了。

千尋母親被匪徒打死的那刻,他渾身冰涼,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一切都難以挽回了。

在沈家,他和她開始不交談,有時候擦身而過,她態度冷淡,形同陌路,疏離著、抗拒著。直到那天,她扇了姐姐一巴掌,大聲的責罵姐姐是狐貍精,他怒火中燒,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開始有晶瑩的淚水洶湧的滑落,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空洞而絕望,她說:“陸子吟,我們分手。”這是兩人疏離以來,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有一種叫毀滅的東西好像瞬間便能把他泯滅,無盡的黑暗將他打入了漆黑的地獄。

他想開口拒絕,可是看到沈傲天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他忽然間淚流滿面,背轉身體的時候,咬牙哽咽道:“好。”

重度昏迷

沈千尋的臉此刻鮮血淋淋,陸子吟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手指顫抖,眼淚大滴滑落的同時,雙手顫抖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血漬。

耳邊模糊的響起了兩人相愛的時候,沈千尋說的那句話:“千尋的意思是指愛情,記住了千尋就是記住了愛情,記住了過去,記住了你最珍貴的東西。所以陸子吟,你的愛情只能是我。”

她讓他一輩子都只愛她一個人,他做到了,可是他卻把她給弄丟了……

“子吟,別這樣,會沒事的。”夏野在一旁安慰著陸子吟,心裏此刻也是僅僅的揪著,難以想象大小姐此刻會毫無聲息的躺在上面,她還這麽年輕,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該怎麽辦啊?

“你下車聯系簡鈺,讓他想辦法聯系總統先生。”陸子吟試圖冷靜下來,對夏野吩咐道悻。

“好。”總統先生的電話都是保密的,看來只能先找簡鈺幫忙聯系了。

夏野下了車,陸子吟緊緊的握著沈千尋的手,語聲沈重如鐵:“千尋,你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沈千尋的手輕顫,陸子吟見她唇瓣動了動,連忙附耳過去,就聽她呢喃的說出了一行數字,陸子吟很快就明白,那是肇事者的車牌號…芭…

****************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落霞山。

季隨意回家的時候,還沒有看到沈千尋,有些吃驚,問何熙:“媽媽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何熙也有些著急,都這個時候了,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下來,夫人還沒有這麽晚回來過,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季隨意皺了眉,爸爸今天晚上有一個重要演講,怕是也要很晚才能回來了。

今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焦躁,他準備回臥室的時候,聽到客廳裏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並沒有在意,還沒走到臥室,就聽到何熙在後面恭敬的說道:“少爺,有您的電話。”

季隨意聽到有人找他,有些疑惑,簡鈺的聲音很急:“隨意,你爸爸回來了沒有?”

“沒有,怎麽了?”簡鈺叔叔雖然平時輕佻慣了,但是說話從未像現在這樣顫抖和冷凝。

隨意眼皮一跳,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辦法聯系你爸爸嗎?”簡鈺的聲音都快哭了。

隨意心跳加速,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簡鈺叔叔,你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隨意,你一定要冷靜,你媽媽出了車禍,現在我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只是聽來很嚴重,上官淩已經帶辛迪給你媽媽親自主刀了,如果可能請盡快聯系你爸爸。”

隨意聽了,身體一顫,眼淚轉瞬就落了下來,捂著嘴巴,然後強自冷靜道:“我知道了。”

這個時候,他不能慌,不能慌,爸爸的私人電話號碼是什麽來著……

隨意手指顫抖的撥著電話號碼,一遍又一遍,眼前模糊,終於挫敗的狠狠把電話推到了一邊。

何熙看著隨意,隱約猜到了什麽,擔憂的說道:“少爺,夫人是不是出事了?”

季隨意忍著眼淚,點點頭,對何熙說道:“我說號碼,你幫我撥。”

何熙不敢怠慢,撥通電話交給季隨意,電話好一會才接通,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季隨意覺得度日如年。

爸爸,快接電話!

爸爸,快接電話!

是安瀾接的電話:“您好,少爺。”季如楓的私人電話號碼一目了然,來電顯示是隨意二字,所以安瀾才會這麽說。

“安瀾阿姨,我爸爸呢?”隨意有些急。

“先生正在發表演講,出什麽事情了嗎?”安瀾聽出隨意話語不對勁,不由皺眉問道。

“安瀾阿姨,我媽媽出了車禍,我不掛電話,你跟爸爸說一聲,媽媽……”隨意說不去了,他雖然是個天才,但也只不過是一個孩子。

安瀾聞言大吃一驚,連忙說道:“我知道了。”

安瀾在下臺看著季如楓,咬咬牙,沒有遲疑的上了臺,眾人和媒體看到均是吃了一驚。

總統正在演講呢?秘書長這是怎麽了?

季如楓還不待不悅,就聽安瀾附耳小聲說道:“閣下,小少爺的緊急電話。”

緊急電話?

季如楓聞言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把電話交給季如楓,季如楓接過,剛叫了一聲隨意,就聽隨意在電話那端壓抑的哭著:“爸爸,媽媽出車禍了,聽簡鈺叔叔說很嚴重……”

季如楓聞言如遭雷擊,手中的電話驀然掉落在地上,待回過神來,一向冷靜優雅的神情出現了裂縫,連電話都不顧,大步離開了演講現場,惹得臺下一陣錯愕和喧嘩。

警衛們也都是吃了一驚,反應過來連忙護衛季如楓離開。

安瀾留下來主持大局,示意幕僚團成員禁止媒體將今天的事情曝光出去。總統夫人出車禍的事情一旦遭到曝光,後果將不堪設想。

*****************

醫院裏,辛迪經過初步診斷,沈千尋由於腦部遭受撞擊,導致顱內出血、腦部水腫,此外還有大量外傷導致大出血現象,辛迪使用藥物急救,並輸血1萬多毫升。

血庫的鮮血不夠,陸子吟想都沒想,將襯衫袖子捋高,說道:“抽我的,我是0型血。”

季如楓和隨意趕到的時候,沈千尋出血情形雖有控制,但意識仍不清,未脫離險境,仍在加護病房觀察中。

看到夏野攙扶著臉色蒼白的陸子吟出來,季如楓皺了皺眉。

在醫學上昏迷指數最低就是3,一般正常人昏迷指數是15,7以下屬於深度昏迷,如果昏迷指數3到5經插氣管急救後,還沒有提高就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以頭部外傷為例,一開始為3或4分的患者,有85%的機會會死亡或成為植物人。

季如楓他們擔心的就是這種情況會發生,沈千尋的昏迷指數是8,接近深度昏迷,意思是他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季如楓的心在恐慌著,看著沈千尋毫無血色的被推進重癥監護室,他的手微微地顫抖,一想到世上有可能沒有沈千尋這個人,他就覺得世界將會變得一片漆黑,就連呼吸都變得薄弱起來。

季隨意這時候已經平靜了下來,冷聲說道:“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那個肇事者,我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揪出來。”

司徒玄霜怒聲道:“隨意,我們跟你想法一樣,不管是誰害老大這樣,他都死定了。”

“把路面監控調出來。”季如楓保持冷靜,對身旁的幕僚開口吩咐道。

“肇事者車牌號,我知道。”陸子吟虛弱的說道:“千尋被送往醫院的途中把車牌號告訴了我,她說那個人的目的是想殺她。”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沈千尋離開特種部隊已經一年多了,有誰會想要殺她呢?

季如楓目色陰沈,透過玻璃窗看著千尋,但卻對jon說道:“盡快找到那個人,要活的。”

“我們去幫忙。”簡鈺眼神示意司徒玄霜和上官淩一起行動。

隨意冷聲道:“我也去幫忙。”

“你留在這裏,你媽媽現在正是最困難的時候,我們要陪著她一起挺過來。”季如楓摸著隨意的頭,目光深幽冷冽,冷靜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站在窗前,秋天的風吹得他有些頭疼,季如楓拳頭緊握,身體僵硬。

沈千尋腹黑,毒舌,驕傲,自信,聰明而機智,他喜歡聰明的女人,但是太過聰明的女人卻從心底是感到排斥的,可沈千尋是個例外,聰明的時候不張揚,含蓄而沈斂,這樣的女人懂得寂寞,更加懂得怎麽去排解寂寞。

總統夫人不是人人都可以勝任的,無疑除了她偶爾的倔強脾氣之外,她做的很稱職,要不然媽媽葉瑩也不會這麽喜歡她。

沈千尋是囂張任性的,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光明正大,明目張膽,她說她可能愛上他了。

季如楓知道自己有這個魅力,就算沒有總統之位,耀眼的財富,他依然會有女人去愛。

可是愛情從來都沒有在他心中占據著什麽位置。

但是現在他忽然有了一種瘋狂的念頭,只要她活著,他願意去嘗試著怎麽去愛一個女人。

只要她活著,他願意去大膽的嘗試一次。

心很疼,宛若被燒熱的刀子一般輕輕地炙烤著,而等待其實就是一場最無言的煎熬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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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

沈千尋的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到了淩晨一點的時候,昏迷指數達到了6,知道這一情況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願意說話,氣氛瞬間被死寂代替。

辛迪一直都沒有出病房,好幾名國家權威醫生聚集在病房裏,隨時準備好應變突發狀況。

僅僅是半個小時之後,當站在玻璃前的眾人看到昏迷指數忽然降到5的時候,季隨意忽然淒厲的大聲哭了出來,身體顫抖,沖著玻璃窗,大聲喊道:“媽媽,別睡了,求您別睡了,你快醒醒,我求你了……”

季如楓緊緊的抱著隨意,心裏燃起了深入骨髓的痛意,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絲線,將他的心勒的生疼,每看一眼這裏,就被血淋淋的扯裂一分悻。

陸子吟失血很多,但卻一直堅持不去休息,他沒有到玻璃窗前,只是坐在椅子上,低頭,雙手蒙著面,但盡管如此還是可以看到有大滴的淚水順著指縫緩緩滑落……

“爸爸,你快讓媽媽醒過來,你不是總統先生嗎?你能掌控一個國家,就一定能夠救活媽媽的,對不對?”季隨意痛苦的看著季如楓,淚水橫流,事到如今,他完全慌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見過媽媽這麽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儀器。

他不要看到媽媽這樣芭。

有醫生跑了出來,開口說道:“閣下,要插氣管急救嗎?”插氣管急救過程太過殘忍,他的意思是希望閣下和眾人回避一趟。

季如楓的喉頭上下滾動了幾下,眸中的沈痛和暴戾如疾風驟雨般掃過那名權威醫生,冷聲道:“我要她活著,活著,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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