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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陸子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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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有胃病的習慣時,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直覺認為沈千尋向他隱瞞了什麽事情。

或許,他該派人再細致的調查一番…熬…

沈千尋並不知道季如楓的想法,她想起季如楓拉著夏靜言去盥洗室的情景,轉而又想起陸子吟對她說的話,覺得腦子有點亂。

有人說: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去恨一個人,如果你恨一個人,通常是愛他愛的太深,卻拿他無可奈何,所以才會產生恨的感覺。

當年沈千尋得知陸子吟欺騙她,恨著他的同時卻又忍不住的思念著他。可是後來恨一個人熱烈而殘酷,只會傷害到她自己,而她經歷了一系列的成長蛻變,反而越發看清了很多事情,比如說什麽叫看輕愛情。再後來她有了隨意,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隨意身上,忽然就覺得當時執著的很多東西並不算什麽,等到有一天她面對陸子吟能夠淡漠的跟他對話的時候,她才悲哀的發現,她早已不愛他了。

曾經那麽深刻留在她記憶裏的一個人,終究是抵不過現實和時間的殘酷,消失在歲月的洪流裏,多少是有些傷感的。

其實仔細想想,陸子吟當年欺騙她,但是最起碼後來對她做到了誠實。

簡鈺說:“陸子吟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他姐姐和你爸爸的事情,大概是不想傷害到你。”

簡鈺說的也許有理,但是有時候欺騙其實也是一種傷害……

如果時光可以流轉,那用死亡所付出的代價豈非是太廉價了嗎?

回到總統府,季如楓原本讓何熙叫薛文雋過來給沈千尋看看胃病,但是沈千尋說已經沒事了。

季如楓靜靜的看著她,並沒有多說什麽,但卻讓何熙準備一些易消化的宵夜給沈千尋,這才回到了書房。

沈千尋簡單吃了一點宵夜,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她洗了澡,換了一身睡衣,見窗外月色皎潔,看來明天是個大晴天,心情自然很好……

第二天果真是艷陽高照,但是沈千尋的心情卻受到了影響。

每天放學開車離開學校回到總統府的途中,總是能夠看到有一輛黑色的名車跟在後面,是陸子吟。

沈千尋控制住自己想要找他理論的沖動,但是有時候又覺得就算找他理論又該說些什麽呢?

她如果問他:“為什麽跟著我?”

陸子吟很有可能會說:“這條路我不能走嗎?”

想來想去倒是對陸子吟的跟隨漠視起來。

她在想或許自己不理陸子吟,而他總有一天會覺得無趣,說不定到時候自己就放棄了。

當然陸子吟也不是天天都跟在她後面,每天有那麽多的工作和子公司要巡視,消失幾天然後再緊追幾天,沈千尋想起她追陸子吟的時候,似乎也跟現在很像,不由覺得失笑,風水還真是輪流轉啊!

最先沈不住氣的不是沈千尋,也不是陸子吟,而是季如楓。

他派的人對他說,有人開車跟著總統夫人好幾個星期了。

那一刻季如楓直覺認為那人是陸子吟。

所以在第二日下午,季如楓拜訪沈家的時候,吃了晚飯一直等到陸子吟回來。

兩人在書房見面,陸子吟看著季如楓,眼前的男人俊逸非凡,睿智冷靜,傳說他能準確果斷地處理政商之間的任何問題,他是年輕男人中的佼佼者,他擁有著天生的王者氣息,即使高高在上睥睨世人,他依然是最優秀的……

從進書房後,季如楓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卻令人不敢忽視他的存在。

最先開口的是陸子吟。

“不知道總統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

季如楓視線同他相接,沒有遺漏他臉上的任何細微表情,說道:“陸先生,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跟著我妻子。”

陸子吟笑了笑,說道:“是有這回事。”

“我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了。”季如楓的視線淡淡的在他身上停駐,雖然只是極短暫的片刻,卻讓陸子吟感覺宛若泰山壓頂,喘不過氣來。

某些人有種天生的氣場,只要他們出現的地方,空氣似乎都會瞬間凝固,季如楓無疑就是個中翹楚。

但陸子吟又豈是泛泛之輩。

“您介意嗎?”

“千尋是我妻子,我當然很介意。”季如楓緩和了一下神情,視線再次凝向陸子吟,只是明顯氣氛好了不少,至少不像適才那般低氣壓。

“你很在乎她?”陸子吟的眸底隱隱帶著質疑,漾著笑的俊顏閃過一絲譏嘲。

季如楓平靜開口:“陸先生,這個問題,我沒必要回答你。”

陸子吟註視著季如楓,臉上驟現錯綜覆雜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說道:“總統先生,我覺得你配不上千尋。”

季如楓的眼睛深處一片清平,越發顯得高深莫測,“是嗎?陸先生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千尋,但你就配的上嗎?”

陸子吟眸色轉深,幽不見底,淡聲道:“至少我不會讓她不開心。”

“陸先生有什麽立場這麽跟我講話呢?”季如楓雙腿交疊,優雅而矜貴。

陸子吟猶豫了片刻,沈聲道:“我愛她。”

季如楓心裏怒氣驟起,眉一挑,利芒略眸而過:“愛?你愛著我妻子,你覺得合適嗎?”

陸子吟嘴角上揚,半瞇起眼睛道:“總統先生,你忘了嗎?戴安娜王妃既然都能夠離婚,為什麽你就保證千尋會是你一輩子的妻子呢?”

季如楓沈眸凝視著他,靜聲陳述道:“陸先生似乎很激動。”

“如果你珍惜千尋倒也罷了,可是沒有,我便不會坐視不理。”

“你和千尋曾經是戀人?”季如楓忽然開口問道,隱隱的有些緊張。

陸子吟平靜的看著他:“我們曾經深深的愛著彼此。”

僅僅是心裏顫了一下,季如楓面上無波,深幽的眼神淡淡的凝結在陸子吟的身上,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雙手卻下意識的交握在一起,“陸先生,你自己都說了,你們是曾經相愛,現在你覺得千尋還愛著你嗎?”

陸子吟輕漫的聲音揚起,“愛不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她,就絕對不準許她不快樂。”

季如楓想了想,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麽每天打擾千尋的生活,她會覺得很煩惱呢?”

陸子吟沒有直面回答季如楓的問題,而是好整以暇的問道:“急了?”

季如楓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笑道:“你可以這麽說。”

“總統先生,如果千尋在你身邊很幸福的話,我就算每天跟在她身後,你覺得我還會有可趁之機嗎?”

眼前的男人,身為總統,什麽大場合沒有經歷過,此刻縱使心中翻湧如潮,也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這樣一個男人,女人想必都會願意為了得到他的愛而奮不顧身,但是身居高位的人自負而驕傲,又豈是輕易便能把心給別人的。

千尋終究還是給自己選了一條最難走的婚姻路。

季如楓終於還是皺眉了:“這麽說,你是置若罔聞了?”

“您大可以拿權勢來壓我,也許我會臨陣退縮也說不定。”

季如楓笑了:“你無須激我,你如果想繼續跟著千尋,就繼續跟著吧!只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凡事適可而止,你現在畢竟是千尋的舅舅,媒體若是知道,最受傷害的不是你,而是千尋。”

“多謝提醒。”

話落,兩人均是薄唇緊抿,神情陰冷僵硬,此刻若是讓別人看到,定會覺得心裏顫怵……

PS:明天最少四更啊!支持撒花。

分手後不再是朋友

季如楓承認自己很不高興,甚至從陸子吟口中驗證自己猜測的那一剎那,縈繞在他心間的是憤怒。

他想起千尋和沈家的矛盾還有對陸子吟的排斥,兩人相戀曾在他腦海中浮現過,但終究是不肯深想,但是今日還是從陸子吟口中得到驗證了。

只是想到沈千尋曾經深愛過陸子吟,季如楓就覺得氣息難平……

回到總統府的時候,沈千尋正在隨意臥室裏,母子倆坐在床上,不知道都講了一些什麽話,看起來氣氛很融洽。

季如楓微微有些閃神,他這大半年以來很少看到沈千尋還有這麽放松的時刻,一時間很有感觸,原本怒火中燒的情緒竟也舒緩了一些慳。

他敲了敲門,沈千尋擡頭看到靠在門邊的他,並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似是在詢問有事嗎?

季如楓唇角壓了壓,忽然意識到沈千尋的諸多小動作,他竟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因為這個發現,眉頭皺了皺,轉身離開的時候,說:“我在書房等你。識”

他曾經說過,夫妻之間有問題就該馬上解決,人生哪來那麽多的誤會還有隔閡呢?

況且,他也想聽聽沈千尋有什麽想法。

沈千尋並沒有讓季如楓等太久,倚在門邊看著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季如楓,淡聲問道:“怎麽了?”

季如楓也會發呆,這倒是奇了。

“坐。”季如楓回神,指了指沙發的方向。

沈千尋走過來坐下,然後看著他。

僅是沈默了一秒,他便開口說道:“最近我聽說陸子吟常常開車跟著你。”

沈千尋皺了眉:“你派人在暗中監視我?”

季如楓也有些不高興了:“註意你的措辭,陸子吟每天跟著你,我若知道也不足為奇吧?”

沈千尋想了想,說道:“他想跟著我,我也沒辦法。”

“你默許了他每天就這麽跟著你嗎?”

“難道我要對他說,這天路你不能再走了,因為這條路只有我一個人才能使用嗎?”

相較於沈千尋的怒氣,季如楓倒顯得冷靜多了:“為什麽生氣?”

“我沒有生氣。”其實不生氣是假的,難道她希望前男友每天都在她後面跟著嗎?

他挑眉,不動聲色的問道:“陸子吟為什麽每天跟著你?”

她低頭翻看著自己的手指,神態閑散:“我不知道。”

“總要有個原因吧!”她倒是挺會做戲的。

“大概是他閑的太無聊了。”

季如楓靜靜的陳述道:“他喜歡你?”

沈千尋驟然擡頭看著他:“你瘋了,在法律上,他可是我的舅舅。”警覺心頓起,很顯然季如楓知道了她和陸子吟的關系,他聽誰說的?

他把她的驚訝盡收眼底,問道:“你有把他當成是沈家的一份子,當成過舅舅嗎?”

“季如楓,我們能不聊沈家嗎?”她覺得有些胸悶。

季如楓似是妥協道:“也好,反正我原本想要跟你聊的始終都是陸子吟。”

沈千尋想了想,這才認真的對他說道:“季如楓,陸子吟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不喜歡他。”

“你和他曾經相戀過?”這話,季如楓說的近乎咬牙切齒。

“對。”她平覆心緒,坦然開口:“我的過去,縱使再不堪,我也不會否認,但是你呢?你和夏靜言難道就沒有一段過去嗎?我不過在你之前只談過陸子吟一個男朋友,與你相比,可真是差的太遠了。”

季如楓怒了:“男人能跟女人相比嗎?”

她輕笑:“為什麽不能?為什麽男人出軌一次,認為沒啥大不了,不過只錯了百分之一,世人都會原諒自己?為什麽女人出軌一次,就錯了百分之百,叫男人受盡了恥辱和憤怒?如果不希望女人百分之百對不起你,就不要對不起她百分之一。更何況我還沒有背著你出軌呢!”

“沈千尋,我遵守你的約定,和你結婚之後只有你一個女人,這難道也能稱之為出軌嗎?”

“這只是打個比方,你高雅聖潔,並不見得我就是骯臟齷齪的那一個。”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骯臟齷齪了?”季如楓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了。

“我感覺到了。”

季如楓靜靜的看著沈千尋,似乎只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問她:“你們當年為什麽會分手?”

“我沒興趣在我先生面前談論我以前的輝煌戀愛史。”

我先生?季如楓因為這個稱謂,心情似是好了一點。

“是因為陸琳的關系?”她不說,他便只能自己猜測。

“是我和陸子吟走到了天色盡頭。”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輕微的嘆息。

“有這麽嚴重嗎?”天色盡頭,虧她還能夠打這樣的比方。

沈千尋冷叱道:“在我看來既然分手就要斷的徹徹底底,拖拖拉拉像什麽樣子。”比如說季如楓和夏靜言。

“你在影射誰的?”季如楓又要發怒了,這個女人生來就是挑戰他耐性的。

“誰都沒影射,我憤世嫉俗慣了,庸俗的很,我認為男女朋友既然分手,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陸子吟為什麽又纏上你了呢?”

“我無法左右別人的思想,他想纏著我,難道我就要拿著鐵鏈拴著他嗎?”

“如果今天我不問你和陸子吟的關系,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坦白呢?”

“我不會跟你坦白,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我不認為有說出來的必要。”

看著說話理直氣壯的沈千尋,季如楓覺得頭有了抽痛的感覺,大概是氣的。

他說:“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在我看來性質是一樣的。”

“我精神很獨立,也很清楚我在這個家裏扮演的是什麽角色,最起碼的道德羞恥心,我還是懂的。至於肉體,我和陸子吟在一起清清白白,壓根就沒有在同一張床上呆過。”

季如楓冷冷的說道:“我有說你們在床上廝混過嗎?”

她皺眉:“我不喜歡廝混這個詞。”

“那就直接跟陸子吟說個明白,這樣每天跟著你,成什麽樣子?我能知道,爸媽也會知道,如果陸子吟和你身份不覆雜倒也算了,可是你們現在畢竟是舅舅和外甥女的身份,傳揚出去,你預備怎麽收場?”

沈千尋冷笑道:“他不是我舅舅,我也從來不是他的外甥女。就算有一天被人知道,我也沒有什麽可羞愧的?”

“你做了錯事倒還理直氣壯起來,沈千尋,是我以前太由著你胡來,所以你才這麽放肆嗎?”季如楓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沈千尋輕聲嘆道:“季如楓,你知道愛是什麽嗎?愛是需要和被需要,我七年前就已經和陸子吟彼此不需要了,難道我嫁給你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沈千尋,我希望你以後離陸子吟越遠越好。”

季如楓神情冷峻,也不分清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麽情緒,沈千尋沒有多加深思,脫口回道:“那你為什麽不離夏靜言越遠越好呢?”

季如楓皺眉:“靜言和陸子吟一樣嗎?”

“舊情人和前男友,有什麽不一樣的?”

“靜言安分守己,很識大體,可是陸子吟卻想要破壞總統府的寧靜。”

沈千尋冷笑,還真是心疼他的舊情人啊!

“如果真的很寧靜,還怕小魚小蝦有本事攪得龍宮不得安寧嗎?”

季如楓顯然是聽見了她從鼻腔裏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譏嘲和挑釁。

“你倒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沈千尋不置可否:“愛就和炭相同,燒起來,得想辦法叫它冷卻。讓它任意燃燒著,那就要把一顆心燒焦。我跟陸子吟曾經愛過,就是愛的太肆無忌憚,所以才會被燒的體無完膚。燒焦的心還能再鮮明的跳動嗎?”

季如楓冷聲說道:“你不是半年前就跳動過一次嗎?難道說愛我只是你一時無聊隨口說出來的玩笑嗎?”

“如果愛是那麽廉價便輕易說出口的,那我便是玷汙了這個字。”沈千尋頓了頓,終是苦笑道:“季如楓,我這輩子在四個男人身上栽過,我認命。”

“四個?”季如楓眉色沈郁,胸口的怒氣幾乎快要沖體而出了……

PS:最少還有三章,因為是現發,所以時間不定,下午三點之前盡量發完,大家可以隨時上來查看,再次致歉。

原來你還能改變

沈千尋似是沒有看到季如楓的怒氣,平靜的說道:“第一個是我父親,他用了十六年教會了我什麽是愛,可是僅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便教會了我什麽才叫做恨。第二個是陸子吟,他的存在構築了我少女時代對白馬男子的美好猜想,兩年的時間裏,他教會了我什麽叫做執著,卻也讓我學會了什麽才叫忘記。第三個是隨意,七年的時間裏,他教會了我什麽叫快樂,可同時也教會了我什麽叫煩憂。第四個就是你,你讓我再次重溫了快樂和煩憂,愛和怨,執著和忘記,如今又多了兩樣東西,那便是什麽才叫可悲,什麽才叫做可笑。”

說著,沈千尋紅唇微揚,似笑非笑:“人總是這樣,明明知道面前是萬丈懸崖,可還是鬼迷心竅的以為自己和別人不同,縱身一躍的時候,不管是摔得粉身碎骨,還是掛在半山腰的樹杈上,都將是傷,受傷的過程只需幾分鐘,甚至只有幾秒鐘,但是療傷卻需要很久。”

“你在埋怨我嗎?”季如楓黑暗的深眸中略顯凝重,他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身體有了一絲繃緊,神情卻是一貫的沈穩冷靜。

“剛開始埋怨,可是後來我卻感激你,至少我的心安定了,便不會每日胡思亂想,不知深淺了。”

“你這話不還是埋怨我了嗎?”季如楓笑了笑,但是沈千尋知道他笑的時候並不代表他真的就在笑慳。

沈千尋不願意深談這個話題,只是嘆道:“季如楓,我和陸子吟曾經相愛這是事實,逃避不一定躲的過,面對不一定最難過,我可能因為某個理由而傷心難過,但我卻要找個理由讓自己快樂。陸子吟是我的過去,就如同夏靜言是你的過去一般,我們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益發不知道世界末日是否有來臨的那一天,在那一天沒有到來之前,一切的猜想都只能是猜想罷了。我說過的話,我一直都記得,只要你能給我夫妻間的忠貞,我便不會背叛你,至少是肉體上的。”

“精神背叛比肉體背叛更加難以讓人原諒。”他淡淡的說道,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她清麗的面容,黑眸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冷然。

“我不會給總統府抹黑,在愛情這條路上磕磕碰碰,我還是長記性的。識”

季如楓的眉目半斂,不耐的神色加深,“你打算怎麽處理陸子吟的事情?”

“我會看著辦的。”

季如楓面色如常,一派強勢之姿,提醒她:“沈千尋,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她挑眉看著他:“季如楓,我是個人,不要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來對待,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

他表情一僵,雙眸緩緩瞇起:“你覺得這件事情我不該插手嗎?”

沈千尋笑了:“季如楓,你希望你的妻子每天都攀附著你生活嗎?沒有自己的意識,沒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沒有自己的主見,我是沈千尋,這輩子在戰場上經歷了多少死亡和威脅,面對著千奇百怪的敵人,可我不依然活下來了嗎?陸子吟不是洪水猛獸,難道你覺得我連他的問題都處理不好嗎?”

幽暗的怒火在季如楓的眼睛裏面燃燒,他冷漠的一字字說道:“你在跟誰嚷嚷呢?”

她佯裝沒有看到他的怒氣,事實上季如楓很少有發怒的時候,她面上如常,心裏卻咯噔一下,見好就收,“就這樣吧!我不認為我們還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說著,看了看季如楓,似乎在詢問她是不是能走了。奈何季如楓只是死死的看著她,她覺得一陣煩躁,索性坐在那裏閉上了眼睛。

季如楓覺得心中怒氣未消,甚至比之前還要來的兇猛,談話之後問題沒有解決,反而有新的問題開始浮出水面。

那就是沈千尋現如今的淡漠。她現在似乎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徹,漠不關心,有時候人明明就在他面前,他卻覺得很遙遠,只因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越發冰冷,嘴角似乎隨時都有一抹自嘲或是譏嘲別人的笑意。

他們的關系看似很平靜和安全,但是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幻象,也許有一天一個無意的舉動或是一個契機來臨,一切便會被打破。

他一直知道沈千尋的郁結是什麽,也曾想過要修覆,要不然不會千裏迢迢排開工作前去希臘找她。

他想起兩人在希臘床上的美好激情,撫摸和親吻都帶著肆無忌憚,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婚後生活對彼此身體探索的熱情,那時候沈千尋在他身下稍加引導,激情便會被他點燃,在他身下或是身上宛若吉普賽熱情似火的女郎一般,動情的搖擺著自己……

只是這麽想著,季如楓就覺得身體似乎一瞬間便被點燃了起來,他倏然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前。

她清麗的臉龐因為小憩的熱度而微微紅潤,濃密卷翹的睫毛緊閉著,胸脯均勻起伏,雙手放在腹部上方,此刻她褪掉了冷漠和疏離,甜美的任人移不開視線。

似乎覺察到有陰影籠罩,沈千尋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眸。

就在睜開雙眸的瞬間,她只看到一抹頎長孤傲的身影,清淡的幹凈氣息圍繞著她……

怎麽著?還想繼續吵嗎?

沈千尋的疑惑在季如楓接下來的動作中化為錯愕。

她的身體被擁有清冷氣息的男性身軀抱起,她的臻首甚至還靠在她寬敞結實的胸膛中。

沈千尋皺了眉,看著他抱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走去,眉頭越皺越緊了,兩人之前不是還吵得熱火朝天嗎?現在又是怎麽了?

當她看到他眼中的***時,這才後知後覺的醒悟起來,忽然很無語了,她早該想到的,季如楓除了在床上還能給她片刻溫情的話,其餘時間裏都是冷清淡漠的一個工作狂。

她覺得好笑,原來擁抱也是需要有代價回報的。

她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忽然戲謔的說道:“季如楓,我們周三和周日的夫妻狂歡派對還作數嗎?”

“你說的。”他吻住了她的唇瓣,狂肆的和她舌尖糾纏,她卻推開他,伸出食指暧昧的輕輕撫摸著他的薄唇,吐氣如蘭,宛若妖精再世,嫵媚低語:“原來,你也是可以改變的。”

季如楓一僵,看到她眉眼晶亮,怒火瞬間轉化為占有之火,不同於前一次,近乎粗暴的吻住她的唇瓣,窒息感令沈千尋一時間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招惹這頭猛獅呢?

給他吻得無力缺氧的時候,沈千尋原本微閉的雙眸,驀然睜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竟然就這麽直接進來了……

季如楓不容許她錯愕太久,緩慢的律動夾雜著濕潤的氣息喘息而出,沈千尋緊緊抓著身下的黑色床單,難以抑制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免得叫出聲來。

她壓抑的低吟刺激著他的熱情,嗤笑道:“想叫就叫,在床上還這麽克制嗎?”

“我心裏叫了。”身體最深處感受到他最熾烈的激狂,卻因為聽到他的戲謔之音,覺得很尷尬。

“我聽不到。”季如楓嘴唇的弧角相當完美,仿佛隨時都可以帶著笑容,當然取決於她的態度。

沈千尋氣急敗壞道:“你想聽的話回書房自己叫給自己聽。”

有這麽侮辱人的嗎?誰規定男人和女人上床,女人就一定要大聲的叫出來,她偏不叫。

季如楓善心提醒她:“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你縱使叫的撕心裂肺,也沒有人聽得到。”

“說不叫就不叫。”感受到他在她體內惡意的廝磨,她氣的咬著牙,幾乎是斷斷續續才說完這短短幾個字。

沈千尋其實很想罵人。

“不叫,是嗎?”季如楓驀然笑起來,不待她言語,忽然含住她的耳珠,輕輕地含咬著。

這個地方是她早就暴露出的弱點,一年多的夫妻生活相處下來,他深深知曉,他只要在她耳邊說話,她就會微微地瑟縮起來。接著,他只要輕輕含吮她的耳珠便足以引得她顫抖起來。

果然,沈千尋差點叫出聲來,但卻在即將叫出聲的時候狠狠的咬向季如楓的肩膀,有淺淡的血腥味縈繞在唇齒間,化為一抹得意。

季如楓悶哼出聲,懲戒心化為狂亂地糾纏,他眼中的灼熱越來越烈,就連往昔的冷漠高貴和優雅早已無跡可尋,剩下的只是一片炙熱的欲念……

你發燒了嗎?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沈千尋見季如楓在跑步機上鍛煉身體,原本打算悄無聲息的飄過去算了,可是天下紅雨了,因為季大總統竟然對她開口說:“早啊!”

沈千尋當時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向四周看了看,沒人啊!

“早。”季如楓這次的聲音似乎夾雜著一絲不悅。

這一次,沈千尋確定自己聽清了,呆呆的看著季如楓,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跟我說的嗎?”

季如楓改由步行狀態,僅僅是瞥了她一眼:“這裏除了你和我,還有別人嗎?慳”

“那個……季如楓,你是不是不舒服?發燒了嗎?”她說著,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想起薛文雋的話,季如楓身為總統,長期處於壓力下,身體內的白細胞不能正常工作,抵抗能力下降,比正常人更容易患上感冒。

總統發燒感冒,可不是小事情。

她說著,也沒註意到季如楓瞬間發寒的臉色,伸出手就要放到季如楓的額頭上,想要探探溫度識。

好心沒好報,手還沒有碰到季如楓的額頭,就被他冷冷的揮開,目光靜靜的盯著她,挺嚇人的。

“要不,我讓文雋過來給你看看,可別真不舒服了。”沈千尋要是放在以前,早就哼一聲,掉頭走了,哪用得著腆著臉說好話啊!

但誰讓她是季如楓的妻子呢?若是季如楓生病,她這個做妻子的都沒有察覺到,可以想象老總統又要拄著拐杖訓話了。

季如楓微瞇雙眸:“你巴不得我早死吧!”

“你如果真死的話,對我有什麽好處,這世間沒人願意當寡婦。”沈千尋覺得自己真的是一片好心被這人當驢肝肺了,都什麽人啊!

季如楓挑眉問:“那你是在關心我了?”

“我當然關心你了,雖說我們平時不怎麽走內心世界,但是面子工程總要做的完善一些。”

他的聲音冷下來:“那很好,面子工程也不必做了,如果做成豆腐渣工程,只會惹人笑話,爛攤子還不是要我幫你收?”

說完,卻是看都不看她一下,拿起跑步機上面的礦泉水仰頭喝下,她緊緊盯著他滑動的喉結,覺得臉有些紅,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究竟要不要讓我幫你叫文雋過來給你看看?”

季如楓將礦泉水放在一旁,敷衍的哼了一聲:“你把他叫過來,先給你自己瞧瞧吧!”

她不解:“瞧我幹什麽,我又沒病。”

“沒病讓文雋開點補藥也好。”季如楓下了跑步機,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千尋,似是譏嘲道:“你身體也太虛了。”

聞言,沈千尋盯著季如楓的背影,一時沒有想明白,轉身去客廳的時候,才忽然頓悟季如楓是什麽意思了。

她有些惱羞成怒,想起昨夜,在季如楓貪得無厭的索求中,她真是困極了,也不管季如楓會不會暴跳如雷,直接睡了過去。

所以季如楓今天的意思是她的身體太虛了嗎?

沈千尋氣的想吐血。

所以當季隨意打著哈欠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千尋緊緊的盯著季如楓書房的方向,咬牙切齒,似乎很生氣的模樣。

季隨意好奇的問道:“媽媽,怎麽了這是?”

“沒事。”她說著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何熙吩咐人送來了新鮮水果和清茶。

季隨意待何熙轉身離開,這才皺眉道:“沒事幹嘛氣成這樣?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氣了?”

“算是吧!”

季隨意不高興了:“爸爸怎麽也不讓讓你啊?”

“我用的著讓人讓步嗎?”沈千尋覺得這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你別生氣,我是心疼你。”季隨意連忙安撫她,想了想,站起身來,生氣道:“不行,我要好好說說爸爸,妻子是用來愛護的,他這樣會給我造成不良示範影響。”

沈千尋皺眉看著隨意的小小背影,覺得頭疼,這個兒子就不能讓她消停一會兒嗎?

沈千尋以為一時半刻隨意是不會回來的,卻想不到不到幾分鐘,隨意就回來了,面色覆雜的坐在了沙發上。

她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跟爸爸談過了。”季隨意皺眉,凝重的說道:“媽媽,說實話,我覺得你有點過了。”

沈千尋茫然的問:“什麽過了?”

季隨意認真的說道:“夫妻兩人吵吵架,小打小鬧不算什麽,可是也沒必要真的動手,啊不,是動口啊!”

沈千尋幾乎是咬牙說道:“誰動口了?”

“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季隨意瞥了沈千尋一眼,大有看她怎麽死認賬的意味。

“說清楚。”

“我去書房的時候,爸爸正在換衣服,我看到他肩膀上有很深的牙印,顏色都變得有些青紫。”季隨意說著,眼神譴責的瞪著沈千尋。

沈千尋沒有想到隨意說的是這個,“咳咳……你爸爸說那牙印是我咬的?”

她表情有些尷尬,還有些不自然。

“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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