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狂的陸子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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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嗎?什麽眼神啊?

“給你寫情書的人水平可真高。”季如楓的語調永遠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聲音裏帶著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似乎心情真的很不錯。

沈千尋無語,閉上眼睛好半晌,才隱忍地說:“水平不高,本夫人會放在抽屜裏當古董收藏嗎?”

季如楓一雙眼睛斜斜地睨過來,唇角似笑非笑地揚著,似乎十分欣賞她此刻的表情:“我想你還沒有看過這些情書吧!你慢慢欣賞,別忘了吃藥。”

她看著他的背影,氣的拿起他剛才枕過的枕頭朝他離開的方向狠狠的砸去。

她平覆心情,覺得他適才的表情有疑,分明是譏嘲諷刺的成分居多,拿起剛才他看過的情書,皺眉看了起來。

沈千尋覺得她是懷著虔誠的心去看的,可是看著看著,她忽然有了想要罵人的沖動。

第一封情書是這麽寫的:

每次看到遠處的你,我都會默默的目送你離開,不停地向你揮手,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夠感受得到我對你的心。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飛快的擦拭幹凈,因為我怕一時的淚眼模糊會錯過你最美的瞬間。

因為有你,我的心才會覺得溫暖,我的心才有了憂傷的感覺,很想牽著你的手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

給我一個機會吧!

尋,請相信我,不管有多大的風雨,我都願意陪著你一起走過,只要你大膽的將手放在我的手心,我就可以許你一個不平凡的未來……

沈千尋看了第一封,覺得心肝顫了顫,不死心的又拿起第二封信來。

親愛的尋兒!

在沒有見到你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什麽才叫思念。我想你是上天派來解救我的天使。我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之後,就一直想著你,我感覺我對你的感情已經到達了一種新的高度,至於這種高度叫什麽名字,我現在還沒有研究出來,等我研究出來了,我再告訴你,好嗎?

我一直都在尋找一種很純的愛情,知道嗎?你就是我心目中一直想要找尋的白雪公主。

你是那麽的美,如果對著我笑一下的話,我一定會馬上暈倒。不,是狂暈,狂倒。

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美的女人。Oh,mygod!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堪比夢露,不,你比夢露還要性感迷人。

現在夜色正深沈,我夢到你在夢中向我款款走來,宛若天上仙女一般,我又要暈了。

我感覺自己不能再寫了,知道嗎?我現在的手在發抖,心臟快速的跳動著,我被你折磨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親愛的尋兒,你感受到我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了嗎?

聲聲都在泣血的向你訴說著:我愛你!我愛你……

瘋狂的愛慕者

沈千尋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世面,很冷靜自持的人,可是看到這封情書的時候,差點沒控制住,險些吐出來。

第三封就更沒有新意了,抄襲的完全是網絡情話,前面兩位雖說惡心人,但是好呆還算是用心在寫,這廝倒好,完全現挪現用。

親愛的尋,如果你是天上的太陽,我就是那地上的小草;如果你是天山上的雪蓮,我就雪蓮下面的那堆泥巴;如果你一枝牛屎花,那就讓我做那花下的牛屎吧!

親愛的尋,我十分的想你,像老鼠想大米,小偷想錢包,光棍想老婆,大款想情婦一樣的想你,我想你想得都快要得瘋牛病了……

沈千尋覺得自己在季如楓面前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如果知道這些情書是這個水平,她絕對不會有勇氣放在抽屜裏饣。

她穿上睡袍,怒氣未消的抱著這些情書去了書房。

季如楓正在電腦前輸入一些數據,通過幾個月的相處,他的生活作息,她已經基本掌控。

說難聽點,季如楓就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固定的時間做著固定的事情,他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如果清楚他時間安排的話,她隨時都可以在擡頭間看到他六。

盡管如此,沈千尋卻覺得很踏實,有這麽一個人,不管在什麽時候,她都知道他在做些什麽,其實也算是一種幸福。至少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的踏實,當然除了他的淡漠之外。

“看完了?”季如楓擡頭,見她正拿著情書往碎紙機裏面投。

“嗯。”反正他也知道那些情書內容是什麽,她光明正大的收,當然不懼怕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粉碎。

“你不是說要當古董一樣保存嗎?現在這些古董貶值了嗎?”

沈千尋承認自己有些生氣了,眼前的男人總是喜歡擺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但可悲的是,她卻摸不清他的喜怒。

每當她處於弱勢理虧的時候,他就用一種看小孩子在胡鬧的眼神來看她,這怎麽能不讓她氣憤。

她洩憤的將情書丟進碎紙機裏,問道:“別人給你老婆寫情書,你都不生氣嗎?”

他靜靜的反問:“你會因為這些情書就和那些連情書都寫不好的愛慕者拋夫棄子私奔嗎?”

這就是季如楓,永遠的鎮定自若,永遠的泰山崩於前都能夠面不改色。

她擡頭看他一眼,語氣略為生硬:“我還沒有那麽饑渴。”

季如楓微微挑起唇角,似乎在笑,“生氣了?”

“沒有。”她確實是有些生氣的,但是卻因為他的話奇異般的平靜下來:“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相互尊重。”

“你覺得我不尊重你嗎?”他的聲音慵懶緩慢,帶著微啞的磁性。

“那些情書不管水平怎麽樣,可都是別人真心寫的,你不屑,但不能嘲笑我。”

季如楓在水晶吊燈下微微揚著眉看她,眼底蘊藏著細碎璀璨的光芒,“到現在為止我嘲笑你了嗎?”

沈千尋咬著牙,險些被氣死:“你雖然沒有,但是我感覺到了。”就像現在,明明他眼底的光亮隱含著嘲諷,但她卻沒有辦法逼他承認。

“無理取鬧。”他似是懶得跟她探討這個問題,繼續剛才的工作。

她不甘心的問道:“你收過別人給你寫的情書嗎?”

“應該吧!”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應該?”這是什麽答案。

季如楓靜靜的看著她:“我不關心這些,你不覺得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很可惜嗎?”

沈千尋覺得自己應該去配副眼鏡,她真是瞎了眼,這麽上進的人,她怎麽當年就把他當成不務正業的小白臉了呢!

他抿著唇角輕輕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突然好興致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漫不經心地笑起來:“這些所謂的愛慕者只是三分熱度,你如果不理他們,他們自己就會放棄,要我說,這些情書從一開始就不該收下。”

“如果這些人中有人是真心喜歡我,怎麽都趕不走呢?”他這是什麽態度,好像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心喜歡她似地。

“這就是你自己該解決的問題了。”季如楓像是在對待小孩子,一副敷衍的態度,轉身倒水的時候,沈千尋回到了臥室,她覺得季如楓的態度無疑很過分。

他憑什麽就認定她不會為那些男孩子而心動,難道她長了一張不會紅杏出墻的臉嗎?

雖然氣憤,但是當她再次被男孩子攔住去路,緊張的想要把情書交給她的時候,這一次她卻沒有接。

這個男孩,她是認識的,同在一個系,家境也不錯,父母好像都是經商的,難得的是他並沒有富家子身上的優越感,每次在課堂上,有好幾次,她都能夠捕捉到他望著她躲閃的目光,緊張而興奮。

他的名字好像叫張峻寧,不是她記憶力很高,關鍵是這孩子的眼神很純潔,在當今世上可真是難得。

張峻寧被拒絕,幹脆緊張的閉著眼睛,顫聲說道:“同學,我喜歡你。”

沈千尋想了想,說道:“你喜歡我什麽呢?”

張峻寧很認真:“都喜歡。”

“那好吧!你對我了解多少呢?”

張峻寧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能給我一個慢慢了解你的機會嗎?”

“同學,尼姑和修女,你知道嗎?”

“知道。”張峻寧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以後也打算獨身過一輩子。”沈千尋話落看到張峻寧臉色發白,怔怔的看著她,他大概以為她瘋了。

沈千尋覺得這個借口不錯,至少可以讓求愛者知難而退,但是沒有想到張峻寧依然雷打不動的每天守在學校門口,她到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她的保鏢呢!

這天,她忍不住了,手指朝他的方向勾了勾,他馬上興奮的奔了過來。

沈千尋無奈搖頭,問道:“為什麽跟著我?”

“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我耐心的等下去,我相信你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沈千尋無語了,那天剛好簡鈺來找她,就在她身後不遠處,聽到這番話,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簡鈺看好戲道:“這男孩看來是對你走火入魔了。”

“怪只怪我太有魅力了,我有什麽辦法。”

簡鈺僅是對她的話哼了哼,開口說道:“總統先生知道嗎?”

“他不關心這些事情。”提起季如楓,她的眉下意識的蹙了起來。

簡鈺察覺到,“怎麽了?婚後生活過的不開心嗎?”

“開不開心,日子不還是這麽一天天過來的嗎?”

簡鈺什麽時候見她這麽多愁善感過,忍不住笑道:“總統先生喜歡抽煙嗎?”

“他從不抽煙。”

“喜歡酗酒?”他又問。

“沒見他醉過。”

“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嗎?”

“應該只有我一個。”

“他對隨意不夠關心嗎?”

“他是一個好父親。”他和隨意父子感情很好,常常對兒子和顏悅色,唯獨對她冷臉相對。

簡鈺認真的問道:“夫妻床上生活和諧嗎?”

“簡鈺,你找死!”沈千尋動作利落的一掌砍向簡鈺,簡鈺側避,左手橫出,沈千尋迎上,兩人頓時呈現僵持局勢。

終是相視一笑,和平休兵。

沈千尋說道:“司徒追查到科菲的下落了嗎?”

簡鈺眉色沈了下來:“有點棘手,還在繼續。”

“上官呢?”她有好些天沒有見到上官了,司徒還好,有時候會在網上連線。

簡鈺忽然說道:“天宴的未婚妻,你還記得嗎?”

“辛迪?”她記得辛迪是一位很出名的外科醫生。

“天宴死後,她的精神狀況很不好,上官當初答應天宴要照顧她,前幾天辛迪試圖自殺,天宴不放心,便把她接到了家裏。”簡鈺的話語有些沈重。

沈默了一下,沈千尋開口說道:“找時間我們去看看她。”

簡鈺點點頭,隨即不放心的說道:“那個追求你的同學,你不覺得很像當初的你嗎?還是說清楚的好。”

簡鈺的話似是點醒了沈千尋,她想起當年自己厚著臉皮追陸子吟的那會,不也是這樣嗎?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會容忍那個叫張峻寧的男孩子一直在她身後跟下去嗎?

沈千尋覺得或許她該跟那個叫張峻寧的同學好好的談談,只是她沒有想到一直沒有來學校找過她的季如楓那天會來學校接她……

PS:明天劇透:總統發怒。

車內換裝

那天的風刮在人臉上很涼爽,沈千尋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上完最後一節課就趕著回去,反倒是坐在了一張涼椅上。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她的身上,帶來了幾許神秘。

張峻寧在她不遠處站著,她向他看了一眼,努了努嘴,張峻寧咧開嘴一笑,快步的走了過來。

沈千尋示意他坐下,沈默了一秒,才說道:“同學,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

張峻寧又緊張起來了:“我打擾到你了嗎?饣”

她認真看著他:“你這樣會給我造成困擾。”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他的聲音有些失落。

沈千尋笑了:“知道嗎?我以前也像你一樣很喜歡一個男生,縱使剛開始被拒絕,可是我依然硬著頭皮緊抓著他不放。六”

“那後來呢?”他問的有些急切。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和那個男生在一起,對嗎?”

他點頭:“你們在一起了嗎?”

“我們在一起了。”說這話的時候,沈千尋自己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基本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他被你感動了嗎?”

“可以這麽說吧!”她三天兩頭的纏著陸子吟,那時候他大概感到很煩吧!

張峻寧問道:“你現在之所以拒絕我,是因為他嗎?”

沈千尋略微斂了斂睫毛,“不,我們已經分手很多年了。”

他皺眉道:“為什麽?你當初不是很喜歡他嗎?”

沈千尋笑笑,不甚在意:“愛情開始的時候總是遮遮掩掩,躡手躡腳,等到它要飛躍的時候卻發現太過負重了,飛不起來了。”

“你們之間出現了問題嗎?”

“愛情沒有問題的時候往往是問題最嚴重的時候,我和他也不例外。”頓了頓,她問:“你相信喜歡會隨著時間慢慢的開始變質嗎?”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他低下頭,終是鼓足勇氣道:“你既然已經和那個男生分手了,這說明我還有機會。”

她失笑:“同學,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她如果說自己已經結婚了,只怕這個傻小子還以為她是在騙他的吧!

他很吃驚:“你訂婚了?”

“是啊!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她幹脆繼續圓謊。

張峻寧覆雜的問道:“是那天來找你的男人嗎?”

沈千尋微怔,想了想,才知道他說的是簡鈺,不由笑道:“算是吧!”暫時拿簡鈺當一下擋箭牌沒事吧?

“你愛他嗎?”他絞著雙手,很緊張。

“我們是青梅竹馬,感情很深。”

“我明白了。”

沈千尋能夠感受到他心裏迸發出的失落,不由嘆道:“其實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心放寬些,別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他因為她的話語沒能忍住笑,但是笑過之後又是一副失望的神情:“我每天跟在你身後,讓你未婚夫也覺得很困擾嗎?”

“應該吧!”

他擡眸殷殷的望著她:“今天能讓我再送你最後一次嗎?”

“好吧!”沈千尋想這要是在古時候,這男生也算是自己的臣民了,她適時的愛護一下,也是應該的。

沈千尋覺得這男生執拗的可愛,她在前面走著,他就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她想起那時候她追陸子吟的那會,陸子吟在前面飛快的走,她在後面不屈不撓的跟著,即便他給她的只是一個背影,她也覺得很幸福。

幸福?她輕笑,忽然覺得幸福這個字眼太過於恍惚了。

走到學校外面,習慣向左側張望了一下,果然看見接她來往學校的阿卡走了過來,他接過她手中的畫夾,似是無意的掃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張峻寧,壓低聲音道:“夫人,先生在車裏等您好一會了。”

季如楓來了?

沈千尋從短暫的楞怔中回神,不知為何心裏忽然升起了一絲久違的興奮,快步朝那輛邁巴~赫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輕快,也有些急促,壓根就忘了身後還跟著張峻寧。

阿卡打開車門,她上了車,當看到季如楓坐在那裏,雙膝上擺放著文件時,不自覺的流露出了笑容:“你怎麽來了?”

季如楓沒有擡頭看她,但卻開口問道:“跟在你身後的男人是誰?”

“愛慕者。”她這才想起張峻寧,透過車窗看到那傻小子還失魂落魄的站在學校門口朝她的方向望過來,不由皺起了眉。

季如楓終於擡頭看她:“有人不寫情書,該當護花使者了嗎?”

“年少的時候為了愛情瘋狂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說完,沈千尋有點後悔,她忘了眼前這位爺不懂得什麽是愛情。

她說了等於白說。

季如楓將文件整理好,懶懶的看了一眼張峻寧,這才問道:“跟在你身後多長時間了?”

“有一兩個月了吧!”

他挑眉,“你就放任他跟著你置之不理?”

“路不是我開的,喜歡我更是他的自由,我沒權利幹涉。”意思是季大總統也沒有權利命令她該怎麽做。

話落,見季如楓沒有理她,不由想是不會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過火了。

車子在路上疾駛,過了半晌,沈千尋才終於不解地問出口:“今天怎麽會到學校來接我?”如果不是見到大活人,她會以為今天是愚人節。

“晚上有一個宴會需要我和你一起出席。”季如楓輕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

她隨口問道:“什麽宴會?”

“慈善晚宴。”

其實這幾個月來,季如楓很少讓她和他一起出席什麽宴會,但是慈善晚宴倒是例外。

“讓阿卡來接我就好了,你又何必親自過來呢?”話雖如此,對於他來接她,她的心裏還是有些歡喜的。

季如楓只是極輕地笑了一下,“怎麽了?做了虧心事,怕我看到嗎?”

她知道他說的是張峻寧的事情,下意識皺眉:“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光明正大做人,清白著呢!”

季如楓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底深處恍如有一簇光,在溫暖而明亮的燈下一閃而逝,他隨即笑了一下:“這些是給你準備的。”

沈千尋看著那幾個包裝精美的大盒子,好奇道:“什麽?”

“自己看。”季如楓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了按眉心,便轉頭靠在椅背裏闔上眼睛,不再看她。

沈千尋打開包裝,只見盒子裏靜靜的折放著一襲白裙。下方的盒子裏擺放著水晶高跟鞋。

季如楓不說話,她便自己猜測這衣服和鞋子估計是晚宴上自己要穿的。

她正準備把盒子重新蓋好,等一會兒回到總統府再穿的時候,季如楓卻說道:“現在換上。”

沈千尋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在車裏嗎?

“晚宴時間是七點半,現在已經過七點了,你覺得回總統府再趕過去的話不會遲到嗎?”季如楓漫不經心的說著,聲音裏透著一抹冷傲。

“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沈千尋輕輕垂下視線,只聽見那道慵懶優雅的嗓音在耳邊低緩地響起:“你有手機嗎?”

“我手表上不是有通訊器嗎?”

“你以為是在拍科幻片嗎?”他沒有對著手表講話的習慣。

季如楓適才的話語似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他為什麽會來學校接她的原因了,也連帶澆滅了她不久前的那絲竊喜。

她果真不敢對他抱太多的奢望。

季如楓淡淡的提醒她:“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用來換裝,你確定要一直和我僵持下去嗎?”

沈千尋咬著唇,前座和後座之間很寬敞,況且隱蔽性很好,她並不擔心換裝的時候會被阿卡和薛文雋看到。

但是在季如楓面前換裝,她總覺得很別扭,眼下顧不了那麽多了,她脫掉身上的衣服,僅著胸衣和內褲,彎腰取禮服的時候,殊不知豐胸美腿、妖嬈鎖骨,光滑美背,無暇肌膚,這一切在季如楓眼裏頓時化為一種無言的魅惑邀請。

空氣裏有急促的呼吸傳來,沈千尋有所警覺的時候,身體已經被季如楓摟在了懷裏,與他如此靠近,更何況還是在她身體只有僅剩遮蔽物的情況下,沈千尋感覺到有一種熱氣在快速的醞釀,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體及眼神所散發的***味道。

車廂內的喘息聲開始加重,季如楓不安分的手在她的上身游移,她很自然地挽著他的頸……

他不容置疑地吻上她的唇,急切地,火熱地,霸道地,吞噬她,侵略她,融化她,直到懷中的身體變得柔軟而顫抖,直到懷中的她雙眼迷離,呼吸紊亂,他才給她呼吸的空間,溫柔地繼續糾纏。

沈千尋氣喘籲籲的推開他,大口呼著新鮮的空氣,“有人。”

“看不見。”她的話語再次吞噬在季如楓的唇齒間,她氣憤的揮著拳頭捶著他的胸膛,氣的眼睛漲紅,但是季如楓抱著她的力道很緊,她的掙紮只是徒勞。

她的呼吸被他激烈的親吻激的紊亂,唇齒相碰,舌誕交纏著。她跪坐在他的雙腿間,緊張之餘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

或許是此刻的氣氛,亦或是心底存有的那一份悸動。

沈千尋想要抗拒,但卻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的沖動……

她的前男友,他的舊情人

“宴會要遲到了。”沈千尋在一片迷亂中找回理智,提醒他。

不可否認,這話起作用了,季如楓終於緩緩放開了她,如暗夜星辰般的閃耀黑眸直直地望著她。

此刻的沈千尋雙眸因為適才的熱吻顯得霧氣蒙蒙,與他如此靠近,何況是在僅穿胸衣和內褲的情況下,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連忙坐回座上,離他遠遠的,以策安全。

這一次,季如楓並沒有阻止她,他的眸子清明透徹,俊顏雖沒有表情,卻很真實。

在這樣的目光下,沈千尋穿禮服的手不由一顫,隱隱讀懂季如楓目光下隱藏的深意,若是在平時,她定會嬌羞異常,可是現在她卻覺得如坐針紮,她可沒有在人前表演親熱戲的嗜好饣。

“你還有三分鐘換裝時間。”始作俑者季如楓此刻坐在一旁,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好整以暇的提醒她。

她控制住罵人的沖動,深吸一口氣,鎮定的穿著禮服,然後是鞋子,長發沒有時間打理,幹脆在腦後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看起來慵懶而嫵媚。

妝容不用太費心,她只是上了淺淡的唇彩,做完這些,三分鐘時間剛好過去了,而車也停了下來,看來目的地到了六。

季如楓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首飾盒子,裏面裝著一條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的鉆石配件和耳環。

她正感好奇,季如楓已經拿起鉆石配件親自給她別在了白色禮服胸前,然後耳環也幫她帶上。

她沒有亂動,季如楓離她很近,氣息纏繞間,她只覺得臉頰似乎要燒起來。

“這是什麽?”似是為了趕走這份突如其來的煩躁和慌張,沈千尋好奇的問道。

“慈善晚宴上義賣的首飾。”季如楓淡淡的解釋。

阿卡這時候在外面打開了車門,還沒下車,沈千尋就覺得眼前一片白光,外面鎂光燈瘋狂的閃耀著。

季如楓先下了車,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親自將手紳士優雅的朝猶坐在車裏的沈千尋伸了過去。

沈千尋靜靜的看著他,此刻的季如楓俊美的臉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彎了彎唇,看似溫柔,但卻夾帶著一抹霸道。

她覺得有些好笑,其實政壇的高官才應該每年頒發一次奧斯卡演技大獎,瞧瞧多逼真啊!

將手放進季如楓的手心裏,他的手有些涼,如同他的性情一般,好像永遠都暖不熱一樣。

下了車,外面早有警衛隔開記者,護送著兩人往宴會正廳走去。

他摟著她的腰,穩健而有力,沈千尋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當他們抵達宴會正廳,屹立在鎂光燈之下時,原本守候在廳外的采訪記者也都從側邊通道紛紛湧了進來,頓時閃光燈不停閃耀,賓影交錯,而季如楓和沈千尋則被所有的眸光所凝聚。

季如楓穿著一身亞曼尼黑色西裝,優雅而有型,一張俊美無儔,五官猶如藝術家一筆一劃勾勒出的男性臉龐上,此刻面對鏡頭蕩漾出淺淡優雅的笑容,含蓄而低調。

伴在身旁的沈千尋一身白裙聖潔優雅,淡淡妝容清新亮麗,配上造價不菲的鉆石配件和耳環,整個人如蓮花般綻放,清麗脫俗卻又不顯單調。尤其是白嫩無暇的臉龐,仿佛吹彈可破,因為只是化了淡妝,可見底子不錯,沒有瑕疵。

兩人原本就很少在一起出席宴會,如今結伴同行,頓時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

面對鏡頭的時候,拜季如楓所賜,沈千尋無師自通,練就出高超的含蓄微笑技術,雖然不勝其煩,但是面上笑容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好在慈善宴會開始,她才停止賣笑,坐下來的時候覺得嘴角的肌肉都有些麻痹了。

季如楓握著她的手一起上臺,他致完詞,沈千尋有眼色的將鉆石配件和耳環放在一旁的金盤上,算是為慈善義賣開了彩。

眼見總統和總統夫人都送了東西,宴會上到場的人自然也都紛紛將帶來的收藏之物送上等待義賣……

義賣進行的時候,沈千尋原本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到最後拍賣她晚上佩戴的鉆石配件和耳環的時候,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

等一會兒,有人拍到這套首飾的話,她還要親自上臺將東西交給那人,也算是為今夜的慈善義賣謝了幕。

只是沈千尋沒有想到的是,今夜的慈善義賣,陸子吟也來了。她之前之所以沒有發現他,是因為前面拍賣的東西,陸子吟都沒有開口叫價,唯獨她佩戴的首飾,叫價的人很多,但是到最後真正勝出的那人卻是他。

這套首飾撐死不過千萬,可是陸子吟硬是用兩倍的價格獲得。

沈千尋心疼的牙疼。

季如楓的手托著她的腰,掌心溫熱,熱度透過極單薄的衣料熨帖在她的肌膚上,她不知因為這份暧昧而閃神,還是因為等一下要面對陸子吟而有些不安。

自打上次陸子吟受傷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他,簡鈺知道她不想身邊的人提起陸子吟的名字,也是三緘其口,如今再見,陸子吟依舊身著不菲西裝,俊容沒有絲毫倦意,雖無任何表情,但依然意氣風發。

季如楓拍拍她的背,幽深的目光註視著沈千尋,示意她上臺。

那一刻,沈千尋感覺自己是被季如楓趕鴨子上架,她忽然很好奇,如果季如楓知道陸子吟和她之間的關系,他還會這麽淡定如常嗎?

她和陸子吟的事情當年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沈家還有特種部隊的幾個戰友們知道,當然還包括jon。

高幹和富豪的感情一直是媒體八卦的焦點,當年陸子吟卻是很保護她,從來沒有在人前曝光她。

特種部隊的幾位夥伴素來和她感情交好,自然不可能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別人,而沈家因為母親的關系,保密都來不及,更不會大肆宣揚了。

上臺的時候,她面色如常,將裝著首飾的盒子交到了陸子吟的手上。

陸子吟目光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靜靜的接過盒子,有禮的道謝,然後下臺離去。

沈千尋那一刻心裏多少是有些心理落差的,以至於回到季如楓身邊的時候,連笑容都顯得有些牽強。

季如楓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雖然疑惑,但並未多說什麽。

義賣結束,晚宴盛況舉行。

季如楓和人淺淡交談的時候,她識趣的走到一邊,端了一杯香檳,靠在了吧臺邊,望著宴會,男人就不說了,個個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女人的衣著則是華麗婉約或飄逸性感,放眼望去個個精心裝扮,整個宴會仿佛變成了一場fashion秀,讓人看的亂花漸欲迷……

陸子吟和一個模特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談笑間自是一派豐采神怡,引人駐足讚嘆。

沈千尋對明星模特實在是沒有什麽認知,但是卻在大街小巷裏看到很多這位模特代言的廣告,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臉龐卻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位模特穿了一襲紅色禮服,貼身曳地長禮服極其考驗身材曲線和比例,但她駕馭的非常出色,曲線畢露,性感綽約。

好吧!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胸前的那枚鉆石配飾有些紮眼,同樣紮眼的還有那對同系列耳環。

她覺得在這個時候她應該笑出來的,但是當看到朝她緩緩走來的夏靜言時,她是真的笑出來了。

這世界還真是小。她、她的前男友、季如楓、季如楓的舊情人歡聚一堂,今天晚上都到齊了,完全可以聚在一起吃火鍋了。

夏靜言穿著一套裸色系的禮服,一舉一動間打造出了希臘女神的優雅形象,單肩的設計更是展現了她傲人的身材。

美人,宴會上果真是捯飭捯飭,誰都可以艷冠群芳。

“你好,夏小姐。”

“您好,夫人。”

話落,兩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沈千尋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夏靜言禮貌含笑:“早來了,原本想要為義賣盡一份力,誰知道今夜參見宴會的人個個都是臥虎藏龍,我只能空手而回了。”

沈千尋說:“現在就走嗎?”

“嗯。”

沈千尋想了想,說道:“要不要再等等如楓,既然都來了,總要見一面再走也不遲。”

夏靜言無奈的笑道:“不了,這種場合,還是避諱一點好,我們三人如果站在一起,明天又是焦點新聞了。”

“難得你想的周全,改天有時間的話一起出來坐坐。”在媒體齊聚的場合,夏靜言能夠頂著壓力和各種覆雜難解的目光走向她,想必是積蓄了很大的勇氣。

這個女孩子,才氣逼人的同時做事也很果斷勇敢。

兩人站在一起,自然讓那些想要看好戲的八卦記者們打消了猜疑,無言以對。

沈千尋看著夏靜言的背影,心思暗嘆,腦海中想起夏靜言曾經在總統府對她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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