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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養貓的第十五天 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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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運侯很快就明白了。

趙氏最在乎的,就是錢財和美貌。

沐清給了她永駐雙十年華的美貌和鴻運侯府的管家大權,她便不在乎自己是妻還是妾了,人前人後地把沐清伺候得和主子一樣。

如今,他要給葛蘿補償,便是動了她的錢,她鬧起來,沐清便連同給她的青春永駐都收回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在收到齊帝讓他在家好好教養的葛夢的通知後,第一時間去了故苑。

鴻運侯府安靜下來,葛蘿也緩緩轉醒。

聽到昂嗚簡單的把她睡著的時候侯府發生的事情說一遍,驚喜地發現昂嗚一口氣能說一百個字了。

昂嗚斜眼盯,“你關註的地方不太一樣。”

葛蘿知道它是什麽意思,把小花貍撈過來抱在懷裏,“他們的事情,只要沒扯上我,隨他們怎麽鬧,咱們看戲就好。”

她只要有貓擼就好。如今天氣轉涼,毛孩子就是個不用加碳的手爐,走哪帶哪兒,簡直太方便了。

昂嗚心道分明扯上她了,只是她不在意。看了看那只與自己互看不順眼的貓,“離它遠點。它今日能吃蝦,改日能吃你。”

葛蘿打了個哈欠,“有你在,我不怕。”

昂嗚感覺被說服了,立到樹丫裏自閉。

小花貍掀了掀眼皮,覺得那只扁毛畜生說的話一定與自己有關,等它把人娶回家,得把瑯琊王府裏裏外外的樹都砍了。

發覺葛蘿又要把自己翻過來揉肚皮,小花貍猛地彈起,發出一聲驚天虎吼,落到角落裏弓著背直著尾巴盯著她。

門外的鴻運侯被嚇得腿腳一軟,跪了下去。

葛蘿也被嚇了一跳,委屈巴巴地擠了一泡淚,“不讓摸就不讓摸,這麽兇做什麽?”

小花貍呆了,歪著圓腦袋看著葛蘿,緩緩朝她踱兩步。

它從未在葛蘿面上看到過種震驚後的委屈,讓它甚是不安。

葛蘿轉過身子,不理它,反而讓鋶墊把在外面等了許久的鴻運侯請進來。

鴻運侯進來時兩股還在打顫,“蘿兒,為父剛才聽到了點奇怪的聲音,你沒事吧?”

“貓鬧脾氣。沒事。”她懨懨地擡了擡眼,翻看手裏收到的東西清冊。

鴻運侯嘴角抽了抽,“這貓叫得……不太一樣……”

一只貓都能叫出老虎聲音,也不知是什麽能耐品種。

要是沐清在,這會兒就會和他介紹了,還會問他是不是喜歡。

可惜葛蘿沒這份閑情逸致,“恐怕是發.情了。回頭給它做個絕育就好,不然,就放它走。”

她掃小花貍一眼,有些不舍。但總不能把一只發.情的貓拘著。真要對著她流哈喇子,那就連最後的情分都沒了。

小花貍貓軀一震,不敢置信地盯著葛蘿。

發情?!絕育?!趕走?!

貓心碎了一地。然而,葛蘿連眼神都沒給它一個,掃了鴻運侯一眼,“就這點?”

鴻運侯自動代入了貓的角色,心裏拔涼拔涼的。連天天被葛蘿抱在懷裏寵著的能發出虎叫的寶貝貓都能說丟就丟,他這個十七年沒露過面的爹就更不重要了。

他在沐清和趙氏面前看不清自己的份量,可是在齊帝和葛蘿面前格外清楚。尤其是在葛蘿面前。

從趙氏屋裏出來後,他就發現他的實力倒退了一點點。如果是強大的人,還不怎麽能感覺到,他就那點實力,差一點點就感覺明顯了。

“是哪裏不對?”

“哪裏都不對。”葛蘿把清單推到她面前,“再過幾個月,我要十八歲了,你卻只給我這一個月該得的。我記得前十八年的,應該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好。”

鴻運侯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女兒是來討債的,不似沐清是來報恩的,但還有些不甘,“蘿兒,我是你親生父親,再如何不對,也對你有生育之恩。”

“所以我答應回來參加選秀。”葛蘿緩緩擡起眼,目光平靜,語氣更加格外平靜,“就算是報了你的生恩了。我欠你的債,還清了,你欠我們母女的叱?你欠我十八年養育債,欠我母親的欺騙債。我母親不在,我替她收債。”

“你當時明明有妻子,趙氏,卻騙我的母親說沒有,私下裏降妻為妾,讓我的母親平白被人怨恨。騙我的母親必須要以身相許來報恩。鴻運侯,還需要我說得再明白一點嗎?”

鴻運侯的最後一點不甘在葛蘿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後再也沒有。也知道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葛蘿轉身就走,齊帝那裏沒法子交差,葛家馬上就要完。

齊帝一直只當葛家二小姐的身份是刻意捏出來為葛蘿隱瞞的,只認葛蘿這個人,不認葛家身份。

葛家這些年收入不少,但也揮霍慣了,十八年該給她的補償送過來,想當於被啃掉了一大塊血肉。

趙氏才醒,聽到這樣的噩耗,又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癡癡傻傻的,連葛夢和葛辰叫她沒有多大的反應。

葛蘿從昂嗚嘴裏聽說了這事,也只是聽了一耳朵,不太在意,又一天去看馮老夫人吃了個閉門羹後,便樂顛顛地抱著得的補償往得月樓去了。

錢掌櫃聽到夥計稟報時,還以為夥計在和他開玩笑,直到真的見到葛蘿,對著自己狠狠地來了一巴掌。疼得他嗷嗷直叫,揚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還有幾天才到日子呢,姑娘這是打算多住幾日?”

他眼裏放出錢光來。

住得越多,他就賺得越多。

葛蘿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了,“有點事情要麻煩掌櫃。”

現在是在她在得月樓的房間裏,她把儲物袋裏的金銀珠寶和銀票都倒出來,“我不知這些首飾衣裳能值多少錢,有勞掌櫃幫我都換成錢。另外,傾我想買把武器,這些錢能買到什麽樣的?”

錢掌櫃盯著滿桌的財物,咽了咽口水,聽了意圖,正色道:“姑娘想要什麽樣的武器?可供靈力驅使的,可不便宜。”

若是買尋常武器,這些錢能買上一車了,若是買仙人用得順手的……

他也沒買過總歸是不夠的。

葛蘿對武器沒什麽研究,扭頭問鋶墊,“你喜歡什麽樣的武器?”

鋶墊呆楞楞的,沒想到葛蘿從鴻運侯那裏挖這麽多錢出來,把鴻運侯府鬧得雞飛狗跳,卻是為了要給她買個武器。

錢掌櫃打量她一番,“我也不太懂武器,不過這丫頭看著瘦瘦小小的,應該用輕便的比較適合。”

葛蘿道:“她力氣不小。”

錢掌櫃應著聲,心下卻沒當一回事。身子板只這麽大,力氣再大想也大不到哪裏去,囑咐夥計去了買了幾把武器回來,都被鋶墊嫌棄了之後,才正視起來,帶著葛蘿和鋶墊去了他熟悉的一家武器鋪。

言鐵匠瞧見他,動了動眼皮,“不是讓人買了東西了嗎?怎麽還親自來了?”

錢掌櫃也有些尷尬,“那幾把都不太合適,還是帶人來親自挑挑的好。”

言鐵匠將敲紅的鐵塊放出冰水中,朝他們走過來。

已經是近十月的天氣,葛蘿裹了毛裘披風都覺得冷,那言鐵匠卻打著赤膊,只掛了件打鐵的皮兜兜,上身泡在汗裏,熒光發亮,“怎麽不合適了?”

鋶墊怕他身上的汗味熏到主子,不躲葛蘿身後了,站到前頭,道:“太輕了。”

言鐵匠打量她一眼沒說話。

來的三個人,錢掌櫃他知道,看著塊頭大,就那點子力氣,靈力也不太行,所有的能耐都用來長生意經了。

可另兩個,一個膚白嬌軟,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不太是會用重東西的,這個又矮又瘦的,就更不可能有力氣了。

錢掌櫃笑道:“這丫頭覺得那幾把都輕了,不順手,我帶她來親自挑挑。”

言鐵匠皺眉,“也就是你帶來的人,要是別人,我還以為是來踢場子的。”

錢掌櫃苦笑,若異地而處,他也會把自己當成來踢場子的。

等鋶墊把整個鐵匠鋪的武器都試過了之後,都覺得輕,言鐵匠這才正視起來。

鋶墊覺得自己給惹了老大的麻煩,垂著頭認錯,“姑娘,隨便一件吧。”

葛蘿一直看著,聞言不置可否,問言鐵匠,“都在這裏了嗎?”

“確實還有一件,不過,可能太重了。”言鐵匠猶豫了片刻,還是帶他們去了後院。

一對大錘倒立在石臺上,長得比鋶墊還高,從柄到頭都是暗黑的金屬,一看就不輕。

那是他早些年用天上掉來的兩塊東西打成的,就是太重了,一直擺著做鎮店之寶。

鋶墊提起來掄了兩圈,“這個順手,就是太大了。”

葛蘿想起孫悟空當初收服如意金箍棒時也是面對太大的難題,不知這只黑猴子有沒有美猴王的造化,“你試著把你的靈力輸入進去,控制著它變小。”

還能用這法子?!

言鐵匠肅然起敬。

然而,還沒等他品過味來,就見鋶墊手裏的大錘發出雷鳴般的裂響,有一塊掉落下來,將他的後院砸出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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