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願意嘗試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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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瑞祎一會兒被緩坡邊上的野花野草吸引,一會兒又跑過去看水,水邊的欄桿是雕花鏤空的,安全又不影響大的美觀。付其煜由著人拉著他跑,只是隔一會兒就要回頭找找人。

喬方岳嫌棄地指指自己兒子,“祎祎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我有時候都覺得他對其煜比對我們都上心。”天知道葉瑞祎為什麽這麽黏著付其煜。

付雲行看著兩個小孩子,笑道:“孩子還小,瑞祎只是比較活潑愛玩,長長就好了。”

“付哥你幾年前就這麽說了。”喬方岳聳了下肩。

“這不還沒長大嗎?”付雲行倒是很喜歡這幾個孩子,包括喬方岳家裏那兩個愛鬧的小家夥,都很可愛,孩子嘛,活潑點總是好的,付其煜有時候就太乖了。

喬方岳嫌棄歸嫌棄,到底是自己兒子,“傻就傻吧,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就行了。”他也不能把小孩給扔了。

付雲行很同意喬方岳的說法,經歷過兩次人生,錢財名利不過是身外之物,身邊的人都平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葉泊的視線跟隨著前面的人,問,“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周且舒瞥了眼葉泊,“誰問你什麽了?”

“沒有,你最近讓很多人去查孫道友,當然,很隱蔽,如果不是我的一個朋友正好跟你的人有聯系,我也不知道。”

“那就當你不知道。”

葉泊抽了下嘴角,“上一次你說讓我退,我退了,這回你就不用想了,與其讓我去查,浪費時間還可能引起懷疑,不如你在自己跟我說唄。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孫道友是誰你很清楚,不怕把葉家賠進去?”孫道友老謀深算,周且舒不怕他對自己出手,就怕他將矛頭指向身邊的人。

葉泊笑笑,不甚在意,“賠就賠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從頭開始。”一個葉氏而已,他還輸得起。

“喬家呢?”

葉泊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壓低了聲音,“孫道友威脅你跟他合作整垮喬家?”前幾年喬海和孫道友有一次對沖,孫道友輸了,還輸得不怎麽好看。

“明白了?”

葉泊背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一層,孫道友的野心不小,喬葉兩家是姻親,又牽扯付家和任家,如果孫道友真的得逞,這天就要變了。

周且舒沒等葉泊完全回過神來,在付雲行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給了人一個極淡的笑容,面色如常,道:“白曼還活著。”

葉泊怔了一下,稍微一反應就明白了,“人在孫道友手裏。”說得通了,孫道友一直以來都想拉攏周且舒,如果白曼落到了他的手裏,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會要挾周且舒跟他合作。理由?葉泊不用想都知道周且舒是因為顧及付雲行。

葉泊問,“孫道友是拿白曼來威脅你吧?”

“不止,他允諾將葉家的資產全部劃給我。”

葉泊給氣笑了,“胃口不小,就這樣你都沒跟我說?你是自信還是信不過我?”孫道友怎麽做都OK,沒問題,反正他們也不對盤,但是周且舒一開始就不該瞞著他,不管葉家牽不牽扯其中。

周且舒沒有回答,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說孫道友想要什麽?”

葉泊的腦回路倒也跟得上,“報仇,權勢地位,不然還能是什麽?”

周且舒沒回答,重生之前,他對孫道友的了解不多,印象裏是個幹練正派又有原則的人,上臺後做了些好事,他倒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就算真是因為他而產生的蝴蝶效應,他也不打算認。

葉泊沒太糾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弄不好,這幾家子人就都折進去了。

“把白曼找出來。”

葉泊挑眉一笑,“找人我比你在行,白曼交給我,你專心應付孫道友,怎麽樣?”

周且舒稍稍考慮就答應了,葉家從事物流多年,海陸空都有涉及,除此之外,他們的安保和追蹤系統確實一流,找人肯定要比他方便很多,“好。”

短暫的沈默後,葉泊又問,“你真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付哥?”

“不打算。”

“你真覺得自己能瞞得住?”

周且舒沒有絕對的自信,“瞞到瞞不住為止。”付雲行其實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就是一時不起疑,也瞞不了多長時間。

“那你還不如直接坦白。”葉泊理解周且舒隱瞞的原因,但是這種事情現在不說以後付雲行知道了不是更糟嗎。

“我不希望消息從你這裏走漏。”

得,葉泊明白了,周且舒這麽說擺明了不想告訴他,“行,你不說我就不問了,不管你是想保護他還是不想讓他擔心,且舒,我也不啰嗦,就說這一次。

“付哥跟小岳不一樣,這件事我同樣不會告訴他,但是,付雲行不是你的軟肋。”葉泊頓了下,“你好好想想。”

周且舒看了眼身邊的好友,“我不知道葉總什麽時候也這麽好心了?”

葉泊冷笑一聲,眼神涼涼地掃過去,“我能看得上眼的朋友就你一個,領不領情隨你便,愛聽不聽,到時候惹惱了付哥你別後悔。”

葉泊說完就去前面,勾著喬方岳的肩帶著人先走幾步看著孩子去了。

付雲行等了等周且舒,跟人並肩慢慢走著,“你們倆都說什麽了?”

“葉泊說家裏小孩多。”

付雲行不疑有他,“三個其實還好,有保姆帶著,他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嗯。”

幾人沒打算沿著山谷爬到山頂上,中午找了個開闊一點的地方野餐,一路上都沒遇到幾個人,籃球場大小的空地上,除了他們,只有年輕的一男一女在離得比較遠的地方。

兩個小家夥是都餓了,付其煜坐在付雲行屈起的腿上,拿著個牛角包,先給付雲行吃了口,然後轉了個方向把另一頭猶豫著送到了周且舒嘴邊。

周且舒用手指按著牛角包的小尖角,把還完好的一頭壓了下去,就著小孩的手在付雲行咬了的那頭咬了一口。

小孩低頭乖乖吃面包,付雲行沒懂周且舒什麽意思,也沒有深究,坐在周且舒邊上的葉泊看懂了,把自家要往付其煜身邊爬的小崽子拖回來攬在自己身邊。

該死的、無處不在的占有欲。

嗯,他也有,所以他不是沒說什麽嘛。

喬方岳低頭笑,別看周且舒一副清心寡欲無所求的樣子,從小時候開始,但凡遇到跟付雲行沾邊的事,人就沒退讓過。

察覺到付雲行的眼神,喬方岳止住笑,解釋道:“你們不覺得其煜跟小時候的且舒很像嗎?都特別乖。”

付雲行同意,付其煜仰起頭來,他就捏了捏兒子的小鼻子,“是都很乖,不過其煜要活潑一些。”

付其煜笑起來,看到周且舒又收斂了一點。

周且舒擡起手,“過來。”

付其煜歪歪腦袋,擡頭看了看付雲行,在人微微點了點頭之後才站起來邁了小小一步到周且舒跟前,臉上的無措顯而易見。

周且舒拍了下自己的腿,沒說話。小孩子手裏拿著的松軟面包已經被他的兩只小手捏扁了。

周圍幾人都沒出聲,葉瑞祎想去拉付其煜,卻被葉泊按住了。

付其煜慢慢轉身,坐在周且舒大腿上,整個人還繃著。

付雲行看著父子倆,雖然周且舒說要試著去接受小孩,他也很開心,但是在最開始的開心過去之後,接下來一定是新的適應期。

周且舒試著去接受自己的兒子,付其煜也需要時間去了解自己的父親,應該還不習慣父親的親近吧,會害怕,也會忐忑。

周且舒低頭拿走了被小孩捏得不能吃了的牛角包,用濕巾給人擦了手,又拿了塊蔓越莓蜂蜜曲奇遞給付其煜。

付其煜楞楞地接過去,低頭小口小口啃著,跟只乖巧的小鵪鶉似的。

付雲行微微笑了笑,倒了保溫杯裏的大麥茶給小孩,慢慢來吧,只要雙方都在嘗試,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葉瑞祎可沒見過付其煜紅著臉的樣子,平日裏付其煜也會對他笑,但是他還沒見過人害羞的樣子呀。

喬方岳看著自己兒子一臉癡癡楞楞又呆呆地盯著付其煜瞧,也不知道是罵他不爭氣好,還是罵他小花癡好,簡直沒眼看。葉泊倒是看得開些,孩子還小嘛,誰知道以後怎麽樣,再說了,孩子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去。

下午,幾人又在山谷裏待了兩個多小時,趁著太陽還盛就出去了,谷裏到底有些陰涼,小孩子待的時間長了不好。

回到家,早早吃了飯,付雲行給小孩子念了睡前故事,等人睡著後回了房間,周且舒已經洗過了,正在小書房裏處理工作,他洗漱完出來的時候,人正好掛了電話。

付雲行瞥見手機屏幕上是肖安揚的名字,問,“安揚這麽晚打電話,是公司有事?”

周且舒收起手機,攬著人往臥室裏走,“一點小事。”

“沒跟我說實話?”付雲行拍了下摟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揚從來不在晚上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大事,明天就能解決。”

“明輝還是深藍?”見周且舒不回答,付雲行皺起眉,“還是兩者都有?”

【作者有話說:且舒瞞著雲行的心情跟當初雲行瞞著且舒的心情其實是一樣的呀,都對彼此保護過了頭(*/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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