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那你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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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雲行的手按在周且舒肩上,臉色逐漸沈了下來,進了房間,周且舒把他放到床上,他小小吸了口氣,把有些慌亂的心神穩定下來,“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周且舒的手臂撐在付雲行身體兩側,表情沈靜,傾身,看著他自己的影子在付雲行的眼瞳中逐漸放大,吻在了身下人的唇瓣上,這一次,他沒有僅僅停留在觸碰,而是在付雲行的楞怔中,探了舌頭進去。

一個舌吻。

付雲行的腦子幾乎要炸了,他根本搞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周且舒,他的兒子,親了他?還T/M是舌吻?!

付雲行猛地推開了周且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周且舒站在床邊,看著坐在床上的人,眼神清亮,“知道。”

付雲行腦子還在卡殼,“我……我是你父親……”

周且舒的神色很認真,“我知道。”

付雲行微微低下頭,腦子裏是一團漿糊,周且舒為什麽要這麽吻他?這不是父子之間該有的親吻,而是愛人之間的……付雲行突然顫抖了下,周且舒喜歡他?!這怎麽可能?!“你……你怎麽……”

周且舒在付雲行猶疑的、驚訝的的聲音裏,平靜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我喜歡你,不是兒子對父親的喜歡,而是戀人之間的喜歡。”

“你還小!”付雲行提高了聲音,又驟然低下來,“且舒,你不明白,你對我……只是父子之間的感情,只是你還沒有遇到能讓你喜歡的人,你錯誤地將這種情感加在我身上,這不對……且舒,這不對……”

周且舒的眉眼溫和下來,他蹲跪在床邊,擡頭看著惶惑的付雲行,“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清我對你是什麽感情,一個孩子夢/遺的對象會是自己的父親嗎?”

付雲行被周且舒露/骨的話炸得有點懵,他們分開睡才沒多長時間,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你聽我說,現在,回去睡覺,等明天睡醒了就沒事了。你好好想想,我是你父親,只能……是你父親。”

周且舒沒動,輕輕笑了下,眼神裏卻沒有一點笑,而是渴望占有的熱切,“不會變的,明天起來還是一樣,我想親吻你,不止停留在額頭上,想占有你,想讓你的眼睛裏只有我一個人,想和你做很多別的事情……”

“夠了!”付雲行打斷周且舒的話,“回你的房間,什麽都別想……去睡覺!”

周且舒住了口,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一位父親知道自己的兒子對自己有非分之想,怎麽也要緩緩才能從沖擊裏走出來,才能冷靜下來審視自身的感情,進而思考,“你早點休息。”

付雲行胡亂地應了下,直到聽到兩聲門響,他才楞楞地擡起頭看向關上的門,他不明白付雲行為什麽會對他產生這種不該產生的感情,這不是亂/倫嗎?

付雲行躺回床上,逐漸從震驚裏慢慢平覆下來,如果是這樣,付雲行以前一些過分親昵的行為就能解釋通了,沒有成天摟摟抱抱要親吻的父子,但這樣的戀人比比皆是。

付雲行有些頭疼,不,不是有些,是很頭疼,周且舒不該喜歡他,周且舒怎麽會喜歡他呢?他得想辦法把他兒子的危險念頭給打消了,就算人分得清什麽是親情什麽是愛情,但是對他的喜歡……很可能只是青春期的一時興起,長久不了,只要他堅決拒絕,多加引導,肯定能把人拉回來。

哪怕周且舒對他抱走這樣的想法,他也沒辦法過於冷落人,孩子犯了錯,糾正就行了。

出了門,周且舒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褪了個幹凈,整個人很沈穩,甚至有些郁色,他喜歡付雲行這一點不需要任何人來置喙,付雲行是將他拉出深淵的救命稻草,是他還願意活在這個世上的原因,世界在他眼裏都是灰色與黑色,只有付雲行是那一抹僅有的亮色,放手?除非他死。

周且舒曾經抱著一份無望的欽慕,換來的只有忽視和傷害,他放棄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冷漠感到絕望,他質疑他存在的必要性,他想過死,無足輕重的人為什麽還要活著?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一個人為他傷心,是付雲行把手伸給了他,將他從懸崖邊緣拉了回來,給了他無微不至的呵護與愛,在他想要去占有付雲行的時候,他對他的愛就已經不再是親情了。

他不能不去奢求更多,想到付雲行以後會去愛另一個人,他嫉妒地想殺/人,但是他不能,付雲行不會願意他去做這些事情,所以,只有一個途徑,讓付雲行也愛上他不就好了?

周且舒的唇角勾起一個模糊的弧度,他在付雲行房間外站了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草草地沖了澡就上床睡覺了,付雲行……今晚一定會失眠吧。

周且舒猜想得沒錯,付雲行確實失眠了,一夜沒睡,五點多才稍微瞇了一會兒,天蒙蒙亮就起來了。

付雲行沒有叫周且舒起來吃早飯,想等人自己起,按照老一輩的規矩,大年初一是不能叫人起床的,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下來,付雲行不放心,上一次周且舒沒有按時起床就是因為生病,付雲行心裏一頓,起身快步上樓去了。

打開門,室內是一片昏暗。

付雲行叫了兩聲,沒聽到回應,他走到床邊,周且舒朝裏側躺著,付雲行按亮了床頭的燈,暖白色燈光將室內照出了一片光影。

付雲行離得近了,才聽見周且舒滯澀的呼吸聲,他把人翻過來,周且舒的臉色發紅,唇微張著,靠近耳根的地方還有一小片紅疹。

付雲行看周且舒的情況像是過敏,與其等救護車來,不如他直接把人送去。付雲行讓司機去開車,給周且舒披了件外衣就把人抱到了後座,在去伊利愛莎醫院的路上,給醫院先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付雲行仔細看著周且舒,發現人脖子上、前胸後背、手臂上都有疹子,付雲行一方面責備自己粗心大意,從小到大他都沒發現付雲行對什麽東西過敏,如果他知道,完全能夠避免。

而且,他應該更早發現周且舒過敏了才對,不至於拖到現在這麽嚴重。

到了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把人送進急救室,付雲行坐在椅子上,覺得腿腳有些發軟,過敏,可大可小,嚴重的話甚至會引起窒息——周且舒費力的呼吸聲還在他耳邊響著。

直到人出來,付雲行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病房裏,付雲行撫摸著周且舒手背上一片紅痕,仿佛突然被燙了下,收回手出去了。

趙峰是伊利愛莎的院長,付雲行是醫院的股東之一,還是最大的、直接控股的那個,他接到消息就過來了,趙峰把檢查報告遞給付雲行,“付董,這是少爺的報告,過敏原已經查出來了,是堅果,尤其是花生。”

付雲行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如果是這些東西,周且舒早些年也不是沒吃過,而昨天晚上才吃幾個餃子,餃子裏又能有多少堅果?晚上看電視的時候也沒吃多少,“他從小也吃這些東西,沒有發生過敏癥狀啊。”

趙峰解釋道:“這種現象是存在的,由於身體的異常狀態,很可能出現以前不過敏,現在卻對每一種東西過敏的現象。他正處於分化前的特殊時期,會過敏並不奇怪。”

付雲行把報告翻了一遍,問,“大概多長時間能恢覆?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三天到一周,不同的人恢覆能力不同,時間也會有波動。至於註意事項,只要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可以了,堅果類的食物在分化之前都要避免,以後能不能吃可以等分化以後再做檢查。”

“需要住院觀察嗎?”

“不用,等人醒過來就可以回家了,一會兒就能醒,您放心吧。”

“好,謝謝。”

“您客氣了。”

付雲行讓司機去買點清淡的飯菜,回到病房之後,付雲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周且舒的臉,人面上的紅痕已經消退了很多,耳際的那一塊還有點明顯,他嘆了口氣,本來打算跟周且舒談談的,這下還談什麽,等人好了再說吧。

一個多小時之後,周且舒終於醒了過來,掃視了一圈,疑惑道:“我……”

付雲行按住周且舒要去身上撓的手,“別撓。”

周且舒眨眨眼,神色裏有點委屈,“癢。”

“癢也不能撓,撓破了怎麽辦,藥已經給你抹好了,過一會兒就不癢了,乖,忍一會兒。”

周且舒手臂一轉,抓住了付雲行的手,沒用多大勁,“那您親親我。”

付雲行斂了下眉眼,沒接茬,把手抽出來,“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們就回家。”

周且舒沒管付雲行擺好的小桌子,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付雲行。

付雲行覺得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親手養大的孩子了,還把人當孩子,總覺得有些別扭,那個吻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但是,周且舒不是他兒子還能是什麽?他無法想象。

付雲行終歸是妥協的那一個,他彎下身,在周且舒側過去的臉頰上極快地親了下,告訴自己這只是親親他的寶貝兒子,為了哄兒子吃飯,“現在能吃飯了?”

周且舒乖乖坐來,笑了下,“嗯,您餵我。”

【作者有話說:會這麽撒嬌裝可憐的且舒也不常見了,再往後就跟小時候一樣見不著了,想想還有點可惜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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