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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被逐出師門的小師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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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衫女子看到她這幅樣子就覺得哪裏都不爽快,平日裏少女就是一副嬌憨可人的模樣圍在師父身邊撒嬌,臉皮端的是厚的很,當誰看不出她的心思呢,不就是喜歡師父想做陽成院的女主人,他們的師娘嗎?

可是現下又是一副心機深沈的模樣,哪裏還有半點的傻裏傻氣?

不過再怎麽樣不還是被下在這水牢裏了?他們天罡派的水牢在整個武林當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只要進到這水牢,就沒有全須全尾出去的,不死也得脫層皮。更別提,少女這回犯得‘滔天大錯’,師父要摘清自己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管她?

想到這點,心氣兒順了一些,藍衫女子緩緩站起了身,不屑的輕笑出聲,然後便轉身走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原本不遠處水牢中的那個人還在喘著粗氣,這會兒就沒了動靜。偌大的一片水面,竟是沒有一絲的聲響,祝寧嬋動了動,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水聲,本來這具身子就受了傷,此時四肢好像已經沒了多餘的感覺,只能勉強用帶過來的那幾絲微弱的真元護住了心脈。

“喵~”黑夜中,一聲貓叫十分的突兀。

她睜開了閉著的雙眸就看見正上方的小橋上,陸吾蹲在那裏,一雙貓眼在黑夜中泛著幽深的綠光。陸吾見她看了過來,便整個趴在了不寬的小橋上,將貓頭探下來,眨眼看了看少女那纖細手腕上的印記:“咦,你就快要成功了呢,此時此刻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祝寧嬋一開口,聲音都是顫的,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真是難耐:“我謝謝你。”

陸吾瞇起了貓眼,顯得很神氣:“這就不用了,畢竟你也幫助了我,最近仙界局勢已經越來越穩定了,你的任務也接近結束了。”

呵,扯起瞎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

陸吾覺得少女的眼神和表情有些不大對,不安的挪蹭了兩下身子,最近幾個世界它是越來越不想和對方獨處了,每每對方的眼神都讓她感到害怕和心虛。所以它現在很是後悔自己剛剛多的兩句嘴,便沒再多說什麽,將任務交給水中的人之後,沿著水面四通八達的小木橋,很快沒了影兒。

祝寧嬋在黑夜中撇了撇嘴,然後開始接收這個世界的任務。

這是一個古武世界,這個世界比較低等,應該是沒有與修真界有連接通道,所以凡人們只能自己研究出各種武功秘籍來強身健體。依舊是封建帝王制的世界,不過這個世界中海油另一股力量強大到甚至可以與皇室抗衡,那就是武林。

武林當中門派林立,其中最出名實力最強大的是四個派別,而原身就是屬於這四大派當中天罡派的弟子。

天罡派中還分了五院,其中陽罡院是掌門嫡系,其餘還有陽成院,陽盛院,陽耀院和陽傑院。這四院的負責人是天罡派的長老,各自院中的弟子都是這些長老的徒弟。

原身所在的陽成院掌院長老,也就是她的師父,便是在祝寧嬋初來時候出言將她震傷的男人,名叫肖修平,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青年俊傑,也是天罡派中最年輕的長老,區區三十歲的年紀,武功內力一點都不遜於五六十歲的人。

原身是天罡派收養的孤兒,天罡派每年都會去山下收養一大批的孤兒,當然不是為了慈善,而是為了訓練他們成為天罡派的下人。天罡派是天下聞名的大派,每年開山門收弟子的時候,前來拜師學藝的人多了去了,還有許多是各個國家的貴族子弟,漸漸地受到貴族習氣的侵蝕,天罡派的人便也學會享受起來。

不過孤兒多了,難免會出現一兩個適合練武的苗子,一旦發現天罡派倒也不會埋沒了,要是哪個院子的長老亦或是掌門相中了,便會帶回去悉心教導,自此成為人生人,平步青雲。

原身就是那個幸運的小孤兒,在天罡派做了幾年的下人,一朝遇到肖修平,對方摸了她的根骨之後,就把她帶回了陽成院。

從此她的腰間多了一塊木牌子,還得了肖修平的賜名,叫伏青。走在路上會得到往日一同勞作的人的問好,她不再是那個同她們擠著睡長榻的二丫,而是受到肖長老寵愛的小弟子。

入陽成院那年原身已經十三歲,早就過了練武夯實基礎的最佳時期,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的天賦驚人,就算是沒有早些年間的訓練,仍舊進步飛速。她的迅速成長都引來了別院長老和掌門的註意,了解過情況之後他們也只能搖頭嘆氣,任由這個好苗子在天罡派轉了這麽多年,卻被肖修平這個小輩兒給占了便宜。

因為出了這麽個聰明伶俐的小徒弟,肖修平覺得很是得意,彼時他剛剛掌管陽成院不久,能在一件事情上讓其餘的老長老吃癟閉嘴那是特別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更加認真的教導起原身,原身也從來不辜負她的期待,進程一日千裏。

師徒二人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漸漸地到了這兩年,原身年滿了十六歲,猶如花骨朵悄然開放,那羞怯又清純懵懂的風情簡直能讓任何一個男人驚掉下巴。肖修平自然也不例外,加之原身對於他的感情一直都很覆雜,糅雜著各種情感的少女心很快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原身愛上了肖修平,而肖修平並沒與抗拒這份感情。武林中人,對待男女情愛十分的隨性,並不將就世俗裏那一套,什麽有違禮法,都是些屁話。

可是不巧的是這份感情礙了別人眼,那個藍衫女子也就是原身的師姐,張靜荷。一樣是肖修平的弟子,不過她是在肖修平接管陽成院就拜入門下了。她出身貴族,爹爹是在世俗界做大官的,據說本國的公主和她都是手帕交,本國的國師親口斷言她根骨奇佳,自小家中就有武師專門教導她,但是在國師的建議下,家裏考慮再三這才將她送入了天罡派。

在見到肖修平的第一眼,張靜荷的少女心就已經淪陷,她是師父的第一個弟子,她本來以為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直到……肖修平帶回了伏青。

頭兩年還沒什麽,她只當是肖修平喜歡小孩子,還不無幸福的幻想過,如果兩個人成親了,到時候生個女兒肖修平也會這般喜愛吧?那個時候她也沒喪心病狂到要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慢慢的,隨著伏青長得越來越好看,肖修平看著少女神色越來越繾綣,張靜荷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結果那日,在後山,她無意中撞破了瀑布邊二人隱晦的互訴衷腸,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回到自己房中她越想越是意難平,伏青她憑什麽?不過就是小小的孤兒,不過就是仗著天賦才得到了肖修平的另眼相看罷了。那張臉還真沒白長,剛剛知人事就曉得勾引自己的師父了?看著平日裏一副憨憨傻傻沒什麽心眼兒的模樣,原來心思深著呢!

自小嬌慣又做慣了人上人的張靜荷實在是受不了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小孤兒,所以她開始了周密的布局。先是用計讓伏青無意之中瞧見肖修平被掌門責罵的場景,讓她清清楚楚的瞧見男人有多不如意。

接著仗著這麽多年,伏青對於她頗為信任,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說早年間肖修平的抱負就是掌管天罡派,不然不會考慮男女之情。原身對於這話深信不疑,因為她明顯覺得師父喜歡自己,但是任她百般癡纏,師父就是不肯松口。

原身不想看到肖修平如此失意,也不想真的等到七老八十才能和自己的愛人長相廝守,所以相信了張靜荷的話,孤身前去天罡派禁地千風堂偷取鎮派秘寶,也是歷代掌門才可以修煉的內功心法:還春決。

但是到了千風堂外,伏青自己就後悔了,她雖然不太了解人情世故,但是也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是不對的。可是卻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打暈,醒來的時候就躺在千風堂內,手中攥著的是傳說中的鎮派之寶。

張靜荷怎麽可能真心的幫助她呢?她就仗著原身天真爛漫不谙世事,哄騙少女說這都是為了師父好,只是拿出來拓印一下便還回去,又不是真的偷盜,只是幫師父而已。暗地裏她拿錢財疏通了千風堂周圍的當班弟子,瞧著原身有了退縮的意思,她少不了要幫她一把。

再然後就是祝寧嬋剛剛穿過來發生的那一幕了,張靜荷舉報成功,肖修平帶著一眾人當場捉拿住了伏青。那時候圍觀的人是怎麽說的:哦,到底出身只是個不知廉恥的孤兒,只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行當。

原身其實沒覺得自己落到這個地步太冤,她的確是產生貪念做錯了事違反了天罡派的門規,怎麽樣都應該接受。但是最令她失望莫過於肖修平的態度,男人為了迅速的把自己摘出此事不受到連累,甚至都沒有請求掌門徹查此事,哪怕是他能為她爭取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張靜荷動的那些並不隱蔽的手腳就會被發現。

她不求自己無罪,只是求得到公平的對待,至少不能讓張靜荷安然無恙。

可是肖修平太過於看重自己的地位和清白,滿心滿眼的想著的都是怎麽不連累都他自己,導致草草給原身定了罪,甚至沒人去奇怪就憑著原身那點子本事,怎麽能順順利利的就進入千風堂?

最終任原身百般的辯解,也沒人聽。還在掌門的吩咐下,被肖修平親手廢了一身的筋脈,這輩子再無練武的可能。過後張靜荷還割了她的舌頭,斷了她的手筋,一丁點活命的機會都不給她。

成為廢人一個的原身被逐出師門,隨便的丟棄在了山腳下的一處官道,至死都沒能再看到肖修平一面。原身也曾經試圖著掙紮求生,可是最後落了個被路過商隊馬屁踐踏的血肉橫飛的下場,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

東升的太陽在水面上折射出了刺目的紅光,但是卻沒能使這汪平靜的死水溫暖上半分。祝寧嬋在這裏泡了一宿,只覺得整個人都在報廢的邊緣,好在在接收了原身的記憶之後得到了調動內力的方法,她自己稍微做了一些改良,真元夾雜在內力中進行反覆的大周天運轉,內傷好了不少,還順便能暖暖身子。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了四位天罡派的弟子,他們利落的將裝著少女的牢籠拖出水面,將那裏面似乎是已經沒有意識的人弄出來,然後拖拽著走了。

一路上祝寧嬋並沒有清醒過來的打算,開玩笑,能不自己走幹嘛要醒來遭這份洋罪。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原身記憶中的刑罰堂,就是在這裏,肖修平眼也不眨神色狠厲的廢了她的一身修為,破了她最後的希望。

被不客氣的扔到了冰涼的地面上,在旁邊的人欲拿帶腐蝕性的水潑醒她之前,祝寧嬋恰到好處的睜開了雙眸。

這堂內的人還真不少,滿滿當當的站著,門外院裏還有不少。坐在堂內正前方上,胡須花白的老者就是天罡派現在的掌門,也是跺上一腳武林就要抖三抖的厲害人物。

四周有站著又坐著的,在人群中,祝寧嬋瞧見了肖修平的身影。

隨後響起了頗具威嚴的聲音,掌門神色威嚴的開了口:“伏青?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偷盜我派秘寶,你可知罪?!”

堂內因為掌門的開口,一些微小的喧鬧聲都沒有了,肅靜的可怕。

祝寧嬋緩緩的擡起了頭,直視著坐上的老者。一雙美眸晶亮,純凈的好像是雪山上的清泉,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憐惜。因為昨晚她並沒有像原身那麽慘,被拉上來的時候都不成人形了,經過一晚的內力運轉和真元滋養,此時的她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思,濕乎乎的衣裳貼著嬌軀,更顯得凹凸有致。

掌門皺了皺眉,說不清是對於少女這幅模樣有些不滿還是別的什麽。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察言觀色的肖修平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底下跪著的少女大喝:“伏青,你可知罪?!”

少女將目光轉向了他,內裏依舊是清澈,但是還帶著兩分的不可置信和八分的委屈。那雙美麗的眸子瞬間盈滿了淚水,祝寧嬋鼓了鼓兩頰,整個人無辜的讓在場眾人都覺得這事兒是不是有誤會。

那強忍著淚水癟嘴的模樣,十分的讓人心疼,少女抽了抽鼻子,說話帶著哭腔:“弟子不知。”

聲音軟糯又可憐,就連掌門的心都軟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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