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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離婚的單親媽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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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永福現下可以說是十分的慌張,剛剛李顯能夠主動出聲和祝寧嬋打招呼,那就代表著心思依舊沒歇了。他本來就留不住女人繼續在遠航工作,萬萬不能讓男人再誤會什麽,雖然說目前的項目已經和顯誠公司達成了穩定的合作,但是以後他依舊想跟在人家屁股後面撿點肉渣吃啊!

所以他急的都想團團轉了,轉身跟祝寧嬋說:“小祝啊,你快點和李總解釋解釋,咱們倆可真的只是單純的領導和下屬的關系啊!”

看著面前慌得一批的葉永福,李顯不著痕跡的蹙眉,其實他剛剛的黑臉根本不是對方認為的那個理由。他的黑臉是因為他知道了許君浩和祝寧嬋二人之間的關系,今日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處,就下意識的覺得不舒服。至於葉永福……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女人連他都看不上,還能看得上葉總這種油膩禿頭中年男子?要是女人審美真的如此奇特,那他……認了是不不可能認了,要不要去增肥再剃個地中海試試看?

祝寧嬋神情略微有些煩躁,只覺得這三個人都不大正常,解釋不解釋的和她有什麽關系,誤會才好呢,最好讓李顯一巴掌按死這只老狐貍。

葉永福見她一言不發的就要從走廊另一側走過去,情急之下伸手攔住了去路:“小祝啊,這誤會可都是因你而起,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呀!”

翻了個白眼,祝寧嬋譏諷:“感情葉總的意思,您無緣無故的去女廁,怨我?”

“……”葉永福被不輕不重的噎了一下,一時間沒能組織好語言,可是女人這麽一說便更加讓人誤會了,好像他是沒事兒進出女廁所的大色狼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女廁所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來,剛剛那個美婦一邊挪蹭著一邊捂著自己的肋骨抽氣:“葉總……我這……”她沒料到門外竟然站著這麽多人,下一秒就楞在門口那裏。

“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葉永福這才記起來廁所裏面還有一個人。

眾人看著美婦那衣衫皺褶又扭扭捏捏的模樣,自然都能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了。許君浩心一瞬間沈到了腳後跟,此時恨不得擡起手狠狠地抽自己兩巴掌,怎麽這麽沒深沈呢?多等一會兒再說話能死還是能殘啊?這回好了,過後葉永福肯定得找機會給他小鞋穿!

“葉總?”祝寧嬋挑眉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

葉永福這才收回了手臂,然後讓美婦走到自己身後,賤兮兮的沖著李顯笑:“李總,您也知道,這男人嘛,總得沒事兒找點刺激。”

李顯很是心不在焉,但是這葉永福平時這麽有眼力見的人,今天驚嚇過度偏偏要拉著男人說這說那的,一個寒暄下來就過去了十幾分鐘,祝寧嬋早就沒了影兒。

那邊女人回到了人力資源部定好的包間,眾人又笑鬧了一會兒,在喝完箱子裏的最後一瓶酒,大家都微醺的時候,終於有人提議結束這趴,各回各家。

兩個男同事喝的最多,互相攙扶著晃晃悠悠的出了商場,互相倚靠在路邊招手打車。而女同事有老公來接的,有男朋友來接的。

有兩個還順便詢問了孤家寡人的祝寧嬋,需不需要搭個順風車之類的。

祝寧嬋隱晦的瞟見了路邊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笑著搖了搖頭。女同事也沒有勉強,本來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送,要真是上了車你不把人家送到家門口,好意思嗎?繞出去那麽遠,多不合適呢。

掛著標準的交際假笑,揮著手送走了大半的同事,然後轉眼看向了那個已經從轎車上下來的男人。剩下的兩個同事其中有一個就是那日與她一起準備會議室的小姑娘,對方自然也是認出了李顯。

小姑娘扭頭和身邊的人小聲嘀咕了幾句,二人用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溜了幾下,然後才和祝寧嬋告了別慢吞吞的走到路邊,看著像是在等出租車,可是空車過去了好幾輛,也沒見她們有走的意思。

心裏明白這兩位是想看熱鬧,但是祝寧嬋並不是很在意。

那邊李顯更是徑直走向了她,在不遠處站定。

“李總,好巧,您也來這邊吃飯?”祝寧嬋隨意的打著招呼。

看著她這幅毫不經意的模樣,男人的心尖泛上了點點滴滴的酸澀,然後他突然開了口:“不是巧。”

“嗯?”

“不是巧。”李顯看著女人略顯疑惑的模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從薄唇中堅定的吐出:“在這能遇到,不是湊巧。我知道你今天要來這裏,故意在這邊等你。”

他其實之前的確是想要裝作偶遇的模樣,可是鑒於以往慘痛的經歷和不久之前他看到女人同前夫站在一起時候的心情,覺得還是不要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他實在不是那塊料。而且一看那個前夫就是會做各種浪漫的事情哄女孩子歡心的,無怪乎女人看到他的所作所為總是那麽的鎮定,肯定是原本見得多了,而且前段婚姻算不上美好,女人現在一定很討厭這種華而不實的男人。

嗯,一定是這樣的。

“哦……”祝寧嬋點了點頭,然後歪了歪頭:“可是李總你知道這種行為在我這裏叫什麽嗎?”

又來?男人緊張的嘴巴發幹,仿佛回到了在臨市那晚,實在是算不得什麽太美好的記憶。

“在我這裏,李總您今晚的行為叫跟蹤,從性騷擾變成了跟蹤狂,李總您很棒棒哦。”說話間,祝寧嬋的俏臉上揚起了一抹男人十分熟悉的、客套至極的假笑。

“……”李顯挫敗的垂下了頭,果然怎麽樣都不行啊……

“那李總今晚跟著我想要幹什麽?”奇怪的是,女人好像並沒有太生氣的模樣。

“想……”本來他想說想要約她出去,但是聽起來會不會太過於著急了,所以話鋒一轉:“送你回家。”

祝寧嬋聞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正欲開口說什麽,包包裏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她抱歉的笑了笑,扭過身子掏出電話,看來電顯示是何靜梅。

接了電話,她應了一聲:“媽……媽?您哭什麽?你慢點說我聽不清!”

那邊不知又說了幾句什麽,只見女人瞬間白了臉色:“米寶發燒暈過去了?!那你不打電話叫救護車?”接著那邊又哭哭唧唧的說了兩句什麽,祝寧嬋咬了咬下唇,直接掛了電話撥通了120,一邊快速的說出家中的地址,和米寶的情況,然後快步走向路邊準備招手打車。

“我送你!”李顯一把拉住了她,就看見對方那精致的臉蛋兒上是從未見過的失魂落魄,整個人慌的好像手都在抖,他見狀又稍微加重了語氣說了一句:“我送你!”

女人這才回了神,胡亂的點了點頭急忙的往停在路邊的轎車方向走去。

一路上祝寧嬋在不停的打電話,得知最近的醫院及時的趕到了之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是仍舊十分不安的搓弄著雙手。李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市孕嬰醫院,然後陪著女人一路飛奔到了急診兒科病房。

到那裏的時候米寶已經輸上液,醫生正站在床邊和何靜梅還有祝兆偉神情嚴肅的說著什麽。

“爸媽,米寶怎麽樣?”

醫生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小孩的媽媽?”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才長嘆了一口氣:“小孩子呢感冒發燒很正常的,及時來看醫生吃藥就好,老人家不懂,你這個做媽媽的也不知道?怎麽能讓老人胡亂餵孩子吃東西呢?”然後才又將註意事項和開的藥品用量用法囑咐了一遍,才出了病房。

祝寧嬋手裏拿著醫生遞過來的幾盒藥,垂眸看著,神情平靜。可是她越平靜,何靜梅的心裏越沒底,只能率先開了口:“小嬋啊……”

“說罷,給米寶吃了什麽?誰給吃的?”祝寧嬋擡起頭直接問道,語氣隱藏著即將爆發的狂躁情緒。原身的這對父母雖然懦弱了一些,但是沒什麽壞心思,而且基本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今天這事兒本來看起來就蹊蹺的很。

何靜梅支支吾吾,說到半路還嚶嚶哭了起來,祝兆偉在一旁將情況補充完全,也一臉愧疚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原來米寶早上起床精神還好,可是祝寧嬋上班沒多久之後就開始低燒,何靜梅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叫女兒回來,家中就來了客人。是許君浩的父母,說是挺長時間沒看孩子了,想了。老兩口便放人進了來,再怎麽說也是米寶正經的爺爺奶奶,總不能不讓人家看孫女。

聽說米寶發燒,許君浩那個媽就說他們那個小區的孩子生病都用偏方,比什麽藥啊好用多了,那個偏方得到了整個小區老人的極力推崇。何靜梅和祝兆偉被她說的動了心,許君浩父母便急忙回去,向一個住在破舊居民樓裏的‘大仙’求了一道符,回來燒成灰用水沖了給米寶灌了下去。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才走,走的時候米寶還好好的,哪知道到了晚上米寶發燒就嚴重了,來勢洶洶,直接就抽搐了。何靜梅兩口子這才害怕了,直接給祝寧嬋去了電話。

聽完這來龍去脈,李顯都覺得額角抽痛,一看女人雖然面上依舊平靜,但是從那細微的身體上的顫動可以看出來,這是氣極了。

走過去將藥放在床頭小櫃子上,祝寧嬋彎腰輕柔的撫了撫米寶的額頭,然後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時間很長,懺悔夠了才直起身,直接掏出電話給以前看顧米寶的保姆打了個電話,恰好對方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便直接敲定了明天開始白天依舊她來看顧米寶。

“你這是什麽意思?!”何靜梅覺得自己被女兒傷了心:“哦,我和你爸爸沒有功勞還沒有苦勞?不過就是這一次,你就這麽對我們?”

“媽、爸。”任由何靜梅如何不依,女人都是平靜如初:“我這是叫你們二老頤養天年呢,您放心,以後你們還和我住一起,我養你們老。以前是我不孝順,勞你們二老受累了,以後享清福不好嗎?”

至親血親,她好像怎麽做都是錯的,可是這次要是不讓老兩口長記性,以後不一定還有多少糊塗事兒呢!雖然她心裏明白,米寶這次入院多半是因為本身的病情來的太猛,但是,她總得讓某些人明白,她的孩子,不是誰都有資格插手的!

想到這裏,她扔下了還在嚶嚶哭泣的何靜梅還有祝兆偉,踩著高跟鞋步步帶著怒氣。李顯擔憂她的情緒,自然不會讓她自己去。祝寧嬋也沒有拒絕,報了一個地址。

四十多分鐘後,二人到了一處年代比較久遠的小區,停在了一棟樓前。女人二話不說推門下車,卻被男人喊了住:“祝小姐,需要我陪你上去嗎?”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祝寧嬋詭異的挑了挑嘴角:“不用。”說完自己蹬蹬蹬的就上了三樓,揮包就砸門。

沒多一會兒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不悅的聲音:“大半夜的,誰啊?”裏面的人似乎是透過貓眼看了看,隨後防盜門從裏面打了開,一個穿著挺時髦的約莫五六十歲的女人站在那裏,略微有些吃驚:“你怎麽來了?”

裏面一個老頭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

祝寧嬋沒應聲,而是自顧自的走進了屋子裏面,繞過那二位直接進了客廳。

“嘿,怎麽隨便進別人家呢?”李玉翠眼睛橫了起來,插著腰呵斥:“你和我家兒子可離婚了,你又不是我們家人。”

這個時候,房間門打了開,還穿著剛剛在飯店那身的許君浩也走了出來,看來是剛剛回家不久。他見到祝寧嬋也是吃了一驚:“你來做什麽?!”

祝寧嬋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環胸:“米寶住院了。”

“住院了?”許君浩看起來並沒有特別擔心的樣子:“什麽病?你是來找我要醫藥費的?”

“什麽病?不如你問問你爸媽?”說著她將眼神看向了門口站著的二位:“嗯?您二位說說米寶怎麽回事兒?”

“我哪知道怎麽回事兒……”李玉翠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麽,言辭閃爍,語焉不詳。

老頭就比較硬氣了,直接一梗脖子:“我們是米寶的爺爺奶奶,還能害自己親孫不成?”

“米寶才八個月!”祝寧嬋整個從沙發上跳起來,將包用力的砸在茶幾上,發出的巨大聲響直接將另外三個人嚇得一縮脖子:“八個月!小孩子胃口多弱你們不知道?餵符水?虧你們下得去那個手!”

“你怎麽和我爸媽說話呢?!”許君浩閃身到她身前,瞪著眼睛大喊:“就算是他們有什麽不對,那也是長輩!”

“長輩?!”祝寧嬋咬牙笑了笑,隨後在男人猝不及防之下揚起了右手狠狠地扇了過去。這一下子用了一萬分的力氣,直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許君浩打了一個踉蹌,腦子嗡嗡直響。

“你這個賤人!”李玉翠急忙上前攙住自己的兒子,指著祝寧嬋破口大罵:“喪門星!自己沒能耐看不住男人還跑過來撒野?”瞧著許君浩臉頰肉眼可見的腫起來,心裏別提多心疼了。

甩了甩手,祝寧嬋冷笑:“怎麽,許君浩,我向來尊重長輩,那麽你替你爸媽受這一下,不算冤吧?”

“我打死你!”李玉翠突然一個箭步上前,伸出手意圖去抓女人的臉。

祝寧嬋豈能讓她得逞,一退一閃再一拽,李玉翠整個人就順勢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在了門口的鞋櫃上,隨後跌坐在地疼的直哼哼。

連個餘光都沒賞給她,祝寧嬋四處看了看,隨後走到門邊拿起杵在那裏的一根棒球棒。

“你想幹什麽?!”許君浩試圖上前將棒子奪下來。

女人身手矯健的滑到了他的身後,瞧準這屋裏那塊值錢,眼睛眨也不眨的一棒子就揮下去。一時間屋子裏的叫罵聲和哭喊聲響徹了整棟樓。

“祝寧嬋你瘋了?!”許君浩眼瞧著她這幾棒子下去簡直損失慘重,氣急敗壞的呵斥。

“我瘋了!”祝寧嬋冷著臉將許父平日裏最寶貴的據說是古董的花瓶利落砸碎,然後轉頭回喊:“許君浩我告訴你,咱們倆怎麽樣我原本都不想跟你計較,就是米寶不行!米寶是我的命!你們再敢動她半分,我讓你們沒命活!”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認真嚴肅加癲狂,讓許家三口人從心底泛起冷意。

對付什麽人就得用什麽方法,許家父母沒文化,原本在農村就屬於打遍家附近十裏八鄉的種子選手,後來兒子出息了,他們就美滋滋的把農村的大院和地賣了,來城裏定居,不過就是買完這個房子就沒什麽錢了,全靠兒子養。

現在祝寧嬋住的房子還是她和許君浩一起首付貸款買的,當初兩個人離婚,這二位還說什麽都不願意把房子留給她來著,總覺得自己兒子虧大了。

這種潑皮似的人物,你和他講道理擺事實一點用沒有,就得比他們更潑,這不,嚇傻了。

祝寧嬋看著坐在地上驚愕到忘記哭泣的李玉翠,挑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隨後一揮。

咣!

伴隨著一聲巨響,餐廳那堅硬的石料桌邊裂了縫,掉了岔,然後一分為四五六份,落在了瓷磚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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