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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善良可人女花仙(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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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文婉見她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最終幾分思慮還是說了句:“卉蓮,如今星淵仙君……你便是無為秘境的唯一主人了,這也是星淵仙君的意思,你莫要辜負他的期待。”

祝寧嬋呆呆坐在那裏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

文婉將該說的話說完,便揮了揮手將青曇幾個都趕走了,誰都幫不了她,只能讓她自己消化。

很快周邊就沒了人影,剛剛還喧囂熱鬧的坊市街道,這會兒已經變得蕭瑟至極,那些仙人都在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就早早的撤了出去,一陣清風吹過,地上的落葉打了幾個圈,顯得愈發的冷清。

不對!

祝寧嬋猛地站起身,四處看去,不對!

如若星淵真的仙殞,那麽靈魂印記一定會在附近的,她匆忙的感知了一下周邊的空間,並沒有!為了保險起見,她雙手捏訣運用起了陸吾交給她的一個尋找和收取靈魂印記的法門,仍舊是一無所獲。

所以……是沒死的吧?祝寧嬋的唇在微微顫抖,她殺了承澤,玉清也沒了,可是她也沒有脫離這個世界。

但……在哪裏?要真是對方的仙魂得以逃過一劫,可是這茫茫仙界,她要到哪裏去找?

就在祝寧嬋站在原地蹙眉深思的時候,突然從空中跌落下來的一個東西,因為條件反射,她下意識的躲了開來。待到那東西落地,她才定睛看去。

是一顆蓮子靜悄悄的躺在那裏,表面隱約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紫色的光芒,但是很快就恢覆了翠綠的顏色。

正是那顆被魔帝隨時帶在身邊用來滋養魂魄的屬於原身的那顆本命蓮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本體的氣息,那顆蓮子漸漸的騰空了起來,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看起來是在祈求本體收它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了心頭的躁動之情,祝寧嬋閉上了眼睛,整個身體放松。然後那顆蓮子像是歡呼雀躍了兩下,然後迅速的沒入了她的小腹內。

女人在蓮子歸位之後全身一震,隨後全身散發出柔和的粉色光暈,一瞬間幾乎整個雲霞仙境都聞到了這清冽的蓮花香。到底缺少這麽一顆本命蓮子多少都會對本體造成影響,這會兒回歸完全,竟是有一種仿若新生的感覺。

“這是……?”大殿之中,青曇幾人正在這裏同文婉仙君商議今日的坊市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打斷了,接下來兩天是否要繼續恢覆,突然便聞到了這蓮花香,幾個人都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文婉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漾起一抹令人心醉的笑:“以後你們多去無為秘境陪陪卉蓮,秘境當中沒有多餘的門徒弟子,她怕是會很寂寞。”能想得開就好,看來這次的意外也是個契機,一個能讓卉蓮前往更高境界的契機。

“是。”青曇幾個人頗為高興的應了,卉蓮沒事兒就是她們最高興的事情。

第二日坊市還是繼續開了,就算是前一天仙界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小仙們依舊是興致高昂的討價還價。因為星淵以一人之力抗下了所有的事情,這對於他們的影響並不大,有些仙人甚至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誰又是星淵仙君。

祝寧嬋卻是沒有湊這個熱鬧,辭別了文婉仙君和青曇幾人之後,獨自返回了無為秘境。元魁得到消息早早的便在秘境入口等著她,兩個人相顧無言的對視了幾秒,最終元魁長嘆一口氣上前扯住了女人的衣角,兩個人雙雙走進了秘境。

夕陽將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拉的老長。

三千年後,祝寧嬋正在房中將那顆特殊的蓮子取出來註入靈力,這是她這麽多年以來都沒有間斷過的事情,每日雷打不動必做的工作。

外面元魁敲了敲門:“卉蓮,又有幾個小東西闖進了秘境的外圍,不過似乎不是故意的。”

如今的無為秘境可不是原本星淵在的時候那麽避世了,祝寧嬋自從接管無為秘境之後,將整個秘境內已經化形了的仙獸聚到了一起,而且一不攔著他們去尋那些有望化形的仙獸拎回來指導,間接的彌補了無為秘境人員稀少的短板。畢竟她不是星淵,做不到以一人之力讓整個仙界都忌憚。

最初那幾百年,各個仙境的人似乎都得到了仙君們的制約,所以並沒有人來找麻煩,她便抓緊了這段時間來內部發展,自己的實力也是吃盡了一切的苦頭,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去提升。而過了一開始的幾百年,誰又能指著當初星淵的貢獻而內疚多久?所以便漸漸有了一些試探性的小騷擾。

好在星淵一開始便將秘境弄得像鐵桶一樣,沒什麽漏洞,再後來仙界有什麽活動,祝寧嬋都會放幾頭仙獸出去參加,仙獸蠻不講理而且皮糙肉厚不怕死,沒有哪個正常的仙人願意招惹這群煞星。仙獸和仙人不一樣,不知道什麽叫要面子,打不過你,我就一群一起上。

就這麽摸爬滾打,再加上文婉仙君的照拂,無為秘境走到了今時今日。

而如今的卉蓮也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和元魁相依為命的卉蓮了。要麽說花花草草的是天道的寵兒,如今仙界誰人見到祝寧嬋可是要恭敬的喚上一聲卉蓮仙君的。

每每想到這裏元魁都覺得不公平,想他等仙獸每天沒日沒夜的修習,最終卻還是讓一個吊兒郎當的花仙給遠遠的甩在了身後頭。

“不是故意的就扔出去吧。”祝寧嬋無所謂的回應:“看看誰這兩天筋骨發緊,放出去松松筋骨也是可以的。”她路子和別人都不一樣,既然你們都欺負我,那無為秘境勢必就要成為仙界當中最瘋的那一個!

什麽?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誤闖?我打你個萬紫千紅,你下回就不會誤闖了吧?

“好。”元魁應了。

祝寧嬋此時也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繼續詢問:“藥圃那邊還好吧?”

“沒什麽異常。”元魁應答,過了三千年,他也早已不是那副孩童的模樣了,身量很高,將近一米九,長相俊朗,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山中的母狼。

女人對於草藥沒有星淵那般的精通,這藥圃交給她也沒派上什麽太大的用場,但是到底是星淵留下來的東西,所以她能做的不過是努力維持原樣。這麽多年以來,她也四處搜羅了幾樣稀有的草藥,和元魁兩個磕磕絆絆的培育,勉強留下的幾株,糟蹋了不少天材地寶。

“唔。”祝寧嬋點了點頭,揮揮手元魁便下去處理闖進來的那幾只小蟲子了。

女人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隨後返回了屋內,甫一邁進屋子,她便覺得有點不對勁,手中蓄滿了靈力,緩步向內室走去。

進到內室她卻僵在了那裏,掌心的靈力也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她的屋子是按照雲霞仙境的布置的,當初為了給她鑄造放置在內室的那方水池,文婉仙君特意去尋的性溫和的玉石。祝寧嬋接手無為秘境之後,青曇幾人還特意給她送了過來。

因為剛剛元魁前來的時候,她正在滋養蓮子,隨手便將那顆蓮子放在了池子內的一片蓮葉上,而此時此刻,正有一個看起來約莫六七歲的小娃娃坐在那蓮葉上,手中還握著那顆翠綠的蓮子。

“咕咚。”祝寧嬋咽了一口口水,三千年,日日盼夜夜盼,她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奶娃娃眨巴眨巴大眼睛,伸出小胖手將蓮子遞給祝寧嬋,奶聲奶氣的說道:“卉蓮,好久不見。”

女人伸出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伸出另一手制止了奶娃娃爬下水池的動作:“你讓我緩一緩。”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上個世界姐弟戀也就算了,這回是打算讓她養兒子嗎?!

最終祝寧嬋表示目前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像是一陣風一樣迅速的沖出了房間,一直向秘境的西側一路狂奔,她覺得自己需要泡個藥浴冷靜一下。

剛剛出門就遇到了火速處理完事情美滋滋的往回走的元魁,對方見她這一言不發,仿佛身後有什麽在追的架勢,有些好奇,正要張嘴詢問,可是女人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回頭看著一瞬間就沒了影兒的人,元魁皺著眉看著那扇還在晃悠的木門,略微思考了一番還是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一個小孩兒立在窗邊,因為太矮所以只能仰著頭看向窗外,手裏還握著一顆蓮子。小娃娃聽到了動靜轉過了身,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

元魁是知道星淵沒有死,而是一直在卉蓮的一顆本命蓮子中沈睡,所以此時心中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試探性的叫了一聲:“仙君……?”

“元魁,長大了不少。”

看著面前的奶娃娃用奶音說著老氣橫秋的話,元魁大抵知道卉蓮為什麽會那麽崩潰了。他對於二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察覺,不說親眼看到的那次,光論星淵對著女人會有各種各樣的情緒波動,這一點就不簡單。

論兩情相悅的人再次見面是這麽一副場景,誰比誰更慘?

嗯……元魁覺得,三千年都等了,大概是不介意再多等個三千年吧?

……

這幾百年來,整個仙界都知道了無為秘境的卉蓮仙君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娃娃,大家都以為定是秘境中的哪頭仙獸又化了形了,長得十分的可愛漂亮。小小的軟軟的東西就是招人喜愛,一開始總有人去逗弄,奶娃娃只是冷著臉沒什麽反應,後來據說飛塵仙君對卉蓮仙君言語間十分輕佻,直接被這個奶娃娃一拳轟出去三百米遠,從那以後就再沒人敢上前招惹了。

要問這幾百年來祝寧嬋和星淵兩個人是個什麽感覺……

星淵:我心悅的人不肯接受我,每每爬上她的床都會被扔出來。

祝寧嬋:……我又不是變態!

星淵:我可以暫時變大。

祝寧嬋:……滾……

熬啊熬啊,終於在第一個一千年的時候,星淵全身紫芒一閃,終於變成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元魁看著女人那不受控制而抽搐的眼角,終於忍不住扭頭笑彎了腰。

然後仙界的人便發現,卉蓮仙君身邊出現了一個整日裏板著一張冰塊臉的美少年,只不過看起來很眼熟的樣子,這少年每日裏跟著卉蓮仙君滿仙界亂竄,逗貓遛狗,兩個人整日裏不務正業。

要問這一千年來兩個人是什麽感覺……

星淵:我已經可以圓房了,真的。

祝寧嬋:歇歇吧……

熬啊熬啊,終於在第二個一千年,無為秘境迎來了屬於仙帝的劫雲,就這樣,將近兩萬年來屬於仙界的第一個仙帝在無為秘境騰空出世,別誤會,從今以後眾人都要稱其為‘卉蓮仙帝’。

星淵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因為無葉蓮本就是天道厚愛的仙植,化形極難,但是一旦成仙那就是逆天的存在,仙界都不知過了多少個兩萬年,算上卉蓮一共才有兩株。

與此同時,他的全身再次紫芒一閃,終於變成了那張祝寧嬋熟悉至極的臉,那是當年和玉澤同歸於盡時候的臨終驚鴻一瞥。

再之後仙界的眾人發現,曾經那個只活在各個老牌仙君口中的鴻蒙之子,星淵竟然回來了。如此文婉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星淵仙君一直不曾仙殞,如此這二人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星淵:終於可以親到心悅之人的小臉了,開心。

祝寧嬋:……勉強可以下嘴了,也不枉我茹素將近六千年。【強顏歡笑.JPG】

因為仙界是必須由鴻蒙之子來守護的,如若鴻蒙之子意外仙殞,天道便會自動誕生另一位。星淵表示天道這回可以不用操心了,又過了一個千年,星淵和卉蓮結合之子出世,名喚晗熙。

再之後祝寧嬋才發現什麽叫做天道的親兒子,星淵突破到仙帝的境界竟然沒有一點的反應,就只是全身紫芒一閃。想當初她晉升仙帝的時候,那天雷差不點劈死她,這就是差別。

萬年之後,仙界再沒有了卉蓮仙帝和星淵仙帝的身影,據說,他們倆在同一日雙雙勘破天機,破了神界的大門,相偕而去了。

……

祝寧嬋再次睜眼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她是被臉頰上濕潤的感覺給舔醒的,一睜眼就看見了陸吾近在咫尺,嫌棄的將它推了開。一動全身酸痛難忍,她坐起了身先是查看了一下手腕存放靈魂印記的地方,見果然多了一小片,便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這次會像修真世界那次一樣,被天劫劈的人事不知還失憶。

將手腕放下,她這才發現這具被子底下的白嫩身子正穿著摸起來手感看好,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真絲睡袍,而裸露出來的肌膚青紫色的痕跡密布,不過看起來有些日子了,已經處於恢覆期。

……

……

……

祝寧嬋深吸了三口氣才強壓住想將陸吾的毛發扯光的欲望,這時機真是一次比一次刺激。

陸吾見女人的眼神很是危險,急忙的將這個世界的任務丟給了她,邁著四條腿跑的飛快,瞬間就不見了貓影兒。

再次躺回了床上,祝寧嬋一邊查看著原身的記憶,一邊陷入了深深的無語。

原身本是屬於一個叫天源國的人,因為自小家裏困苦,爹娘為了養大弟弟,就將她賣給了人牙子,那時候她也不過就是個六歲的小女孩,長得又瘦小幹癟,所以人牙子便將養起來一路帶到了天源國的京都。

她是個沈默的人,平日裏不該說的話一句都不會多說,到了京都正好有一家陳姓的高官人家要買婢女,人牙子便帶著她和其餘十幾個小女孩入了府。

據說是當家的主母身邊的陪嫁丫頭都到了嫁人的年齡,雖然有幾個配了府內的管事的,但是還有幾個放了出去,做了正經人家的夫人。這主母就想著尋幾個年歲小的慢慢調教,這樣用的時間也能長一點。

最後原身以木訥不會諂媚年歲還小看起來嘴巴嚴實的優點被留了下,在主母的院子裏做了一個最低等的灑掃丫鬟。

可是隨著她漸漸長大,那臉蛋兒便是遮也遮不住的好看了起來,皮膚嫩的好似能掐出水,身段也是裹胸都擋不住的妖嬈,不過大抵是她實在是太沈默又太乖巧,加上院子裏都是女人,平日裏原身又沒有什麽存在感,只是安靜的完成自己的活計,所以主母並沒有註意到她。

直到那日與她同屋的因為突然生病央著同她換了當班的時辰,不湊巧那時辰是陳老爺慣會來正妻院子裏用晚飯的時候,這麽驚鴻一瞥,便入了陳老爺的眼。

這便是原身噩夢的開始,這陳老爺其實也是正值壯年,三十多歲的年紀就已經在朝中官居三品,不過就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虐待女人,女人越慘他越高興。

因為他的正妻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他在朝中的諸多事務還要仰仗妻子的娘家,所以他在妻子面前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將殘暴無情的一面隱藏的很完美。可是原身不一樣了,沒有家人,甚至連小嬋的名字都是進了陳府主母賜的,特別適合被他擺弄。

苦不堪言的五年,原身都不知道自己怎麽竟能挺過這五年,身上新傷疊著舊傷,早就沒了當初的白嫩無暇。最終可能是老天爺都看她可憐,這位陳老爺伴聖駕南巡,剛到了南方就身患重病,一個不小心嗝屁了。

原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流,不是為了陳老爺傷心,而是為了自己終於脫離魔窟。隨後而來的就是恐懼,她是終於脫離了陳老爺,可是主母會不會叫她陪葬?畢竟這五年來她著實是分了主母的好多‘寵愛’,如若主母強行要處置了她,也是沒有旁人會為她多說半句。

就這麽忐忑的過了將近一年,興許是因為她就算原占了寵愛也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加之沒有一兒半女,所以主母是連想起都沒有想起過她,整日裏只是專註於一兒一女的教養,聽說小少爺學業極好,將來定是能中狀元。

又過了幾個月,原身做了一件自從她生下來最勇敢的一件事,去求了主母放她出府。那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淺淺的嘆了一口氣允了,只一點,不準她帶走屬於陳府的任何一件東西。

女人歡天喜地的應了,本來她就沒有得到過什麽,所以一襲粗布衣,一個小布包就出了陳府,看著藍藍的天,她想總歸是苦盡甘來,天高任鳥飛了。

然後……

當夜大雨,她走在路邊,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淋了雨,一個失足掉進河裏,也嗝屁了。臨死前她看著頭頂的水就想,哎呀死了也好,解脫了。

再次睜開眼睛,原身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死,她到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地方,這裏的女人不梳發髻,有的甚至還是短發,見天的露著胳膊和大腿,簡直能嚇死個人。還有許多許多她不認識的東西,她是與這裏格格不入的。她看著別人奇怪,別人看著她更是驚奇。

天氣這麽熱還裹得這麽嚴實,而且全身臟兮兮的,應該是神經不大好。

就這樣仿徨又害怕的流浪了三天,原身哆嗦的蹲在一處高檔小區門口的時候,她迷蒙之間睜開眼睛好像看到了……陳老爺?!

原身渾身戰栗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全身都在發抖,那是出於靈魂深處的恐懼。然後她便看到男人疑惑的透過那半降落的車窗忘了過來,然後瞬間瞇起了黑眸。

那是陳老爺的眼神!原身怕極了,就算餓的沒了力氣也強逼著自己站起了身拔腿就跑,她聽到了車門大力甩上的聲音,然後便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女人覺得大步的奔跑讓她胸腔疼的厲害,但是她不能停下。突然眼前一花,整個人摔了出去,趴在地上,手肘膝蓋都是火辣辣的疼,然後身上便覆上了一句溫熱的身子,和那如惡魔般的低語:“小嬋?真是個驚喜。”

……祝寧嬋讀取完信息難以接受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後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這位陳老爺不知怎麽病死之後就來到了這個世界,然後打黑工,最終攀上了一個富豪的女兒獲得了合理的身份,兩個人還結了婚。再次逮到了原身,這陳老爺的興奮心情可想而知。

將人關在一處公寓裏,因為原身不了解這個世界而百般的威脅恐嚇,原身又恢覆了那日日夜夜的噩夢般的日子,直到三年後,死在了這間公寓裏。

啊……腦殼疼。祝寧嬋在床上翻滾了一會,覺得肚子餓了起了身,打開房門見客廳正坐著一個中年婦女,見她出來只是擡了一下眼皮,依舊癱在那裏刷手機。

這是那位陳老爺……不,陳高彥雇傭過來‘照顧’原身飲食起居的阿姨,叫趙琴。照顧是假,監視是真。

看這愛答不理的模樣,就知道原身過得是怎麽樣的日子了,在這位婦女的眼中,原身還不如她呢,至少她不用被人折磨的死去活來的還要甘之如飴。

趙琴不理她,祝寧嬋也懶得主動說話,反正原身本就沈默,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是個鋸嘴的葫蘆。

走去廚房隨手拉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這是一個十分繁華的城市,而她身處的這間公寓地段應該是價值不菲,看來那個富豪的女兒還是真的有錢。

忽然,茶幾上的座機叮鈴鈴的響了起來,趙琴急忙伸出手去接了電話,餵了一聲之後語氣就變得十分的諂媚:“是,陳先生……她在呢,在呢。好的,好的。”說了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然後不屑的看向了窗邊的祝寧嬋:“小嬋小姐,先生今晚要過來,你準備準備吧。”說完扭著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飯菜。

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指甲摳著手中的水瓶,祝寧嬋看著廚房裏忙碌不停的陳琴,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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