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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善良可人女花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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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海見到這幅情景,倒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這會兒雲霞仙境的幾個人心裏都憋著一股氣呢,要是轉念想想還欲計較,他們來的這幾個人也是不夠看。

他有些好奇的看著祝寧嬋走到了那個星淵仙君身邊,嘴唇微動不知道二人在說著什麽。這星淵仙君出現在雲霞仙境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又看了看文婉仙君,他決定回去之後要和飛塵仙君將這裏發生的事情無一遺漏的說一遍,無為秘境向來算是個避世的地方,那裏的仙君突然出來走動,看起來又和雲霞仙境的關系不太一般,有什麽貓膩也是未可知。

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就是草草的敷衍著了事了,左不過大家現在都沒什麽心思去討論那勞什子的仙界大比的細節,再加上每屆規則要求都是差不多的,實際上還真沒什麽好說的。

隨後德海便帶著玄南仙境的幾個人告辭走了,匆忙走出大殿的幾個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能不狼狽嗎?要是文婉仙君真想計較,他們一個都回不去,到時候會受什麽苦誰能說得清?這麽想著隨行的幾個人便對著玉清怒目而視,都是這個惹禍精,大家夥都不是個傻的,到底怎麽回事兒剛剛玉清和那卉蓮的態度,還能不明白嗎?

你無端的招惹人家雲霞仙境的人就算了,竟然還敢眼巴巴的跟過來踏入人家的地盤兒?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閑自己這條仙命活了太久,想嘗一嘗那地府的滋味?

自己想找死沒人會攔著,牽連別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玉清在幾人那憤怒的眼神下縮了縮肩膀,看著前面飛著的德海,不自覺的加快了一些速度,貼靠了德海身邊,整個人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憐。

德海見狀嘆了一口氣,不著痕跡的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但是依舊扭過頭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其餘四個人:“玄南仙境最大的忌諱便是同門內鬥,你們都給我把皮繃緊一點,回去仙君自會有定奪!”

玉清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仙靈之力有一瞬間的紊亂,差點整個人從高空之中掉下去。

而其餘的人倒是樂了,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都從她的身邊飛過,帶起一陣陣的涼風,嗤笑聲飛出去了老遠才能聽到。

女人只覺得陣陣冷意從心頭蔓延到全身,有些絕望,那飛塵仙君的手段是仙界諸多仙君當中最無情厲害的,回去真要是追究起來,她可是兇多吉少的!

心慌意亂之間想到了承澤,對!承澤,他一定有辦法的!燃起了一絲絲的希望,玉清提起靈力向著前方那早已看不見身影的同門追了過去。

……

玄南仙境的人走了之後,文婉仙君長嘆一口氣:“卉蓮,你是不打算同為師說實話嗎?”

祝寧嬋恭敬的面向了文婉,微微低垂了頭:“師父,這件事您不讓徒兒自己解決,徒兒以後再仙道一徒上恐難再精進!”

對於原身卉蓮來說,承澤和玉清就是她的心魔,而心魔是不能借助旁人的力量的,只能自己掙紮著去將其擊碎,撕破,別無他法。

文婉仙君定定的看了自己的小弟子好一會兒,才無奈的開了口:“如此,便罷了。”她是知曉小弟子的心思的,修真是為了成仙,而修仙是為了成神,這兩條路只是低級和高級的區別,說到底都是為了不死不滅。心魔乃是這條路上最危險的攔路石,卻也只能靠自己。

卉蓮化形之時她其實是為她蔔了一掛,卦象顯示這孩子命中必有一劫,可是卦象模糊不清,再深的她就探不到了。

她之前是隱約聽說了卉蓮在外認識了個不錯的男仙,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卻沒有想到對方會成為卉蓮的心魔,只能說是天道不可違,任他百般的護著,卻沒有想到這劫數竟是桃花劫。

文婉想到這裏覆又隱晦的看了一眼從方才就一直坐在那裏的星淵,回想起剛剛星淵單獨和她說過的話。

男人眸子清冷,淡然的說:“你的那株無葉蓮是我的劫,而我是她的破劫人。”

因為卉蓮是他的劫所以他要人,而文婉仙君震驚之餘,心裏明白今日就算是強逼著也得讓卉蓮和星淵走,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卉蓮。

既是破劫人已經出現,那麽就代表卉蓮的劫會安然度過,至於別的,文婉承認她有私心,星淵將註定是他劫數的人帶在身邊,是死是活她不關心。

重要的是卉蓮平安就夠了,待到安然度過她的桃花劫,文婉會想辦法將她弄回來,要不然星淵為了破自己的劫傷了卉蓮這就與她的初衷相違背了。

想了這麽多,也就是過去幾秒鐘,文婉仙君回過神揮了揮衣袖:“卉蓮,從今天開始你便跟著星淵仙君回無為秘境吧。”

祝寧嬋眼珠子轉了轉,上前一步給文婉仙君行了禮:“徒兒遵命。”

“去吧。”文婉揮了揮手。

星淵此時已經站起了身,沒什麽表情和反應的看著眼前的師徒情深,轉身出了大殿,祝寧嬋見狀無法只能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青曇幾個人頗為不舍的想要追出去,卻被文婉叫了住:“急什麽?過一陣仙界大比,卉蓮總會回來的。”

她們想了想也是,雖然不理解到底哪個星淵仙君說了什麽才讓文婉仙君改變了主意,但是依著文婉仙君平日裏護著卉蓮的模樣,總歸不會害她,所以青曇幾人十分懂事的什麽都沒問,也省去了文婉再糟心。

……

祝寧嬋跟著星淵再次飛回了無為秘境,在即將踏入秘境的時候,星淵停了下來,寬廣的袖子一揮,祝寧嬋只覺得從頭到腳一陣冰涼,她便疑惑的看向了對方。

星淵自顧自的轉身邁入了秘境:“這是保證你在無為秘境通行無阻的小把戲。”

她便了然了,想著玉清之前中毒那半死不活的痛苦模樣,也終於有點理解為何玄南仙境的德海長老聽聞無為秘境就嚇成那個樣子。玉清肯定是只是在外圍走了一圈就成那樣,真正進入秘境之中不一定還有多少危險呢。

無為秘境的外圍入目十分的荒涼,放眼望去都是灰突突的,就像是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一樣。祝寧嬋撇了撇嘴,實際上真的進入到無為秘境,也是真的沒有什麽人的,她在藥圃養了那麽多天的傷,除卻身前的男人,就只看到一個藥童元魁,再無別的人。

無為秘境地界還是挺寬廣的,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肯定要比雲霞仙境要大,只是因為那麽多年以來都沒有人,所以除卻星淵的藥圃和居所,其餘的地方都是山脈連綿,雲霧繚繞,保留著最原始的野生環境。

而在仙界,這就代表著……數也數不清的天材地寶。

無怪乎那藥圃當中好多的藥材祝寧嬋都不認識,就算是各個仙境的煉藥大家過來,也會驚掉下巴,多少種現在仙界已經認定絕跡了的古老藥材,都安然無恙的在藥圃當中散發著勃勃生機。

星淵的住處不像是雲霞仙境裏那麽精致,也不像別的仙君那麽氣勢磅礴,只是一處山谷內搭了一座宅院,占地面積不大,旁邊不遠的地方就是藥圃,整個院子都彌漫著藥香。

他們二人回來的時候元魁正在院子裏靠著樹根曬太陽,見狀急忙爬了起來:“仙君回來了。”

“嗯。”星淵應了一聲,回去自己房間前順便吩咐:“元魁,你旁邊的屋子收拾給她住。”

“是。”元魁低頭領了命。

祝寧嬋跟在這個外表看起來就是人類小孩十來歲的元魁身後,有點糾結的開了口:“我們該如何互相稱呼?”按照時間來看,這元魁跟在星淵身邊的時候比她長了不知多久,叫師兄?可是看起來又那麽幼齒,真是別扭。

元魁似乎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爽朗的笑了一聲:“不必糾結,我不是仙君的弟子,我只是他之前在山上救的一頭狼獸罷了。不過你別看我外表小,我的年紀肯定比你要大,所以咱們之間也別那麽多講究,你就叫我元魁,我就叫你……”

“卉蓮。”祝寧嬋接口。

“卉蓮。”

元魁笑起來很可愛,要不是知道了對方是狼獸,祝寧嬋覺得對方更像是化形了的松鼠,臉頰胖乎乎的看起來就好摸。

兩個人一同進入了屋中收拾,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屋子幹凈又整潔,只是大致的把家具用品擺放成祝寧嬋習慣的位置,然後元魁打了一聲招呼便去藥圃那邊了。

祝寧嬋本來也想跟著去,但是元魁拒絕了,說是讓她先去找星淵,藥圃的事情以後再說。她想了想也是,於是便往星淵所居住的那間位於院子正中央的大屋走去。

走到門前上了幾級木質臺階,上去屋前的木質平臺,才發現那門竟然是半開的。撓了撓頭,她上前兩步正想擡手敲門,卻無意間順著那縫隙看到了屋內的情況。

只見星淵好似是換了一身衣衫,這會兒身上穿的變成了黑色的袍子,上面還有暗金色的花紋,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陰晴不定。男人正立在那裏背對著門,而他身邊不遠處的桌子上,那金屬面具正靜靜的放在那裏。

祝寧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雖然知道是否呼吸對於仙君級別的人物並沒有什麽用,但是她依舊是下意識的這麽做了。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外的異樣,緩緩的轉過了身,伸出手摸向那金屬面具。

像是慢動作一般,他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仙氣飄飄,祝寧嬋本意當然是想確認一下這初入這個世界就和她糾纏不休的是否是李顯,可是當那半張臉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的時候,她卻狠狠地皺了皺眉。

只見那半張臉幾乎看不見一塊兒好的皮肉,上面爬滿了坑坑窪窪的疤痕,看起來十分的恐怖,這樣走出去興許都不能辨別出他是仙還是魔,更別提想通過這張臉看到本來的長相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惡心,恐懼甚至是尖叫,可是都沒有,她現在只覺得心頭漲的滿滿的,又酸又澀又難受。

她還會對除卻李顯之外的其他人產生這種情緒嗎?祝寧嬋楞住了,美眸閃了幾閃,心中遲疑不定。

“進來。”星淵將面具穿戴妥當,冷冷的開了口。

祝寧嬋拉開那半掩著的門,低垂著頭走了進來,然後跪了下去:“我還未行過真正的拜師禮,既然仙君不介意我是雲霞仙境的人,是文婉仙君的弟子,那麽……”說著,雙手交疊在身前,緩緩的磕了個頭。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只覺得男人那雙黑眸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脊背上。

半晌,她才聽到對方的聲音:“起吧。”

“你剛剛看到了?”男人隨意的坐在了椅子上,把玩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一株藥草。

“看到了。”祝寧嬋悶悶的應道,她其實是想問問怎麽一回事兒,但是卻又生生的忍住了,她沒有立場去窺探別人的隱私,對方都已經是仙君了,那傷卻還在,只能說明這傷深入骨髓,傷了神識,並且還沒有好。

這滿仙界的仙,各個都是冰肌玉骨,別說疤痕了,連個痦子都沒有。

星淵只是瞟了一眼女人的臉色,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好像這件事並不是一個什麽了不得的秘密,隨口轉移了話題:“這拜師禮我收了,從現在開始,你後悔可是來不及了。”

祝寧嬋擡起頭盯著對方的臉,只能看見那黑眸閃過一絲興味,接著便是如濃墨一般深不見底。

再之後的幾天,祝寧嬋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悔不當初。

星淵給她制定了詳盡的修煉計劃,每天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手段花樣繁出,每一樣都讓她覺得生不如死,而每每完成了一天到頭的訓練任務之後,她都會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這個時候星淵都會不知從何時出現在她眼前,第一天的時候她還頗為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為什麽。

換來的是男人的嗤笑:“就這麽點兒能耐,當初當著玄南仙境幾人的面,撂下的狠話不想認了?不還是你自己說的,無為秘境萬年來唯一一個弟子,輸了本君會覺得很沒面子的。”說道這裏頓了頓:“你可能不太了解本君,仙界裏有名的輸不起。”

“……”自己造下的孽,跪著也得背。

其實最讓祝寧嬋無法忍受的是每晚星淵還逼著她泡一種黑乎乎的藥湯,臭氣熏天又很粘膩,看起來都惡心吧啦的。第一晚她站在那汪藥池子前的時候真的是實力拒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子的本體是花仙的緣故,她在這個世界十分的討厭臟汙。實際上每個世界她的行為模式和思維方式都會受到原身不小的影響。

祝寧嬋嘴角抽著,試圖逃避:“藥湯就不能做的好聞一點嗎?星淵師父,你可是藥仙啊!”

換來的是對方的一聲冷笑。

“我全身都會臟的。”祝寧嬋想要跟他解釋清楚,女孩子是有多麽的愛幹凈,卻被對方給打斷了。

“你是蓮花,出淤泥都不染的。”男人扔下了這句話,然後沖著旁邊的人說:“元魁,踢下去。”

然後祝寧嬋只覺得後背一股大力傳來,她就這麽無情的被踹進了藥池子裏,那直擊靈魂的臭味簡直是要了親命了,用手扒開了糊住了眼睛的粘膩汁液,控訴的看向了元魁:兄弟,往日裏的情誼呢?

迎著女人有些眼淚汪汪的眼睛,元魁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是被逼的啊!情誼和活命,他當然選擇活命。

日子就這麽一日一日的往前推進著,但是不得不說星淵用的手段雖然都是令人發指的,但是效果著實的很不錯的,每天祝寧嬋都能發現她的修為在一點點的精進著,基礎也越來越夯實,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直至她終於觸碰到了天仙和天羅上仙的那道門。

修仙的人都知道,一旦到了緊要關頭,那麽一味的修煉倒是沒什麽大用了,所以祝寧嬋也難得的得到了幾日的清閑。

這日祝寧嬋正乖乖的蹲在藥圃聽著元魁和她講解一些稀有的藥材知識,天空中突然傳來了星淵那特有的嗓音:“西方闖進來了幾個小東西,你們倆去解決一下。”

祝寧嬋和元魁皆是奇怪的站起了身,狐疑的對視了一下,元魁說道:“這還是近千年來第一次有人能順利通過外圍,真正進入秘境。”

“走吧。”

二人一路向秘境的西方飛去,一處密林深處偶爾亮起一道道的霞光,顯然是有仙人在那裏施法,待到祝寧嬋和元魁到了的時候,便選了一處樹葉茂密的粗壯樹幹蹲了下來,看著底下的情況。

是一個小隊的仙人,大約有十幾個,這些仙人正各自拿著佩劍與幾頭熊獸搏鬥,看起來不算是吃力但是也絕對沒有討到便宜。

漸漸的好似有幾個仙人氣息有些不穩了,這時候其中一個女仙從懷中掏出來一樣東西,大喝:“時辰要到了,快些收攏到一起!該再次服用了!”

祝寧嬋盯著那女仙手裏的東西,美眸瞇了瞇,然後輕輕的笑出了聲。

元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有些磕巴:“卉……卉蓮……你怎麽這個表情,怪滲人的……”

“因為我想殺人啊。”女人歪頭燦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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