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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成為藥引的前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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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誰,能不能把明傑先放開?”祝寧嬋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看著墻上釘著的那人幾乎快要暈厥,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李顯聞言迅速的松開了手,將手收回背在背後,之後不自覺的握成了拳。

鐘明傑像是一條死狗一樣滑落在地,大口的喘著氣,弓著身子蜷縮在那裏,脖頸上有著肉眼可見的淤青。

“明傑,你還好吧?”祝寧嬋自己搖著輪椅上前一小段距離,俏臉上很是焦急,語氣也好像要哭出來似得,只是仍舊坐在輪椅上,動都不動,光拿嘴說。

而李顯站在一旁十分的局促,看著少女那擔憂不已的模樣,莫名覺得一陣陣的心虛,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不斷的小步向後退,直至貼上了冰冷的墻壁。

“當家的……”王老四和趙老三後知後覺的跟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興奮:“那小白臉讓你收拾的怎麽……樣?”

兩個人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自家當家的像是一只流浪貓兒一般的窩在墻角。

王老四不由自主的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定是他眼花了,他竟然覺得當家的是在瑟瑟發抖?

看著歸寧也跟著進來將鐘明傑扶起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祝寧嬋轉過了身,直勾勾的盯著門口不遠的三個大老粗,聲音不大卻很嚴肅:“我不管你是誰,可是沒道理的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李顯的臉色有些糾結,但是沒有出言反駁,倒是趙老三不樂意了:“這位小娘子,你沒看到事情的經過可別瞎說,這事兒可不怨我們也不怨當家的。但是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他自己個小聲嘀咕著,隨後拍了拍腦門兒:“這不就是那天在跑馬場看到的那……”

餘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老四一個巴掌拍了回去,還使勁的沖著他眨了眨眼,這個沒眼力見的玩意兒,沒看到當家的神色不太對嗎?

其實趙老三想說的是,這小娘子不就是那天在跑馬場看到的那三個妞兒當中的一個嗎?雖然不知道當家的喜歡哪個,但是肯定不是眼前這個吧,誰還能放著健康的不要,要這坐輪椅的,娘們兒要是不能生孩子,要著有什麽用。

“歸寧?還不快把少爺送去醫院?”祝寧嬋皺眉。

歸寧這才發現自家少爺已經暈了過去,急的團團轉,喊過來另一個一直躲在外面不曾進來的家仆把鐘明傑擡了出去,坐上馬車就往醫院跑,完全忘記了自家的少奶奶是個行動不便的病人。

“咦,走了呢。”少女似乎是絲毫的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感慨了一下:“我回不去了。”

“……”鐵塔一般的男人站在墻根底下,不敢吱聲,但是心緒十分的覆雜,弱雞小白臉果然靠不住,就這麽把她扔在這裏,要是換做自己,只要還能喘氣,定不會把她丟下。

祝寧嬋扭頭看著屋裏的三個人,細聲細氣的說道:“你們怎麽還不走啊?一會兒警察真的要來咯。”

“當家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老四上前勸說,這麽一番折騰下來,還哪裏有吃飯的興致:“警察署和新政府都是一個貨色,咱們要是進去了,不脫層皮出不來的。”

政府早就看他們赤山不順眼了,這回逮著機會了,他們能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個事兒呢。這裏畢竟是城裏,要是在赤山的地界,剛剛那個小白臉,一刀砍死就完事兒。

雖然有些奇怪面前的少女為何要提醒他們,但是李顯心中還是有點小高興的,他打了對方的丈夫,但是她卻在關心他。

祝寧嬋驅著輪椅到了樓梯處,猶豫了一下隨後揚聲喊了一個‘餵!’

一眨眼,李顯就從包間裏竄到了她的面前,古銅色的臉隱藏在濃密的大胡子下,看不清本來的面目也很好的掩蓋了那絲澀然。

伸出手指了指樓梯,祝寧嬋微笑著請求:“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弄下樓?”

男人撓了撓後腦勺,上前伸出了雙臂。

少女自然而然的也伸出了手臂,想要環住他的脖子,不曾想對方的一雙大掌握住了輪椅兩側,隨後一個用力,手臂及前胸的肌肉鼓脹,就這麽端著輪椅穩穩當當的下了樓。

悻悻然的收回了手臂,祝寧嬋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以往鐘明傑帶著她上下樓,都是先把她抱起來,由別人將輪椅擡上去。

到底是練家子,和鐘明傑那種弱雞小白臉的確是不一樣。

王老四和趙老三跟在後面瞧著李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手中擡著的是什麽珍貴易碎的寶貝一般,這會兒兩個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家的是瞧上這位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刮跑的小娘子了!

要知道,寨子裏投懷送抱的娘們兒可多了,哪一次不都被當家的扔出來了,要不是相中人家了,還能跑前跑後的?更何況這位是那個幾次三番針對赤山的鐘明傑的妻子,沒一腳直接給她踹下去,那都算客氣。

可惜了,平時半點都不瞧一眼女人,所以今天才錯過了這種溫香軟玉滿懷的好機會。當家的沒註意,可是他們在後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娘子明明是想要當家的抱來著。

“謝謝。”祝寧嬋頗有禮貌的道了謝。

李顯直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眼睜睜的看著女人自己搖著輪椅出了飯館,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自顧自的走了。他皺著眉遲疑了一會兒,扭頭沖著王老四二人說:“你們先出城。”說完這句話就邁著大步子沒了影兒。

他慢吞吞的跟在女人身後,眉間的皺褶越來越深,出了大概一條街的距離,前面的人停了下來,低頭不知在看什麽。

祝寧嬋無奈的嘆了口氣,嬌嫩的掌心已經磨出了紅痕,後邊那位也太矜持了吧?歪了歪頭,她在認真的考慮要不要主動一下?

正想著,輪椅突然動了,兜頭罩下一片陰影,阻擋了火辣的太陽光。

李顯自然是看見了少女的掌心,心頭覺得堵得慌,磕磕巴巴的解釋:“我……你……我送你……”

不曾想祝寧嬋沒有半分的矯情,痛快的點了點頭,語氣爽朗:“那就麻煩你咯。”

“不麻煩……”男人搖了搖頭。

本可以雇一輛車將其舒舒服服的送到家,可是他就是不想,但是就算是走的再慢,這條路也總有到盡頭的時候,二人停在了鐘家的大門口,大手抓著輪椅推手用盡了力氣,就是不想松開。

“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祝寧嬋笑著:“我叫祝寧嬋,你呢?”

“李顯。”男人局促的回答道,因為太緊張亦或是不懂,完全沒有理解深層次的意思,只是知道了佳人的姓名覺得很開心。

可能因為寨子裏沒那麽多規矩,他完全不知道這會兒一個已婚的女人主動告知了她自己的閨名代表了什麽。雖然現在自詡思想進步的年輕人很多,可是這不包括鐘家這種高門大戶。

“李大當家的最近經常進城嗎?”女人繼續詢問。

“做生意。”李顯甕聲甕氣的,想要扭轉一下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形象,他是個正經的土匪,特別正經。

“那麽,再見。”祝寧嬋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之後,就利落的揮了揮手,不見絲毫留戀的進了鐘家的大門,徒留某只熊男在原地悵然若失。

用過晚餐之後,鐘家偌大的客廳裏祝寧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旁邊只有周媽陪著。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之後一群人便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冷著臉的鄭氏,後面跟著的是歸寧及坐在輪椅上的……鐘明傑。

這算不算是婦唱夫隨?

祝寧嬋一言難盡的看著男人脖子上厚厚的紗布,不就是傷個脖子嗎?怎麽路都走不了了?

鄭氏進門就沒好氣的將手裏的包扔在茶幾上,黑著一張臉看著沙發上的祝寧嬋,諷刺的開口:“自家的爺們兒進了醫院,你倒好,在這坐著享福呢?也不說過去看一眼!”

此時鐘明傑已經示意歸寧將他推到沙發旁邊,之後顫顫悠悠的起了身,一屁股坐在了女人身邊,維護的開了口:“母親,小嬋也是病人。”

“病病病!有點小病難不成成了她的保命符了?為人妻的德行規矩她是一丁點都沒有,你到現在還護著她呢?”鄭氏覺得心口疼,本來這個兒媳就不可心,一點小毛病就能放的無限大,真是怎麽看怎麽生氣。

“母親。”祝寧嬋將書合上放置在一邊,冷靜的開了口:“不是我不想去,當時情況危急,明傑暈了過去,我只能吩咐歸寧先將他送去醫院。歸寧也興許是太過於擔心明傑了,就把我自己留在了飯館的二樓。”

她說到這裏,鄭氏沒了聲音,她當然知道祝寧嬋不良於行,被人留在二樓……

果不其然,少女接著說道:“求了好多人才勉強被擡到樓下,媳婦卻發現我已經一年多沒出過門了,城裏又新建了幾家醫院?那些醫院又都在哪兒我一概不知。身上沒有一分錢,我是自己個搖著輪椅回來的。”

“歸寧!”鐘明傑鐵青著臉大喝了一聲,他自是瞟到了女人的雙手也都纏著紗布,想來是周媽給簡單處理了一下。

歸寧嚇的一哆嗦,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不怪他。”祝寧嬋安撫的拍了拍男人的肩:“你不知道你當時多嚇人,醫生怎麽說?”

“沒什麽大礙。”鐘明傑將她一把摟過,聲音中充滿了歉疚:“是我考慮不周,你嚇壞了吧?”

窩在對方懷裏,女人撇了撇嘴,都怪她的嗅覺太過於靈敏,男人身上的味道可不就與那天帶孫欣如看病的時候帶回來的脂粉味一樣嗎?怪不得需要做輪椅呢,看來一半兒是嚇得,一半兒是累的。

鄭氏鬧了個沒臉,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祝寧嬋敷衍著和男人說了幾句,低垂的眼裏透著精光,這幾天她喝的藥裏沒了西決子,她便明白了。新歡舊愛左右逢源是嗎?想要坐擁齊人之福?真是得讓他知道什麽叫做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從那晚起,祖師奶奶就徹底斷了陰蠱的營養吸收,半點都不給。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這日她正在花園中同鐘明傑閑聊。

“你最近怎麽這樣忙?”少女微微撅著小嘴兒,有些撒嬌的意思:“陪我的時間都變少了。”

“政府裏有些事要忙。”鐘明傑扒核桃的手頓了頓,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他就算不說祝寧嬋也知道,一向是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個性,那日在飯館中吃了那麽大的虧,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聽聞寧城的駐軍就要從前線返回,看來赤山那邊是消停不了了。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輪椅上的木質扶手,應該也就在這兩天了吧……

兩個人正各有心思的沈默著,突然歸寧帶著一個氣喘籲籲的男人小跑著過了來,那男人站在廊下沒敢向前再繼續走,歸寧則是走到了鐘明傑的身邊:“少爺,那頭過來了人,說是要見您!”

鐘明傑看了一眼廊下的人,臉色有些不虞,這孫欣如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這些天頻繁的去政府大樓找他,今天竟還派人來了家中。

他將剝好的核桃放在了祝寧嬋的面前,交代了一聲便起身走向廊下,板著一張臉壓低了聲音問道:“今天又是怎麽了?”

“少爺,小姐突然嘔了幾大口的鮮血,這會兒……這會兒已經送去林洛那裏了!”這人明明很著急,可是因為顧忌著不遠處的女人,只能拼命的咬緊牙根,將詞句從嗓子裏擠出來。

“怎麽會?!”鐘明傑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響,整個人瞬間有些發懵,孫欣如體內的那只是陽蠱,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猛然回頭看向花園中認真吃著核桃的祝寧嬋,對方見他看過來,揚起了明媚的笑臉,還做了一個鬼臉,端的是嬌美可人。

一時間男人陷入了艱難的天人交戰當中。

“少爺?!”廊下的人催促:“記得當初林洛說過,要是真的發生了意外,得需祝小姐到場,剖心取……”

“閉嘴!”鐘明傑額角青筋暴露,回身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那人的臉上,要是幾個月前,他做出決定毫不費力,可是現在……到底是猶豫了。

“少爺!”雖然被抽的臉頰迅速腫起來,但是來人還是捂著臉堅挺的站在原地。

“艹!”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張嘴罵了一句臟話,一腳踢翻身邊的花盆,邁開步子往祝寧嬋方向去了。

女人見他走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晶亮到裏面好像有著百萬星辰,下一秒,那張小臉卻是神色巨變,小手捂著胸口。

“噗!”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琥珀色的桌面深紅一大灘,看起來駭人極了。而女人也軟癱癱的跌坐在輪椅上,沒了多餘的聲息。

“小嬋!!!”鐘明傑睚眥欲裂,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大跨步向前小心的將女人抱了起來,快速的往外沖:“歸寧,備車!!”

他心裏清楚,一定是某個方面出了問題,要不然不會兩個人都出了狀況,還是一前一後。

歸寧動作很快,鐘明傑抱著祝寧嬋上了馬車,一路疾馳的往林洛家去,現在他無暇他想,察覺這懷中越來越冷的嬌軀,嘴裏無意識的小聲念叨著:“不能死……不能死……”

飛馳中的馬車簾子被風吹起,站在路邊的王老四瞟見了裏面的人,驚訝的扯了扯旁邊的趙老三:“老三!那是鐘家那個小白臉的馬車!”

趙老三瞇著眼睛也只能看到塵土飛揚的一個影兒,不耐煩的將王老四搭在他肩上的手揮走:“是那小兔崽子又怎麽樣?駐軍還沒回來,他敢動老子的赤山?不過是一個躲在別人背後耍陰招兒的膽小鬼,還不趕緊著瞧貨?當家的可是吩咐咱們要預備充足的物資……”

“當家的……當家的呢?”王老四回過身向店鋪裏探了探頭,卻發現裏面已經沒了那高大的身影。

……

“林洛!滾出來!”馬車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門口,鐘明傑抱著懷中的人跳下馬車,不客氣的一腳踹開木門,進了院子。

從主屋出來一個將一頭長發束在頭頂的男人,頭也不擡的罵道:“鐘明傑,你又發什麽瘋!”然後擡頭看到了對方懷中的人,登時臉色一變:“這是怎麽回事兒?”

“我還想問問你呢!林洛!她為何會吐血!我已經停了她的西決子,為什麽還會變成這樣?!”

“停了她的西決子?”林洛不解的皺眉,但是依舊讓開了門口的地方:“先進去再說。”

主屋的床上,孫欣如正臉色蒼白的閉著眼睛躺在那裏,只是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林洛示意鐘明傑將祝寧嬋放在靠窗的短榻上,小聲說道:“欣如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還納悶她怎麽會被陽蠱反噬,原來是問題出在你這裏,誰準你私自停了西決子的?你不知道這回害了欣如嗎?”

“不過就是……”鐘明傑突然啞然。

林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並沒有想到這個層面,覆又看了看祝寧嬋那雖然毫無血色卻傾國傾城的臉,冷哼了一聲:“鐘明傑,你不要忘了你給欣如的承諾,你當初又是如何狠心的將陰蠱放在這位祝小姐身子裏的,別告訴我,事到如今,你突然憐香惜玉了?”

鐘明傑只是沈默。

林洛生生壓下心頭的怒意,暗道不怪乎對方遲疑了,這丫頭的容顏不但沒有因為常年被陰蠱侵蝕而變得形容枯槁,竟還比婚前還要嬌艷,有這麽一個美人兒成天在眼前晃悠,就算是二人沒辦法正常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那也夠讓一般人動搖的了,更何況男人向來都是視覺動物。

他想了想,冷然道:“鐘明傑我警告你,開弓沒有回頭箭,這陰陽蠱也不是隨便就可以下的,要不是這位祝小姐的生辰八字恰巧可以配上欣如的,陰陽蠱也不能成活!你知道這機會有多難得?除卻這位祝小姐,旁人再不能救欣如的命!”

林洛說完自顧自的去了後面的暗房,隨後拿出一個小瓷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就知道那裏面的東西相當的了不得。

“你要做什麽!”鐘明傑擋在了他的身前。

“讓開!”林洛怒目而視:“我在幫你下決心!”

兩個人絲毫不讓的對視了好一陣,最終鐘明傑似乎是動搖了那麽一絲絲,就在此時短榻上傳來了女人的抽氣聲,十分輕微,可是聽在這二人耳中,卻像是驚雷!

祝寧嬋勉強睜開了眼睛,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觀察了一番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擺設,才輕輕的開了口:“明傑,我在哪兒?”隨後看到了床上的人,顯得有些焦急:“欣如姐又是怎麽了?”

“鐘明傑,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裏,你想反悔也不行了。”林洛伸出手將已經僵住的男人推到一邊,唇角微勾,一步一步逼近短榻上的女人。

“明傑。”少女再次叫出了聲。

鐘明傑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只見那瑩白的小臉上露出的是一抹了然,一雙美眸很是清明,他的心漸漸下沈。

“我的病,是不是和你有關。”女人輕聲問。

室內陷入了沈默。

“你和孫欣如,是不是早就認識?”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你在我和她之間,放棄了我,對嗎?”

一句一句的逼問讓男人覺得喘不過氣,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背後的衣襟已經被冷汗浸濕,最終他只能艱難的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呵呵……”祝寧嬋坐起身,笑的很冷。

少女無力的坐在那裏,仿佛輕輕吹一口氣就能將對方吹倒,可就是這麽弱小的身子,卻讓兩個男人心生寒意。

“鐘明傑,你猜你以後會不會後悔?”毫無血色的唇微微翹起,祝寧嬋問道。

林洛將手中小瓷瓶的瓶塞打了開,一股子甜膩至極的味道很快飄散了出來,他黑著臉輕嗤:“話真多。這會兒你就算是說再多也無用!”

“我猜你會。”少女完全忽略了林洛這個大活人,依舊直直的盯著鐘明傑。那種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讓人心底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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