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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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嬋不想要在這裏繼續糾纏,勉強壓下心中的暴躁一言不發的往前走。這次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好好兒的真元一絲沒有了不說,還時時處在一種靈肉分離的狀態,每每都感覺只有這思想是她的,其餘身體的各個部位完全不聽她的使喚啊,總是要被原身殘留下來的情緒影響著真的很煩。

“你想幹什麽去?”馬尾女孩兒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書包:“我剛說的話你沒聽見?今天你是要扣分的!”

祝寧嬋停住了腳步,淡漠的回了頭,一雙大眼睛裏古井無波,沒有多餘的情緒,只見她雙唇微啟:“扣分?關我屁事。”說罷看向拽著自己書包的那雙手:“我勸你現在放手。”

馬尾女孩顯然沒有料到祝寧嬋竟然會是這麽一個態度,雖然心底詫異,但是她覺得面子上十分的掛不住,被當著眾人的面大小聲,這讓她十分的難以接受。

是以她並沒有松開對方的書包帶,相反握著帶子的手還緊了幾分,一副我就不放手,你能把我怎麽著的表情。

垂在身側的小手漸漸握成了拳,祝寧嬋真是不明白這些正處於青春期,毛都沒長全的破孩子怎麽會抱有這麽大的惡意。明明沒有什麽交集,可是因為別的受歡迎的人討厭他,便都要跟著一起排擠。

她在心裏思量了一下,如果現在搞事情的後果是什麽,記大過之類的完全可以接受,怕就怕直接被退了學,畢竟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沒身家沒背景的小孤女。退了學就不能近距離接觸到那個穿書女,何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正思量著,突然校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個也穿著山城一中校服的男孩兒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了來。那轎車看起來挺普通的,應該也就是一家底稍微厚實一點的普通小孩。

看起來倒是挺高的,白凈的興許也是這些青春期小女孩喜歡的類型。

“是那個轉學生!上周才轉過來的那個!”另一個應該也是學生會的女生走上前來和馬尾辮說道。

見那轉學生正要走過來,馬尾辮急忙松開了拽著祝寧嬋書包的手,迅速的整理了一下發簾。

祝寧嬋對於這種狀況是沒什麽興趣的,見馬尾辮不再糾纏,轉身就走了。

憑借著腦海中的記憶,她找到了高三三班。此時各個班級已經結束了早課,學生們都在稍微修整一番準備正式開始上午的第一節 課了。

在她進入教室的那一瞬間,原本還喧囂吵鬧的學生們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在教室中央一處書桌顯得極為顯眼,那裏坐著一個身材高挑,面目清純好看的女孩子,梳著乖巧的雙馬尾,嘴角天生的微微上揚,任誰看上去都是心生好感。

這便是有著山城一中‘校花’這個美名的鞠靜曼了。

此時她的旁邊圍繞著幾個女生,一看就是人緣極好的。

祝寧嬋只是瞥了那裏一眼,隨後慢悠悠的走到了挨著墻的第二排,此時外面的這個座位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小男生,看到她走過來擠眉弄眼的跑到了另一邊找人說話去了。

她的座位在裏側,等到坐進去放好書包之後,就聽到圍著鞠靜曼其中一個身材稍微肥了一丟丟的女生嗤笑著開口:“發生這種事兒,她怎麽還有臉來上學?”

“怕是臉皮厚的很吧?你們看,要不怎麽昨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額頭竟然只是破了點皮?到底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就是皮糙肉厚的。”

幾人說完相視一笑,甚至教室中其餘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說什麽呢?”鞠靜曼嗔怪的看了幾人一眼,隨後站起了身,裊裊婷婷的往祝寧嬋這邊走了過來,隨後站在了剛剛那尖嘴猴腮男同學的座位旁邊,關切的看向了她:“小嬋,昨天你不小心從樓梯上掉下去我們都擔心壞了?沒什麽大事兒吧?”

嘖,怎麽外表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小姑娘,內心竟是這麽的齷齪骯臟呢?聯想到對方體內的靈魂是穿越的,那就表示裏面可能是個不知道到底是多少歲的摳腳大媽呢?

原身為什麽摔下樓梯她是最清楚不過了吧?幾乎是一夜之間,原本算是默默無聞的祝寧嬋一下子就成了眾人背後議論的對象,不僅家裏面的情況被同學知道了一清二楚,連帶著祝剛那點不光彩進過局子的歷史竟也被人知曉。

而能知道這種不為人知的消息的人,不做他想,除卻知道原本書中劇情的鞠靜曼,還會有誰呢?

那些傳言倒也就罷了,原身本也沒想掩飾自己的家庭狀況,可是不知為何連帶著還傳出了因為她和祝剛不是親生的父女,所以二人長期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系,養母周桂芬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去外面拉皮條讓祝寧嬋出去援交。

要說無憑無據的流言可以對人造成多大的傷害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這消息一旦傳出來,就如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甚至許多人還發揮了自己的想象,說怪不得祝寧嬋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有病的模樣,怕是在外面亂搞的太多了,身體早就壞掉了。

原身只是一個還沒有踏入社會的少女,雖然從小就吃盡了人間的苦楚,但是猛地來這麽一出依舊是讓她懵了。

原本還能說上幾句話的同學突然繞著她走,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才是讓青春敏感期的少女最難受的。

而且千萬不要小瞧了這些孩子們的惡意,原身昨天下課只是出去準備上個衛生間,不曾想卻被校內的一群小太妹圍住了去路,一番言語羞辱外加推搡,原身只不過是稍微反抗了兩下換回來的就是更加過分的淩辱,場面混亂之下不知被誰一把推下了樓梯,瞬間失去了意識。

“小嬋怎麽不理我?”鞠靜曼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

回過神的祝寧嬋看著面前的少女,似笑非笑。

剛剛出口諷刺的那個叫做徐鑫雨的女生上前一把將鞠靜曼拽到了一邊,面上都是鄙夷:“靜曼,你怎麽想的?還上前關心她?也不怕她身上有臟病傳染給你!”

“就是,再說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好歹。”另個女生跟著附和。

“真是不要臉。”

“鑫雨,怎麽能這麽說話呢?”鞠靜曼還欲說些什麽,上課鈴便響了起來,與此同時人稱鬼見愁的語文老師,一個將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的中年女人站在了門口。

大家很快便鳥獸作散,語文老師隱約在進教室之前隱約聽到了教室內的情況,她隱晦的看了一眼低著頭的祝寧嬋。這幾日學校裏的風言風語老師們自是也都聽說了一些,不過既是沒鬧到眼前,大家都一致的選擇了沈默罷了。

昏昏欲睡的一節課過了去,課間休息的十分鐘對於學生們來說顯得尤為可貴,男生迅速的拿著籃球跑去球場,女生最喜歡的大概就是成群結隊的去衛生間?

瞧著鞠靜曼仿若眾星拱月一般的帶著一群小跟班走了出去,祝寧嬋想了想收拾好書本也走了。

山城一中的臨廊上,鞠靜曼清純的臉,在一群女生中特別‘凸出’的身材,吸引了不少倚靠在欄桿閑聊的男生的目光。這種情形顯然讓她覺得很受用,說話間便無意的撥弄著發絲,顯得愈發的勾人。

“鞠靜曼。”

她聽到有人喚她,停下腳步扭頭像旁邊看去,就見到了祝寧嬋那張懦弱兮兮的小臉,隨後對方便轉身下了樓沒了身影。

鞠靜曼挑了挑眉,和那幾個女生輕聲說了幾句,就自己單獨尋著那個身影也走下了樓梯。

可是走下了樓四處都找尋不見祝寧嬋的身影了,她就站在樓梯口皺了皺眉,她之所以下來不過也是想看看那小白兔的女主此時已經崩潰成什麽模樣了,最好能再刺激對方幾句,今早祝寧嬋那特別平靜的模樣讓她沒有那麽篤定了,非得親自看一下才覺得安心。

左右看了一番也沒見到那瘦小的人影兒,按理來說對方今天穿著的是自己的衣服,在一群校服當中應該是挺紮眼的。

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鞠靜曼轉身準備上樓。

就在此時,一雙手從她身後伸了出來,在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拉進了樓梯下方廢棄的小倉房內。

這倉房也算不上太小,容納下兩個人還算是綽綽有餘,就是有一股子發了黴的味道,腳底下詭異的觸感也不知都是一些什麽玩意兒。

鞠靜曼劇變之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只能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瞪著周圍的環境,手腳並用的想要掙紮著起來。

可惜身上的人顯然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徒勞的掙紮也只是激起了更多的塵土,吸入鼻子裏讓人作嘔。

“噓……”

狹窄的空間內響起了女孩子清甜卻又讓人脊椎骨發毛的聲音:“我勸你小點聲。”

在眼睛勉強適應了黑暗之後,鞠靜曼才隱約的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那身淺粉色的衣裳還是很好辨認的。

她‘嗚嗚’的吼出聲,想要讓外面的人聽到,可惜下課期間人來人往嘈雜不堪,哪裏會有人來到這個偏僻的角落專門趴著門聽聽裏面有沒有人。

“嘖,真是不聽話。”

身上的人不耐煩的出聲,隨後鞠靜曼就感覺到脖頸間抵上了一個冰冰涼的東西,還帶著尖銳的刺頭,微微一用力就覺得疼。

她瞬間就嚇得不敢再動半分。

“乖。”壓著她嘴巴的手挪到了一邊,而且對方也微微起了身,只是抵在她脖子上的東西一直不曾移開。

“祝寧嬋,你是瘋了嗎?”鞠靜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又沒招惹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這幾天別人欺負你我都替你說話,你這是恩將仇報?”

“這裏就咱們倆,說起來我還想問問你。”祝寧嬋的聲音本就軟軟糯懦的,此時說起話來也是嬌嬌氣氣的,可是莫名就讓人覺得心底發涼:“我得罪過你嗎?你這麽害我?”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鞠靜曼嘴硬的不承認,流言這種事兒壓根不會被旁人抓了什麽把柄,她要是承認了才是傻帽。

“那咱們就不說這個。”祝寧嬋本就沒打算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互相扯皮,頓了頓問道:“我的東西呢?”

記憶中那個使原身成功被認回去的信物昨兒從樓梯上掉下去之前還掛在脖子上,就是一塊不怎麽起眼灰了吧唧的石頭,尋常人是撿都懶得撿,思來想去能趁亂摸走的除卻鞠靜曼不會是別人,畢竟她之後就是靠著這信物才攀上原身的哥哥。

“什麽東西?”女生略顯慌亂,她又大力掙紮了幾下,直到下一秒脖子上的利器毫不客氣的用力了幾分,一陣劇痛,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滲出,她才安靜了下來。

鞠靜曼只覺得牙齒都在打顫,哆哆嗦嗦的問出一句話:“你個瘋子!!我要報警,報警!”

“報警吧。”祝寧嬋渾然不在意:“監控死角,你又是自己下的樓,說我傷了你,憑什麽?”說話間手上又用了點力,將錐子往前送了幾分。

小小的倉房內立馬充斥了女生的痛呼聲。

祝寧嬋覺得自己耐性真好,又淡淡的問了一遍:“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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