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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清冷傲世女修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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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蛟好像感受到了一絲危險,它那尾巴略微不安的在身後搖來搖去,六只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著慢悠悠朝著它飛過來的祝寧嬋。

祝寧嬋飛到三頭蛟的不遠處,停了下來,手中還拿著那把已經裂縫了的烏漆墨黑的劍,略微思索一番便果斷的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滲出了血珠兒,她面不改色的用食指在劍身上一抹!

那原本烏黑的劍身突然便詭異的散發出了暗紅色夾雜著淺藍色的光芒,整個劍身流光溢彩的讓人忽略了它本來的形態。

“我猜呢,如果我們現在要退,想來你不會同意。”祝寧嬋拎著劍頗為悠然的說道,壓根看不出來她一會兒有一場血戰:“如果我要你放棄身後的那個洞門,想來你還是不會同意,所以……”

她話音剛落,三頭蛟吃驚的發現,眼前的女修好像突然變成了水做的,原本立體的身軀開始慢慢變得單薄,到最後像是映照在水面的影子一般,微風吹過竟然還粼粼顫抖起來。

它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仰天長吼一聲,尾巴迅速在地面擺動,龐大的身軀就要離開原地。

可惜已經晚了,祝寧嬋之前的身影已經漸漸變淡,而在三頭蛟左側腦袋的空氣裏,突然斜斜的伸出一把暗紅色的劍。

“吼!!!”

三頭蛟發出了幾乎能震破眾人耳膜的獸吼,反應快的先一步用真元封住了耳朵,慢一步的直接被震得耳孔流血,十分狼狽。

待到眾人回過神看向三頭蛟的方向之後,皆是瞠目結舌,只見那裏不見了祝寧嬋的身影,而三頭蛟此時只剩下了兩個頭,原本左側碩大的頭顱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個水缸那麽粗的整齊切口,還在不停的往外噴著血。

這可不比剛剛臨鱗片受損那點小傷,失去了一個頭就表示這三頭蛟本身的法力會大打折扣。是以,有些心術不正的修士又有點蠢蠢欲動。

三頭蛟被人砍了頭,接下來的時間都處於狂暴至極的狀態,雖然大多數的攻擊都發生在坑底,但是岸邊和半空中的人多少都會跟著吃一點瓜落。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三頭蛟終於從失去理智的狀態漸漸平靜了下來,剩下的四只燙金色的眼睛終於露出了一絲怯意,龐大的身軀慢吞吞的向後蹭了蹭。

突然,從岸邊竄出去幾個人飛到了三頭蛟的腦瓜頂。

庭禮見狀暗叫一聲糟糕,也飛身追了上去,他自是知曉那幾個人打的和剛剛的明楓是一個主意。說實話今日明清的表現已經足夠讓他吃驚吃驚再吃驚了,明清師妹這麽做可以說是救了這麽多修士的命,他作為師兄非但沒有幫上什麽忙,而且好像還有點拖後腿了。可是……最起碼他得阻攔住那些對明清師妹心懷不軌的人,盡到師兄的責任。

可是不管是庭禮還是那幾個修士,飛到坑中央的時候都楞在了那裏,原本以為祝寧嬋被三頭蛟的攻擊弄得屍骨無存了,亦或者好一點的情況也是拼了一個兩敗俱傷,不曾想……

此時的祝寧嬋正站在坑底三頭蛟那被砍斷落地的頭顱上,拿著那把劍在奮力的挖著那兩只燙金色的眼睛。

挖下一個之後顯得美滋滋,將其收入乾坤袋中之後又去俯身挖另一個,仿佛不遠處的三頭蛟和空中飛著的幾個人不存在似的。

明楓後知後覺的跟在庭禮的屁股後面飛了過來,看見坑底的情形也是楞住了:“明清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祝寧嬋一邊將眼珠用力的拉扯出來,一邊分神回答了問題:“當然是收割我的戰利品了,就怕一會兒我又把這畜生打的差不多了,又有那厚臉皮的貼上來占便宜,到時候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明楓和剛剛心懷歹意的幾個人不由得都有些尷尬,祝寧嬋話語中的譏諷旁人又怎麽能聽不出來?

將整個蛟頭上的好東西差不多搜刮一空,祝寧嬋撣了撣身上的臟汙,直起了身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我瞧著這幾位也是躍躍欲試的,要不剩下的你們來?”

明楓因為有玄劍門的同門在這裏,再不好意思像剛剛那樣了,是以只是將頭扭向了一邊沒吱聲。至於其餘幾個人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眾所周知,三頭蛟雖然兇猛,可是一個頭顱就代表著自身幾成的法力,如今這個三頭蛟已經失去了一個頭,就代表著它的實力已經大為受損了,估計已經跌落到了化神期以下。

祝寧嬋看對方的表情還有不明白的?幹脆利落的飛到了庭禮的身邊,表示了主動讓給他們幾個這個斬殺三頭蛟的機會。

庭禮有些疑惑,見那幾個修士迫不及待的上去將三頭蛟團團圍住,不解的問出口:“明清師妹,你就這麽放棄了?”

“不放棄等死啊?”祝寧嬋聳了聳肩,真元一收,手中那把劍登時變成了粉末,隨風飄散。她沖著岸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庭禮師兄?咱走吧?”

庭禮沒有反對,反倒是明楓跳了出來:“明清師妹你就這麽放棄了嗎?這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此時他好看帥氣的臉上透漏著不甘心,早知道方才就不裝作大度,和那幾個人一起沖了上去了。

“呵呵……”祝寧嬋懶得理會他,轉身就往岸邊的方向飛去,庭禮自然是跟在了她的身後,只留明楓一人在原地猶豫不決。

祖師奶奶向來不是個吃虧的個性,剛剛說要抽了這三頭蛟的筋做鞭子也是認真的,只是在她砍下三頭蛟左側頭顱的一瞬間,那坑底的洞門後面隱隱傳出了一陣威壓,險些讓她心神失守遭到自己體內真元的反噬。

那裏面不管有什麽,都是她現在招惹不起的,是以迅速收取好處,麻溜的卷著鋪蓋走人才是王道。

再糾纏下去,怕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世界,要第一次意外身亡了,到時候不知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如果因為此而收不回這個世界的靈魂印記,可真是得不償失。

“師妹……你等等……是不是太快了。”庭禮瞧著一頭鉆進樹林的纖細背影有些無奈,對方可以恣意妄為,他卻是要負起將身在此地玄劍門的弟子聚集在一起,之後大家一起走的重任。

他迷茫的回過身,只見三頭蛟那邊天上地下已經圍了密密麻麻的人,每個人放出自己的法術,將那一片天空都染上了異色。

內裏也夾雜著好多個身穿玄劍門道袍的人,比之初到此地的時候人還要多,想來都是剛剛那一陣混亂時候,從秘境四面八方趕過來的。現在此地不說已經聚集了進入秘境的全部修士,九成也是有了。

就在祝寧嬋鉆進樹林往前跑了沒多久,她便覺得地面隱隱震動,隨著振幅的越來越大,幾乎在地上行走都成了困難。

湖水方向傳來了刺耳的‘吱嘎’聲,接著便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再然後她就覺得面前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壁障,阻攔住了她的去路。

無語的站在原地呆了半晌,她便認命轉身往回走,總之也是跑不掉的,雖然說洞門裏面的那東西本質上來說和她沒啥關系,但是要是她不把三頭蛟搞得那麽慘,估計人家也不會鉆出來。

話又說回來,她不出手,其餘人依舊是個死,所以說這簡直是一筆糊塗賬,誰也說不清。

剛踏出樹林,還沒來及看清現在那邊是個什麽狀況,祝寧嬋就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遭遇了一次大範圍的聲波攻擊。

她只覺得喉間一甜,體內真元瞬間就亂了套,勉勵的將他們壓制住,擡眼看去,瞬間瞳孔縮緊!

只見原本圍著三頭蛟的那麽多修士,情況好一點的是飛了出去,仰躺在地上大口吐著血,稍微差一點的斷胳膊折腿,最差的直接落在坑底沒了聲息。

庭禮的狀況稍微好一點,還能站著,那也是因為一開始他便跟在祝寧嬋後面率先跑出了這麽遠。而此時這附近還能站著的修士,也就四五個,其中還包括了祝寧嬋和庭禮。

三頭蛟那被祝寧嬋砍斷頭顱的傷口已經奇跡般的不再流血,看起來仿佛是一個多年的老傷口。而在它旁邊的則是……

她覺得頭皮發麻,坑底屹立在那裏,帶著猩紅色眼睛看著眾人的正是一頭……八頭蛟!

見了鬼了,這麽一個小小的修竹秘境竟然會出現八頭蛟!

此時一串媽賣批從祝寧嬋心頭飄過,要知道這八頭蛟可是離那傳說中可以打破物種壁障飛升仙界的九頭蛟只差一步的東西啊!

嗯,相當於人類修士大乘期,或者運氣不好,渡劫期的修為。

她因為八頭蛟那無差別的聲波攻擊受了一點小傷,就足矣見識的到這貨的修為了,簡直令人絕望。

祖師奶奶覺得自己這個世界的氣運實在是不怎麽好,雖然她把七頭蛟當寵物騎過,可是以現在這麽點修為,呵呵,人家不扒了她的皮給她留點尊嚴的死去她就謝謝老天爺了。

正想著,她突然覺得全身一輕,毛細孔都張開了貪婪的吐納著空氣中瞬間充盈起來的靈氣,方才受的小傷瞬間就痊愈恢覆了。

一雙美目就盯緊了那已經四敞大開的洞府,那源源不斷的靈氣正是從洞府裏面飄出來的。

臥槽,難道玄劍門掌門所說的神器竟然是真的?

那為什麽之前修竹秘境開啟了那麽多次,這處地方卻沒能被發現呢?雖然能進來的只是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修士,但是也不能小瞧了這些人掘地三尺的能耐。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做太多的考慮,此時那八頭蛟已經用意念鎖住了她,正中央最大的頭顱表情顯得很人性化,血盆大口張了張竟然口吐人言:“人類修士,找死嗎?”

接著龐大的威壓就直直的沖她壓了過來,祝寧嬋悶哼一聲,雙腿的骨骼發出了一聲脆響,顯然這個八頭蛟的目的是想要讓她下跪。

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尖,她強迫自己頭腦保持清醒,紅唇微揚:“你說什麽,我聽不太明白。”

“砍了它的頭,你還想抵賴?”八頭蛟說著,又將威壓加大了幾分。

祝寧嬋一個踉蹌,勉勵支撐自己不倒下,唇角溢出血絲。她此時心中怒氣翻騰,想著要不是這三頭蛟甫一出現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人類修士,犯得著鬧成這樣嗎?修為高就了不起嗎?

好吧,的確了不起。

她一邊努力的抗爭著身上的威壓,一邊在心中想辦法。

庭禮就在她的不遠處,見祝寧嬋實在是辛苦,就欲上前幫助她,不曾想女人一聲暴喝:“你給老娘站在原地!”

簡直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祖師奶奶此時心中感到一絲絕望。那特麽的可是八頭蛟啊,過來多一個人送人頭嗎?她打賭對方一進入威壓範圍就會被壓趴在地,她還要分神去救他。

趁著庭禮沒繼續往前走這麽一會子的功夫,祝寧嬋狠了狠心將全身的真元外放,暫時在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空間,使自己能直起了身,然後迅速雙手捏了一個法決,紅唇微啟念了一長串的咒語。

八頭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那邊祝寧嬋整個看起來較弱的身軀裏面隱隱透漏出來的感覺已經和剛剛大不相同。它想要將威壓迅速收回,只可惜太慢,祝寧嬋已經睜開了雙眸,突然迸發出強大的氣勢,兩股威壓硬生生的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八頭蛟那像小山一般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向後滑了好長一段距離,撞到深坑的邊緣,毀了好長一段的堤壩才堪堪停住。

全程見證了祝寧嬋變化過程的幾個修士心下駭然,心知這玄劍門的女弟子必然是用了什麽秘法,才能在短時間內修為瘋狂攀升到可以和八頭蛟抗衡。

倒是真的沒有人去懷疑她是一開始隱藏了自己修為的,要知道之前不是沒有各派修為極高的老前輩用了秘法將自身的境界壓低到元嬰期,可是卻死活進入不了這修竹秘境,甚至還會遭到反噬。

所以祝寧嬋現在的狀況只能用施展了短時間內增長修為的秘法來解釋,但是這也足夠眾人感到不安和吃驚了,這秘法著實夠歹毒,也不知玄劍門從何得來的,要真是兩派交戰的關鍵時期,玄劍門派出幾個施展這秘法,那豈不是分分鐘就可以滅了一個小門小派?

就是不知使用這秘法有什麽要求,又有什麽後遺癥。

眾所周知,越強大的秘法,帶來的反噬就會越嚴重,厲害的能直接要了施術者的命。現在大家只能期待,祝寧嬋施法之後會死,不然對別的門派來說簡直是噩夢。

八頭蛟摔出去之後迅速返回原位,祝寧嬋左手掌展開,掌心便突兀的出現一把淺藍色有些發白的冒著涼氣的劍,看起來像是硬生生的用自身的真氣實質化凝結的。

“小蛇,姑奶奶今兒就好好的陪你玩玩。”語罷原地就沒了她的身影,比一眨眼還短的功夫,她就瞬移到了八頭蛟中間頭顱的正上方,揮起手中的劍,用盡全身力氣的劈了下去。

祖師奶奶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就算是死也得拉著對方墊背才合適,不是嗎?

“吼!”八頭蛟的腦袋硬抗了一劍,理應刀槍不入的腦瓜頂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白痕,顯然是有了痛感。

但是祝寧嬋也沒占到什麽便宜,被對方尾巴抽中,狼狽的飛了出去。

但是只見纖細的身影勉強停住,沒有做調整便再次沖著八頭蛟沖了過去,一人一蛟的廝殺簡直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你挨我一劍,我咬你一口,總之誰也沒占到多大的便宜。

纏鬥了一段時間,祝寧嬋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法力的下降,她牙根緊咬,牙齦已經不堪重負的滲出了鮮血,大喝一聲硬挨了八頭蛟的三次攻擊,強忍著全身筋骨好像已經碎成一段段的劇痛,手中寒冰劍狠狠插入了八頭蛟其中一個頭顱下方的脖頸處,破開鱗片直達深處。

她伸出右手順著傷口進入到脖頸裏面,下一秒就被因為受傷而進入狂暴狀態的八頭蛟咬著腰身扔了出去!

“明清師妹!”庭禮見狀急忙飛起,勉強接住像是破碎風箏一樣跌落過來的人,一起墜落在地,翻了幾圈。

“本座今日必定讓你付出代價!”八頭蛟怒吼,天色劇變!

祝寧嬋躺在庭禮的懷中,俏臉上滿是倔強的得意,突然笑了起來,但卻突然噴出一大口血。不過依然揚了揚右手,此時正緊緊的握著一段大約一米多長呈透明狀的筋!

“被人抽了筋的滋味可好?”她哈哈一笑。

“爾敢!”隨著八頭蛟的這聲怒吼,龐大的身軀快速逼近。

祝寧嬋見狀將蛟筋扔到一邊,手中捏決,眼中透出一絲堅毅,就在她要把庭禮推走的一瞬間,天空突然出現一個大裂縫,然後便是磁性的男聲:“畜生,休得張狂!”

一道劍光閃過,八頭蛟一聲哀嚎,兩個頭顱便落了地!

之後裂縫擴大,一行人從中魚貫而入,其中為首的男人臉若冰霜,身著一襲白衣,手執寶劍,仙氣凜然,正是玄冥!

他身後跟著的是各派此次前來秘境的領頭長老和滄瀾派的幾個長老還有掌門胡仁全。

八頭蛟能活到這個歲數顯然也是有兩把刷子,天上的那個人給它的感覺十分危險,妖獸的心思就單純多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唄。

於是乎一瞬間,八頭蛟就帶著三頭蛟鉆進了洞門逃之夭夭了。

玄冥居高臨下的看著庭禮和祝寧嬋,黑眸微瞇,聲音冷冰冰的開了口:“還抱呢?”

庭禮有些不明所以,而且不太了解身邊那若有似無的威壓是幾個意思,只恭敬的回答:“回稟這位前輩,明清師妹受了重傷,我身為師兄自是要好好看顧!”

“師兄?”玄冥薄唇微勾,似乎是沒什麽意識的重覆了一句。

庭禮正要應是,卻突然覺得手肘一麻,下意識的就將懷中的女人撇了出去!

“唔……”祝寧嬋後背實打實的落在了地上,本就處於秘法過後的虛脫期,加之剛剛也受了傷,這一下子疼得她翻了白眼,又嘔出一口黑紅的血。

“師妹!”庭禮心下一急,還欲上前,哪知玄冥突然出現在二人中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玄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的不屑顯而易見。

“弱雞。”

庭禮聽到面前這個仙氣繚繞,面目俊美異常的男子開口這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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