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謙和季慕航吃完早飯後和吳嬸聊了會兒天，之後吳嬸趕著家裏的兩只羊去吃草，季慕航帶著葉謙去了昨天路上遇到的那個學校。

學校裏還有補課的學生沒有放假，兩人在門口被看門的大爺攔下，季慕航對大爺解釋了一會兒，季慕航可是與各種人打過交道的人，不一會兒大爺就被說的樂呵呵的，咧開嘴笑了能看出缺了幾顆牙的牙齒泛著因為吸煙而導致的黃色，季慕航笑著遞給大爺一支煙，大爺樂呵呵的接受了，大看兩人的氣質打扮也覺得不像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於是就讓兩人進去了，還特別交代了兩句，不要到哪個特別煩人的年級主任的辦公室前面走，季慕航點頭。

村裏的初中很簡樸，季慕航和葉謙順著路往後走，前院裏有一片竹林，鳥兒在裏面嘰嘰喳喳的叫著，順著竹林往前走，看到了兩個特別大的花盆，三個人手拉手估計才能圍住，裏面長滿了荷花，粉嫩的花朵娉婷，綠色的葉子遮住了整個花盆。

兩人一直往前走，圍墻的旁邊有幾顆老槐樹，葉謙仰起頭往上看，老槐樹的枝葉伸展的無比繁茂，蔥蔥郁郁相互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那一棵樹的枝葉，兩人站在樹底下。

“哇！好高啊！好大啊！”葉謙不禁發出感嘆。

走到中院的時候看見了一排簡單的平房，門前全部種滿了各種花草，各種顏色的月季花開得分外嬌艷，黃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差不多與人一般高了，煞是好看，葉謙湊到花面前聞了一下，季慕航瞬間抓拍了幾張。

兩人走進一看原來是老師的辦公室，還有會議室啊什麽的，都標註在門上，兩人對視一下然後默默逃離著是非之地，等到兩人順著路一直往後走就看到了一棟孤單站立的教學路，被刷成了黃色，簡單樸素的造型，明亮的顏色，教學樓前面是一排修建的很整齊的冬青，前面是空曠的大操場，有一些簡單的體育設施，籃球架，乒乓球案和一些單雙杠之類的。

操場很大，顯得教學樓孤零零的在那兒特別落寞，明晃晃的顏色矗立在天地間，肅然而莊重，蕭瑟又孤寂，雖然只有三層，卻讓人覺得渺小的很偉大，因為從裏面傳來陣陣讀書聲……

“……二者不可得兼，舍身而取義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蒼茫的天地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朗朗讀書聲穿透，一輩子被大山養育大的兒女，樸素而又稚嫩的讀著，普通話雖然一聽就知道不怎麽標準，但是卻能聽出那份認真和單純。

葉謙和季慕航靜靜的站在操場上，看著遠處太陽慢慢升起，金燦燦的光芒灑滿了操場，耳畔是少年們的讀書聲，仿佛可以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和朝氣，心裏充滿了希望，那一刻真正感受到少年強則國強的昂揚。

季慕航對葉謙使了個眼色，兩人慢慢的順著跑道走到教學樓前，在與人一般高的冬青的遮擋下看著教室裏的學生，有個學生被在外面罰站，手裏拿著書本眼睛卻一個勁兒的瞟向腳邊的籃球，季慕航和葉謙看了笑了笑，季慕航朝男孩偷偷招了招手，那男生看季慕航招手猶豫著走過來。

“嗨，朋友，可以借一下你的籃球嗎？”季慕航笑著說，一副親切的大哥哥模樣，“一會兒還給你。”

男孩看了看兩人將腳邊的遞過去，猶豫著問了句，“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來這邊拜訪親人順便度假的，”季慕航說，“你們這兒真漂亮！”

那男孩笑了，很是驕傲的挺起胸脯說：“我們這兒可好了，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季慕航笑著點點頭，“謝謝你的籃球。”拿起籃球往操場走去，男生一直望著季慕航和葉謙走過去的背影，完全忘了自己手裏還拿著的書。

季慕航和葉謙走到籃球架下，季慕航手裏拿著籃球對葉謙拋了個媚眼，葉謙笑著說：“你幹嘛呢？”

季慕航笑笑，“好好沒有一起打過籃球了，今天好好玩玩。”說著動作瀟灑帥氣的開始拍球，不一會兒球就在季慕航手裏乖的不像話了，順著季慕航的動作靈活的彈跳。

季慕航在葉謙面前耍帥變花樣運球，葉謙目不轉睛的盯著季慕航靈活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球在季慕航手上翻滾，一個瀟灑的轉身之後帥氣的三分球穩穩當當的落入籃筐中，季慕航得意的朝葉謙挑了挑眉，像極了那時陽光明媚的少年，金黃色的陽光穿透了他的發梢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來，謙謙，我們一起玩兒唄。”季慕航說著將葉謙拉過來一起玩。

兩人像是回到了青春期的少年一般，葉謙依舊像個耍賴的小孩，無視任何規則從季慕航手裏搶球，而且還搶的一臉的理所當然，季慕航拿他沒辦法，誰讓他以前一打球就慣著葉謙呢，和葉謙在一起什麽規則都可以變得毫無原則，其他亂七八糟的根本不重要讓葉謙開心才最重要。

兩人在操場上玩鬧，下課鈴聲突如其來的響起，兩人聽到鈴聲都瞬間楞了下，然後又相視一笑，好像很久都沒有聽過學校裏的下課鈴聲了。

那個本來在外面罰站的男生一等到下課鈴聲響起立馬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對季慕航說：“哥，你籃球打得真好，教教我唄。”一臉仰慕的看著季慕航。

在季慕航打籃球的時候這個男生就已經被震驚到了，這個人居然可以玩籃球玩的這麽好，各種花式都會，而且不光花式籃球好真正打起來球技也是沒話說，動作幹凈利落簡直讓人眼花繚亂，正直青春期的少年就這麽被季慕航帥氣的打球姿態折服了。

季慕航看著男孩笑了笑說：“你問問旁邊這個人，他要是願意的話我就教你。”說完朝葉謙調皮地擠了擠眼睛。

葉謙看著季慕航暗送過來的小眼神，眼底漾出一絲笑意，心跟著微妙的抖了抖，記憶湧上心頭……

“謙謙，你怎麽了？不開心？”高大的少年圍在葉謙身邊問。

“沒有，”葉謙說，低下頭拿起手裏的書看不去理會季慕航的詢問。

季慕航一看葉謙別扭的小表情就知道葉謙肯定心裏想著什麽事了，於是一把摟過葉謙將人抱在自己腿上，葉謙撇了撇嘴不理他繼續看自己的書，季慕航撓了撓葉謙的癢癢肉，葉謙不受控制的開始笑著掙紮起來，“你放開我……哈哈哈……”

季慕航哪裏會放過，雙手在葉謙身上亂抓個不停，葉謙笑的差點岔氣身子都笑軟了，季慕航這才放過，慢慢的將人抱在懷裏說：“謙謙，你今天怎麽了，有什麽事情給我說說唄。”季慕航軟言細語哄著懷裏的人問道。

葉謙看了一眼季慕航，慢慢的說：“你今天去打籃球了。”

“對啊，”季慕航說，“我不是給你說了麽，最近有個比賽。”

“可是，我去體育館看到……看到……”葉謙低聲說。

“啊？你今天去找我了？那你怎麽不過來找我？”季慕航說，“我都沒有看到你，你看到什麽了？”

“我看到你和別人打球時，”葉謙撇了撇嘴，嘟囔著說，“動作那麽親密，你還摟著他，他還摸你的腰，你們還一起在地上打滾……”說完幽怨的看著季慕航。

季慕航聽葉謙說完楞了一下然後突然爆笑，揉了揉葉謙的小臉蛋兒，笑著說：“寶貝兒，我那是在教別人打球呢，哎喲……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可愛，寶貝兒，你是不是吃醋了？”

葉謙扭過臉不看季慕航，嘴裏哼哼著說：“明明你們動作那麽親密……”

季慕航清了清嗓子，憋著笑說：“我那是扶著他，就單純的扶著，給他親身示範一下動作而已，”咳了咳，“那跟摸你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說著手不安分的揉捏了一下葉謙的細腰。

葉謙白了他一眼，撇著嘴說：“那你們在地上打滾。”

“那是我被隊友使壞絆了一下，他們鬧著玩兒呢，”季慕航摸了摸葉謙的頭發，“就是一幫人瞎鬧。”

“你都不帶我跟他們一起打球，”葉謙說，“我從來沒有跟你們一起像那樣玩過。”

季慕航雙手捧著葉謙的臉頰看著葉謙的眼睛認真的說：“我早就給你說過了，他們都是一群瘋狗，野著呢，玩起來沒有個分寸，我怕你被他們不小心撞傷了砸到了磕著了，你可是我的寶貝兒，你要是磕到了碰到了傷到哪兒了，我該多心疼啊……”

“我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弄傷，”葉謙不滿的哼哼，“我是個男人，又不是瓷娃娃玻璃瓶。”

“我當然知道，可是你是我的寶貝呀，”季慕航將額頭抵住葉謙的額頭，鼻子碰著葉謙的鼻子，“你這麽好，我可要好好把你放在心尖上。”

“可是我不想你摟著別人……”葉謙囁喏著說。

季慕航笑了笑，親了親葉謙的額頭，看著葉謙委屈的小眼神說：“那以後我教別人打球都給你打報告，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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