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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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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勖被楚壞一頓揍,酒完全醒了。

他是豫國最小的嫡王子,自幼受盡寵愛,何曾遭人這般羞辱過。

他暴怒的道:“大言不慚,就憑你一介草民,也敢對我們不敬。今天,我不僅要打斷你的腿......”

文勖將劍尖對準宋璃:“還要把公孫曉曉抓走,脫/光了衣服,在床上給我唱歌。”

另一邊,剛換了衣服回來的公孫曉曉聽到這句話,嚇得花容失色,嬌軟的癱在了侍女的懷中。

她就是去換了個衣服,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楚壞眼神冷戾,好看的桃花眼微瞇,危險的氣息越來越重。

文勖厲聲道:“動手!我們一起廢了他。”

楚壞輕蔑的一笑,身體動了起來,瞬間快如閃電。

眨眼間,圍攻他的那群王子皇孫,手中的劍就脫手而去,在墻上齊刷刷的插了一排。

再一個眨眼,王子皇孫們全部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楚壞的動作太快,文勖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輸了個一敗塗地。

待他們緩過神來,不死心的還想再戰,卻見楚壞擡手,手指輕動,釘在墻上的劍,一把一把的從墻上自己拔了出來,然後調轉方向,劍尖對準了各自原來的主人。

禦劍術......

文勖們這才知道,自己招惹了武道高手。

眼看著打不過,他們立刻大呼:“來人啊......”

一群侍衛闖了進來,亮出兵器,齊齊護在了主子面前。

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護院們也卷起了袖子,準備和楚壞大幹一場。

楚壞淡淡的道:“你們退下,去把門關上。”

護院祈羽急道:“壞爺,他們人多,你一個人要吃虧的。”

楚壞輕笑,眼神輕蔑:“就他們這點本事,用不了你們幫忙。你們去把門守住,壞爺我今天就教教你們,什麽叫關門打狗。”

護院們正猶豫間,只聽承柏道:“聽楚壞的話,快去關門。”

這些人始終是屬國的王子皇孫,楚壞身份特殊,出手教訓了他們,只能算他們倒黴。

可護院們大都是貧苦人家出身,這些王孫日後想要報覆,不費吹灰之力。

以免沾上不必要的麻煩,護院們最好都別出手。

護院們終於聽從命令,閉上了三樓宴廳的大門,將後頭趕來護主的侍衛關在了外面。

各屬國派來帝都保護王子皇孫的,都是各國的一流高手。

楚壞一個人,他們的侍衛卻有十幾個人,看似贏面更大。

文勖們又有了底氣,叫囂道:“好一個關門打狗,我們倒要看看,誰是挨打的狗。”

楚壞輕笑:“文勖殿下說得對,一會誰挨打了,就學狗叫如何?”

文勖怒不可遏,喝道:“全給我上,剁了他餵狗。”

侍衛們朝楚壞沖過去。

未見楚壞有何動作,卻見侍衛們手中的兵器全部飛到了空中。

兵器扭曲糾纏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個鋼球,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侍衛們驚得目瞪口呆,尚未回過神來,身體就飛起,一個接一個的被砸到了大堂的一個角落,層層疊疊的堆了一地。

這下,王子皇孫們大多嚇得癱軟在了地上,少數一兩個膽子大的勉強站著,也嚇得雙腳發顫。

文勖抖著嗓子,拿強權來壓人:“你一介平民,膽敢傷我們,帝都不會放過你。”

楚壞冷笑一聲,只見一把劍嗖的一聲飛過去,釘在了文勖□□,差一點就切斷他的命根子。

文勖頓時嚇得臉色蒼白,護著自己的命根子,渾身哆嗦著,再也不敢多話。

四周的護院瞧著這一幕,齊齊吸了口涼氣。

他們這才知道,以前楚壞和他們過招,真的只是在陪他們玩。

楚壞閑閑的抱臂,輕笑道:“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學三聲狗叫,要麽寫下對今天這件事的悔過書。選吧。”

王子皇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惡狠狠的看向了挑事的文勖。

都是文勖醉酒鬧事,他們當真倒黴。

學狗叫有辱王室尊嚴,他們最後都一臉苦相的選了寫悔過書。

沒有桌子給他們用,他們全都趴在地上寫。

楚壞看向宋璃:“你過來。”

宋璃乖巧的走了過去,忍俊不禁的問:“哥哥,是要讓我打分麽?”

楚壞微微一怔,這小姑娘是和他心意相通麽?

罰人寫悔過書這種事,她的少年以前也幹過,每次少年都會拉著宋璃評分,不及格的重寫。

楚壞輕笑:“嗯,甲乙丙丁四級,乙等以下重寫。”

王子皇孫們寫完了,畢竟從小受的是頂級教育,寫文章的能力都不錯,就是悔過的態度不是很端正,十一個人裏面,只有三個人得了乙等,其他的皆是丙等及以下。

楚壞將沒有合格的悔過書撕了,冷聲道:“重寫。”

他們縱是氣得血氣上湧,但武力值差距太大,只敢怒不敢言,趴在地上乖乖重寫。

“你們三個,”楚壞指著悔過書合格的人道,“帶上你們的侍衛,離開吧。”

走不了的人忙給那三人拼命使眼色,讓他們去搬救兵。

那三人走後不久,救兵果然來了。

承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請開一下門,來了三位貴客。”

護院們看向楚壞征詢意見,楚壞淡淡的點頭同意,護院們打開了門。

王子皇孫們激動的等著逆風翻盤,可瞧見來人,臉色頓時發青,如喪考妣。

承蕊先進來,然後將那三人恭謹的請了進來。

來人是兩男一女。

女子一身白衣,膚白貌美,面若寒霜,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正是神禦衛先鋒營的副統領,慕清軼。

她身旁站著的俊秀男子,是在神禦衛中掌罰的監軍,王子皇孫們最怕的,先鋒營的副統領,景泰。

最後那位男子一頭銀發,眸色淺淡,風姿絕艷。他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眉目含笑,讓人如沐春風,正是公子白。

經過方才一番打鬥,這裏已亂做一團,承蕊立刻命人收拾出了三個坐的地方出來,將這三尊貴客引了過去。

宋璃緊張的握住了楚壞的手。

今夜這件事他們雖然占理,但對方畢竟是王子皇孫,所謂官官相護,鬧成這樣,他們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楚壞輕笑著,摸了摸她的額發。

各自落座,景泰居中,慕清軼和公子白分坐兩側。

三人各自看向一處。

景泰盯著趴在地上的人,神色有些陰沈。

王子皇孫們如芒刺在背,握筆的手緊張得都在發抖。

神禦衛軍紀嚴明,無論身份,只要犯禁落到了景泰手中,都得掉一層皮。

慕清軼盯著宋璃在看,眼神中帶著探究和好奇。

宋璃也看著她,禮貌性的柔柔笑了笑。

公子白則用手中折扇,輕輕扣著自己美好的下巴,嘴角帶笑的打量著楚壞。

二人在用傳音入密說話。

公子白:“用陛下賜的天瑯神劍來對付這些弱雞,景楓殿下好手段呀。”

神劍有靈,可以輕易操控普通的兵器。

神裔一族的血脈並不擅禦劍術,楚壞方才靠的其實是天瑯神劍的力量。

楚壞有些得意的挑眉:“你要有本事,也讓陛下賜你一把神劍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鬥得正歡,卻見景泰遞了個“你兩給我閉嘴”的嫌棄眼神過來。

“你們全部起來說話。”景泰實在看不下,將文勖們喚了起來。

“說吧,發生什麽事了?”景泰的語氣有些不善。

文勖們埋著頭,飛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很快得出結論:這件事錯在他們,得認栽。

文勖上前一步,拱手道:“稟監軍,今天的事只是一場誤會。我們喝醉了酒,誤闖了他們的地方,不小心起了沖突。我們已經知錯,在寫悔過書了。”

“是麽?”景泰冷聲反問,“其他人有不同的說法麽?”

承恩商會的人各自沈默,此前楚壞戲耍這些王子皇孫,已經把他們心裏憋的氣出完了。

商場上的人,最明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

趁著景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承蕊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公孫曉曉的身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公孫曉曉輕咬著嘴唇,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只見她的侍女拿出一個香包,在她的雙眼上掃過,她的一雙秀目立刻淚水盈盈,哭得梨花帶雨的撲到了公子白面前。

“公子,救救曉曉。”

公孫曉曉是歌伎,聲音本就動聽,這一聲喚,喚得千回百轉,聽得人心上一顫。

公子白忙將她扶起,輕聲溫言道:“別怕,無論何事,我都給你做主。”

公子白是帝都伎司司長,是帝都伎人的守護者。

公孫曉曉顫聲道:“公子,曉曉一向只賣藝不賣身。可豫國王子文勖,卻三番兩次的難為我,口出褻言,要把我抓走,脫/光了衣服,在床上給他唱歌。”

公子白故作驚訝,道:“竟有此事?”

他看向景泰:“監軍大人,文勖殿下是神禦衛的人,此事還要請大人查清楚。”

景泰擡眸看向文勖。

文勖不敢否認,那句話他是當著這裏所有人的面說的。

“稟監軍,我醉酒糊塗了,一時口無遮攔,這才冒犯了公孫姑娘。”

公子白眉目間的笑意隱去,涼涼的道:“若所有冒然伎人的,都用醉酒來開脫,那帝國保護伎人的律法,豈非形同虛設。”

文勖臉色慘白,忙拱手求情道:“監軍大人,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景泰絲毫不理會他的求情,冷聲宣判道:“文勖醉酒鬧事,褻言伎人,罰軍杖二十,且永遠不能再接近公孫曉曉。”

文勖氣得咬牙切齒,但強權在上,他只能忍。

“是,文勖這便回營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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