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兇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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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蓉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是她從小拿捏大的繼女，她氣極，憤怒的抓住宋璃的胳膊：“你這個大逆不道的......”
沒等她說完，宋璃用力一甩胳膊，將趙明蓉甩到了地上。
宋璃微微一怔，她差點忘了，原主有一種從娘胎裏帶來的奇異病癥，一直都服藥壓制著。
這個病平時唯一的癥狀就是：原主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力氣會變得特別的大。
剛才，她情緒就挺激動的。
宋璃低著頭，默默回到楚壞身邊，重新拉住了他的衣袖。
楚壞垂眸看著她，嘴角勾笑，然後忍不住擡手，在她頭頂摸了摸。
這個小姑娘，真是又兇又萌，乖死了。
宋璃突然動手，趙明蓉徹底死了心，和宋成宣灰溜溜的離開了。
末了，楚壞重新回去了客房裏。
外祖母將宋璃叫進了房中。
外祖母問：“小璃兒，你以前和楚壞認識？”
宋璃不敢暴露這個身體已經換了芯子的事，只得撒謊道：“不認識。只是一看到他，就突然想起了大哥。”
外祖母一楞，難怪宋璃一直將楚壞喚做哥哥。
外祖母長長嘆了口氣，她那苦命的外孫，今年也滿十七歲了，和楚壞差不多的年紀，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去了什麽地方。
外祖母囑咐道：“你雖然心裏將他當親哥哥，可還是不能過於親近。畢竟男女有別，日後解除了婚約，你還要嫁人的，不能落人口實。”
宋璃乖巧的點頭。
楚壞一直將自己關在客房裏，午飯也沒出來吃，宋璃有些擔心他。
聞嬤嬤道：“我瞧那孩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心裏過不去。”
宋璃也是這般想的。
在以前那個世界，少年的母親查出基因缺陷這個不治之癥後不久，父親就跟著其他女人跑了。
家裏多了個絕癥病人，又沒有了經濟來源，一度將少年擊潰。
那時的他也是那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獨自消沈，誰也不見。
最後，是宋璃從窗戶翻進去，握著少年的走，帶著他走出了那個黑暗的房間。
宋璃堅信，這一次也能幫助少年走出困境。
太陽出來了，映著冰雪，亮得晃人。
昨夜下的雪開始融化了，氣溫越來越低。
宋璃怕他冷，去廚房燒水，灌了個湯婆子，想要給他送進去。
她輕輕敲響房門，裏面傳來楚壞冷戾的聲音：“滾，別煩我。”
宋璃輕聲道：“哥哥，我灌了個湯婆子，想......”
話音未落，房門打開了。
楚壞站在門口，聲音比之前的冷戾柔了不少：“進來吧。”
楚壞躺在床上，墨發灑了滿枕。
以前的少年頭發都是利落的短寸，這麽長的頭發還是第一次見。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拈起一縷發絲在指尖揉了揉。
楚壞眸光微沈：“你在做什麽？”
宋璃淡淡的一笑：“頭發這麽長，一定不好打理吧。”
以前她留長發，少年就攛掇過她去剪了，說太長了，打理起來麻煩。
楚壞不再理她，轉眸看向窗外。
除了和尚，誰的頭發不是這麽長。
這小姑娘，好像有點傻。
宋璃將湯婆子塞進他的懷裏，柔聲道：“把這個抱著，暖和。”
楚壞沒有拒絕，等了好一會，發現宋璃還站在床邊，問：“你還有事？”
宋璃搖頭，輕聲道：“哥哥，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
楚壞嗤笑出聲，這小姑娘不禁傻，還挺天真。
人生在世，絕大多數的路都只能瑀瑀獨行，沒有誰能替誰分擔。
可不知怎的，心裏壓著的那些事，他想要和這個小姑娘說。
“我殺......”他怕嚇到宋璃，立刻改口：“我和一個人打了一架，他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還救過我的命。我是不是很忘恩負義？”
宋璃想了半晌，輕輕搖頭道：“哥哥不會是忘恩負義的人，一定是那人做了錯事，你才會和他打架。”
楚壞眸光閃動，凝視著宋璃：“你就這麽相信我？”
宋璃小巧的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笑：“嗯，哥哥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楚壞忍不住嗤笑出聲：“小傻瓜，我跟你才認識多久。”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抓住了宋璃的手腕，冷聲囑咐道：“我便算了，不要輕易相信其他人。”
宋璃輕輕的笑著，點了點頭。
楚壞心中一動，能不能別這麽乖。
“哥哥，我們去吃飯吧。”
宋璃抓著楚壞的衣袖，晃了晃。
聞嬤嬤在正堂給楚壞備了飯菜，宋璃一路拽著楚壞的衣袖到了正堂。
聞嬤嬤瞧著他們，欣慰的笑道：“還是孫小姐有辦法。”
椿霞氣得怒瞪了楚壞兩眼，道：“我們去叫了那麽多次，楚壞都不出來吃飯，孫小姐一去，他就出來了。他對孫小姐一定別有用心，我們得小心著，不能讓他把孫小姐給騙了。”
聞嬤嬤不認同的道：“你呀，年紀太小，不懂識人。楚壞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椿霞撇嘴，低聲嘟囔道：“你們才識人不清。”
宋璃坐在楚壞對面，不停的給他夾菜。
楚壞也是餓壞了，三兩下就刨完了一整碗飯，宋璃急忙又給他又添了一碗。
他一定很久沒吃東西了。
宋璃有些心疼，同樣都是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有外祖母一家疼愛，楚壞卻連飯都吃不上。
上天總是待他不公。
宋璃想著，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在以前那個世界，她的少年遺傳了媽媽的基因缺陷病。
他媽媽發病後沒多久就去世了，禍不單行，少年在最傷心痛苦的時候也發病了。
那時，基因缺陷的各種並發癥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對普通人來說最簡單的吞咽動作，對他來說卻困難得無法實現。
他只能進一些流食，因為營養不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楚壞又吃完一碗飯，將碗遞給宋璃盛湯，擡眼卻瞧見了她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你哭什麽？難不成是我吃太多，吃得你心疼了？”
宋璃將眼中的淚逼回去，燦然一笑：“你多吃些，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她將盛好的湯用勺子攪著吹了吹，溫度能入口了才遞給楚壞。
楚壞舀了一口湯，慢慢放進嘴裏，他擡眸看向宋璃，對上她清澈中帶著笑意的眼睛。
“可吃飽了？不夠的話再讓聞嬤嬤做。”
楚壞聲音低冷，語氣卻柔：“飽了。”
雪後的太陽暖洋洋的，楚壞用完飯，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曬太陽。
太陽有些刺眼，他擡起一只手，遮住雙眼。
他的手白皙修長而骨節分明，食指的第二關節和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這是一只常年握著兵刃的手。
宋璃泡了一壺熱茶過來，柔聲道：“哥哥，喝茶。”
楚壞將擋光的手放下來：“我不喝茶，只喝酒。”
“嗯。”宋璃應著，去找聞嬤嬤要酒了。
很快，宋璃將溫好的酒用黑瓷瓶裝著，送了過來。
楚壞接過，喝水似的灌了半瓶：“太淡了，不夠味。”
宋璃點頭應承：“嗯，下次買烈一些的酒。”
楚壞嘴角微翹，輕輕笑了，這小姑娘可真聽話。
擔心宋府的人再來滋事，宋成宣等人前腳剛走，椿霞就鎖死了白宅的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白宅的門突然敲響了，外面傳來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椿霞，是我。”
椿霞正在廚房裏收拾，聞言高興的沖了出來應門：“來啦。”
白宅大門打開，走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清麗少女。
少女將雙手提的東西交給椿霞，笑道：“這些藥材和補品，是給老太太的；這幾樣零嘴，是給你解饞的；還有這個護膝，是給聞嬤嬤的，天冷了，她的老寒腿該犯了。”
椿霞接過，笑道：“落落小姐每次來都帶這麽多東西，實在是太客氣了......”
宋璃聽到二人寒暄到此處，大致猜出了來訪少女的身份。
少女名喚李落落，是帝都小有名氣的商賈，李家的獨女。
外祖母年輕的時候是帝都有名的女商賈，李落落聽著外祖母的故事長大，一直視外祖母為偶像。
她十歲那年，尋到了美人巷，鬧著要拜外祖母為師學經商。
外祖母以為她只是年少胡鬧，半開玩笑的把她收下了。
李落落有經商的天賦，有毅力，又肯學，外祖母見她是個好苗子，便傾囊相授。
她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這些年一直幫扶著外祖母家。
宋璃的好友青落在講述書中內容的時候，著重說了這個人物。
一是因為她們名字中都有一個“落”子，愛屋及烏，二是因為青落很欣賞這個人物。
外祖母此刻正在午睡，椿霞引著李落落往正堂那邊去，等外祖母午睡醒了再進去說話。
白宅是一個一進的小宅子，院子在宅子的最中心，李落落一進來就瞧見了宋璃和楚壞。
李落落對著宋璃冷淡的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李落落和宋璃在同一所書院讀書，李落落要大一歲，她們在不同的班級。
因為原主一直親近繼母，和外祖母疏遠，當著受氣包，還覺得外祖母的句句箴言是老糊塗了。
因此，李落落一直覺得原主蠢不可及，不甚喜歡宋璃。
宋璃念著李落落對外祖母家的好，對她燦然的笑著，柔聲道：“落姐姐，這些年外祖母家多謝你照顧了。”
李落落楞了楞。
這個蠢丫頭一直悶不吭聲的，同窗多年，她就沒聽見宋璃說過幾句話。
今天，她這是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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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說完，宋璃用力一甩胳膊，將趙明蓉甩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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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病平時唯一的癥狀就是：原主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力氣會變得特別的大。
剛才，她情緒就挺激動的。
宋璃低著頭，默默回到楚壞身邊，重新拉住了他的衣袖。
楚壞垂眸看著她，嘴角勾笑，然後忍不住擡手，在她頭頂摸了摸。
這個小姑娘，真是又兇又萌，乖死了。
宋璃突然動手，趙明蓉徹底死了心，和宋成宣灰溜溜的離開了。
末了，楚壞重新回去了客房裏。
外祖母將宋璃叫進了房中。
外祖母問：“小璃兒，你以前和楚壞認識？”
宋璃不敢暴露這個身體已經換了芯子的事，只得撒謊道：“不認識。只是一看到他，就突然想起了大哥。”
外祖母一楞，難怪宋璃一直將楚壞喚做哥哥。
外祖母長長嘆了口氣，她那苦命的外孫，今年也滿十七歲了，和楚壞差不多的年紀，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去了什麽地方。
外祖母囑咐道：“你雖然心裏將他當親哥哥，可還是不能過於親近。畢竟男女有別，日後解除了婚約，你還要嫁人的，不能落人口實。”
宋璃乖巧的點頭。
楚壞一直將自己關在客房裏，午飯也沒出來吃，宋璃有些擔心他。
聞嬤嬤道：“我瞧那孩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心裏過不去。”
宋璃也是這般想的。
在以前那個世界，少年的母親查出基因缺陷這個不治之癥後不久，父親就跟著其他女人跑了。
家裏多了個絕癥病人，又沒有了經濟來源，一度將少年擊潰。
那時的他也是那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獨自消沈，誰也不見。
最後，是宋璃從窗戶翻進去，握著少年的走，帶著他走出了那個黑暗的房間。
宋璃堅信，這一次也能幫助少年走出困境。
太陽出來了，映著冰雪，亮得晃人。
昨夜下的雪開始融化了，氣溫越來越低。
宋璃怕他冷，去廚房燒水，灌了個湯婆子，想要給他送進去。
她輕輕敲響房門，裏面傳來楚壞冷戾的聲音：“滾，別煩我。”
宋璃輕聲道：“哥哥，我灌了個湯婆子，想......”
話音未落，房門打開了。
楚壞站在門口，聲音比之前的冷戾柔了不少：“進來吧。”
楚壞躺在床上，墨發灑了滿枕。
以前的少年頭發都是利落的短寸，這麽長的頭發還是第一次見。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拈起一縷發絲在指尖揉了揉。
楚壞眸光微沈：“你在做什麽？”
宋璃淡淡的一笑：“頭發這麽長，一定不好打理吧。”
以前她留長發，少年就攛掇過她去剪了，說太長了，打理起來麻煩。
楚壞不再理她，轉眸看向窗外。
除了和尚，誰的頭發不是這麽長。
這小姑娘，好像有點傻。
宋璃將湯婆子塞進他的懷裏，柔聲道：“把這個抱著，暖和。”
楚壞沒有拒絕，等了好一會，發現宋璃還站在床邊，問：“你還有事？”
宋璃搖頭，輕聲道：“哥哥，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
楚壞嗤笑出聲，這小姑娘不禁傻，還挺天真。
人生在世，絕大多數的路都只能瑀瑀獨行，沒有誰能替誰分擔。
可不知怎的，心裏壓著的那些事，他想要和這個小姑娘說。
“我殺......”他怕嚇到宋璃，立刻改口：“我和一個人打了一架，他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還救過我的命。我是不是很忘恩負義？”
宋璃想了半晌，輕輕搖頭道：“哥哥不會是忘恩負義的人，一定是那人做了錯事，你才會和他打架。”
楚壞眸光閃動，凝視著宋璃：“你就這麽相信我？”
宋璃小巧的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笑：“嗯，哥哥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楚壞忍不住嗤笑出聲：“小傻瓜，我跟你才認識多久。”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抓住了宋璃的手腕，冷聲囑咐道：“我便算了，不要輕易相信其他人。”
宋璃輕輕的笑著，點了點頭。
楚壞心中一動，能不能別這麽乖。
“哥哥，我們去吃飯吧。”
宋璃抓著楚壞的衣袖，晃了晃。
聞嬤嬤在正堂給楚壞備了飯菜，宋璃一路拽著楚壞的衣袖到了正堂。
聞嬤嬤瞧著他們，欣慰的笑道：“還是孫小姐有辦法。”
椿霞氣得怒瞪了楚壞兩眼，道：“我們去叫了那麽多次，楚壞都不出來吃飯，孫小姐一去，他就出來了。他對孫小姐一定別有用心，我們得小心著，不能讓他把孫小姐給騙了。”
聞嬤嬤不認同的道：“你呀，年紀太小，不懂識人。楚壞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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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璃想著，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在以前那個世界，她的少年遺傳了媽媽的基因缺陷病。
他媽媽發病後沒多久就去世了，禍不單行，少年在最傷心痛苦的時候也發病了。
那時，基因缺陷的各種並發癥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對普通人來說最簡單的吞咽動作，對他來說卻困難得無法實現。
他只能進一些流食，因為營養不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楚壞又吃完一碗飯，將碗遞給宋璃盛湯，擡眼卻瞧見了她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你哭什麽？難不成是我吃太多，吃得你心疼了？”
宋璃將眼中的淚逼回去，燦然一笑：“你多吃些，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她將盛好的湯用勺子攪著吹了吹，溫度能入口了才遞給楚壞。
楚壞舀了一口湯，慢慢放進嘴裏，他擡眸看向宋璃，對上她清澈中帶著笑意的眼睛。
“可吃飽了？不夠的話再讓聞嬤嬤做。”
楚壞聲音低冷，語氣卻柔：“飽了。”
雪後的太陽暖洋洋的，楚壞用完飯，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曬太陽。
太陽有些刺眼，他擡起一只手，遮住雙眼。
他的手白皙修長而骨節分明，食指的第二關節和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這是一只常年握著兵刃的手。
宋璃泡了一壺熱茶過來，柔聲道：“哥哥，喝茶。”
楚壞將擋光的手放下來：“我不喝茶，只喝酒。”
“嗯。”宋璃應著，去找聞嬤嬤要酒了。
很快，宋璃將溫好的酒用黑瓷瓶裝著，送了過來。
楚壞接過，喝水似的灌了半瓶：“太淡了，不夠味。”
宋璃點頭應承：“嗯，下次買烈一些的酒。”
楚壞嘴角微翹，輕輕笑了，這小姑娘可真聽話。
擔心宋府的人再來滋事，宋成宣等人前腳剛走，椿霞就鎖死了白宅的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白宅的門突然敲響了，外面傳來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椿霞，是我。”
椿霞正在廚房裏收拾，聞言高興的沖了出來應門：“來啦。”
白宅大門打開，走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清麗少女。
少女將雙手提的東西交給椿霞，笑道：“這些藥材和補品，是給老太太的；這幾樣零嘴，是給你解饞的；還有這個護膝，是給聞嬤嬤的，天冷了，她的老寒腿該犯了。”
椿霞接過，笑道：“落落小姐每次來都帶這麽多東西，實在是太客氣了......”
宋璃聽到二人寒暄到此處，大致猜出了來訪少女的身份。
少女名喚李落落，是帝都小有名氣的商賈，李家的獨女。
外祖母年輕的時候是帝都有名的女商賈，李落落聽著外祖母的故事長大，一直視外祖母為偶像。
她十歲那年，尋到了美人巷，鬧著要拜外祖母為師學經商。
外祖母以為她只是年少胡鬧，半開玩笑的把她收下了。
李落落有經商的天賦，有毅力，又肯學，外祖母見她是個好苗子，便傾囊相授。
她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這些年一直幫扶著外祖母家。
宋璃的好友青落在講述書中內容的時候，著重說了這個人物。
一是因為她們名字中都有一個“落”子，愛屋及烏，二是因為青落很欣賞這個人物。
外祖母此刻正在午睡，椿霞引著李落落往正堂那邊去，等外祖母午睡醒了再進去說話。
白宅是一個一進的小宅子，院子在宅子的最中心，李落落一進來就瞧見了宋璃和楚壞。
李落落對著宋璃冷淡的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李落落和宋璃在同一所書院讀書，李落落要大一歲，她們在不同的班級。
因為原主一直親近繼母，和外祖母疏遠，當著受氣包，還覺得外祖母的句句箴言是老糊塗了。
因此，李落落一直覺得原主蠢不可及，不甚喜歡宋璃。
宋璃念著李落落對外祖母家的好，對她燦然的笑著，柔聲道：“落姐姐，這些年外祖母家多謝你照顧了。”
李落落楞了楞。
這個蠢丫頭一直悶不吭聲的，同窗多年，她就沒聽見宋璃說過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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