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八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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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八年, 萬家客棧已然成為萬家村的標志性建築。

由於孫家年年為萬家村村民提供靈珠草汁液,又由於孫家這些年沒少幫助村民,孫萬貴被村民們推舉為萬家村的村長。

不過這在孫福喜看來只是個開端, 她一心想要將這裏變成縣城,那樣她的生意還能跟進一步。

眼下除了孫家在萬家客棧和它周圍建成的鹹菜作坊、小賣鋪、糧油店、豆腐坊外, 還有別家在這裏開的小吃鋪、繡房、藥鋪和成衣鋪等等, 已經向著小縣城在努力靠近中。美中不足的還是人口數不夠,很難進一步發展。

八年過後, 紀興澤已經過了弱冠之年, 長成後的他面如冠玉, 俊美絕倫;身材頎長、身姿絕美;舉手投足中更是有大家風範,氣度非凡。

這樣一個神仙般的男子,又有爵位在身, 自是吸引了不少恒山郡閨秀的目光。尤其是他年過二十, 尚未娶妻, 想要嫁給她的女子多如過江之卿。

時不時就有人找上瞿夫人,希望她能幫忙說和。瞿夫人往往是都沒有見紀興澤就幫著一口回絕, 說是紀興澤已經有了中意之人。

可是齊知府一家卻不死心, 齊家大小姐齊玉容自打見了紀興澤一面後就開始茶不思飯不想, 還沖著齊家眾人揚言如果嫁不成紀興澤就死給他們看。

這可急壞了齊知府和齊夫人, 沒有辦法, 已經被拒絕過一回的齊夫人只好再次找上瞿夫人。

“你就幫忙再說和說和,玉容那孩子已經著了魔了,我們怎麽勸都不行。”

“不是我不肯幫, 齊夫人您還沒看出來嗎?”瞿夫人一臉的為難, “興澤那孩子整個心思都在福喜身上,旁人哪怕是天仙都入不了他的眼。這麽多年, 他一直沒有成親,為的不過是等著福喜長大罷了。”更何況孫福喜就已經足以媲美天仙了,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

“福喜那丫頭是不錯,可是我家玉容也不差啊!”實則在齊夫人眼中,齊玉容可比孫福喜強了不只一星半點。不論別的,就身份而言,孫福喜不過是一個農家女,她家玉容可是知府家千金。

“你家玉容確實不錯,”瞿夫人滿臉笑意,“要不,把她許配給我家玉軒得了?二人年齡還相當。”

“我也想啊!可誰讓玉容死心眼偏得要嫁給紀爵爺呢。”瞿玉軒已經考中秀才,金秋下場參加秋闈十有八、九能中舉,將來在仕途上並不會比只有一個空爵位的紀興澤差。

瞿夫人只好略帶著遺憾道:“那這件事恐怕只能作罷了。”

“你真的不幫我家玉容再去說和說和?”齊夫人仍舊不死心。

“我只是興澤的表姑,做不來他的主,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上忙。”

“那好吧,我回去告訴玉容。”

齊夫人離開後,瞿夫人將正在溫書的瞿玉軒叫了過來。他今年十九,也已經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俊公子。

看著自己的獨子瞿夫人滿是自豪,她一心想要給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之前確實考慮過齊玉容,可人家喜歡的是她侄子,也不好強求。

不過……

“玉軒,娘把你叫過來是想問一下你的婚事。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等秋闈過後怎麽著也得說個親了吧?”

“娘,”瞿玉軒有些許不耐,“兒子不是說這件事先不著急嗎?”

“娘知道你不著急,也知道你喜歡福喜,可是福喜和你表哥的事差不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不然娘怎麽可能不幫你?”瞿夫人一直是一個通透的人,打從見紀興澤和孫福喜兩三面就看出紀興澤對孫福喜的不同。

也就是那時兩人年紀不大,即使紀興澤有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可現如今紀興澤幾乎是毫不掩飾他對孫福喜的占有欲,哪怕別人多瞧孫福喜幾眼,他都恨不得把人家眼珠子挖下來一般,把人盯得死死的。

瞿玉軒這些年只要文山書院休沐就會去萬家村向薛國棟請教,和客棧眾人接觸的機會漸漸就多了起來,自然而然被那個聰慧無比,渾身透著靈氣的漂亮小姑娘所吸引。

瞿玉軒一直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可是他每每談及孫福喜又做了什麽出人意料的事,又幫助孫家開了什麽作坊和鋪子時,那種與有榮焉的眉飛色舞又怎麽能逃過瞿夫人的雙眼。

只是看著自家兒子高興,他年紀又小,瞿夫人就一直沒有點破。

可是孫福喜明年就會及笄,她和紀興澤的差不多也會定下,瞿夫人覺得自己是時候讓自家兒子清醒清醒了。

此刻她的話果真猶如一盆冷水將瞿玉軒徹底澆醒,他一直藏在心中的小秘密被自家娘如此大咧咧的說出,就像做了什麽不應該的事,被人抓包他感覺十分的狼狽,

瞿夫人並不想把自家兒子怎麽樣?見他紅著臉低著頭半天不說話,就叫他回去好好想想。

瞿玉軒如蒙大赦,跟瞿夫人道了聲“兒子告退”後快速離開。

看著落荒而逃的自家兒子,瞿夫人頗感無奈,只能嘆息著搖了搖頭。

誰成想,自打這一天後,瞿玉軒連續三天都沒有進食,這可把瞿夫人給急壞了。好在第四天,瞿玉軒自己從房間走出,不僅主動要吃要喝,還跟瞿夫人說自己這回真的是徹底放下了。

“娘,您不知道,以前兒子不太敢面對表哥,明知道自己覬覦了不該覬覦的東西,卻仍舊不受控制地偷偷喜歡著表妹。兒子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表哥和表妹並不會知道兒子的這個小心思。可是就連您都已經看出來的事,表哥和表妹那麽聰明又怎麽會看不出?”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下,“現在想來,這有多可笑,一直以來兒子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頓了頓繼續道:“好在是娘第一個將這件事挑破,如果是表哥和表妹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將這件事挑破,兒子恐怕會一輩子都無法面對他們,好在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不過娘,”又道,“兒子暫時仍舊不會著急成婚,等兒子參加完秋闈過後再說這件事可好?”

聽著自家兒子語無倫次地坦誠自己的小心思,瞿夫人知道瞿玉軒只是想明白了這件事,但若說放下,恐怕還得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好,娘不逼你,等你自己想好要成親的時候再告訴娘也不遲。”瞿夫人只能順勢應下。

他們娘倆一直在談論的孫福喜,此時正在和紀興澤商量一件事。

“表哥,我想建在萬家村建一個書院。”

“怎麽會有這個想法?”紀興澤笑看向她。

“你看啊!現在來找薛先生求學的人越來越多。”說著話,孫福喜自己先朝萬家客棧東廂房方向看了一眼。那裏有兩間教室,此時薛國棟正在給幾個得意門生授課。

頓了頓又道,“咱們這裏還是太偏,想要吸引更多的人來這裏只能是出奇制勝。”

“你就想利用薛先生的名望在這裏建書院,這樣能吸引大批的學子到這裏讀書,這周圍就可以再建一些商鋪?”

“沒錯!就是這樣。”被紀興澤猜中想法,孫福喜十分開心。

“可是薛先生還有別的事要做,不可能把過多的精力用在這上。”主要是紀興澤離不開薛國棟。

“所以我就只想利用一下他的名號。至於他收什麽樣資質的人為徒?收誰為徒?不還得看薛先生自己的想法?”

紀興澤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再有啊!也不是所有人都勇於正大光明的拜薛先生為師,大部分人也只是想找機會讓他幫著指點一二而已。”

畢竟薛國棟還有謝雲凡一家仍舊是戴罪之身。但是薛國棟這幾年教出來的學生戰績太過輝煌,所以他們只能像瞿玉軒還有齊家三兄弟一般利用休沐時間來這裏讓薛國棟指點一二。

“如果這裏有了書院,咱們聘請一些好的先生,那麽他們是不是就可以在拜入別人名下的同時,還能受薛先生的指點?”孫福喜接著又道,“更為主要的是,他們可以長期住在這裏,不但可以免受來回奔波之苦,還可以隨時找薛先生求教,何樂而不為啊!”

紀興澤再次笑了笑,“你是想要賺他們銀子才是真。”

“如果不賺銀子,那我沒事兒開書院做什麽?”孫福喜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種被人說是渾身染滿銅臭的行為有何不好?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沒有人比紀興澤更了解孫福喜,所以紀興澤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猜中她的心思,還能猜中她心裏隱藏的小心思。

“哈哈,”孫福喜大笑,“確實。我跟你說啊,”她依舊用上只有兩人在時慣用的語氣,“我四哥昨天跟我說不想參加秋闈了,他覺得他沒有三哥的天賦,能考中秀才已經是頂天了,所以不想再考了。”

紀興澤挑眉,“連試都不試了?”

“是。”孫福喜點頭。

“這不太符合你們一家的做事風格啊!”孫家人在孫福喜的帶動下,真的是沒有什麽不敢嘗試的事。

“這不是還有別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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