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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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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問前一批流放犯的去向?”瞿夫人問。

“是的表姑, ”紀興澤如實回答,“其中有兩家和我們有一些淵源,我主要是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那不知道你想問的是誰?我這就派人去找你表姑父打聽。”

“一個是上一科狀元薛國棟, 還有前太子太傅庶出的三子謝雲凡一家。”

“行,”瞿夫人毫不含糊, “我這就叫人去找你表姑父打聽。”

“那表姑能不能將我們給齊知府一家準備的年禮也派人幫忙送過去?”他們原本也是想請瞿夫人幫忙。

“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你們給齊知府家送的年節禮是不是比給我這個表姑的還要好?”瞿夫人笑著打趣。

紀興澤笑了笑,“瞧您這話說的, 當然了。”

“什麽?”瞿夫人佯怒, “那我可不高興了。”

“哈哈, 侄兒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給您的年節禮當然比給齊知府家的要好,不信您可以看看。”紀興澤可沒有說假話,他們這次給瞿夫人準備的年節禮比給齊知府家的要多上一倍。誰讓一個是親姑母, 一個只是為了交好罷了。

“看我就不看了, 不過你有這心就好。”這回他的回答可算是讓瞿夫人滿意了。

“對了, ”紀興澤提醒道,“無論是給您還是給齊知府家的年節禮當中有一樣物件兒看似普通, 實際上卻是樣寶物。”

“寶物?”瞿夫人很是好奇, “什麽寶物?”

“是養神木珠串, 僅僅一顆就能讓人安神, 有助於睡眠。”

“有這麽神奇?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瞿夫人本身懂些醫術, 她拿起養神木珠串聞了聞,沒有特別濃郁的氣味,卻瞬間讓人心曠神怡。

她點了點頭, “果然是好東西。”

紀興澤笑了笑, “表姑喜歡就好。”

“喜歡,特別喜歡。”瞿夫人笑得眉眼彎彎。

瞿同知對紀興澤這門親十分看重, 他也是初來乍到本地,急需幫手。只要紀興澤皇族身份被認定,妥妥能踏入官場,自然能有用到彼此的時候。所以他在派人打探完薛國棟和謝雲凡一家的事情後,親自回府將打探的結果告訴紀興澤。

雙方第一次見面,又是好頓認親。

半天後,瞿同知朝紀興澤問:“不知道你打聽那二人所為何事?”

“表姑父還沒有說他們現如今情形如何?”紀興澤沒有著急回覆,而是反問起來。

“不太好。”瞿同知回道,“也不光是他們,只要流放到這裏的犯人,日子都不會太好過。”頓了頓才說出他派人打探到的結果,“他們現在應該在深山挖煤燒炭,等開了春會派到遠處開荒。”

“那能保證他們性命無憂嗎?”紀興澤追問。

“怎麽可能?他們中能有一半人熬到開春就不錯了。”

這簡直比紀興澤想象中的情況還要糟糕。他連忙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你瞿同知。

“侄兒是這樣想的,”他說,“等侄兒皇族身份認定,皇上興許會給侄兒賞個一官半職或者是封個爵位,到時候侄兒就可以有自己的衙署,可以自行安排衙役。”

“你是想用他倆?”

“是。”紀興澤點頭。

“如果是謝家老三還好說,薛國棟恐怕有些難辦。”瞿同知陷入沈思。

“表姑父有沒有想過?薛國棟乃上一科狀元,在恒山郡恐怕沒有人比他的學識更好。”

瞿同知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表弟過了年就十一,不是還沒有尋到好的先生嗎?”

“你是想讓薛國棟給玉軒當先生?”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考慮過,恐怕就連齊知府也沒少考慮這件事,可是薛國棟的身份太敏感,還有一些人盯著不想讓他好,他冒然讓這人給自己兒子當西席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再有,他如果真給玉軒當先生,將來對玉軒的科考也不利。要知道參加科考之人,不能有任何汙點,如果拜一個流放犯為師,恐怕一輩子都擡不起頭。盡管那人是前一科狀元,就是前丞相都不行。

“實則確確實實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給表弟當先生。”紀興澤道,“但如果以表姑父的身份將這人要過來,不僅會得罪梁貴妃一派,還會得罪太後一族。”

太子被廢,梁貴妃所出二皇子最有可能繼位。四皇子生母陳淑妃乃太後親侄女,一直以來也是對皇位虎視眈眈。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而以侄兒的名義將他們要過來,不但不會引人註意,興許上面的人還覺得他們跟了侄兒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反而不會過於阻攔。除非是有人真想要他們的命。不過從流放這一路來看,如果想要他們的命也不至於等來這裏了。”

也就是說,薛國棟雖然礙了人的眼,可畢竟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編修沒有任何實權,那些人只是不想讓他日子好過,一輩子翻不過來身而已。

至於謝雲凡?都不作他想,就是因為謝太傅的事受了牽連。眼下謝太傅已死,估計上面的人都不會再盯著他們一家。也可能因為謝太傅已死,他們一家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衙差對他們連一絲忌憚都沒有,便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他們做苦役的日子只會更苦。

紀興澤之所以開口要這兩人,也是在本朝律法準許的範圍內。只要流放犯不離開流放地,當地府衙有權支配他們服任何徭役。

徭役包括力役、雜役、軍役等,都是無償勞動。

只要府衙同意,將薛國棟和謝雲凡以雜役的名目給他當衙役也未嘗不可。

“那如果將薛國棟給你,怎麽讓他教玉軒?”比起妻侄,瞿同知當然更在乎自己兒子。

“侄兒聽說這裏的文山書院雖然比起南面的書院差很多,但好歹也是恒山郡最好的書院,表弟可以先去那裏讀書。等休沐時,再叫薛國棟給表弟指點一二足以。”

這樣既不用擔師徒之名,還能讓薛國棟給自家兒子指點功課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得不說,紀興澤這個提議讓薛國棟心動了。

他點了點頭,“你這個提議是好,可怎麽也得等朝廷定下你的皇族身份再說。”

“就不能現在嗎?”等朝廷定下他的皇族身份最快也得開春以後,按照他這位表姑父所說,到時候服徭役的流放犯能有一半活著就不錯。他是怕薛國棟和謝雲凡,尤其是謝雲凡的妻兒他們熬不住。

“要是現在的話,恐怕有些難辦。”

意思是也不是不能辦。不過他是因為才來不久,還沒有根基,所以不想過早下場試水。

紀興澤也想到了他的為難之處,不過能撈出一個是一個。於是道:“如果說因為薛國棟是戴罪之身有些難辦的話,那謝雲凡一家是不是可以恢覆平民之身了?”

“這又是為何?”瞿同知看向他,“除非天下大赦,以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很難恢覆平民之身。”他認為以前謝太傅在世,說不定朝廷那面有人,主要是他教的學生還有可能幫他們一家恢覆平民之身,謝太傅這一死,恐怕那些想幫的都不會再幫。

“侄兒不知,當初朝廷是怎麽給謝太傅一家定罪的?”

瞿同知想了想,“好像是因為謝太傅教導太子不嚴,還有謝太傅收取他人賄賂等數罪並罰。”

第一條暫姑且不論,只要太子犯錯,作為太子太傅肯定有教導不嚴之過。如果他沒有參與其中,這一罪名頂多是將謝太傅免職。又羅列出其它的罪名,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想要將他流放。

當初謝雲凡被叫回老宅,目的同樣顯而易見,就是想讓他將收取他人賄賂和其它一些不重要的罪名一並領了去,好替謝太傅頂罪。只是沒等嫡支算計明白,官兵就已經上門,將太傅府抄家,將他們全都下入大牢。

“那是需要株連九族嗎?”紀興澤再問。

“並非。”瞿同知搖了搖頭,“只是禍及了嫡支。”這一點很明確,所以只有太傅府一家老小流放,下人都只是發賣無需跟著流放。

這一點紀興澤聽謝雲凡說過,他們一家四口之所以受到牽連,是因為謝家沒有分家,他雖然是庶出,但卻仍舊屬於嫡支。

問題來了,但凡當初謝太傅有那麽一點想幫這個兒子的心思,謝雲凡一家四口都不用流放,只需將他們一家分出去。

可眼下這件事出現了轉機啊!紀興澤抓住這一點道:“表姑父,現如今謝太傅已死,他的兒子輩可以認定為分家,而且他的兒子輩嫡庶分明,那麽謝雲凡這個庶出就不算嫡支,他們一家的罪名也就可以不算。”

本朝律法,長輩在不分家,除非長輩提出分家才可以分。但同樣明確說明,長輩亡,其兒子輩自然而然分家,為的是增加朝廷賦稅。這一點的制定顯然是針對平民老百姓。

聽紀興澤這樣說,瞿同知點了點頭,又禁不住發出感慨:“沒想到賢侄連朝廷律法都這麽熟知!”甚至比他們這些朝廷官員還記得牢。

“侄兒恰巧讀過而已。”這一點仍舊要感謝他師父玄隱道長。“那他們兩個的事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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