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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這是在質疑本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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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煦年望著眼前的小公主。

只見她鼓起粉腮,圓滾滾的臉蛋兒像極了清晨京都街上冒著熱氣皮薄肉厚的大白包子。

似乎越瞧越是可愛了。

他溫柔地應道:“好,我和酒兒做朋友。”

酒兒這才滿意地松開手,小手重新環住顧煦年的脖子,心滿意足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心裏暗暗想著。

如果煦年哥哥知道他崇拜的溫將軍主動跟他做朋友,那還不得激動壞了。

越想越樂,酒兒咯咯笑出聲來。

顧煦年見酒兒自顧自地發笑,心裏的一點擔憂疑慮全沒了。

酒兒還小,他特別擔心不好的經歷讓她產生心理陰影。

見酒兒還是一如既往地開朗明亮,笑容燦爛如當空的太陽,徹底放下心來。

新上任的府尹本想著送酒兒回宮,酒兒卻說要跟著去京都府看看情況。

大街上遇見了刺客,刺客個個身手不凡,還都是任務失敗便服藥自盡的死士,顯然不是見她富貴圖錢財的江洋大盜,酒兒自然要跟著府尹去查明情況。

她從宮裏出來,行至大街上,將馬屁栓在了外面。

她沒亮身份,普通人怎麽會知道她是大楚公主呢?

而且京都街上日日都有巡邏的人,誰那麽大膽子敢在天子腳下動手,還是對她這個大楚唯一公主動手。

這事件件樁樁都透著詭異。

到了京都府,屍體被擺在停屍房裏。

酒兒到停屍房的時候,仵作正解剖著屍體。

府尹連忙攔下,“希音公主,仵作正在解剖屍體,畫面血腥可怖,您可在外稍作等候。”

酒兒推開府尹攔著的手,“我不怕……”

府尹為難地看向顧煦年。

公主殿下千金之軀,若是在他這兒犯了惡心,他很難向陛下交代。

顧煦年淡淡道:“府尹大人不必憂心。公主殿下是大楚公主,並非尋常孩童,讓她看看也無妨。”

顧煦年這話,算是轉移了責任。

有了兜底的人,府尹自然不敢再攔酒兒。

酒兒進了屋子後,血腥氣撲鼻而來。

隱隱約約中,她聞到了一股香味兒。

她拍了拍顧煦年的肩膀,“煦年哥哥,你放我下去。”

顧煦年彎腰將酒兒放在地上,溫聲提醒道:“公主殿下別亂跑。”

停屍房裏都是屍體,他不信鬼神,卻害怕酒兒沾了晦氣。

酒兒嘴裏說著「知道了」「知道了」,小腳丫卻飛快地朝著屍體跑過去。

她註意著不影響仵作解剖。

跑到解剖臺邊上,她看向仵作問道:“我能弄一點血聞聞嗎?”

仵作擡頭看向府尹,見府尹點了點頭,他看向酒兒說道:“公主小心些。”

白白嫩嫩的指尖從解剖劃開屍體的邊沿上沾了點溢出的血。

她將血湊到挺翹的鼻尖嗅了嗅。

黛色的小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

鳳含香……

一種生長在平國的草藥。

顧煦年見酒兒眉頭緊皺,以為她被血腥味兒熏著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向酒兒,彎下腰用衣袖擦掉她手上的血,“酒兒,別怕。”

酒兒搖了搖頭,“我沒有害怕。”

她昂著小腦袋看向顧煦年,“煦年哥哥,他們可能是平國人。”

府尹正在查看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無所獲正犯愁,聽見酒兒的話驚訝地看過來。

他以為酒兒要看屍體純粹就是好奇,沒料到她竟然在推測案情。

他看著酒兒問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顧煦年也問道:“酒兒,你怎麽這麽說?”

酒兒說道:“他們的血液裏有一種暗暗的幽香,是一種名叫鳳含香的藥草的香味兒。這種草藥會在短時間內激發人的潛力,但對身體有所損耗,他們應當是在刺殺我之前才服用的鳳含香,所以現在血液裏還含有此種香。而鳳含香只生長在極寒之地,是平國才有之物。”

仵作聞言,也沾了點血聞了聞。

他擡頭看向府尹,“大人,這血液裏的確暗含幽香,只是這香是不是那鳳含香,小人就不知道了。”

酒兒聞言,插著小腰怒瞪過去,奶乎乎地質問道:“你這是在質疑本公主嗎?”

仵作聞言,連忙要跪地磕頭。

酒兒阻止道:“別跪了,你趕緊驗屍!我又不是壞蛋,幹嘛撒謊呢?不懂就多學學嘛,又不丟人!”

仵作臉一下子紅了。

對方雖是身份無比尊貴的公主,但年紀較小,他未免在學識上生了些輕視之心。

酒兒一番言論,說的他面紅耳赤。

仵作繼續驗屍,府尹看向酒兒問道:“希音公主,鳳含香乃是平國藥物,公主殿下如何識得?”

酒兒暗叫不妙。

她知曉這鳳含香,乃是上輩子帶過來的記憶。

鳳含香本身含有毒素,雖能短時間內激發人的潛力提高人的專註力。

但對身體的損害是永久性的,平國的人若非必要不會使用此藥物,但在打仗連連敗退的時候,總會使些偏門做垂死掙紮。

不過她腦瓜子轉得快,滴溜溜地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後便找到了說辭。

她奶聲奶氣卻十分嘚瑟自豪地說道:“我時常陪著六哥哥去太醫院學習醫術,齊太醫教六哥哥識別藥草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得多了,多多少少懂點藥草。”

齊太醫原本是江湖名醫,名氣在民間很大。

聞聽酒兒算齊太醫半個徒弟,府尹點了點頭,“原是如此。”

酒兒是齊太醫的半個徒弟,自然不會再有人懷疑她的判斷。

酒兒知道平國刺客刺殺自己,心情頗為覆雜。

平國再生事端,恐戰事再起。

她連死在平國人手裏的事都不計較了,在宮裏和夜棲寒和平相處,為什麽平國人還想著搞事呢?

大家開開心心各自生活不好嗎?

酒兒情緒低落,仰頭看向顧煦年,“煦年哥哥,我想吃桐花糕。”

小公主一會兒一個想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剛剛酒兒不怕屍體,還通過血液的味道識出刺客服用了平國藥草,在場的人都覺得酒兒不愧為大楚公主,見多識廣,無懼無畏。

現在酒兒撒嬌要糖吃,眾人才反應過來。

小公主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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