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燕陰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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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青峰眼神淒楚哀婉,身段單薄,讓人悱惻。蘇恒不禁大驚原來青蜂也可化為人形。

“如此說來那阿牛的死與你無關?”蘇恒放輕語氣問道。

“阿牛是我引誘他的,被祝知用作練所用,我曾經落入祝知的陷阱,因為容貌出眾,他便放過我一碼,用我來引誘路過的行人,他便吸食生人精氣,以此來增大功力。

但是我與公子暗生情愫,他是怕我與於公子藕斷絲連,便要誅殺公子,在我的百般祈求下,才同意放過公子一碼。

但同時我也要向他提供更多的生人。一切因我而起我甘願自嘗惡果。只是於公子依然癡呆,若我離了他不知如何是好。”青峰與於璟雙手緊扣,兩人蘇恒也不好棒打鴛鴦。

“青峰你就和於公子先住在府衙,祝知在追查你們的下落。你帶著於璟也不方便,府衙乃是正氣聚集之地,諒他祝知也不敢貿然前往。”齊凡煙早就被青峰於璟的故事感動,擦去晶瑩的淚珠挽留道。

“對啊,公主言之有理祝知道行高深,你們還是留下吧,不要貿然離去,蘇恒和公主也可以保護你們周全。”易行雲也出面挽留。

蘇恒站在一旁並不言語,對於青峰化人報恩,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青峰撫摸著靠在他肩頭的於璟,眼角的淚珠劃過他玉般的臉頰,順承的點點頭。

“對付歹徒我尚有些辦法,只是五百年道行的蜘蛛精我可一籌莫展。”蘇恒攤攤手。

“哎呦,還有小蘇公子難以搞定的事情啊哈哈哈。”齊凡煙笑的直不起腰來,故意讓蘇恒出醜,以報她和夫子受辱之仇。

易行雲見蘇恒愁容滿面,推搡著正得意洋洋的齊凡煙:“公主你就不要嘲笑蘇恒了你辦法最多了快些想想對策。”

“這麽快就倒戈了?看來小蘇公子魅力無窮,夫子現在都在幫你說話。對了不要叫我公主了。這個稱呼恐招人耳目,以後叫我小七。”齊凡煙嗤笑道。

易行雲一聽耳朵羞紅,正好又與蘇恒四目相對,一時尷尬不已,兩人皆避開側目。

易行雲白皙的臉上更是像火燒雲一樣,他低著頭反駁道:“公……小七你不要亂說,才不是你說的那樣,那個我只是覺得蘇恒總是被你欺負說不過你而已。”

“哎呦還臉紅了,不說你了。我師兄是雲萊二師父的入室弟子,我可請他來助我們。”

小七挑了一下柳眉,嘴角含笑,易行雲的心思她早就琢磨透徹。只是榆木疙瘩看來不好搞定,夫子看來我要助你一臂之力了。

“師兄?可是山上的道長一類?我從不信奉道教,他們多數只是些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不足為信。”蘇恒正了正神色。

“雲萊山上都是修道之人,燕陰多數名門貴族,多以把自己的子女送到雲萊修行為榮,況且前相國也就是你的父親蘇相國,就是雲萊上仙,玉虛仙君的大弟子,你怎可說雲萊盡是些江湖術士。如此說來,豈不是連自己的父親也辱罵在內!”

小七一聽險些氣的背過氣去,雲萊在燕陰可謂是無人不知,自己亦是東流嫡傳弟子,這個什麽蘇恒居然不屑一顧。轉念一想蘇相國,當初才冠燕陰,不妨搬出來壓壓蘇恒的氣焰。

蘇恒聞言眸色陰冷,臉上更如凝霜結雪一般凝重:“大弟子又怎樣,最終還不是落的個下落不明,甚至被定為投敵叛國之嫌疑。”

“蘇恒你不要一言概論,君上也十分崇拜雲萊,況且杜陵上仙一直庇佑我朝安危,再說小七也是雲萊弟子,你如此生冷言論是否有些唐突。”易行雲看到小七提到蘇恒父親,見他臉色越來越黑,忙打圓場。

蘇恒聞言冷笑道:“神仙離我們虛無縹緲,試問世間誰人真正見到神仙,再者國都的安危,一向是由我朝猛將征戰沙場,保衛一方平安。和那些神仙道士又有什麽幹系?”

他向來不信奉什麽神仙,道教,若真的有神,為何自己日日祈禱,父親也沒有任何消息。

“哼,榆木疙瘩,我去找師兄,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師兄的厲害。”小七甩袖轉身,臨走還氣呼呼的剜了一眼蘇恒。

易行雲拉拉蘇恒的衣袖,示意他跟著小七一起走,蘇恒雖面色不悅,但還是耐不住易行雲懇切望著自己的目光,便跟上他一同前往。

國都熙熙攘攘,人潮湧動,一旁的柳樹款擺細柳,繞著護城河。

三人各懷心事走在一起,無人打破沈寂,徑直跟著小七在街道上尋找師兄。

說來也是奇怪小七的師兄,怎麽說也是東流的嫡傳弟子,修行圓滿應入道觀,繼續修行或者教導下一代,不知為何流竄與燕陰街頭,聽小七的語氣似乎像是一個江湖郎中一般。

“這位大爺我給你算一卦,我可是風水大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程後路我也可以道破天機。怎麽樣試試?三文錢一卦。”葉蘭生自賣自誇對著客人一通亂侃。

那客人打量了一下葉蘭生衣服破破爛爛,穿著草鞋,頭發上插著一根木頭發簪。到是一副道士的打扮,眼睛雖英氣十足,炯炯有神,但是難掩窮酸之相。

“不算,這吃飯呢。”客人打量了一番,繼續吃飯,並不理會小道士。

“大爺,您不為自己算,也可以為家人算上一卦,我這個可靈了可以知吉兇福禍。小道士依舊不依不撓。客人有些不耐煩白了小道士一眼。眼尖的小二看到了渾身寒酸的小道士趕忙走了過來。”

“哪來的臭要飯的,跑到飯館要飯來了,快滾晦氣……”小二揪著小道士衣領就往趕。

小道士依舊面不改色,爭辯道:“什麽要飯的我是道士降妖除魔的,可保一方平安。”

“這青天白日哪來的妖怪,你們道士盡是招搖撞騙的。快滾年紀輕輕不行些正當行當。”小二一把推搡著小道士推出了飯館。

小道士一個踉蹌險些倒在地上,只得苦笑拍拍身上的塵土。

身為第九代伏魔師到了他這一代更是落敗,父親下落不明從小和爺爺相依為命受盡苦頭。

好不容易進入雲萊修道,因為不自律被趕了出來,自己是個半罐子學藝不精,辜負師父的期望,還自命不凡為伏魔師,想想真是可悲。

小道士搖搖頭用了一個銅板買了一個饅頭,蹲在路邊吃了起來,忙活了一天也沒有掙到多少錢,爺爺的病可怎麽辦。

葉蘭生思襯著下午繼續找活計。身旁的法器卻突然顫動發出金光小道士大喜。「小師妹」。

擡頭正好碰到小七一行人,小師妹昂首闊步的走在路中間。

“小師妹我在這裏。”葉蘭生高興的向小七擺手,小七聽到熟悉的聲音,慌忙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師兄啊,可找到你了,你怎麽又蹲在別人飯館門口?上次給你的錢又花完了?”

小七看到師兄一片欣喜,但是看到師兄手裏拿著這個饅頭蹲在飯館門口不禁疑問。

再看到師兄全身穿的破破爛爛的,一副落魄的樣子,那有在雲萊時的瀟灑風姿。

蘇恒也是一驚小,七師兄不是雲萊二師父入室弟子嗎,怎麽穿的如此落魄似是要飯花一般。

而且小七貴為皇室長公主,竟然和如此人結交,想來小七為人仗義,不分貴賤,廣交義友。

葉蘭生訕訕道:“這個,這個師兄以後再跟你說,你後面兩位貴公子是你的護衛?”葉蘭生好奇的問著小七,一個溫潤灑然,另一個面容俊朗俠客打扮。

“我的同僚,師兄此次找你是有重事,走我們進去再說。”小七激動的拉著拉著師兄的衣袖,走入飯館。

眼尖的店小二,看到葉蘭生又進來,立馬雙手插著腰,攔在門口粗聲粗氣的說:“滾滾剛剛把你攆出去,怎麽又混進來,是不是想挨打?”攬著不讓葉蘭生就是不讓進去。

葉蘭生一副無辜狀,朝著他的小師妹露出無奈的表情,反正是小師妹是燕陰公主,買下你這小店都綽綽有餘,讓她教訓你這狗仗人勢的店小二。

小七聞言,師兄被侮辱,不禁怒火中燒,正欲取下身上的九節回鞭。

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恒,從葉蘭生後面站出來,冷冷的對店小二道。“五十兩銀子上些酒菜。”未免小七節外生枝,先堵住店小二的嘴。

店小二吞了一口水,瞪著眼睛看著葉蘭生後面的三人,都穿著華貴異常,且容貌出眾。

怕是國都貴人,沒想到這臭道士還會認識這些人,立馬灰溜溜的跑著準備酒菜去了。

“狗眼看人低,叫我師兄滾是活膩了嗎。”小七恨的牙癢癢,要不是店小二跑的快,定要鞭打他一頓,讓他見識下辱沒師兄的下場。

“小師妹不怪他,你看我穿的一副窮酸樣,任誰看了也會覺得我是叫花子,哈哈哈。”

葉蘭生毫不為意,他們修道之人,外貌與他們而言只是一副臭皮囊,可有可無,世人百像,在他們看來只是一樣。

小七嘟囔著嘴,以為師兄這些日子定是受到不少白眼:“師兄你也是啊,每次給你的銀兩都用拿去了?這衣服幾天沒洗了我怎麽聞著有味道啊……”

蘇恒易行雲看著他們師兄一臉黑線,怎麽看都是兩個活寶,相傳南柯德高望重,終日面無表情,無悲無喜,東流卻是天性灑脫,散漫隨性,教導的徒弟也是這般另類。

一個古靈精怪,另外一個隨性灑脫。這是小七這師兄不知是否得到東流的真傳呢,蘇恒不禁疑惑。

蘇恒一行人說明來意。葉蘭生卻只顧著埋頭果腹,大魚大肉的往嘴裏塞,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小七在旁邊給他夾菜遞水。蘇恒瞇著眼睛瞧著葉蘭生更是滿腹狐疑。

雖然雲萊乃是歷屆修道之人所在,他為雲萊弟子,但是絲毫不守清規戒律。

須臾直到葉蘭生把最後一個雞腿解決,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片心滿意足。

“放心吧不就是個蜘蛛精嗎?我可是雲萊嫡傳弟子,嗝,小問題。”

他打了一個飽嗝,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一身酒氣的直往小七身上撲。

虧他在雲萊沒有白疼小師妹,這下有個管飯的了,小七推了推滿身酒氣的葉蘭生。

“我就說師兄法力高強,師兄隨我們一道回府衙吧。於璟癡呆不已,師兄你與師父學過醫術,定然有辦法救治?”小七一臉得意的和葉蘭生站在一起,她對自己的師兄崇拜不已。

“這救病不是我的強項我也可幫你看看,大師兄雲燭才是斷病高手,只是雲萊路途遙遠一來一回要半月之久。”葉蘭生搖搖頭。

“目前先除掉祝知,才是主要他目前,他化作人形潛在國都,實乃心腹大患。”

“我們快些回到府衙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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