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養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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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譽塵隨意掂了掂量手裏的雙肩包。
有點重量；
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和星辰裏拉長。
寂靜無聲，卻又一直相互陪伴。
一直走到謝凜的家門口。
昏黃的燈光下，有不少細小的蚊子以及飛蛾不停的纏繞晃動。
老兩口早已經在門口望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看到兩個人影由遠及近。
直到，謝凜和商譽塵，走到壩子上。
門口的女人，趕忙站起身，已經朝著那個走過來的人，小跑過去。
門口的男人，先是起了起身，最後還是按捺住，只坐在凳子上，臉上的表情嚴肅，不停的抽著煙。
但眼中閃爍的光芒，跟隨著煙頭上的火光，一閃一閃的，仿佛在訴說這個中年男人的內心，也不是那樣的平靜。
中年女人走到謝凜跟前，眼眶頓時就紅了。
擡起手想要摸謝凜的臉，卻又突然僵硬在半空，隨後放下來。
生怕自己粗糙的手，刮壞了少年薄嫩的臉頰。
聽說做藝人，也很辛苦，如果臉不好看，就沒工作了。她，怕自己的手掌讓謝凜的臉受傷。
女人眼眶裏有淚花閃爍，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但開口的，卻是埋怨。
“怎麽這麽晚了，還回來。”
“在縣城裏住一晚多好。”
女人擔心的話，卻沒能說出口。萬一遇到黑出租，開車到半途坐地起價搶劫怎麽辦。
萬一出租車司機的技術不好，開到懸崖下了怎麽辦。
山路崎嶇，就算修成了公路，那也顛簸得很，又不是沒人出過事兒。
謝凜頓時就呆楞住。
他是邪神，感知到的多數情緒，都是惡念。
但眼前的中年女人分明說著埋怨的話，但情緒卻是擔憂，關懷。
這樣的情形，讓謝凜無所適從，不知該怎樣回應這個身軀的楊母。
“阿姨好……”
“您別怪阿凜，是我工作繁忙，假期有限，就催促阿凜早點到家，這才沒在縣城休息一晚。”
中年女人立刻就被旁邊道歉的男人吸引了註意力。
男人一手提著雙肩包，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搭著一件西裝。
她雖然看不出男人這身行頭到底有多貴，但心裏也依舊想著……肯定有一份氣派體面的工作。
男人領口的領帶隨意的拉開，看起來車馬勞碌的模樣，卻又說著道歉的話。
中年女人又是不是真心要責怪自己的兒子，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
“你是……”
“我是阿凜的男朋友，商譽塵。”
商譽塵：“阿姨只管叫我小商就行。”
商譽塵的話，熱情又自然，好似真的是見對象的爸媽一樣。
謝凜反倒是比商譽塵更緊張。
誰讓他，其實並沒有跟這對夫妻接觸過。
這對夫妻，跟謝家那些人不一樣。
這對夫妻是真的疼愛謝凜這個兒子，跟謝凜這個兒子一起生活了十六年。
點點滴滴，平日裏的習慣，以及感情，都做不得假。
他甚至覺得這倆夫妻會不會看出他是冒牌貨。
王桂華卻並沒有責怪謝凜的生疏。
當年謝凜離開村子，說是出去打工，其實也是跟家裏吵了一架。
雖然每年都有寄錢回來，但性子硬，四年沒回家。
王桂華這四年來，心心念念的想兒子。就自己老公，同樣也是個硬脾氣，就是不肯服個軟。
現在好了，兒子不是親生的。
那這根刺，可不就更深。
王桂華心裏想得多。
其實他們夫妻倆，一直都惦記著謝凜。哪怕在得知謝凜並不是他們親兒子這事兒。
也擔心著，謝凜有那樣一對豪門父母，謝凜回了豪門，會不會受委屈。
但前幾天，突然接到謝凜的電話，說要回家一趟。
甚至還帶了個男朋友回來。
王桂華剛開始還以為聽錯了。
是帶男朋友回來，不是帶女朋友。
這就有點讓王桂華心裏膈應。
雖然，國家都認可了同性可以結婚。
但在這個落後的山村裏，十裏八鄉的，只有那些找不到媳婦的光棍，才退而求其次的找另一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但……
不管謝凜在外人眼裏是什麽樣子的。
在王桂華心裏，謝凜長得好看，還突然有了高貴的身份，又多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再怎麽，也不至於找個男的搭夥過日子。
但這個叫商譽塵的男人，剛見面就道歉，緩解了母子之間的生疏。
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出門了吧。
瞧著這一身西裝領帶的，她瞧著只有縣城裏那些賣房子的，在上班的時候，才穿得這樣體面。
哦，謝凜還在電話裏說，這人是賣房子的。
在縣城裏賣房子，收入就很好。
那在大城市裏賣房子……
肯定還是不缺錢的人。
王桂華也不好見了人就給人臉色。
她笑著把商譽塵和謝凜迎進門。
“小商啊，快快，快進屋坐。”
“還沒吃晚飯吧。”
“老謝，你坐著幹嘛，孩子都回家了，垮著一張臉給誰看。”
“趕緊去把晚上燉的雞湯熱一熱，我去地裏摘點菜。”
商譽塵卻趕忙說道：“阿姨，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不用去地裏。”
“阿凜跟我在縣城裏吃了點東西。家裏有飯就成，不挑。”
商譽塵對謝凜說道：“阿凜，你說是不是。”
謝凜就很驚奇。
商譽塵這該是第一次見謝凜的父母。
怎麽能如此熱絡。
商譽塵對著謝凜眨了眨眼。
謝凜才趕忙說道：“是的，爸，媽。”
“你跟爸歇著，我跟哥哥隨便對付點就行。”
謝川冷著一張臉，“我就不信老子還要伺候兒子。”
“雞湯在廚房的水缸裏，有柴，自己去做。”
說完，謝川把煙頭踩在腳底，從小板凳上起來，佝僂的走進屋裏，上了樓。
王桂華氣得上頭。
謝凜道：“我去熱飯。”
“你打小就不喜歡進廚房，哪裏會燒火。”
謝凜身體微僵。
這些小細節，他沒有註意。
商譽塵道：“我會……”
“阿姨，你就跟叔叔一起休息吧，不用管我倆。”
萬桂華忍不住的上下打量商譽塵。
雖然說，來者是客。
這是謝凜道男友。
可不是還沒結婚麽，那也是客。
總不至於讓客人一來就幹活兒。
商譽塵卻已經把西裝隨手放到旁邊的長板凳上，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點點的把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蜜色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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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和星辰裏拉長。
寂靜無聲，卻又一直相互陪伴。
一直走到謝凜的家門口。
昏黃的燈光下，有不少細小的蚊子以及飛蛾不停的纏繞晃動。
老兩口早已經在門口望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看到兩個人影由遠及近。
直到，謝凜和商譽塵，走到壩子上。
門口的女人，趕忙站起身，已經朝著那個走過來的人，小跑過去。
門口的男人，先是起了起身，最後還是按捺住，只坐在凳子上，臉上的表情嚴肅，不停的抽著煙。
但眼中閃爍的光芒，跟隨著煙頭上的火光，一閃一閃的，仿佛在訴說這個中年男人的內心，也不是那樣的平靜。
中年女人走到謝凜跟前，眼眶頓時就紅了。
擡起手想要摸謝凜的臉，卻又突然僵硬在半空，隨後放下來。
生怕自己粗糙的手，刮壞了少年薄嫩的臉頰。
聽說做藝人，也很辛苦，如果臉不好看，就沒工作了。她，怕自己的手掌讓謝凜的臉受傷。
女人眼眶裏有淚花閃爍，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但開口的，卻是埋怨。
“怎麽這麽晚了，還回來。”
“在縣城裏住一晚多好。”
女人擔心的話，卻沒能說出口。萬一遇到黑出租，開車到半途坐地起價搶劫怎麽辦。
萬一出租車司機的技術不好，開到懸崖下了怎麽辦。
山路崎嶇，就算修成了公路，那也顛簸得很，又不是沒人出過事兒。
謝凜頓時就呆楞住。
他是邪神，感知到的多數情緒，都是惡念。
但眼前的中年女人分明說著埋怨的話，但情緒卻是擔憂，關懷。
這樣的情形，讓謝凜無所適從，不知該怎樣回應這個身軀的楊母。
“阿姨好……”
“您別怪阿凜，是我工作繁忙，假期有限，就催促阿凜早點到家，這才沒在縣城休息一晚。”
中年女人立刻就被旁邊道歉的男人吸引了註意力。
男人一手提著雙肩包，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搭著一件西裝。
她雖然看不出男人這身行頭到底有多貴，但心裏也依舊想著……肯定有一份氣派體面的工作。
男人領口的領帶隨意的拉開，看起來車馬勞碌的模樣，卻又說著道歉的話。
中年女人又是不是真心要責怪自己的兒子，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
“你是……”
“我是阿凜的男朋友，商譽塵。”
商譽塵：“阿姨只管叫我小商就行。”
商譽塵的話，熱情又自然，好似真的是見對象的爸媽一樣。
謝凜反倒是比商譽塵更緊張。
誰讓他，其實並沒有跟這對夫妻接觸過。
這對夫妻，跟謝家那些人不一樣。
這對夫妻是真的疼愛謝凜這個兒子，跟謝凜這個兒子一起生活了十六年。
點點滴滴，平日裏的習慣，以及感情，都做不得假。
他甚至覺得這倆夫妻會不會看出他是冒牌貨。
王桂華卻並沒有責怪謝凜的生疏。
當年謝凜離開村子，說是出去打工，其實也是跟家裏吵了一架。
雖然每年都有寄錢回來，但性子硬，四年沒回家。
王桂華這四年來，心心念念的想兒子。就自己老公，同樣也是個硬脾氣，就是不肯服個軟。
現在好了，兒子不是親生的。
那這根刺，可不就更深。
王桂華心裏想得多。
其實他們夫妻倆，一直都惦記著謝凜。哪怕在得知謝凜並不是他們親兒子這事兒。
也擔心著，謝凜有那樣一對豪門父母，謝凜回了豪門，會不會受委屈。
但前幾天，突然接到謝凜的電話，說要回家一趟。
甚至還帶了個男朋友回來。
王桂華剛開始還以為聽錯了。
是帶男朋友回來，不是帶女朋友。
這就有點讓王桂華心裏膈應。
雖然，國家都認可了同性可以結婚。
但在這個落後的山村裏，十裏八鄉的，只有那些找不到媳婦的光棍，才退而求其次的找另一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但……
不管謝凜在外人眼裏是什麽樣子的。
在王桂華心裏，謝凜長得好看，還突然有了高貴的身份，又多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再怎麽，也不至於找個男的搭夥過日子。
但這個叫商譽塵的男人，剛見面就道歉，緩解了母子之間的生疏。
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出門了吧。
瞧著這一身西裝領帶的，她瞧著只有縣城裏那些賣房子的，在上班的時候，才穿得這樣體面。
哦，謝凜還在電話裏說，這人是賣房子的。
在縣城裏賣房子，收入就很好。
那在大城市裏賣房子……
肯定還是不缺錢的人。
王桂華也不好見了人就給人臉色。
她笑著把商譽塵和謝凜迎進門。
“小商啊，快快，快進屋坐。”
“還沒吃晚飯吧。”
“老謝，你坐著幹嘛，孩子都回家了，垮著一張臉給誰看。”
“趕緊去把晚上燉的雞湯熱一熱，我去地裏摘點菜。”
商譽塵卻趕忙說道：“阿姨，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不用去地裏。”
“阿凜跟我在縣城裏吃了點東西。家裏有飯就成，不挑。”
商譽塵對謝凜說道：“阿凜，你說是不是。”
謝凜就很驚奇。
商譽塵這該是第一次見謝凜的父母。
怎麽能如此熱絡。
商譽塵對著謝凜眨了眨眼。
謝凜才趕忙說道：“是的，爸，媽。”
“你跟爸歇著，我跟哥哥隨便對付點就行。”
謝川冷著一張臉，“我就不信老子還要伺候兒子。”
“雞湯在廚房的水缸裏，有柴，自己去做。”
說完，謝川把煙頭踩在腳底，從小板凳上起來，佝僂的走進屋裏，上了樓。
王桂華氣得上頭。
謝凜道：“我去熱飯。”
“你打小就不喜歡進廚房，哪裏會燒火。”
謝凜身體微僵。
這些小細節，他沒有註意。
商譽塵道：“我會……”
“阿姨，你就跟叔叔一起休息吧，不用管我倆。”
萬桂華忍不住的上下打量商譽塵。
雖然說，來者是客。
這是謝凜道男友。
可不是還沒結婚麽，那也是客。
總不至於讓客人一來就幹活兒。
商譽塵卻已經把西裝隨手放到旁邊的長板凳上，解開襯衫袖口的扣子，一點點的把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蜜色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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