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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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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主上吩咐了,凡是找到的修士魂魄,必須帶到他面前,讓他看看。”噬魂噩煞笑道:“霍仙師,二十多年前你曾經饒了我一命,又厚待了鑊身食人獸。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裏。你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魔族有通往冥界的入口,只有拿到主上的通行令,才能去冥界轉世。所以,我們就別在這裏耽擱了。”

冷寒陌非得一一見過這些修士,肯定有他的目的。霍清風實在不願意見冷寒陌。可現在受制於人,若是敬酒不吃,就有可能吃罰酒。

擡頭看了看洞外射進來的陽光,霍清風靈機一動,立馬找到了借口拖延:“眼下太陽已經出來了,我們恐怕不方面出去。”

“霍仙師不用擔心。”噬魂噩煞早有準備,回頭對身後的人道:“去摘幾株破元草回來,要新鮮的。”

霍清風幹笑著道:“早就聽說吃人嶺內有破元草,只是從來沒有見過。”

噬魂噩煞笑道:“主上專門找了個靈力旺盛的地方辟了園子,只種破元草。我看那位小修士的魂魄太虛弱,有了破元草,就不用擔心了。”

見噬魂噩煞黑漆漆的臉看向自己,藍玉有些後怕的抓緊了藍玄的衣角。

安撫的拍了拍藍玉的背部,藍玄對噬魂噩煞還是有些不信任,給了霍清風一個眼神。

霍清風會意,面上不動聲色的向噬魂噩煞套話:“噬魂兄,你現在已經修出了身體,再叫你噬魂也不合適了,不知您可有名諱?”

“主上倒是給我取了一個。”噬魂噩煞驕傲的一笑:“叫清日。”

“清日?”霍清風上上下下打量了噬魂噩煞幾眼,分明是烏漆墨摸黑的夜,怎麽都沒有看出“日”的感覺。

噬魂噩煞雖然已經有了身體,但全身上下還是裹在黑漆漆的霧中,只有大概的身形和四肢,沒有確切的五官。叫這麽個清新脫俗的名字,還真有幾分反諷的意味。

“這名字,是根據主上的佩劍而來的。主上從前在仙門時的佩劍叫‘日清’,我有幸在主上做修士的時候見過他一面,主上便用他佩劍的名字給我賜名。”噬魂噩煞顯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反而十分自豪的道。

日青劍是冷寒陌的第一把佩劍,取的是白晴晴的那個“晴”字。那把劍在一次夜獵時為了救水瀠泓損壞了,不好修覆,尹寒風又給他重新鍛造了一把。冷寒陌去開陽殿取劍的時候,還惹出了一番是非。因為此事,天樞峰的蘇辰逸被逐出師門,天權峰的張寫意修為盡毀。到了最後,霍清風也沒有留意冷寒陌那把新劍的名字。沒想到還是叫“日青”呀。

霍清風不由得撇了撇嘴,男人,都是一樣的德行。冷寒陌都已經和何杳杳成親生娃了,還用著初戀情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何杳杳知不知道冷寒陌和白晴晴那一出。轉念一想,冷寒陌現在是魔族的魔尊,不必用仙門的佩劍了,給噬魂噩煞起這個名字,沒準只是一時興起。倒是他操心過頭了。

胡思亂想的空,破元草已經被拿了回來。霍清風看了看,確實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破元草,沒有一絲一毫的貓膩。這才對著藍玄點了點頭。

清日將破元草的果實取下,放在一個白玉石臼中搗碎,將粉末撒在三人的魂魄上。然後又拿出三個木頭人道:“保險起見,三位還是附身到木人上面吧。這是黃花梨木,木質溫潤,也可以養魂。”

人家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再不願意就有些不識好歹了。霍清風不好拒絕,只得道:“不知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們主上?”

清日盤算了一下,才道:“這幾日主上應該有些事要處理,最快也要等一兩日。仙師放心,只要主上回來,我會立馬帶你們過去的。”

想到不用馬上見到冷寒陌,霍清風暫且放下心來。對著藍玄點了下頭,霍清風三人附身到木頭人上。

山洞外,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死氣沈沈的吃人嶺內,竟然有了些許生機。

迷疊谷內,冷寒陌懷抱著霍清風坐在小園中的貴妃榻上欣賞日出。

溫柔的理了理霍清風一絲不茍的長發,冷寒陌指著升起的太陽道:“師叔,你看,太陽升起來了。我準備在園子裏辟一處地方,專門種桃樹,等到桃花開了的時候,我們一起喝酒賞花可好?”

懷裏的人自然沒有回應。冷寒陌愛惜的吻了吻霍清風的額頭,苦笑道:“師叔還是不願意理我嗎?沒關系,我知道我是活該。我會等的,等到師叔原諒我為止。”

抱緊懷裏的人,冷寒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主上。”蕊姬忽然匆匆跑了過來。

冷寒陌不悅的睜開眼,看著蕊姬道:“師叔還沒睡醒,你小聲一點,不要吵到他。”

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蕊姬連忙放低聲音,輕聲道:“小主子回來了,說是有事情一定要告訴你。”

冷寒陌皺起眉頭,“我昨日不是送他回鬼窟城了嗎?他有什麽事?不會是不想回去,故意找借口吧。”

“看小主子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奴婢已經將他帶來了,正在園子門口等著。主上還是去看看吧。”蕊姬道。

拿這個兒子沒有辦法,冷寒陌只能輕手輕腳的從貴妃榻上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霍清風放在榻上,並貼心的給他蓋上了一條薄毯。

輕柔的摸了摸霍清風的臉,冷寒陌俯下身在他嘴上輕輕吻了一下,輕聲道:“兒子又鬧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說完這才離去。

冷寒陌剛剛離開,躺在貴妃榻上的人兒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眉頭微皺,似乎有醒來的跡象。

果然,沒過多久,霍清風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一輪升起的紅日。陽光溫柔的灑在臉上,明亮卻不刺眼。身體很沈,仿佛有千金重,霍清風不得不重新閉上眼睛,稍微緩了一會。

雖然閉著眼睛,霍清風還是能感覺的出,他現在正躺在一個軟榻上,身上還蓋了個薄毯。覺得身上有些力氣了,霍清風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不靈便的手指動了動,手中似乎還握著東西。

擡起漸漸恢覆知覺的胳膊將毯子掀開,霍清風發現,手裏拿著的是個木雕小人。湊近一看,還有些眼熟。

彼岸石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冒了出來,湊到木雕上看了看,不由調笑道:“這不是你嗎?”

這老怪物行蹤不定,又喜歡一驚一乍。被他嚇了一跳,霍清風也懶得理人,將木雕放在旁邊的小桌上,這才起身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裏環境清幽,還能聽到鳥鳴,應該不是魔族的地盤。霍清風扶著沈重的腰從貴妃榻上坐起來,一邊錘著麻痹的腿,一邊四處觀望。

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撇到一處,霍清風不由一楞。貴妃榻一側,一個眼熟的建築闖入眼簾。愛蓮居三個大字正大光明的刻在匾額之上,竟和天機峰的住處一模一樣。

這裏不是天機峰,霍清風十分確定。這裏沒有天機峰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清冷。可眼前的建築和花草的布置和天機峰幾乎一模一樣。掙紮著站起來,拖著沈重的腿走了幾步,霍清風愈發的不知道此時到底身在何處。

低頭看了看雙手,雖然慘白異常,但摸起來有骨頭有皮肉,還有些溫度,顯然是人的身體。有了穿越重生的經驗,霍清風連忙上下檢查了一番,腿長胸平,胯間也有東西,是個男人的身體。霍清風稍微松了口氣,若是穿成個女人,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一覺醒來忽然有了身體,還在這麽個詭異的地方。看著面前的愛蓮居,霍清風問彼岸石靈:“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彼岸石靈正興致沖沖的研究那個木雕,聞言連眼皮都沒擡:“我也不知道。我在彼岸石中待了那麽多年,外面的變化太大,我也認不清。”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霍清風決定自力更生,自己找答案。首先便是確認一下這副身體的尊容。

可能是剛剛附身的原因,這具身體和魂魄還不是很融合。害怕屋裏有人,霍清風只能拖著十分不協調的身體在外面晃悠,試圖在附近找個有水的地方照照。

不遠處的灌木後,忽然傳來了爭吵聲。霍清風十分好奇,連忙同手同腳的走了過去。

勉強彎曲僵硬的膝蓋,霍清風艱難的俯下身,傾聽灌木叢後的動靜。

“父親,我昨天晚上見到母親了,就在回鬼窟城的路上。”

“聽這聲音,好像是個小孩。回鬼窟城的路上?難道外邊是魔族的人?”霍清風小心的躲在灌木叢後,又往前探了探身,試圖聽的更清楚一些。

“你母親昨日一直在園子裏,我一整日都沒有離開他。你是不是不願意回鬼窟城,這才編了個謊話?”一個清冷的聲音道。

這個聲音倒是有些耳熟,霍清風小心的撥開灌木叢,露出一只眼看向前邊。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背對著他站著,前面果真站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孩。

小孩長的胖乎乎,水靈靈的,跟從年畫裏出來的娃娃一樣討人喜歡。能生出這樣的孩子,他的父母應該都是長相極為出眾的人。老頭的背影倒是十分高大、飄逸,若不是垂在身後那一頭長長的花白頭發,說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公子也有人信。

霍清風將撥開草叢的手指收回,勉強這副還不靈便的身體半屈著矮下身,努力側著耳朵偷聽對面的動靜。

爭吵還在繼續,大概的意思就是小孩執意說回去的路上看見媽了,老頭卻說一直和他媽待在園子裏哪兒都沒去。霍清風覺得無趣,便想悄悄離開。

“你在幹嘛?這個姿勢好奇怪呀!在大解嗎?”彼岸石靈忽然在耳邊咋呼道。

聽見這又尖又細的聲音,霍清風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腿下一個撂跤,不靈便的身體理所當然失了重心,大叫一聲從草叢裏滾了出去。

心裏將彼岸石靈這個倒黴催的罵了個狗血噴頭,霍清風狼狽的趴在地上,敏感的感覺到對面的兩人已經靜了下來,兩道視線火辣辣的燒在身上。

“那個……”霍清風連忙背過身去,這才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邊在腦中瘋狂的想措辭。他現在占了人家的身體,又對這具身體一無所知。是插秧打諢的混過去呢?還是幹脆裝失憶呢?

“你……”身後的人似乎往前走了幾步,聲音也隱隱有些發抖。

死就死了!霍清風眼一閉,拼命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然後十分豪爽的將頭轉了過去。

這一扭頭不要緊,待看清了對面那人的模樣,霍清風立馬楞在了當場。那個白頭白發的老頭,居然是冷寒陌。

微笑僵在臉上,霍清風還沒來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知覺。

小劇場

此“日清”非彼“日青”

“師叔今天怎麽又不高興了?難道是不喜歡我的收藏品?”看著霍清風耷拉下來的臉,冷寒陌小心翼翼的問。

白了他一眼,霍清風不鹹不淡的道:“沒什麽,只是看見你在天雲門用過的佩劍了。”

“那把劍呀!”冷寒陌忽然一陣心虛。

看著他躲躲閃閃的眼神,霍清風心中更氣,“你那把劍是後來換的,我記得原來的劍名字叫日青,這把劍叫什麽?”

“那個……師叔你別生氣,我取這個名字只不過是一時糊塗,並沒有侮辱師叔的意思。”冷寒陌慌忙解釋。

霍清風冷笑一聲:“你拿初戀情人的名字給劍取個名,我為什麽要生氣?”

“初戀情人?”冷寒陌一楞。

見他還在裝傻,霍清風心中更加氣憤,道:“一個日出的‘日’字加一個青草的‘青’,不就是白晴晴的‘晴’嗎?我又不是老糊塗了,這種小孩家的文字游戲,還是看的懂。”

原來師叔是在吃醋呀!冷寒陌瞬間心情大好,大笑著將霍清風摟在懷裏,“師叔誤會了,原來的那把劍確實是根據白晴晴的‘晴’字取的名。但是這把劍沒有用那兩個字了。”

“不是那兩個字,那是哪兩個字?”不悅的掙開冷寒陌的懷抱,霍清風往前走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看著霍清風別扭的樣子,真是可愛又可口。冷寒陌幾步追上,從背後摟住他,咬著霍清風的耳朵低喃:“日還是那個日字,只不過青改成了清風的清。”

沒想到冷寒陌會給出這種解釋,霍清風認定他是在狡辯:“我看這是巧合吧。你若是誠心用我的名字給劍命名,可以直接叫清風呀?為什麽還要在清前面加個日字?”

“師叔不覺得直接叫清風太明顯了嗎?”冷寒陌摟著霍清風笑道:“再說,日清一直是我的夢想呀!”

“夢想?這算是什麽夢想?”霍清風只覺得他在強詞奪理。

“這確實是我的夢想。”冷寒陌緊緊的貼著霍清風的後背,呼吸開始劇烈起來。

覺察到頂著後臀的硬物,霍清風猛地一哆嗦,似乎明白了“日清”的真正含義。

冷寒陌一邊磨蹭他,一邊用沙啞的嗓音吐出更下流的話:“師叔吃醋的樣子,讓人更想‘日’了。”

“日你媽!”霍清風的臉瞬間燒的通紅,可惜卻罵不出什麽了,因為嘴巴已經被人迫不及待的用舌頭堵住。

之後,之後的事大家都懂了。(此處省略若幹字,大家自行腦補)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沒有開小劇場了,先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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