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被貶成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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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窟城內暗無天日,霍清風只能通過濕涼的溫度大致猜測,此時應該已經是夜了。自從來了魔族之後,周圍都是陳腐的濕氣,他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過太陽那般溫暖的味道了。

回頭看了看空曠的房間,偌大的一間屋子,雖然擺滿了東西,卻還是掩不住那一絲的冷清之感。

那日醒來之後,冷寒陌便沒有踏進這裏半步。身上的傷漸漸好了,還是沒有見到冷寒陌的蹤影。就連滿都也沒有露面,門外守著的侍衛換成了陌生的面孔,問什麽也不答,只是冷著臉,將怠慢和不屑清清楚楚的表達在行為之上。

碰了幾次壁之後,霍清風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便不再開口自討沒趣,日子過得倒也平淡。但是,人靜的時候,霍清風還是會忍不住想,冷寒陌現在在哪裏,在幹些什麽?很多話明明都已經講清楚了,他們之間為何還是走到了這個地步?

身後傳來了推門的聲音,應該是侍衛例行過來送晚膳了。不得不說,這幾日的飯菜越來越糟了,簡直難以下咽。但身為階下囚,霍清風也沒資格挑剔飯食的口味,畢竟現在還有飯可以吃。

霍清風一動不動的站在窗邊聽著背後的動靜,想等他們退出去之後再去用膳。那人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將食物放下就走,而是走到了他身後。

覺察到不對,霍清風回頭一看,卻發現來人竟是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牛頭怪人。

將一件粗布衣扔到霍清風面前,牛頭人粗聲粗氣的道:“趕快換上跟我走。”

莫名其妙的拾起地上粗制濫造的衣裳,霍清風展開看了看,立馬被衣服上抖落的塵土嗆到。

門外有個聲音吆喝道:“你們收拾好了趕快走,別把主上的地方弄臟了。”是頂替滿都的侍衛。

“馬上就走!馬上就走!”牛頭人討好的沖著外面點頭哈腰的回了幾句,回過頭來立馬對霍清風變了臉色,“別磨磨蹭蹭的,小心吃苦頭!”

看著手中連下人都不如的衣物,霍清風預感到了自己今後的處境,嘴裏隱隱有些發苦。看來,冷寒陌是不想見他了。

牛頭人就這樣一直盯著,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霍清風不喜歡當著陌生人的面寬衣,沒有急著動手。

“嗨!你倒是快點呀!”牛頭人終於失去了耐性,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揚起寬厚的手掌,就要給霍清風來一巴掌。

巴掌還沒有落下來,牛頭人的臉卻先扭曲了一下,隨即捂著手,一臉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霍清風。

霍清風雖不知他為何收手,為了不惹麻煩,只能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衫,同時心裏默默的自我安慰:“只是換件衣服而已,沒什麽好矯情的。”

牛頭人不知又抽了什麽瘋,忽然捂著眼背過身去。那動作又大又快,似乎被什麽燙到了一樣。

“我……我在外面等你,你換完衣服趕快出來。”牛頭人支支吾吾的說完便慌慌張張的出去了。

看著他逃似的背影,霍清風只覺得莫名其妙。

身穿魔族最低等奴隸的衣衫,霍清風跟著牛頭人出了華麗的寢宮。沿途所有的侍衛和仆役都對他行註目禮,目光中透著三分的幸災樂禍和七分的不恥。顯然這些人都知道他和冷寒陌之間的肉體關系。

那目光刺到身上委實不好受,但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遮也遮不住,霍清風只能坦然承受。

這一路,霍清風走的很慢,好在牛頭人對他客氣了很多,也沒有出聲催促,甚至還刻意和他保持了些距離,似乎有什麽顧忌。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出了豪華的魔殿。漸漸地,周圍只剩下毫無生機的巖石和熔漿。又走了一段時間,這才到了一座窄小的石門前。石門上方刻了兩個字,形狀十分繁雜難懂,霍清風努力識別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圜土”二字。

牛頭人對這地方十分忌諱,遠遠的站著,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石門,道:“這裏是罪奴待的地方,您自求多福吧。”

話音剛落,石門便從裏面打開,一股潮濕的熱浪外加鋪天蓋地的腥臭撲面而來。霍清風排斥的皺了皺眉。

一個馬面人夾帶著惡臭從門內走了出來,和牛頭人寒暄了好一陣。兩人咬了一會耳朵,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些什麽。

霍清風被封了修為,也聽不清楚,只是見馬面人一直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想來牛頭人未盡什麽好言。

等兩人終於聊完,馬面人這才帶著霍清風進了圜土的大門。

若說魔族的鬼窟城便已經是塵世間的地獄,那圜土便是地獄中的最底層。陰暗,潮濕,冰冷……沒有掩埋的屍體殘骸隨處可見,有些才剛開始腐爛,有些早就變成了森森的白骨。除了死物之外,活著的人要麽面色猙獰,狂躁不安。要麽面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宛如行屍走肉。

黑暗中偶爾傳來一聲聲哀嚎和鬼哭,聲音淒厲而絕望。霍清風循著最近的聲音望去,似乎看見幾個獸人圍著一個瘦弱的人啃噬撕咬。霍清風終於明白遍地骸骨的由來,有些不忍的移開眼。

隨手揮開了幾個撲上來的各色怪人,馬面人步履如常,似乎早就已經對這裏的事見怪不怪。

越往裏走,漸漸有了些生氣。衣衫襤褸的各色眾人被監工督促著幹著繁重的活,鞭聲、鎖鏈聲以及叫罵聲此起彼伏。

霍清風雖然是一身低賤的奴仆裝,但通身的仙師氣質與幹凈的一張俊臉還是和周圍面黃肌瘦,滿身狼狽的各色妖魔鬼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一出現,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仿佛一群瞎了很久的人終於捕捉到一絲的光明。

馬面人將霍清風帶到一個稍微幹凈點的小屋前,吩咐他在外面待著,自己走了進去。

裏面的管事正翹著二郎腿喝茶,旁邊跪著一個小孩給他捶腿。

“咳咳。”馬面人咳嗽了一聲。

小管事聽見動靜,立馬站起身來,點頭哈腰的道:“喲,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馬面人指著窗外站著的霍清風道:“看見了嗎?那是上面發配下來的人,小心看著點。若是他沒了命,仔細著你們的命。”

就算是天大的貴人,一旦來了這裏,就是賤命一條。馬面人的話小管事也沒往心裏放,只是伸頭看了外面的霍清風一眼,笑道:“小的辦事,您放心。就讓他去洗衣房當差吧,那裏活不累,也幹凈些。”

見馬面人沒有什麽不滿意,小管事便放心了,忙吩咐身邊的小孩將霍清風帶去洗衣房,自己則禮數周到的將馬面人送了出去。

小孩才剛剛長到霍清風的腰間,身體十分瘦弱。一張小臉皮包骨,倒是顯得一雙眼睛又大又明亮。

周圍做苦力的皆是清一色成年男子,基本沒有女人和小孩。看著小孩衣衫襤褸下的瘦弱身軀,霍清風有些不忍,不由問:“你小小年紀,怎麽到這裏來了?”

問完這句話,霍清風也覺得自己蠢透了。剛剛那個牛面人說了,此地是關押罪人的地方。這小孩年紀還那麽小,肯定不會犯什麽罪。他之所以會在這裏,八成是因為受到家裏人的牽連。

果然,小孩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堂堂一個仙門修士,竟然會問出這種廢話。”

霍清風心道,這小孩竟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看來頗有見識,恐怕是個有來歷的。只不過說話的語氣太過尖銳,很不討喜。這樣的性格在這種地方是要吃虧的。

“我只不過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別的意思。你為何有如此重的敵意?”霍清風笑著勸道:“你這樣可要不得。”

聽出霍清風話中那意味深長的教育口吻,小孩停下腳步,擡起頭十分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少在那兒倚老賣老。我來這裏快兩年了,很多比我晚進來的人都已經成了最外面的游魂或者是正在腐爛的屍體,只有我還好端端的待在這裏。”

小孩自下而上的打量了霍清風一眼,眉頭一挑:“依我看,你比那些人也強不了多少,還是老老實實學著點吧。”

猝不及防的被個小孩教訓了,霍清風不由笑了。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麽,便見迎面走來一個高大威武的魔兵。

看見來人,小孩立馬收了老成持重的表情,露出了一個獨屬於少年的,天真的甜甜的笑臉,恭敬的行禮道:“廣虎大人好。”

小孩變臉如翻書,饒是霍清風識人無數,還是深深的吃了一驚。

被喚作廣虎的魔兵低頭道:“喲!你個小兔崽子命夠長的,居然還活著呢!”

“這裏的人都知道小的是您的奴才,俗話說的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們自然得讓小的好好活著。您說是不是?”

一聽這話,廣虎樂了:“你小子夠膽,竟然敢打著老子的名義坑蒙拐騙。”

“圜土之內不都是您廣虎大人的奴才嗎?小的怎敢說謊。”小孩瞪著一雙天真爛漫的大眼睛說出這番奉承話,竟一絲諂媚的味道都沒有,“不是小的誇口,就您那名頭,放眼整個魔族有誰不給幾分面子?小的能活到今日,多虧是沾了您的光。”

廣虎被誇的洋洋得意,伸處熊掌般的手掌拍了拍小孩的孱弱的脊背,“嗨!你小子還真有幾分奴才的樣子,比你那不省心的姐姐強多了。若她能這番知情識趣,也省的吃那麽多苦頭。好好幹,沒準老子能把你弄出去,也省的在這裏朝不保夕了。”

小孩立馬磕頭道:“奴才謝廣虎大人的恩典。”

“好!好!不愧是饕餮長老的孫子,學什麽都快,連做奴才都有模有樣的。”哈哈大笑了一聲,廣虎揚長而去。

饕餮是魔族的四大長老之一,原本也是位高權重,沒想到倒臺之後,他的後人竟會落到如此田地。霍清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看著廣虎的背影,小孩的臉上已經沒了剛剛的逢迎和諂媚,取而代之的卻是滿臉的鄙夷與不屑。

擡頭見霍清風的表情,小孩露出一個少見多怪的笑:“從小我爺爺就教我,沒有人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既然能享的了福,就得吃的了苦。萬一哪日真的從雲端掉下來跌入泥裏,也不能灰心喪氣。要能屈能伸,韜光養晦。”小孩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忍字頭上一把刀,只要能讓我忍過了這口氣,我就會把欺負過我的人全都咬死。”

這麽老城狠厲的話用稚嫩的聲音說出來,還是讓霍清風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看著小孩微微攥緊的拳和充滿動力的雙眼,霍清風忍不住提點他:“這種實話藏在心裏就行了,不要往外說。今日你告訴了我,不怕我扭頭就把你賣了嗎?那位廣虎大人恐怕不會喜歡聽到這些。”

小孩給了他一個“你懂什麽“的白眼:“小孩子是不會說謊話的,你以為他會信你一個狡詐的大人,還是信我這個連殺父之仇都不懂的小屁孩?”

霍清風被堵了個正著,張了張嘴,卻沒找到話反駁。

“我勸你還是離那個廣虎遠一點,他是個色鬼,地位雖然低賤卻在圜土內一手遮天。剛剛一路走來,你可曾看見一個女奴?”小孩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廣虎喜歡淩虐這裏的罪人,尤其是那些曾經有身份有地位的。不要以為是男的就安全了,你是仙門修士,光這一點就比其他人更有吸引力。今日能僥幸逃脫是因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勸你還是低調點吧。”

這小孩條理清晰,張弛有度,一番話連哄帶嚇,效果卻是出其意料的好。霍清風不由佩服。別說他沒有出賣小孩的心,就算有,也被他說沒了。沒想到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的心眼和手段。

想到廣虎口中小孩那個不省心的姐姐,霍清風沈默了。那麽小就被關在這裏,恐怕也經歷了很多吧。

之後的一段路,兩人都沒有說話。小孩走在前面,霍清風看不清他的表情面目,想開口說點什麽,又不知怎麽說。沈寂了半響,只擠出一句:“謝謝你呀。”

小孩停下腳步,回頭道:“謝我什麽?”

“謝謝你提醒我遠離那個廣虎,也省的遭殃。”霍清風道。

小孩用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註視了霍清風良久,才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是個懂得感恩的,也不枉費我救你。”聽這語氣,仿佛兩人的年齡對調了一樣。

“啊?”霍清風一楞。他發現,自從和小孩對上以後,他始終處於蒙圈的狀態。

小孩老成持重的道:“你放心,在圜土的這段時間,我一定能盡力護住你的安全。你不用急著謝我,我也不是白幫你的,等哪一日你離了這地方,一定記得拉我一把,將我帶離這裏。”

霍清風被小孩樂到了,“我才剛剛被關進來,怎麽可能出的去?”

“不怕告訴你,剛剛帶你進來的馬面人親口對這裏的大管事說,你是上面人發配下來的人,千萬不能弄死。圜土這地方向來是有進無出,沒人在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上面既然特意囑咐不讓你死,那你肯定能出去。”小孩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好奇,“你是認識我們魔族的什麽大人物嗎?不然,他為什麽要護著你這個仙門的修士?”

霍清風苦笑了一下,他認識的唯一一個魔族的大人物便是冷寒陌,但是將他發配到這裏來的一定也是冷寒陌。冷寒陌若是有心護著他,又怎麽會送他來此。他會這樣安排,恐怕也是不想讓他死的那麽痛快吧。

不想讓小孩在自己身上白白浪費心思,也免得以後失望,霍清風澀聲道:“你想多了,若是有人護著,我怎麽可能還會來這裏?恐怕我是死在這裏的命了。”

“我一個剛滿十二的小孩都在心心念念的努力找出路,你一個不知道活了幾百歲的老油條修士怎可這般的不思進取,輕言放棄?”小孩冷聲訓斥,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霍清風從來沒被罵過,當即又是一楞。轉念一想,小孩說的沒錯,他霍清風是成名修士,有修為有能力,眼下不過被暫時禁錮而已,只要有心,還能沒有一飛沖天的時候?如今不過是和冷寒陌有些誤會,稍微受了點打擊就開始自怨自艾,難怪連小孩都看不起。

“你叫什麽名字?”想通之後,霍清風看小孩更順眼了。

小孩看向霍清風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戒備,“你問我名字做什麽?”

霍清風道:“萬一哪日我真的出去了,不知道你的名字,怎麽把你帶出來?”

“哦。”小孩放下了臉上的戒備,看著霍清風揚起笑臉,“我叫貂王,紫貂的貂,大王的王。”

“貂王。”霍清風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魔族取名字還真是有特色,女人就叫疊字,什麽杳杳、嫣嫣、漫漫。男人就是動物,管豹,廣虎還有這個貂王,活生生湊齊了一個動物世界。幸虧冷寒陌從小養在仙門,不然是不是就叫“獅王”了?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的名字很好笑嗎?”小孩一臉被冒犯的不爽,“我們魔族沒怎麽讀過書,不比你們仙門修士講究多,我們只喜歡強壯兇悍的猛獸”

霍清風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面目表情,覺得收的差不多了,才道:“你這個名字是不錯,但是太過氣派了,不符合你如今韜光養晦的情況。”

小孩低頭沈思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算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霍清風的說法,“我現在確實不宜太過張揚,那你說我叫什麽合適?”

“取名字也得知道姓呀,你姓什麽?”霍清風問。

小孩道:“我們魔族沒有姓,只有名字。”

“不對呀?”霍清風不信:“你們魔族怎麽可能沒有姓氏,何杳杳和何漫漫不就姓‘何’嗎?”

小孩不屑的一笑,“那是梼杌那個老不休去人間逛窯子時遇見的一對姐妹花的名字,一時興起,就給他兩個女兒改了名。她們之前叫‘嬌嬌’和‘羞羞’。你看管豹就不姓何。”

原來何杳杳和何漫漫的名字竟是取自於勾欄“名將”。用妓/女的名字給自己女兒命名,還真做的出來。霍清風在心裏將梼杌嘲弄了一番。

“沒有姓,你就不能取名了嗎?”小孩問。

霍清風自然不會讓一個小孩失望,低頭略微想了一下,立馬道:“我看你就叫小貂吧,低調又順口。反正這個貂字你也用了那麽多年,貿然改了反而會不習慣。”

“小貂,小貂。”小孩在嘴裏念了幾遍,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從今以後,我就叫小貂了。”

霍清風在圜土逗小孩起名字的時候,管豹和何漫漫那裏也炸開了鍋。

“你確定嗎?主上真的將霍清風扔去了圜土?”管豹急切的問。

何漫漫微微一笑:“我的消息還能有假?霍清風入了圜土,就說明我們在主上面前唱的那出戲沒有白費。主上果真因為沈追風的死疑心了霍清風。”

“這下終於可以省心了。”管豹心安理得的往榻上一趟,翹起了二郎腿,悠閑的道:“圜土那地方向來是有的進,沒的出。霍清風進了那裏,就用不著我們費心動手了。”

何漫漫不讚同的道:“你說錯了,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依我看,還是盡快將霍清風了結了。”

“有這個必要嗎?”管豹坐起身來,“霍清風都已經進了圜土,就等於一只腳踩進棺材裏了。我們用的著親自動手嗎?”

“霍清風雖然修為被封,但畢竟是成名多年的修士,在圜土中保住性命也不是不可能。況且,進去出來還不都是主上一句話的事。”何漫漫擔憂的道:“萬一主上後悔了,把霍清風放出來,我們豈不是後悔莫及?”

管豹為難道:“我能想什麽辦法?圜土那地方晦氣的很,我們在裏面根本沒什麽門路。你難道想我親自進去殺人不成?就算我想,也進不去呀!”

“我也不是讓你親自動手,廣虎那人什麽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將霍清風的身份點給他,其他的,他還不都替你辦了?”何漫漫道。

見她早就想好了主意,管豹不滿道:“既然你那麽有主意,為什麽自己不去,非得使喚我?廣虎那種下賤人的地方,我才不去呢。”

何漫漫氣急:“我和廣虎向來沒什麽交集,也沒什麽話說。若是忽然造訪,肯定會引起懷疑。你好歹和他有過幾次接觸,偶爾找他一次,也沒什麽不妥。”

“行吧!我就屈尊,去廣虎那裏跑一趟。”管豹不甘不願的道。

這邊話音剛落,門外便跑進來一個人,附到何漫漫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何漫漫先是一楞,隨即便是滿臉遮都遮不住的喜色。

很少見這個妹妹如此高興,管豹好奇道:“什麽事把你樂成這樣?”

揮手讓來人退下,何漫漫矜持的整了整袖口,這才道:“主上已經派人去仙門抓女修了……”

“這是不是說明主上已經決定娶杳杳了?若是這樣,等杳杳醒了,就是魔尊夫人了。”管豹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樂的差點跳了起來。

看著他得意忘形的樣子,何漫漫立馬從興奮中掙脫出來,道:“這事不宜張揚,主上那邊沒有明確的旨意傳出來之前,我們還是低調些為好。眼下還是趕快解決了霍清風要緊。”

“知道了,知道了。”甩下這句話,管豹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著管豹大搖大擺的背影,何漫漫也不知道剛剛的叮囑他聽進去沒有,只能在心裏重重的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十一國慶節,兩章合一章,祝各位小天使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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