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表白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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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將摟在腰間的手拿開,霍清風輕手輕腳的給冷寒陌蓋好被子,便準備起身下床。誰知他這邊剛有動靜,冷寒陌便醒了。

揉著朦朧的睡眼,冷寒陌看著下床穿鞋的霍清風道:“師叔要去哪裏?”

霍清風一邊披上外袍,一邊道:“我出去看看。”

一聽他要出去,冷寒陌也來了精神,立馬起身道:“弟子和師叔一起出去。”

霍清風潛意識便是想拒絕。羽衣人在此地肆無忌憚的橫行數年,竟沒有引起任何修士的註意和懷疑。他別有目的的潛伏在鎮中數月,也沒有覺察的任何妖氣。顯然,這些羽衣人不是法力高到足以掩蓋住身上的妖氣,便是有什麽了不得的法寶護身。冷寒陌修為尚淺,若是真和羽衣人交上火,未必能討便宜,反而還會讓他投鼠忌器。

可是轉念一想,現在他們都是別人的狩獵目標。萬一羽衣人真的搞偷襲,半夜摸上來,冷寒陌一個人也未必應付的過來。讓他留在這裏,霍清風委實放心不下。

好在沒有讓他糾結太長時間,冷寒陌便貼心的為他做出了選擇。

“師叔應該是想去找那位林公子吧,弟子已經將他的住處探明了。”

“你什麽時候去的?”霍清風疑惑的問。

冷寒陌自豪的一笑:“照顧師叔睡下之後,弟子出去打探了一下,已經將整個島摸透了。不光那位林公子,其他人的住處,弟子也知道了個大概。”

霍清風吃了一驚:這島的布局覆雜,顯然是高手有意為之,稍不留意就會被繞暈。冷寒陌竟然在短暫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了個大概,還真不愧是男主,做什麽都牛!霍清風心裏泛酸。

算了,反正奇門八卦是天樞峰弟子的長處,既然有人帶路,霍清風也懶得動心思自己琢磨。胡思亂想的空,冷寒陌已經下床穿衣,又體貼的為他倒了杯茶。

雖然已經辟谷,不會感覺到饑渴,但霍清風畢竟大意中了迷藥。眼下雖然已經沒有大礙,但還是有些口幹舌燥的後遺癥。

接過冷寒陌手中的茶杯,霍清風本想一飲而盡,拿到嘴邊卻遲疑起來。

知道他的顧慮,冷寒陌貼心的道:“師叔放心,這壺茶是弟子從那位馬員外房裏順出來的。他又老又醜,恐怕不會被羽衣人覬覦。”

看來,這小子八成已經猜到自己中招的事了。想到又在師侄面前丟了臉,霍清風心裏暗惱,只能不動聲色的將杯子裏的水飲盡。

員外房裏的茶水就是與眾不同,回味著口中的餘香,霍清風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師叔喝水的樣子真好看!”看著霍清風微濕的唇和鮮紅的舌頭,冷寒陌癡癡的道:“就連喝醉的樣子都好看。”

聽這話說的暧昧,霍清風差點將咽下喉嚨的水吐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原版酒品如何,但他的酒品向來不差,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可惜昨晚回房後的記憶,真的一點都沒了。

霍清風不擔心別的,就怕羽衣人下的藥裏有什麽催情的作用,讓他在冷寒陌面前酒後失態,然後狂性大發,做了什麽出格的行為?

看著冷寒陌易容之後平凡的臉,霍清風在心裏搖了搖頭:怎麽都覺得自己不至於那麽禽獸,對著現在的冷寒陌發情。若是他原本的臉……腦補著冷寒陌的英俊面容,腦子裏出現的都是一些不和諧的內容。霍清風連忙來了個急剎車,心裏盤算著:冷寒陌怎麽說都已經過了十六,他若真的不慎對冷寒陌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應該不算是猥褻幼童吧!頂多算個猥褻青少年!

呸呸呸!想什麽呢?霍清風連忙拉回神智。

“難道是本尊做了什麽有辱斯文的事?”還是不放心,霍清風強裝淡定的問。

“那倒沒有。只是師叔剛剛對著弟子好一番投懷送抱,害弟子都不好意思拒絕。”冷寒陌打趣的道。

聽著他那戲謔的語氣,想來是在開玩笑。霍清風倒是放心了。冷寒陌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喜歡拿師叔開涮,真應該好好教育教育他了。也省的蹬鼻子賞臉,爬到師叔頭上去。

清了清嗓子,霍清風正準備對冷寒陌長篇大論一番,誰知他卻收了不著調的表情,擡起頭看著霍清風的眼睛,認真的道:“若是師叔真的對弟子投懷送抱,弟子一定不會拒絕……師叔會拒絕弟子嗎?”

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霍清風覺得自己終於體會了一把山路十八彎的感覺,險些嚇出心臟病。

問完這句話,冷寒陌也是一驚。他本是看到師叔忐忑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有心想逗逗他。沒想到竟然一時沖動,問出了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話一出口,冷寒陌便後悔了,可心裏也有一絲莫名的輕松。在既後悔又輕松的雙重夾擊下,冷寒陌只能心裏七上八下地等待著霍清風的回答。

冷寒陌一直對他十分親昵,這一點霍清風是明白的。但不知什麽時候,這點親昵竟然慢慢變了味。霍清風雖然心裏覺得不妥,索性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平時註意一下就結了,他也就沒有在意。

如今看冷寒陌的架勢,似乎是想把原來朦朦朧朧隔著一層紗的事情捅破,攤到明面上講。霍清風心裏露怯,怎麽都覺得自己和冷寒陌不應該扯到這上面來。

霍清風和冷寒陌原本應該是不共戴天的。冷寒陌是男主,而霍清風不過是一個禍害男主,又被男主弄死的人渣反派。雖然他倒黴的穿進書中改變了原有的劇情,但霍清風也只是想和冷寒陌搞好關系,保住這條小命好好過日子。兩人怎麽就走到這麽個詭異的地步了?且不說兩人都是男的……當然,霍清風覺得兩個男的沒什麽大不了。但是,他們畢竟是師叔和師侄的關系,就憑這一大,兩人也絕對不能有那樣的關系。

將胡亂跳動的心按到肚裏,霍清風勉強自己找原因:現在冷寒陌才十六歲,三觀都沒長全,可能只是將師叔當成了幻想對象。

小說中冷寒陌一直和白晴晴在一起,自然一門心思的喜歡白晴晴。可惜他穿過來之後沒按原著出牌,白晴晴還中途“出軌”,與張寫意糾纏不清,之後又被貶到外門,兩人失了相處的機會,這才讓冷寒陌將那股無處安放的愛戀轉嫁到自己身上。

霍清風心裏定下了主意: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冷寒陌多接觸接觸門內的女弟子,時間長了,沒準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狼狽的垂下了雙眼,霍清風笑著打哈哈:“說什麽混賬話,師叔好歹修行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對你這個小孩投懷送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們還是先解決這裏的事吧。”

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冷寒陌苦笑了一下:師叔果真沒有回應他。但,也沒有拒絕不是嗎?

強行將內心的萬般滋味斂下,冷寒陌也沒有繼續緊逼,反而順著霍清風的意將話頭轉到正題上,“師叔是覺得,那位林公子就是羽衣人嗎?”

“不管怎麽說,李公子出事時他在場。明明在青樓一條街很有名,但景羽寂和蒔花館的人卻都謊稱不認識他。而這麽詭異的吟詩宴也是他參與主辦的。若這個吟詩宴真像我們想的那樣,是羽衣人搜刮美男的障眼法,那他的嫌疑很大。”

將自己的推論跟冷寒陌大概說了說,見冷寒陌認真思索的樣子,顯然已經完全將心思轉移到眼前的事上,霍清風略微松了口氣。

“師叔說的有道理,弟子這就帶師叔去找那個林公子。”冷寒陌道。

保險起見,霍清風還是拿了兩個花瓶放在床上,又上面附上了自己和冷寒陌的頭發,隨即施了一個變形咒。眨眼之間,一模一樣的霍清風和冷寒陌躺在床上相擁而眠。

兩個假人精致非常,不要說五官四肢,就連頭發絲都異常精細。冷寒陌好奇的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臉,皮膚光滑有彈性,跟真人一樣。仔細一看,人的胸腔還有起伏,就跟喘氣一樣。

“師叔真是絕了!”冷寒陌滿臉艷羨的看向霍清風。

霍清風十分虛懷若谷的接受了冷寒陌的仰慕之情,沈聲道:“這兩個假人能保持兩個時辰,我們快去快回!”

細心的給兩個假人蓋上被子,冷寒陌連忙站到霍清風身邊。

霍清風拿出兩只隱形符貼了,二人直奔林公子的房間。

不出意外的在林公子的房裏撲了個空。房間裏黑燈瞎火,床上人影不見,連被鋪都是涼的,顯然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師叔,弟子親眼見他進了這間房。”冷寒陌確定道:“大半夜的不在床上睡覺,顯然有問題。”

“亭子裏的其他人呢?也都歇在這附近嗎?”霍清風問。

“這裏名叫‘萬壽居’,光上房就有幾十間,算是整個島上最豪華的地方了。亭子裏攏共做了十六個人,全安置在這裏了。”冷寒陌道。

囑咐好冷寒陌護法,霍清風元神出竅,用及快的速度在周圍搜索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除了林公子外其餘十五張熟睡的面孔。

“坐在下面的那些人呢?他們都被安置在哪裏了?”霍清風問。

“他們人數有些多,住處也分的比較零散。有少數幾個人和我們住在一處,其餘的都安排在別的地方。弟子只記住了其中幾處,可以帶師叔去看看。”冷寒陌道。

“還是算了。”霍清風擺了擺手,“探生不如探熟。既然已經知道這個林公子有問題,與其在外面亂跑,還不如回住處守株待兔。本尊怎麽說都是被他們下了藥的人,他要是真想下手,遲早會摸到我們那裏。我們先回去再說。”

冷寒陌習慣對師叔言聽計從,既然霍清風已經做了決定,他自然沒什麽意見,只是有些遲疑的問:“師叔真的沒什麽事嗎?”

知道他是指被下藥那件事,霍清風又是一陣英雄氣短,只得搖了搖扇子,理直氣壯的道:“本尊像有事的人嗎?”

看著一向高冷的師叔時不時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冷寒陌的心融化成了一團水:“好想親親抱抱摸摸呀!”

又在林公子的房裏看了看,沒有找到什麽可疑的東西,兩人便準備回房。

房門外,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似乎還挺大。微風一吹,竹葉簌簌作響。

看著那斑駁的竹影,仿佛可以將一切隱秘之事遮擋在其中。腦補著古代電視劇中狗男女偷情的劇情,霍清風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很齷蹉的念頭:這裏真是個偷情的好去處。

回頭看了冷寒陌一眼,霍清風覺得不應該和師侄討論這種話題。擡腳正準備離開,竹林深處,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談話聲。

“難道真有狗男女在這裏偷情?”霍清風忽然興奮起來。他連忙止住腳步,支起耳朵細細聆聽,片刻之後便覺得不對勁。談話的人,分明是兩個男人。

霍清風心裏不由有些失望。但是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跑到竹林子裏密談,肯定有貓膩。想到失蹤的林公子,霍清風示意冷寒陌噤聲,重新匿了兩人的行蹤,朝竹林深處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林公子是不是羽衣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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