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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作死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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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寬大的床上,木非甘穿著一身棉質睡袍,坐在床邊吹頭發,聽到駱無出來,揚揚手裏的吹風機,“你等一會兒。”

駱無黑著臉坐到床的另一邊,生氣道,“誰讓你進來的,吹幹頭發回你房間去。”

木非甘吹著頭發,不搭理駱無,駱無今天一天讓木非甘又氣又逗整得哭笑不得,心裏也有些煩躁,木非甘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好心情擊潰,不知不覺便被木非甘牽著鼻子走,這種毫不知情下的遷就要不得,駱無想,明天把木非甘送去學校就沒事了。

正想的入神,迎面吹來一股熱風,駱無擡頭看到木非甘笑容滿面,帶著幾分討好,“我給你吹頭發。”

駱無臉色微沈,接過吹風機,“不用了,我自己來。”

“哦。”木非甘似乎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又說,“那我先睡了。”爬上床,拉過被子躺了下來。

駱無無奈的嘆口氣,“回屋去睡。”

“我過敏,生病了,不舒服。”木非甘一字一字說的真誠,舉起手給駱無看,又指著自己臉,認真說,“非常不舒服。”

“你睡,你睡。”駱無起身要走,腰部忽然被人抱住,木非甘跪在床上,兩手緊緊摟著駱無的腰,可憐巴巴的說,“我怕黑,你別走。”

“屋裏有燈,開著燈睡覺也一樣,咱家不差那點電費。”駱無現在痛恨死了自己該死的文明家教,拉不下那臉顯露兇神惡煞的狠樣,而駱無隱隱覺得,如果自己真那麽做了,倒黴的還是自己。

“開燈睡覺不健康。”這話讓駱無腦仁都痛了,木非甘緊了緊手臂,威脅道,“不然,今晚咱誰都別睡。”

駱無掰開木非甘摟著自己腰的手,扶木非甘在床上跪坐好,退後兩步,打量著木非甘,細長丹鳳眼微微瞇著,目光緊緊鎖在木非甘身上。

昨天那個乖巧可愛的寵物去了哪裏?可是木非甘的所作所為自然淳樸,完全是率性而為,但前後的差距也著實太大了點,讓駱無有點頭疼。

駱無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能不能把這份禮物打包退回?

木非甘見駱無情緒沈悶,想要逗他一逗,撐起一條腿用力一蹬,向駱無撲去,“駱無!”

駱無一下子回神,看到迎面撲來的人下意識張開手臂抱住,仍舊被木非甘大力撲得一個趔趄,向後猛退了兩步,結果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上,“撲通”一聲,摔得駱無眼冒金星,胸中怒火蹭蹭往上躥。

眼前一陣陣發黑,駱無想起身,卻被身上的人壓住起不得,等恢覆視線,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含笑的臉,木非甘笑嘻嘻的說,“你接的真準,沒摔壞吧?”說著小手四處亂摸。

駱無臉黑得如同抹了墨汁,雙手抓住四處亂摸的小手,狠狠瞪了木非甘一眼,“還不起來!”

木非甘垂下眼,呲著牙笑,“你抓著我的手,我怎麽起來?”

駱無立刻放開手,一把推開木非甘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劍眉微皺,指著木非甘鼻子吼道,“木非甘,別太過分!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木可雕面上,還容得你這麽放肆!你給我收斂點!”

“木可雕是誰?”木非甘爬起來,盤腿坐在駱無旁邊,一臉無知,天真的問。

駱無冷哼一聲,提留起木非甘扔出了臥室,真真是氣死他了,駱無努力平覆著胸中怒氣,一個電話撥到了美國,也不管美國現在是什麽時辰。

電話一接通,駱無就吼起來,“木可雕,快把你弟弟領走,我受夠了,那是人麽!啊!就是磨人鬼,我管不了他,快點把他領走!”

美國那邊的木可雕楞了楞,“小木很乖啊,我弟弟你都受不了,那就只有你家雪球能受得了你了。”

“你什麽意思!我不管,快點把他弄走!”駱無現在就是被惹急的小孩子,什麽紳士風度,什麽成熟穩重,讓木非甘一天就給調皮搗蛋攪沒了影。

木可雕聽駱無吼完,不緊不慢的順毛,“你先說說小木怎麽著你了。”

一肚子苦水,巴拉巴拉倒完了,木可雕幫駱無分析情況,“你是不是遷就了他什麽事?”

駱無想了想,說,“我讓他進書房了。”

“恭喜你。”木可雕哈哈一笑,樂得直拍桌子,“你激起了小木丟失已久的童心,哈哈,駱無,你真能幹,我想小木和你一起生活會很開心。”

“不是,哥,你什麽意思,小木高興了,我呢。”駱無急了,木可雕安撫道,“既然你起了遷就小木的頭,讓他童心泛濫了,你就繼續遷就下去吧,小木還能開心已經不容易了。”原本還有幾分調笑的語氣,忽然低沈下來,“小駱,不論什麽時候,不管遇到多大困難,希望你都不要扔下小木,讓他孤單一人,開心,是我對小木唯一的希望,你做到了,幫我繼續保持下去,可不可以?”話到最後已是憂傷的請求。

駱無何時見過如此嚴肅憂傷認真的木可雕,木可雕只有在真心托付什麽的時候才叫他小駱,好多年沒聽木可雕叫自己的小名,駱無也有一瞬間的怔忡,或許也是被木可雕憂傷認真的語氣感染,駱無道,“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木。”

得到駱無的保證,木可雕語調忽得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惡聲惡氣道,“照顧好小木,不然你就死定了!”

駱無卻笑了,“行,照顧不好,到時候我死給你看。”

“啊,對了,小木不能吃辣椒,丁點都不能吃。”聽著木可雕的提醒,駱無直想翻白眼,早幹嘛去了,不過還是說,“知道了。”直接掛了電話。

倆人通話時間不短,駱無心想木非甘應該早去睡覺了,便安心的睡了。

結果一晚上全在夢中度過,木非甘慘白著小臉,可憐兮兮委屈的跟他說冷,要他抱抱!

噩夢!駱無寧願不睡覺也不願意夢見木非甘,駱無呼出一口氣,卻是輾轉難眠,只不過才兩天,木非甘對他竟影響到這種地步了?

駱無覺得,像木非甘這種招人疼不舍得讓人打罵,關鍵是讓人發不出脾氣的熊孩子,應該離身邊遠遠的,駱無以謙和有禮,進退有度聞名商界,做不了無賴混混事,拉不下那個臉皮,所以,駱無決定,明天就送木非甘去學校。

然而,第二天打開臥房門,看到腳邊蜷縮成一團的木非甘後,昨天剛下的決定瞬間化為泡影。

木非甘發燒了,臉上身上過敏癥狀已經消失,白嫩的小臉有些蒼白,雙眼緊閉,微微抿著嘴唇,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駱無一個頭兩個大,這都是什麽事,低頭看看窩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的木非甘,無奈的嘆口氣。

“喲,還有難到駱總裁的事啊。”石子琛今天本來休息,卻被駱無一個電話呼到家裏,石子琛吊兒郎當圍著駱無轉了三圈,砸吧著嘴笑,“挺能耐啊,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麽好的住處。”

“說那些沒用的,趕緊來看病。”駱無在朋友面前要隨意很多,外面樹立起來的只是一個形象,內裏是怎麽個貨色也只有幾個有資格的人能見識到。

很不幸,屋裏這倆,一個生病的,一個治病的,都有這資格。

石子琛也不含糊,簡單檢查了一下,除了發燒,並沒有什麽異常,開了退燒藥給木非甘吃下,等木非甘退了燒就走了。

駱無守著木非甘,工作只能讓秘書送到家裏來做,秘書厲辛是個大美女,嘴巴嚴是駱無用她的主要原因,可以不受駱家其他人威逼利誘洩露行蹤。

厲辛不是第一次來送資料,私底下兩人以朋友相稱,禮數也就不那麽恭敬,厲辛擺手,“嗨,駱大總裁也會逃班了?”

駱無淡淡一笑,“進來吧。”

厲辛看出駱無心情不佳,現下看著溫溫和和的,一句話不對死得夠嗆,所以趁著駱無還沒發脾氣,厲辛便問,“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去上班了。”

“走那麽急?一起喝杯茶吧。”駱無漫不經心的做決定,看到駱無泡得乃是她眼饞好久的祁門大紅袍,拒絕的話隨著眼饞的口水咽了回去。

泡好茶,駱無親自端給厲辛,笑著說,“你等等,再幫我點忙。”看著駱無笑,厲辛眼皮直跳,禮貌的道謝接過茶喝了一口。

味道果然甘醇,不枉來這一趟,以後還要多來,厲辛心裏歡樂想道。

“這些,整理一下,做一個統計表。”駱無吩咐完,徑自上樓,厲辛看看眼前一摞資料,又看看手裏冒著熱氣的大紅袍,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壓榨,她還沒有拒絕的機會。

走出駱家大門已是下午,厲辛揮手,“再見!”轉身就走,揉揉發軟的胳膊,心想,不來了,以後絕對不會再來了。

拿著厲辛整理好的資料,駱無滿意的笑了,不錯,省了他不少功夫,心情頗好的下廚做了飯,去臥室看了看,木非甘還沒醒,叫了兩聲也不見醒,睡得很沈,駱無便沒管他,自己吃了飯,去了書房。

木非甘這一覺直睡到隔天早晨,這期間險些把駱無嚇得心臟跳出胸膛,沒見過這麽能睡的人。

最後駱無總結出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倒起黴來睡覺都能嚇死人。

木非甘睡得酣暢,腦子裏一片空白,習慣性的去摸枕頭底下,空的,怎麽會是空的呢?明明應該有什麽東西,木非甘揚了被子,把床單都扯下來,床墊也給掀了起來,床底床頭櫃,窗簾後面,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木非甘都找了一遍。

可是還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到底要找什麽?木非甘坐在床邊,低頭沈思。

當駱無看到自己臥房大風過境般的慘樣時,駱無不得不拿木可雕的話來壓住想要爆發的脾氣,不然你就死定了,他好想讓木非甘現在就死定了。

“你在想什麽,下去吃飯了,今天送你去學校。”駱無心裏雖然生氣,卻不表現在臉上,甚至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啊,我是小木。”木非甘恍恍惚惚的道,說完繼續低頭沈思。

“我知道你是小木,小木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駱無敏銳發現木非甘態度的變化,似乎不認識駱無了一般,眼中滿是疑惑,語氣也是疏淡有禮,既不會太過親切也不會太過陌生。

而且,木非甘給人的感覺空空的,好像只有一副空殼,人偶一般,連情緒都表現的心有餘力不足似的。

駱無有一瞬間的驚慌,一個人只不過睡了一覺,怎麽就變了個樣子?

小劇場:

石子:(興奮)聽說你被壓了?

小木:(興奮)你被誰壓了?

駱無:(淡淡一瞥興奮中的兩人)你們說誰被壓了?嗯?

石子:(伸手指小木)木頭……

小木:(驚訝)我?!(接著仰天長嚎)我怎麽不記得了!!!!!!

駱無:(把人壓倒)那就再記一次

石子:(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多多支持,各種磚各種拍,九寒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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