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真早啊！”

易妍甜甜一笑，走到桌邊坐下，“生物鐘，睡不著。”

學姐笑著打趣，“果然是年輕。我和你這麽大的時候，每天精力好的要命。”說罷搖搖頭，“哎，現在不行了。”

其餘人聽了都笑，一個學長接話道，“好像你現在多老似的。別給自己的懶找借口啊。”

學姐眼睛一瞪，“吃你的吧，不揭短能死啊！”說完起身去端了一杯豆漿給林教授，“林老師你真得嘗嘗這兒的豆漿，特好喝！”

林教授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弟子插科打諢，樂得自在。易妍看得出，林教授的治學氛圍很好，弟子在她面前有敬有愛，卻沒有畏懼。彼此之間也是一種親如一家的氛圍。

想到此，易妍頭一次覺得，其實繼續跟著林教授讀研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一旦離校，這種純粹的美好就不可多得了。

想罷，易妍深吸一口氣，或許是時候考慮做個決定了呢。

九點半招待員準時來接一行人去了D大。今天要探討的主要是明年兩所學校的一個聯合項目，這個和易妍關系不大，基本上就是來充當記錄人員的，所以心態上相對輕松。

這個項目是C大和D大的文學院教授，首次嘗試教育聯合。在整個過程中，雙方將互通教育資源，共享己方優勢學術成果，讓兩校文學院的研究生，在更高的資源配備下，孕育學術萌芽。

以研究生教育為基礎開展，是為了初步試水。等到第一批研究生人才輸出後，對比以往的教育模式，再來判定這次嘗試的可持續性。屆時若一切順利，此聯合模式將會在博士生當中進一步展開。到時C大和D大文學院也將會為兩所學校的畢業生頒發雙證書，也就是同時獲得兩所學校的資格認證，含金量極高。

一上午下來，易妍手就沒停過，詳細記錄下每一點內容。中午大家簡單吃了午飯，下午就又繼續了。整個研討持續到下午五點才結束。打下最後一個標點，易妍甩甩手，麻了。

整體方案基本敲定，雙方都很滿意。具體的細節就容後再論。由於明天還有一個專門的學術課題交流，所以晚上雙方就只是簡單吃了個便飯，然後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晚飯後回到酒店，林教授認真看過易妍做的會議紀要，滿意地點點頭。“做這種事，你來我最放心。你覺得今天的內容怎麽樣？”

易妍想了想，“我覺得價值很大。如果開展的好，兩校的學生無疑能夠長久受益。”

林教授點點頭，“我很看好這次嘗試，也花了很多心血準備，希望能給孩子們帶來最大的益處吧。”說完林教授突然看向易妍，笑著問道，“怎麽樣，考不考慮留下來讀研？做我的第一批小白鼠？”

易妍笑了笑，坦誠道，“其實之前挺想快點畢業的。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什麽，可能就是想體驗下生活的不同樣子。林老師您說我這算不算貪心，握在手裏的不覺得珍惜，卻總想著去試試沒碰過的。”

林教授笑著搖搖頭，“年輕人誰對未來會沒有期待呢？嘗試本身沒什麽錯，但這和握緊手中所有的並不沖突，不是嗎？讀研並不能阻礙你做任何事，人生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割裂的，迫使你非此即彼。”

易妍豁然開朗，“所以我現在覺得，讀研應該很不錯呢。”

第二天是關於黃庭堅詩詞的一個小型交流會。易妍之前做了充足準備，因此發言的時候思路清晰條理明確，林教授甚是滿意。

其他人也都依次談論了自己的看法，整個交流氛圍輕松而熱烈。易妍細心聽著，從中汲取其他人的獨特觀點，覺得思想的百花齊放甚是美妙。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快度過。

相對來說，參加這種類型的課題交流還是挺有意思的，可以認識不同的人，聆聽不同的見解，到不同的地方看看，讓原本的枯燥也變得豐富起來。

第 11 章

C市，下午兩點。籃球隊一窩蜂地在訓練室換衣服準備入場。

張馳一邊換衣服一邊拿餘光瞥宋祁，看了幾眼終於還是沒忍住湊過去，小聲說道，“你昨晚送易妍學妹回學校了？”

宋祁淡淡嗯了一聲。

張馳努力壓抑著自己熊熊的八卦之火，試探著開口，“還從沒見你送過女生。”

宋祁不置可否，“順路。”

張馳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想跟你順路的大把人在，也沒見你順。”

見宋祁沒什麽反應，換了衣服便往外走，張馳心有不甘，慢蹭蹭扯了陳陸走在後面。

陳陸莫名其妙，“幹嘛？”

張馳撓下巴，“不對呀不對呀，昨晚飯桌上那麽明顯的貓膩。現在又這麽淡定，真是悶騷。”

陳陸無語，“你真是跟陳嫻一個德行。”

張馳擺手，“你不懂，我倆那是八卦的觸覺。你這等凡人是不會明白的。”

陳陸呵呵一笑，眼神一片清明。“八卦我也許不懂，但宋祁，我還是知道的。”

張馳疑惑，“你知道什麽？”

陳陸推了推眼鏡，一派悠閑，“見過釣魚沒有？”

張馳翻了個白眼，“廢話，誰沒見過。”

“宋祁呢，就是個釣魚的人。鉤子放下去魚餌掛好，樂趣在哪裏？”

張馳莫名，“當然是魚上鉤了。”

“錯。樂趣就在那個等待的過程。因為魚早晚要上鉤，但這期間彼此你來我往的過程就曼妙了。”

張馳呲牙，“我頭回聽說幹等著是種樂趣。”

陳陸嗤笑一聲，“又錯了。享受過程可不是幹等著。以宋祁對於既定目標的快準狠，你還怕過程不夠有趣？”

張馳聽到這話，眼珠一轉，“你的意思是有大戲看了？”

陳陸輕笑一聲，“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以我妹那點道行，能說服宋祁送易妍回去？”

張馳讚同，“這倒是。他要不想，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陳陸看著宋祁的背影饒有興味，“我倒是更期待等大家發現宋祁名草有主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啊。”

張馳一拍巴掌，“可不是！光是個蘇文清不就得掀翻了天啊。乖乖，到時候真要熱鬧了。”

陳陸老神在在，“這不挺有意思的嗎？”

張馳無語，“你這麽幸災樂禍，我都開始可憐易妍學妹了。”

陳陸不置可否，“呵，那可不一定。”

張馳若有所思，“你覺得學妹的戰鬥力沒問題？我覺得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陳陸眉毛一挑，“知道兵家最高境界嗎？”

張馳一時沒反應過來陳陸說什麽，“啥？”

陳陸拍拍張弛的肩膀，率先走進球場，扔下一句，“不戰而屈人之兵啊，笨蛋。”

張馳楞在原地，琢磨了一下，驚訝得合不攏嘴，“乖乖，這麽厲害的啊！”

林教授一行是當天晚上十點的飛機。晚飯依然由D大一眾教授盡地主之誼。這次交流研討非常圓滿，席間大家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八點半多，D大的教授與林教授一行揮別，獨留下那名接待員送八人去機場。到機場後，眾人謝過接待員便迅速辦理了登機牌，到候機室候機。由於剛剛酒足飯飽，大家都懶懶的靠在座位上休息，一時無話。

林教授一行都是要回老校區的，唯獨本科生的易妍住在新校區。一下飛機，易妍就告別林教授眾人，打車直奔新區。回到寢室的時候，陳嫻不在，應該是回家住了。草草洗漱，易妍便窩進自己的小床，很快進入夢鄉。

由於這兩天實在太辛苦，易妍睡得有點沈。難得第二天生物鐘沒有發揮作用。

知道昨晚易妍已經返回C市，陳嫻一大早便趕回寢室。手裏提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輕手輕腳開門，發現易妍還沒醒。於是陳嫻打開電腦，開始戴著耳機追劇。

八點半多，易妍悠悠轉醒。盯著天花板，一時有些精神恍惚。耳邊傳來陳嫻壓抑的笑聲。

易妍抱著被子坐起來。

陳嫻聽到動靜摘了耳機回頭，“醒啦。快下來吃早餐，都是你愛吃的。”

易妍吸吸鼻子，果然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兒。利落地下床洗漱，易妍坐到桌邊滿足地咬下第一口，“唔，好吃。”

陳嫻得意，“那是，也不枉我一大早過去排隊。”

易妍吃得瞇起眼來，“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這不是你回來了嗎，趕緊過來犒勞你呀。”

“真貼心。”易妍從善如流，不吝誇讚。

“你今天沒事兒了吧？”陳嫻問道。

“白天沒什麽事兒，就晚上補下直播。”

“那跟我去逛街唄？”

“半個月前不是才逛過嗎啊？我記得你當時好像買了不少衣服吧。”

“哎呀，你也說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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