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年底，火，風，雷聯盟與土，水，鐵聯盟，在原田之國，現火之國北境爆發了慘絕人寰的大戰，與戰人員達到了四萬忍者和武士，木之葉的血色雷鳴與金色仙人大方異彩，二者合體使用出來的仙法·灼遁·光輪疾風漆黑矢零式將整個戰場化成了黑火煉獄。鐵，水，土，損失慘重，眼見火，風，雷，即將在這可決勝負的戰爭中勝出，萬惡之源——旗木卡卡西混在火，風，雷聯軍中突然出現刺殺了五代雷影，重傷了雲忍村至高戰力殺人蜂奇拉比。

鐵，水，土，趁此之機打出了一波漂亮的反攻，繼失去四代雷影一年之後又失去五代雷影且都是死於同一人之手，雲忍村損失慘重，士氣大降，無心戀戰，砂忍木葉兩處聯手對敵勉強結束此次戰役。勝負未分，只是平添了兩萬戰損。但是這樣一來，失去雷影的雲忍村徹底淪為風，火附屬，而木葉軍事實力強大，不管是血色雷鳴還是金色仙人都是可以以一擋萬的優秀忍者，更何況木葉還有白色青瞳日向寧次，木葉旋風洛克李，完美組合豬鹿蝶，以及狼牙犬冢牙和禦蟲師油女志乃等等，木葉太多太多優秀的忍者都在這場戰爭中闖出了自己的名號，再看同為聯盟的砂忍，接二連三的在戰爭中失去村中的至高戰力，到現在為止，除了五代風影一人，實在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存在，和木葉一比，真是顯得寒磣至極。

簡單點來說，這個時候就算是木葉單槍匹馬去硬鋼，土，水，鐵聯盟都不一定會輸。六代火影在位期間將木葉的軍事實力，經濟實力發展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只是唯一一處讓村中上上下下費解的是，六代火影多次拒絕眾上忍聯命提議在火影巖上雕刻六代火影的巖顏。

“雖然我方損失慘重，但是在場諸位安然，老夫心中甚慰。”

這裏是木葉，說話的是團藏，場地是火影禮堂，在場人員是木葉精英中的精英，金色仙人，血色雷鳴，白色青瞳，等等一眾當下棟梁和未來棟梁都在此處。

團藏舉杯，灑向黃土。

“一杯敬先烈。”

再舉杯。

“一杯敬亡者。”

最後舉杯。

“一杯敬諸位，沒有你們的浴血奮戰就沒有木葉的未來，希望下次在座各位仍在座。”

團藏說這話的時候毫不做作，一飲而盡的酒水，僅是一杯，而後不管是旋渦鳴人還是老一輩的邁特凱都是一飲而盡。

這是戰爭打響以後的慣例，每一次戰役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都會有此一場，勝利了慶祝勝利，失敗了犒勞精銳，每次三杯酒，一杯先烈，一杯亡者，一杯眼前人。而後，六代火影離席，剩下的空間交給被戰爭狠狠打磨的少男少女們。

這一次六代也不例外，但是例外的是旋渦鳴人。

“等等，火影大叔——”

敢管六代火影叫大叔的，在木葉只有漩渦鳴人一個人。

團藏不停，但是放緩了腳步，漩渦鳴人跟了上來，瞅見鳴人舉動的佐助也跟了上來。

“鳴人，這次的戰鬥你幹的不錯，老夫覺得你準備好了學習飛雷神之術。”

團藏這麽說的，飛雷神這種極為高級的時空間忍術在真·五龍封大陣運轉的時候就不可能再使用了，但既然學會飛雷神是旋渦鳴人的夢想，那麽必要的時刻團藏覺得可以拿來忽悠他一下，反正術他給了，學不學的會就是鳴人的事兒了。

果然，聽團藏這麽說一說，鳴人閃動起來了星星眼。

“真的麽？怎麽做，怎麽做，誰來教我的說~”

“事實上飛雷神之術已經失傳，只能靠你自己領悟，這樣吧，稍後老夫就派人把術給你送過去。”

“謝謝火影大叔！你放心我一定學會飛雷神的說！”

鳴人拍胸脯保證，團藏點點頭，真的沒敷衍。不過可惜，即便如此鳴人也沒有就這麽被糊弄過去，經歷過了戰爭之後，旋渦鳴人都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

“誒，不對，我不是來找你說這個事兒的說，火影大叔，卡卡西老師——”

這是主要目的。

團藏停下了腳步，邊走邊聊換成了停步對話。而後，團藏說的語重心長。

“鳴人，實不相瞞老夫的老師二代火影戰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情況，我們被敵人圍住，老師為了保護我們獨自一人拖住敵人，當時的老夫沒敢留下與老師一起戰鬥，這是老夫心中的一根刺，多少年都拔不掉，剔不出，你是村子的未來，或許有一天你會成為火影，所以老夫不想也給你留下這麽一根刺。卡卡西……”

團藏喊了他的名字，一臉沈痛。

“卡卡西也曾是我優秀的部下，他如今這樣，老夫……唉，罷了，你要問老夫什麽。”

“我，我想知道你要怎麽對卡卡西老……卡卡西的說。”

“在你把心中那根刺之前，老夫不會采取任何行動。”

“但，但是，比大叔他們，他們……”

“少許責難，老夫是六代火影豈會畏懼。”

團藏說的利落，大步離開，獨留鳴人一人駐足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佐助適時上前，緩聲語，“餵，吊車尾的。”

鳴人沈默不語，半響之後小聲問道，“吶，佐助，卡卡西老、卡卡西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兒？”

“什麽事兒？”

“殺了大家，殺了雷影大叔，打傷比大叔，殺了手鞠，挑起戰爭，然後死了這麽多的人，為什麽卡卡西非得要這麽做，為什麽……”

“不知道。”

佐助說，然後他問，“六代跟你說什麽了？”

鳴人回頭看他，碧藍的雙瞳仍舊碧藍。

“火影大叔說他有一根刺一直紮著他，他還說我也可能有一根刺，佐助你有麽？”

“有。”

“你拔麽？”

“你拔我就拔。”

幹脆利落，堪稱……生死相依？

和鳴人說話的六代火影是團藏，現在的他也是團藏。

暗室很暗，幽幽犯光，團藏有些喘，因為剛剛經歷過了劇烈活動，比如說暴揍什麽的，不過就這麽停下來還些不甘心，所以腳狠狠的踹在像是一坨爛泥一樣攤在地上的人身上，口中是絕對的暴怒，甚至失去火影該有的儀態。

“我讓你殺了奇拉比重傷雷影，這他媽都能搞混，現在好了，雲忍一片散沙，很快就會宣布投降，這戰還怎麽打！”

團藏真的很氣。看似很小的失誤，但是造成的影響卻是千差萬別，雷影重傷，哪怕只有一口氣在都能決定村子的未來動向，是打還是不打，但是雷影一死，說話的人死了，打還是不打，分歧就此而出，當局部戰爭開始的時候，這情況很好，但現在大局未定，雲忍村退出意味著火風雷這一方真的會少一強大戰力，雖說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也只是少一波強力炮灰的問題，可這也是一大損失，而造成這種現狀的搞混了命令的萬惡之源——旗木卡卡西。

肋骨有沒有斷，團藏不知道，但是人有沒有被他打死，團藏還是知道的。

整理了因為過激行為而有些亂的衣袍後，一把將卡卡西從地上抓起抵在了墻邊，看向卡卡西時候的眼睛，冷漠如霜。

“我現在才想起來，你早就聾了，按理說這個任務出錯不怪你，你把五代雷影和奇拉比搞混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你讓我在未來將損失慘重，所以該罰的還是要罰，前天五代風影跟我提及需要一些人來研發新毒，我同意了，先給他們三百，剩下的看你表現。”

卡卡西哭了，哭的狼狽至極，他拼命的搖頭，抓著團藏的衣服懇求。

“我錯了，對不起火影大人，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求您別動他們，只有六百了，嗚嗚，求求您了，不要再傷害他們，我去給您殺土影，別把他們給我愛羅，會死的，他們會死的嗚嗚……”

確實只剩六百，在一年前卡卡西拒絕欺詐土影，挑起第五次忍界大戰的時候，團藏為了告訴卡卡西他除了當一條好乖好乖的狗之外別無他法，停了一期七日曇花的解藥，一日後，一千二百名俘虜僅剩六百，冬日沒熬過去，館長洋子悅也沒熬過去，毒發的時候痛不欲生，那六百亡者活生生的被痛死。

團藏不喜歡這個說法，為他殺土影，這種說法讓他十分不舒服，所以他又拉起了卡卡西，捏著他的下巴，喝令對方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唇形。

“為誰殺土影？”

卡卡西慌了，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恐懼。

“為我殺，是我要殺土影，對不起，求求您不要傷害他們，讓我做什麽都行，求求您了，我求求您啦，已經沒有多少了，求求您了……”

真可憐，連狗都不如。

團藏想，那些怒火多少是有些平息了。雷影死了便死了吧，差不多該把戰爭結束了，雲忍村沒有幾十年都緩不過來，砂忍村除了一個我愛羅不足為懼，剩下的就是霧忍村和巖忍村，兩天平大野木老來痛失愛子，活不了多久，至於照美冥那個女人，成不了木葉的阻礙。

在這種時候死了兩天平大野木確實能影響戰爭的勝利，但是……想到這裏的時候，團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抽泣著搖尾乞憐的旗木卡卡西，隨即便收回視線。

但是卡卡西絕非三代土影的對手，而且多少也還有些剩餘價值，一點一點來吧，一蹴而就達成的勝利，於木葉來說沒什麽好處。

“三代土影暫時不動。”

團藏如此說，餘光掃到卡卡西仍在不停叩首，立時沾染上了少許的不耐煩，擡腳踢了一下卡卡西，而後不意外看到對方戰栗而驚恐的雙眼。

“三代土影暫時不動，霧忍參戰是受到鐵之國大將三船影響，三船出事的話，水之國也沒理由出兵，還有下一任水影是現忍刀七人眾的鮃鰈擁有者長十郎，殺了三船，廢了長十郎，明白麽？”

卡卡西頭如搗蒜，哆哆嗦嗦。

“明白，明白，明白，殺了長十郎，殺了長十郎，殺了——”

一腳踹翻狼狽哀求的萬惡之源——旗木卡卡西，團藏微瞇外露的單眼，語氣平緩的說。

“卡卡西，你是真的廢了麽？”

這一回，卡卡西看清了他在說什麽。

廢，就意味著失去利用價值，那麽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沒有存在的必要，那麽六代火影也沒必要持續往那個快要被人遺忘的地方持續提供高昂解藥。

想明白了這一點，卡卡西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解釋自己價值仍存。

“不是的，沒有，沒有，我還能打，我還可以的，殺了長十郎我能做到，只有我能做到，我還能殺了土影——”

話沒說完就是一頓暴揍，團藏不想展示自己的粗暴，只是因為他實在不懂該怎麽跟旗木卡卡西交流了。當初卡卡西用一條手臂換來三百六十一條性命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而現在正是驗證了他的預感是對的。到後來刺殺四代雷影意外失聰，再到現在，旗木卡卡西在逐漸走向毀滅，而他還沒有徹底使完他。

暴揍之後，卡卡西又一次被團藏像是拎一條狗一樣的拎了起來，他能感受手下的人在劇烈的顫抖，這應該是一種刻骨的疼，團藏覺得配上這樣的疼，這一次卡卡西應該能夠好好的記住任務內容。而後團藏放慢了速度，一字一頓的表述。

“不要動土影，殺了三船，廢掉長十郎，懂麽？”

“懂懂懂！我懂，殺了長十郎，廢了三船！我懂我懂我都懂！”

團藏，“……”

算了，下次就派他去消耗土影吧。

“卡卡西，看著我。”

卡卡西連眼都不敢眨。

“現在那裏還有六百三十四人，如果三船活著，長十郎死了，那裏只剩下一百五。”

“不，不剩一百五，不能剩一百五，殺了三船，不殺長十郎，不能剩一百五，要剩六百三十四，不能剩一百五，殺三船，不殺長十郎，不殺長十郎，要剩六百三十四……”

卡卡西表述的語無倫次，團藏滿意對方終於明白了到底誰該活，誰該死。松手的時候，卡卡西又倒在了地上。

團藏說，“滾。”

卡卡西滾的時候還在念叨著……

殺三船，不殺長十郎，不剩一百五，剩六百四十三……殺三船，不殺長十郎，剩六百四十三……

團藏又一次的整理整理了衣袍，在卡卡西離開很久之後，他才從這個暗室出來，周遭有人敬稱著火影大人，有人在敬稱著六代大人，不過團藏對此並未作出過多表示。

木葉的六代是個不茍言笑的小老頭，這是人們私底下的稱呼團藏知道，但是團藏不在乎。他大步走回自己的住處，擺設簡單，裝飾簡單，不像是一個家，僅像是一所住處。沒人會相信木葉最有成就的六代火影是個禁欲主義者，更沒有人知道六代火影活的像個苦行僧。不抽煙，不飲酒，不食肉，他是純純粹粹的素食主義者，或者說極簡主義者。團藏換了一身新衣服，那多少沾有萬惡之源——旗木卡卡西氣息的衣袍封印於卷軸之中，而後就地焚燒。

然後他出了住所，奔向村中後山禁地。

有山，有水，有嫩竹，石桌，石椅，舊水車。

而後團藏坐在了落滿灰塵的石椅上，看著對面那應該坐著一個人的空石椅。

團藏拿出一根煙，用火引燃小心的放置於對面。

“日斬。”

他對煙說，對石椅說，對空無一人的地方說。

“當年你打了勝了巖忍村卻迫於兩天平大野木的壓力不能拿賠償金，這回我幫你拿了，當年他們怎麽吞進去的，這回我就讓他們怎麽吐出來，吐十倍。”

香煙裊裊，像是有人在抽。

“當年雲忍村搶白眼，你為妥協交出日差，這一次他們徹底廢了，沒有幾十年都緩不過來。”

煙緩了，團藏不再看煙，他看向山，看向水，看向嫩竹。

“犧牲了一個旗木卡卡西全了木葉，這種事情大概也只有我會覺得是值得的吧。日斬，你不要怪我欺負卡卡西，我知道他是你看中的未來火影，我給他選擇了，是他自己不走。”

寂寥無聲，除了鳥鳴。

“這次戰爭結束，就是真的安枕無憂了，我把未來托付給你信任的人，你說的對，樹在陽光下才會茁壯成長，我會帶著黑暗坦然赴死，旋渦鳴人不是我所相信的未來，但如果他是你的，這一次我打算相信你。”

煙滅了，團藏又燃起了一根。

可是他再也沒有說什麽話了。他透過那煙，看到了遠處，看到了時光裏，看到少年歡快奔跑的身影，看到笨拙的自己在拼命追趕，聽到了朗笑，聽到了歡聲。

日斬，我已經感受不到作為人的那一部分了，這樣的我，你怎麽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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