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關燈
深入異界的曉眾究竟遭遇了什麽樣的困境,古一又有何種陰謀,對於現存世界中的眾人對此一無所知。不管是極度擔憂的大蛇丸或者是舍人,又或者是毫不關心的其他人。

團藏並不信任尾獸,所以九喇嘛,不,宇智波佐助所言他並不相信,曉會前往大筒木一族所在的世界,做一些超出他們責任範圍之內的事情。唔,或許並不該說是責任範圍,如果這個世界受到侵略,那麽拿起武器反抗所謂的外星人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條生命都應該做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打上了異界,簡單來說就是打上天。這就將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事情變成了多此一舉。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評價曉的所行到底有沒有價值或者意義的時候,團藏認為這條情報是真的的情況在於同樣傳達過來相同情報的五代火影千手綱手。

他首先想到的是,曉不在雨忍村。

其次是,曉真的去硬鋼大筒木了。

前者是一次擴張的大好時機,後者一種對於所為的少許讚賞。

該如何抉擇其實並不困難,站在火影的角度來講,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得出推論,不過可惜,團藏自認為自己還算是一個人。

所謂的人,就是擁有著屬於人的七情六欲。

木葉受到曉襲擊之時,作為六代火影的他拼命戰鬥過,可惜力有不逮的同時還被奪走了兩只異常珍貴的寫輪眼,雖然那並不屬於他,但這些時日下來那就是他的。團藏的思維是這樣運轉,而且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之處。

但是現在不是要表述團藏是一種怎樣的思維,而是對於曉進攻木葉一事而留下來的後遺癥。

仇恨。

其實哪怕拋開私情,此時此刻他該做什麽也是顯而易見,但是屬於人的那一丁點部分在異常大聲的於六代火影心底掙紮吶喊。

而推他一把的是於火之國萬人之上的大名先生。

“我聽說了一個有趣的事兒。”

大名先生如此說,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千種念頭在團藏心底閃過,得出來的結論是最壞的那一個。

“曉已經離開雨之國。”

這真是一件遺憾的事情。

團藏想。

大名如何聽到曉之名,其很大原因是在過往的歲月中曉在世界上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如果昔日虛偽山谷被滅讓這群‘不法分子’在忍界聲名大噪的話,那麽插手他國內政就是真的讓太多國家高層註意到了有這一群人是不按規矩辦事的。

規矩這種東西是犧牲了無數生命,血流成河之後才沈澱下來的東西,它沒有明文規定,但凝聚於忍者,國家官員的內心,按照這規矩存活於世方能長久,而當有誰想要打破這條規矩的時候,那還真是……無法形容啊。

眼中釘肉中刺什麽的,其實根本說不上,只是為了將危機扼殺於搖籃中,和世界安危相比,滅掉幾個不守規矩的,其實算不了什麽大事兒。

“挺有意思的一個地方,價格公道,給錢辦事兒,其實我也挺想留著他們的,可惜我實在不怎麽開心管不住自己手的家夥。”

大名如此說。這個大名很年輕,野心也很大,如果是眼前這個父親,團藏能做到一瞪眼就讓對方秒慫,但是這個年輕的大名不吃這一套,據說這個大名家的次子本沒有繼承權,更不受待見,以至於在很小的時候便送到了火之國的邊境,賜予對方一塊不大不小的領地,這個年輕男子究竟如何打敗嫡長子登上大名之位,團藏委實不知。畢竟所屬忍村不插手大名家事兒,這也是規矩的一種。

不管怎麽說,這個年輕男子的野心一點都不比團藏少,或者是更勝一籌。

團藏很想問,你到底怎麽知道這些機密情報的?!

“很好奇我怎麽知道的麽?”

城府很深,對方說著這話的時候像個半大少年一樣盤腿臥腳的坐在軟塌上,側著身子看著團藏,眼中笑意盈盈,甚至堪稱頑劣。

團藏努力擺出一副很是兇猛的模樣。不過大名先生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深入下去。隨手打了幾個響指,穿著火辣的侍女們魚貫而出,她們捧來的不是珍饈觥籌,他們捧來的是一副相當大的地圖。

火之國地圖。

“這是我幾年前親手畫的,團藏先生,你猜猜我畫了這副地圖要多久?”

阿諛奉承的什麽的,在該有的時候,還是要有的。

“大名先生,妙筆神工。”

“呵呵。”

大名先生發出了一道意義不明的笑意。

“做一名領主什麽的,逍遙快活的安度餘生聽起不錯,不過可惜很快我就覺得人生實在是無趣,我這一生該做些什麽呢?這一點讓我很困惑。”

年輕的大名開始追憶更加年輕的日子,老實說團藏一點都不想聽。

“後來,在某個難免的午夜,我做出了一個決定,不如我用一生的時間來走遍這個國家的每一片土地吧。這樣既可以消磨時光,又可以碰到什麽新鮮玩意,反正我的時間很長,找點樂子什麽的,就這樣我開始了我的旅途。”

團藏真的不想聽。

“我預計用十年的時間走完北部,而後南下,只可惜……”大名先生真的是一副哀嘆表情了,他收回追憶目光,看向團藏,滿目遺憾。

“我想的太好了,我只用了兩年時間,就走完了父親的國家。”

他伸出兩根手指,也沒對已故的前大名用敬語。團藏註意到了這一點,明白了這裏經歷過一種怎樣的腥風血雨。

“我到了貧窮的茹毛飲血的北部,也到了奢侈繁華的南部,我以前怪我父親賜給我的領地實在是寒酸,後來我才發現,和北部相比我的安陽城還真是繁華啊。我以前覺得父親的國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而現在,呵呵……”

團藏那屬於人的一部分又開始狂嘯起來,他只能用大部分精力去鎮壓那種愚蠢的想法,無暇聽取大名先生的‘傷春悲秋’。然後他錯過了大名先生大篇的長篇大論,只聽見了一句感慨。

“……這個世界上的國家太多了。”

“大名先生覺得幾個合適?”

大名先生笑而不語,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嚴肅古板的團藏,然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側臥於軟塌上,說起了別的事兒。

“安陽城這幾年情況好轉,今年又是豐收之年,我縮減了府中用度,所餘甚多,木葉忍者雖然秉承苦修的理念,但是該用的地方就不要節省,豐收之年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團藏真不知道上一任懦弱無能的大名究竟是怎麽生出眼前這匹狼的。是不是他也該適當性的打破一下規則,免得處處受人制肘。

“誒,對了,我聽說木葉的那只妖狐是沒有了吧。”

就算是失去九尾漩渦鳴人也是村中不可多得的力量,他於木葉有利,此時此刻興許他還不夠資格,但是未來的他一定是能夠取代自來也成為另一個‘木葉兇器’的存在。為了木葉,團藏覺得在這種時刻絕不能忍。

“大名先生,各國維系和平多年,若是在此刻貿然開戰,成千上萬的人將會死去。”

大名笑。

“你急什麽,就算死了一半,那不是還剩下一半呢麽?”

團藏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和掌權者談性命就好像和劊子手談仁慈。身體裏屬於人的那一部分這回再也不掙紮了,他該做的事情做了,那個叫‘良心’的東西安分了。團藏覺得其實自己的這種行為就是一種欺詐行為。像是在之前詢問綱手要不要幫忙,又像是現在說上的這一句話,明明他很清楚這點嘗試都將被拒絕,而且他也並不是真心想要去在這方面上努力。如果是的話,他應該再把事情說的明白一點,這一點所作所為只能安慰自己那屬於人的一部分,不,不是安慰,是欺詐。

所以說,人真是奇怪的東西。旋渦鳴人究竟怎麽能活的那麽簡單的,團藏在踏出大名府的時候真的很想知道。一直到他回到木葉,他仍舊在想這個問題。透過火影辦公室的窗子,他看著外面那醒目的火影巖,確切的說是在看三代火影。

日斬,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火影巖與往日相同,亦與往日不同,相同的是一二三四五代,不同的是正在準備動工的六代。

“風。”

團藏出聲。

山中風跪於此間,隨時聽命。

“六代巖顏停下吧。”

山中風錯愕。

“但是,火影大人,這是您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木葉繁榮昌盛,現在村子正在重建,不必要的事情不用浪費,以後也不要再雕六代巖顏,去吧,叫宇智波佐助來見我。”

“是,火影大人。”

……

宇智波佐助其實一點都看不上六代火影的做法。簡單點來說就是下作,卑鄙,再難聽些就是無恥。只可惜很多時候這些下作的手段真的十分有效。像比如說數年前的那場滅族之亂,團藏選擇了用最簡單的方法化解了一次內戰。

佐助在知道當年恩怨內幕的時候突然明白了宇智波鼬當年所說過的話。

——只要是人都是依靠自己的知識與認知並且被之束縛生活著的,那就叫做現實。但是知識與認知是模糊不清的東西,現實也許只是鏡中花水中月,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執念中的。

大恨數年如夢一場。真相往往比你想的更可怕,這一句從脫於卡卡西之口的隨意言語成了宇智波佐助的人生信條。

恨了十數年的人,到頭來卻發現恨錯了人,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荒謬宇智波佐助只想大醉三天不醒。然後把怒火傾註於施加在他身上痛苦的木葉身上。可是木葉給他的卻不全是痛苦。木葉養了一只藍眼狐貍,這只狐貍現在成了他兄弟一般的存在,是同伴,是摯友,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忍者一生都是一個不停失去的過程,宇智波佐助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兄長,他曾經孤身一人,而現在他唯一所有的就是一只金毛狐貍。嘗過孤獨之後就再也不想那孤獨的地獄,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對自己身傳言教過的卡卡西會願意放下太多太多東西,去執著於一個堪稱罪惡的存在。

——只要是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識與認知並且被之束縛生活著的,那就叫現實。但是知識與認知是模糊不清的東西,現實也許只是鏡花水月,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執念中的。

宇智波佐助打不破這道堪稱詛咒一樣的話,而他不想再失去父母,失去兄長之後,繼而失去他生命中最後一點光明。

所以,那條鑲滿了寫輪眼的胳膊,宇智波佐助選擇了視而不見。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些理由,這樣才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哥哥,那個時候你選擇了對自己引以為傲的木葉出手,是不是也找到了讓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我聽說你停止了六代巖顏的工程,怎麽,終於覺得自己不配與前驅並肩了麽?”

宇智波佐助說的滿口嘲諷,一雙通紅的寫輪眼,沒寫著敵意,但是寫著滿滿的諷刺與嘲弄,或多或少還有些不屑的心情在裏面。如果是以往,團藏會教他做人,但是現在團藏沒空。故此團藏直接跳過了這段嘲諷,直言開口。

“佐助,你不配成為火影。”

“哼,笑話,誰會在意這個無聊的位置。”

“旋渦鳴人。”

團藏如此說,篤定異常。他轉過身正面宇智波佐助,“廢話就省了,我以六代火影之名任命你為前線先鋒。”

這是一道命令,而這道命令之後,佐助沒有領命,立在門口冷冷的看著團藏,審視的目光像是一條蛇一樣的陰狠毒辣。

“怎麽回事?”

“新任大名的野心比我更大。”

“哼,在一點上你還算是誠實,我沒興趣聽你兜圈子,有話直說。”

“忍者聯合軍應該很快就會組建成功了,佐助,曉不在雨忍的事情,大名已經知道了。”

眼神微暗,宇智波佐助沈默片刻之後,看向六代的時候,眼中寫滿了質疑。

“你說的?”

“我到是希望是我說的。”

如果真的是他說的,那麽志村團藏這具身體中屬於人的那一部分就真的消失了,那樣的話他現在也不會如此糾結,如果真的是他說的的話,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曉去解決大筒木的時候,我們在這個時候打上他們老家,六代,為什麽不給大名解釋,為什麽不告訴他那些家夥的去向,萬一曉失敗了,直面大筒木的就是我們了,在這種時候發動戰爭削弱戰力,我以為你只是不擇手段,但沒想到你是蠢。”

“你以為大名為什麽會知道曉的去向,佐助你以為你是旋渦鳴人那個小鬼麽?”

團藏的聲音幾乎是帶上嚴厲了,提及旋渦鳴人,宇智波佐助莫不做聲。然後團藏也察覺到了此間辦公室的壓抑氣息,不是說他排斥這種氣息,只是在此時此刻無用的爭吵已經是毫無意義了。團藏揮手,斥退了暗部。站在門口的宇智波佐助邁步進來。

“啪嗒。”

關上了大開的門。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火之國的大名,也不是只有火影,現在的狀況,木葉不動的話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在家國利益面前,那些幼稚的想法也不過小鬼的把戲,佐助,我問大名,這種時候開戰的話,將會有無數的人死去。”

他說道這裏的時候,擡頭看向佐助,外露的單眼很平靜的轉述大名的話。

“大名說,就算死了一半那還有另一半呢,木葉不能是死去那一半人,我把寶壓在了旋渦鳴人身上。”

佐助挑眉,面露譏諷。

“你指望那家夥給你沖鋒陷陣麽?”

團藏搖頭。

“不,沖鋒陷陣的是你,但是木葉的未來是他。”

良久之後,佐助抱臂倚靠在火影桌邊,透過窗子去看外面被擱置了的巖顏。

“出現最糟糕的事態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有底牌,大蛇丸,還有……旗木卡卡西。”

“下作。”

團藏避而不答,轉動軟椅如宇智波佐助一般看向巖顏,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看向三代,他看的是二代。

“我一生都相信在我的領導下木葉將走向五國巔峰,一直到此刻我仍舊如此相信,我不明白老師臨終前為什麽選擇日斬而不是我,我以為是因為在生死存亡之際我猶豫了,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樹需要的是光,需要的是亮,需要的是旋渦鳴人,而我,而你,你的兄長,只能作為根為這顆樹吸取養分。”

“宇智波一族就是這顆樹的養分,哼,腐爛透頂的樹,早晚有一天會死的。”

“即便如此,根還是得繼續往深處紮,一直到它將死那天也不能停止,這是我的工作,也是你的工作。”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弄清楚一件事兒,我不是站在你這一方的人。”

“你不用站在我這一方,你只要確保你站在旋渦鳴人這一方就夠了。”

“哼。”

冷哼一聲,佐助轉身擡步向外,而後生風,慣性擡手接住丟來之物的時候,入手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鐵令。

“根交給你了,旋渦鳴人不是我認可的未來,但他是木葉需要的未來,你要有為他戰死的覺悟。”

佐助側首,冷眼看著團藏。

“你有為三代戰死的覺悟麽?”

團藏搖頭,簡單利落的回答。

“我只有為木葉戰死的覺悟。”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AB畫出團藏就是為了給各種臟事兒背鍋的,他要是真的那麽壞,三代幹啥還留他在身邊那麽多年,而且很多時候,團藏都對火影有著明顯的助力。就比如說宇智波滅族的事兒,老說團藏為了寫輪眼滅了宇智波,我覺得那一胳膊寫輪眼其實更像是團藏在這件事兒之後的中飽私囊。再者說,就算止水眼睛沒有被奪,也順利給宇智波的頭頭下別天神了,那頭頭之下的人呢,那可是全族都要反,不是頭頭一個人說了算的,難道還能一個個的給下幻術去?這和把人做成傀儡有什麽區別?再說了,這幻術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對於想要奪權的人進行斬草除根,我沒覺得哪點做錯。況且當初九尾霍亂,確實是寫輪眼能控制九尾,木葉高層簡直宇智波也不是團藏一個人的決定,團藏做的不少臟事兒都是在三代默許的情況下,那一胳膊寫輪眼,我不相信三代不知道,還有培育出初代細胞的大和,費勁巴拉就培育出來了一個,還沒新鮮幾天呢就讓三代搶走了,氣人不?

再說後來佩恩入侵,團藏殺聯絡蛙這事兒,人家來村子裏面就是為了找鳴人的,你不好好藏好了,還眼巴巴的給人送到眼前,咱們是讀者,是觀眾,知道鳴人有主角光環,可團藏那一棒子人不知道鳴人能削的過佩恩,換誰誰能信?自來也那種站在忍界巔峰的人都死了,鳴人那剛練一個星期的仙術就能上去硬鋼?站在主角角度來講,綱手信鳴人那是明智之舉,但是站在村子領導者的角度來講,團藏的做法才是正確的,九尾是打敗佩恩的唯一可能,而那個時候的鳴人真的沒發育起來呢,他帶著根的人去硬鋼佩恩,至少還能留下一張底牌。

所以我覺得團藏對木葉,真的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臟活累活全上他包了,滅宇智波,研究木遁,給他國制造內亂(作為當權者,周邊國家越亂,對自己國家越有好處,當年山椒魚半藏要是真和彌彥他們順利結盟了,那對於木葉來說又是一個威脅,本來大國就很鬧騰了,你小國在給我木葉添亂,煩不煩啊)當然這裏面團藏也存在著私心,比如說那一胳膊寫輪眼,還有植在體內的木遁等等。原著中團藏瘋狂的執著於火影之位,在我看來就是因為沒得到過,那不有話說,沒得到的就是最好的,現在他得到了,處在了火影的位置,就不得不去顧及一些以前由三代火影來顧及的東西,比如說大名,比如說村子形象什麽的,哎呀,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了,我只覺得團藏這人挺豐滿的,比三代火影要有意思的多了。

啰嗦了,大家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