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平方米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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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速窩在副駕駛座上快把自己折成個糖三角兒了，他翻身動了動腿，沒什麽知覺，又想擡胳膊，剛擡到一半。手裏有個東西重重砸在了臉上。
“啊……我操！”他猛的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機順著胸口一路翻滾下去，他捂著嘴低頭盯著磕磕絆絆著陸的手機，心裏突然跟著唱了起來“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去你媽的，明明睜著眼，老子的腎啊！他覺得心像是被人豁開個大口子，刀刀見血，被淩遲的那種。
“你醒來的方式都這麽別致嗎？”顧驊一手撐著太陽穴，側過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啊？”快被自己蠢哭的蘇速一臉懵逼地看向顧驊。
“我現在有點兒懵。”蘇速說“等我五秒鐘。”
顧驊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你睡了一小時十三分零四十七秒。”他擡手看著手腕上的表說。
“什麽？”蘇速有點兒不解。
“確切的說，你已經到了，並且超時了二十一分零三十八秒。”顧驊微笑的看著他。
說實話這個笑有點兒冷，他又用了十秒消化了顧驊的話，“什麽？我現在到了？然後你就這樣等了我二十分鐘？你怎麽不叫我？”蘇速拋出去滿屏的問號。
“需要我覆述一遍嗎？你怎麽知道我沒叫？”顧驊到問道，“我可能就差抽你了。”說完無奈的搖搖頭。
顧驊不僅叫了，還叫了好幾遍，還拍了他肩膀，最後他想通了，你如何都叫不醒一個睡死的人！
蘇速往車窗外看了一遍，沒錯，都快開進市區了，他現在有點兒想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那個，今天不好意思啊，我耽誤你這麽多時間。”蘇速咬咬嘴唇皺著眉頭說。他對於今天做出的一系列不靠譜的事兒有些懊惱。
“就這兒停下吧，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蘇速指了指旁邊的馬路。
“好。”顧驊挨著路邊停下了，“這樣吧，加個微信吧，有機會請我吃飯就算補償了。”顧驊拿起手機說。
蘇速正想著要不要給路費什麽的，但又覺得他肯定不會要，正為找不著出路發愁呢。
“行吧。”蘇速爽快的答應了，他彎腰去撿翻滾著掉在腳邊的手機，撿起來一瞬間石化了，只見屏幕上靜靜躺著一條裂痕，還是對角線。
他打開手機隨便點了幾下，除了碎開的屏幕，其他的都很堅強，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傻逼。加了微信蘇速和顧驊道別後就下車了。
他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流浪的這兩年裏也就回來過兩次，老媽嫁人後，這個所謂的“家”，僅僅是個房子而已。
距離上一次回家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他打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住他家對門兒的李奶奶正牽著一只步入暮年的大黃狗走出大門，這狗他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就養著的，人有悲歡離合，動物又何嘗不是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空蕩蕩的小胃胃又開始叫個不停，像是得到召喚一樣，他自覺的往街口的小吃店走。
這邊的幾家店上學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拉著林霽來一趟，被翻牌最頻繁的當屬螺螄粉和鍋盔了，吃了好多年都沒吃夠，最變態的是他就樂意聞這個臭臭的味道。
他打包了一份兒粉和兩個鍋盔，美滋滋的回家了。他家住一樓，這個小區是個比較老的了，房子是老爸老媽結婚以後買的，老爸去世之後，老媽一個人承受著所有的生活壓力，房間裏的裝修還是二十年前的風格。
他一進門趕緊把包扔到沙發上，嘴裏還念叨著“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把飯盒放茶幾上掀開蓋兒就吃，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賀堃下午是大課，四點後就什麽沒事了，他從教室出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猶豫了會兒，翻出蘇速的手機號，按了撥號鍵。
蘇速吃的正歡，有點兒遺憾的是家裏沒辣椒，忘記讓老板多放辣椒了，他吃飯從來都是無辣不歡。他低頭喝了口湯夾了一筷子粉兒往嘴裏送，手機突然響了，他伸長脖子瞥了一眼，大表哥？都沒來得及咽下去，以光速點了接聽。
“蘇速，你到家了嗎？賀堃連個餵都沒說，直接進入主題。
“那個……我……到了。”蘇速胡亂咬了幾口含糊不清的說。
“你是在吃飯嗎？”賀堃問。
“啊，吃完了。”蘇速把塞了滿嘴的粉兒咽下去起身往陽臺走。
電話那頭賀堃沈默了。
“我到了有一會兒了，你下課了是嗎？”蘇速問，“對了，我加你微信了，你看到沒？”
“嗯，微信？是毛燥的小孩兒嗎？我以為是哪個學生的惡作劇呢。”賀堃挑眉問道。
“啊，是我，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呢。”蘇速說著說著聲音突然變小了，“我想你了。”
電話這頭是長長的沈默，賀堃聽到了，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面對蘇速直白的表達他明顯有些手足無措。
蘇速覺得他再不說點兒什麽，這個沈默可能會持續到電話掛斷為止。“我可能會多待幾天，明天去補辦身份證和銀行卡，然後去看看我爸……”蘇速把這幾天的行蹤一一報備給賀堃。
賀堃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他覺得能有個人和自己扯會兒閑天兒也挺不錯的，掛了電話以後，進微信把“毛燥的小孩兒”加了好友。
剛添加成功，蘇速就發過來一句。
-大表哥，那個方方土是什麽啊？
賀堃楞了一下，原來蘇速不知道他叫這個字啊，他笑笑，突然想到小學一年級時候開學做自我介紹，他說完名字後就沒下文了，那時候同桌是個小女孩兒，交作業的時候看到他本子上的名字，就念了一句“賀·方方土”。
從那以後，賀堃做自我介紹都直接把名字寫黑板上，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不過，這不能怪蘇速，畢竟他沒寫出來。
-那個字同“坤”，它倆一個讀音，賀堃，我的名字。
蘇速看完這條微信的時候，有點兒沒臉見人了，沒文化果然很可怕啊！
-為什麽不是“坤”呢？沒文化的人會很尷尬的！
-這個得問程教授了，可能我五行缺土吧，需要用一平方米的土來彌補。
蘇速看到這條回覆沒忍住笑了，大表哥偶爾幽默一下特別可愛。
-程教授？是你媽媽嗎？蘇速想想只能是這個答案了。
-是，就是上次來的那個中年婦女。
蘇速覺得賀堃聊微信比打電話有趣多了，簡直換了個人，沈默的方方土變成有趣的方方土！
剛剛吃到一半的螺螄粉早就涼了，他拿起一個鍋盔咬了一口，靠！都不脆了。
不過這個並不好吃的鍋盔就著大表哥的微信時，那就別有一番滋味了。
賀堃在辦公室呆到五點多才想起回家，和蘇速聊了幾句心情甚好，他決定晚上回家吃飯，是有爸媽的那個家。
想想有兩周沒回去了，很久沒見老爸了，看看他最近有沒有淘到什麽好玩意兒。他走到停車場播了老媽的號碼，他現在回家吃飯得提前預約，不然沒他的份。
“餵，要回來吃飯嗎？”老媽懶洋洋的問。
“嗯，不歡迎嗎？”
“你有什麽值得期待的？”老媽問，“蘇速也來嗎？”一說蘇速這兩字兒立馬溫柔了。
“就我一個。”賀堃沒好氣的說。
“那你別回來了，看你沒食欲。”老媽說完掛了電話。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親情啊？”賀堃嘖了一聲說道。按現在這情況，他可能就是充話費送的。
發動了車子，往自己家路上開過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賀堃打算燉個山藥排骨湯，有肉又有湯，重點是無油煙。到家之後換了衣服就一頭紮進廚房裏。
他也沒有多喜歡做飯，就是一個人待久了，總得找點兒事兒做，一開始就覺得做飯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幫手，最後竟讓他練就了一身好廚藝，現在時不時就得做一頓，胃都給養刁了。
把排骨燉上後，調了小火，盯著鍋開始走神兒了，想象著每天給蘇速做飯的場景，一起吃飯，一起看書，一起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嘴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這是他向往的生活。
不過為什麽是蘇速，最近一走神兒主角都是他，他清了清嗓子往客廳那邊去了，可能最近大家都中了蘇速的毒。
他現在客廳楞了一會兒，不知道該幹什麽好了，他想了想，突然想去蘇速住的臥室看一眼，他大步走過去輕輕打開門。
臥室也是收拾過的，床鋪的整整齊齊的，上面放著只粉紅豹。窗簾是拉開的，桌上放著一臺單反和一大包零食，他走過去拉開袋子看了看，剩一半兒了。
這是什麽時候吃的？賀堃笑了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自言自語道。
他把袋子重新系好，突然看到袋子下面壓著一個本子，這個本子他見過，就是畫著大表哥是魔鬼的那個。
他拿起本子摸了摸封面，他實在想不到蘇速這麽神經大條的人，竟然還這麽多才多藝。
他沒忍住翻開了本子，草草翻了一下，裏面都是畫兒，他翻回到第一頁，仔細的往後看，整個本子記錄的都是蘇速在他家裏發生的事情，確切的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
每一頁都有日期和時間，就像連環畫似的，看起來這更像是一本日記，有些細節自己都沒在意過，他卻能準確的表達出當時的情感。賀堃忽然有些動搖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蘇速一開始就對他如此熱忱。
他一直都希望能有人陪他認認真真談一場戀愛，但他的認真有點兒小心翼翼的意思，當看到蘇速不管不顧的說喜歡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些輕浮了。
當初，於宸和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純粹的愛情，不存在的。”現在想想，只有不珍惜的，沒有不存在的。
蘇速把家裏的房間挨個打掃了一遍，才一周的時間就落灰了。之前老媽每周都會回來打掃一遍，雖然她嫁人了，但家裏的東西什麽都沒帶走，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只為了自己回來看到的還是家的樣子。
可是如何偽裝都掩飾不了的孤寂才是事實。
收拾完回了臥室往床上一攤，好想念大表哥的床啊，嘴裏開始不由自主的哼哼，“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灰色睡衣和你柔軟的大床～”真是一言不合就尬歌！
他拿起手機看到還不到九點，就給賀堃發了條微信，-在幹嘛？
-不幹，飯後一小時內不能劇烈運動。
蘇速看到這條回覆的時候都傻眼了，一向正經八百的大表哥突然開車，他只能強迫自己往盜號上想。
-？？？你這麽騷，程教授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三歲尬演尬歌的日常 堃堃以後要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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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的方式都這麽別致嗎？”顧驊一手撐著太陽穴，側過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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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點兒懵。”蘇速說“等我五秒鐘。”
顧驊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你睡了一小時十三分零四十七秒。”他擡手看著手腕上的表說。
“什麽？”蘇速有點兒不解。
“確切的說，你已經到了，並且超時了二十一分零三十八秒。”顧驊微笑的看著他。
說實話這個笑有點兒冷，他又用了十秒消化了顧驊的話，“什麽？我現在到了？然後你就這樣等了我二十分鐘？你怎麽不叫我？”蘇速拋出去滿屏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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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驊不僅叫了，還叫了好幾遍，還拍了他肩膀，最後他想通了，你如何都叫不醒一個睡死的人！
蘇速往車窗外看了一遍，沒錯，都快開進市區了，他現在有點兒想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那個，今天不好意思啊，我耽誤你這麽多時間。”蘇速咬咬嘴唇皺著眉頭說。他對於今天做出的一系列不靠譜的事兒有些懊惱。
“就這兒停下吧，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蘇速指了指旁邊的馬路。
“好。”顧驊挨著路邊停下了，“這樣吧，加個微信吧，有機會請我吃飯就算補償了。”顧驊拿起手機說。
蘇速正想著要不要給路費什麽的，但又覺得他肯定不會要，正為找不著出路發愁呢。
“行吧。”蘇速爽快的答應了，他彎腰去撿翻滾著掉在腳邊的手機，撿起來一瞬間石化了，只見屏幕上靜靜躺著一條裂痕，還是對角線。
他打開手機隨便點了幾下，除了碎開的屏幕，其他的都很堅強，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傻逼。加了微信蘇速和顧驊道別後就下車了。
他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流浪的這兩年裏也就回來過兩次，老媽嫁人後，這個所謂的“家”，僅僅是個房子而已。
距離上一次回家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他打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住他家對門兒的李奶奶正牽著一只步入暮年的大黃狗走出大門，這狗他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就養著的，人有悲歡離合，動物又何嘗不是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空蕩蕩的小胃胃又開始叫個不停，像是得到召喚一樣，他自覺的往街口的小吃店走。
這邊的幾家店上學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拉著林霽來一趟，被翻牌最頻繁的當屬螺螄粉和鍋盔了，吃了好多年都沒吃夠，最變態的是他就樂意聞這個臭臭的味道。
他打包了一份兒粉和兩個鍋盔，美滋滋的回家了。他家住一樓，這個小區是個比較老的了，房子是老爸老媽結婚以後買的，老爸去世之後，老媽一個人承受著所有的生活壓力，房間裏的裝修還是二十年前的風格。
他一進門趕緊把包扔到沙發上，嘴裏還念叨著“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把飯盒放茶幾上掀開蓋兒就吃，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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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速，你到家了嗎？賀堃連個餵都沒說，直接進入主題。
“那個……我……到了。”蘇速胡亂咬了幾口含糊不清的說。
“你是在吃飯嗎？”賀堃問。
“啊，吃完了。”蘇速把塞了滿嘴的粉兒咽下去起身往陽臺走。
電話那頭賀堃沈默了。
“我到了有一會兒了，你下課了是嗎？”蘇速問，“對了，我加你微信了，你看到沒？”
“嗯，微信？是毛燥的小孩兒嗎？我以為是哪個學生的惡作劇呢。”賀堃挑眉問道。
“啊，是我，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呢。”蘇速說著說著聲音突然變小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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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堃楞了一下，原來蘇速不知道他叫這個字啊，他笑笑，突然想到小學一年級時候開學做自我介紹，他說完名字後就沒下文了，那時候同桌是個小女孩兒，交作業的時候看到他本子上的名字，就念了一句“賀·方方土”。
從那以後，賀堃做自我介紹都直接把名字寫黑板上，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不過，這不能怪蘇速，畢竟他沒寫出來。
-那個字同“坤”，它倆一個讀音，賀堃，我的名字。
蘇速看完這條微信的時候，有點兒沒臉見人了，沒文化果然很可怕啊！
-為什麽不是“坤”呢？沒文化的人會很尷尬的！
-這個得問程教授了，可能我五行缺土吧，需要用一平方米的土來彌補。
蘇速看到這條回覆沒忍住笑了，大表哥偶爾幽默一下特別可愛。
-程教授？是你媽媽嗎？蘇速想想只能是這個答案了。
-是，就是上次來的那個中年婦女。
蘇速覺得賀堃聊微信比打電話有趣多了，簡直換了個人，沈默的方方土變成有趣的方方土！
剛剛吃到一半的螺螄粉早就涼了，他拿起一個鍋盔咬了一口，靠！都不脆了。
不過這個並不好吃的鍋盔就著大表哥的微信時，那就別有一番滋味了。
賀堃在辦公室呆到五點多才想起回家，和蘇速聊了幾句心情甚好，他決定晚上回家吃飯，是有爸媽的那個家。
想想有兩周沒回去了，很久沒見老爸了，看看他最近有沒有淘到什麽好玩意兒。他走到停車場播了老媽的號碼，他現在回家吃飯得提前預約，不然沒他的份。
“餵，要回來吃飯嗎？”老媽懶洋洋的問。
“嗯，不歡迎嗎？”
“你有什麽值得期待的？”老媽問，“蘇速也來嗎？”一說蘇速這兩字兒立馬溫柔了。
“就我一個。”賀堃沒好氣的說。
“那你別回來了，看你沒食欲。”老媽說完掛了電話。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親情啊？”賀堃嘖了一聲說道。按現在這情況，他可能就是充話費送的。
發動了車子，往自己家路上開過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賀堃打算燉個山藥排骨湯，有肉又有湯，重點是無油煙。到家之後換了衣服就一頭紮進廚房裏。
他也沒有多喜歡做飯，就是一個人待久了，總得找點兒事兒做，一開始就覺得做飯是個打發時間的好幫手，最後竟讓他練就了一身好廚藝，現在時不時就得做一頓，胃都給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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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什麽是蘇速，最近一走神兒主角都是他，他清了清嗓子往客廳那邊去了，可能最近大家都中了蘇速的毒。
他現在客廳楞了一會兒，不知道該幹什麽好了，他想了想，突然想去蘇速住的臥室看一眼，他大步走過去輕輕打開門。
臥室也是收拾過的，床鋪的整整齊齊的，上面放著只粉紅豹。窗簾是拉開的，桌上放著一臺單反和一大包零食，他走過去拉開袋子看了看，剩一半兒了。
這是什麽時候吃的？賀堃笑了笑，“真是拿你沒辦法。”他自言自語道。
他把袋子重新系好，突然看到袋子下面壓著一個本子，這個本子他見過，就是畫著大表哥是魔鬼的那個。
他拿起本子摸了摸封面，他實在想不到蘇速這麽神經大條的人，竟然還這麽多才多藝。
他沒忍住翻開了本子，草草翻了一下，裏面都是畫兒，他翻回到第一頁，仔細的往後看，整個本子記錄的都是蘇速在他家裏發生的事情，確切的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
每一頁都有日期和時間，就像連環畫似的，看起來這更像是一本日記，有些細節自己都沒在意過，他卻能準確的表達出當時的情感。賀堃忽然有些動搖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蘇速一開始就對他如此熱忱。
他一直都希望能有人陪他認認真真談一場戀愛，但他的認真有點兒小心翼翼的意思，當看到蘇速不管不顧的說喜歡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些輕浮了。
當初，於宸和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純粹的愛情，不存在的。”現在想想，只有不珍惜的，沒有不存在的。
蘇速把家裏的房間挨個打掃了一遍，才一周的時間就落灰了。之前老媽每周都會回來打掃一遍，雖然她嫁人了，但家裏的東西什麽都沒帶走，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只為了自己回來看到的還是家的樣子。
可是如何偽裝都掩飾不了的孤寂才是事實。
收拾完回了臥室往床上一攤，好想念大表哥的床啊，嘴裏開始不由自主的哼哼，“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灰色睡衣和你柔軟的大床～”真是一言不合就尬歌！
他拿起手機看到還不到九點，就給賀堃發了條微信，-在幹嘛？
-不幹，飯後一小時內不能劇烈運動。
蘇速看到這條回覆的時候都傻眼了，一向正經八百的大表哥突然開車，他只能強迫自己往盜號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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