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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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的時候,餘新給夏小暑發了消息。

沒有馬上收到回覆。

過了十分鐘,她又給夏小暑發了條消息,還是沒有收到回覆。

她給夏小暑打電話,電話打通了,但是沒人接聽。

餘新給夏小暑打了幾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在她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朝著夏小暑的房間過去了,因為她是助理,夏小暑房間的門卡她身上也有。

餘新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便私自開了門。

夏小暑的手機在床上不斷震動著,他人卻不在裏面,浴室裏有洗漱過的痕跡。

餘新掀開被子,摸了一下床鋪,上面沒有餘溫,夏小暑也不知道離開了多久。

沒有找到人,餘新有點慌,她才上崗沒多久,難道就要失業了嗎?

餘新又安慰自己,夏小暑這麽大一個人了,總不可能就這麽被人拐跑了吧?

餘新給鐘導打了個電話。

鐘導的房間離這裏不遠,他接到餘新的電話就趕了過來,他年紀不小,經歷的事情也多,比起餘新的慌張,他要鎮定多了。

“看樣子小暑是自己離開的。”鐘導打量房間,下了結論,“他會不會去跑步了?”

餘新搖頭:“他從來沒有跑步的習慣。”

鐘導沈默了會兒:“手機錢包都還在這裏,他會自己回來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餘新這個當事人怎麽可能不擔心,如果夏小暑真的丟了,她是要負全責的。

“小暑他家那種情況……”餘新腦子裏想的都是電視裏的情節,“如果要是因為有人貪財,綁架了他……”

鐘導被逗笑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先給他家裏通個氣,你既然是他的助理,他爸的號碼你應該有吧?”

鐘導和餘新正聊著,房門口就出現了劇組的其他人:“鐘導,你們……怎麽了嗎?”

他們兩個在夏小暑的房間裏,房門是沒關的,而這層樓住的都是劇組裏的演員。

人多嘴雜的,鐘導不想多說:“沒什麽。”他提高音量威嚴起來,“你們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就趕緊去吃早餐,吃完早點去片場。”

在鐘導的註視下,幾個圍在門口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鐘導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對餘新道:“如果他回來了,或者……你給我說一聲。”

鐘導走出門外,還沒帶上門,一旁有人湊了上來:“鐘導,夏……夏陽他怎麽了?”

鐘導眉頭一皺,見是溫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趕他離開:“紀笙呢?”

“去跑步了。”

走廊上還有其他人在,溫信壓低聲音:“鐘導,夏陽他怎麽了?”

鐘導:“沒什麽,不關你的事。”

鐘導離開房間,往走廊一側走去,溫信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鐘導,我和紀笙都知道夏少爺的身份,而且前天夏陽喝醉酒還是紀笙送他回宿舍的,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也得告訴紀笙吧?他們……都已經是朋友了。”

在這個劇組裏,溫信第一關註的是連紀苼,第二就是夏小暑了,現在夏小暑好像出了什麽事,溫信理所當然地想知道。

溫信取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連紀苼的電話,裝模作樣遞到鐘導面前:“吶,你不告訴我沒關系,你親自告訴紀笙吧?”

鐘導哪會不知道溫信的把戲,他把遞到自己跟前的手機推遠:“行行行,我告訴你。”

鐘導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這根本沒什麽事,那丫頭就是瞎著急。小暑就是突然有事出去,忘了帶手機錢包而已。”

溫信順著鐘導的話連連點頭。

……

夏小暑也確實沒有什麽事,他只是去跑步了而已。

他從偵探社回來的當天,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鳩占鵲巢的鳥,在鳥媽媽不在的時候,將她剛破殼的小鳥推下巢穴,自己占了。

他享受著來自鳥媽媽的照顧,從鳥媽媽身上獲取食物。

而那只被他推下巢穴的小鳥在樹底下“啾啾”地尖叫著,叫聲淒厲而漸漸微弱。

夏小暑看到那只小鳥漸漸沒了動靜。

然後他就驚醒了。

窗簾拉著,房間內還是暗著的,夏小暑看了下時間,早上四點五十分。

比平時他醒來的時間要早一個小時多。

夏小暑查了一下,那只會鳩占鵲巢的鳥,名叫杜鵑。

醒都醒了,他也沒有再睡回籠覺的想法,他洗漱了一下,破天荒地穿上跑鞋,起來晨跑了。

只要消耗了精力,他也就沒精力再胡思亂想了。他理智地知道這件事並不是他的錯,可內心裏下意識地還是會感到愧疚,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這個家裏的人。如果夏家的親兒子沒有失蹤,那他現在會在什麽地方都還不知道。

街上基本沒人,天還是暗著的,夏小暑沿著街道跑了起來。

他平時沒怎麽鍛煉,不過跑了幾百米就感覺到自己累得不行,然而身上越累,他精神上就越好過。

夏小暑沒有停下腳步。

……

溫信目送鐘導離開,躲回自己房間裏,給連紀苼打電話。

連紀苼作為一個頗有知名度的演員,他除了游泳,在外都是會帶著手機的,萬一被粉絲認出來圍堵,他還能給溫信打電話求支援。

聽到溫信的話,他有點驚訝:“你說什麽?”

夏小暑不知道去了哪裏,手機錢包都在房間裏。

連紀苼速度慢了下來,他換成走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們不也經常這樣,突然有急事出去,只是忘了帶手機和錢包。”

溫信:“你真這麽認為?小少爺沒了手機錢包又能去哪裏?”

連紀苼一邊聽著溫信的話,一邊下意識地踮起腳尖四處張望,還往前急走了幾步。

溫信還在說:“劇組裏又沒有他認識的人。你說他會不會嫌劇組辛苦,所以偷偷溜走了?”

連紀苼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他聽見溫信的話,下意識地反駁:“他不是這樣的人。他雖然有點傻,但做事情就是一根筋。”

溫信小聲嘀咕:“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連紀苼對夏小暑的了解並沒有多深,他只是和夏小暑相處了兩天,就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罷了,他對自己的直覺還是挺有信心的。

連紀苼突然停下腳步,目視前方:“算了,他沒走,他也沒事,就這樣,掛了。”

溫信來不及理解連紀苼話中的意思,就聽到了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

他被掛習慣了,當即又撥通,然而連紀苼已經不接他的電話了。

“他沒事?小少爺沒事?”溫信在房間裏差點抓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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