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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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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胞胎的魔抓伸向紀然的腹部之前, 關少欽已經趕來了。任憑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他面前眼淚汪汪,也不為所動。

關少欽攬著紀然,叮囑道:“離那對雙胞胎遠一點。別忘了,你自己主動求結婚的視頻就是他們其中一個拍的。”

紀然:“……”難道得了好處的不是你?

關少瑾暴跳如雷:“小弟,你好沒良心,要不是二哥我拍下視頻,你哪有機會跟小紀結婚。你不能這麽過河拆橋啊!”

關少瑜氣定神閑, 安慰關少瑾,“瑾,沒事的, 將來小紀的孩子生下來,我們多的是機會抱。”

關少瑾立刻就不糾結了,“說的有道理。”

然後兄弟倆人一起對著小紀笑:“哼哼哼哼哼……”

關少欽如臨大敵,把紀然護得死死的:“你們兩個, 休想荼毒我家寶寶。”

紀然:“……”我那溫柔成熟的大哥在哪兒?

為了避免被雙胞胎騷擾,關少欽連晚飯都不要吃了, 簡單打點了一下便帶著紀然回了他們自己家。

保姆已經得到通知,在兩人回家前準備好了晚餐。

紀然可能是最近吃油膩了,對著一桌子葷腥提不起興趣。他駝著背,下巴擱在餐桌上, 懨懨地說:“關四,我好想吃我外婆做的泡菜。”想起泡菜的酸味,他狠狠咽了口口水,緊接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直起身子, 雙手揉胸,焦躁地說:“完了完了,一想就來口水。我怎麽突然想吃酸的了?酸兒辣女,完了完了,怕是個兒子。”

關少欽:“……放心吧,肯定是女兒。”

紀然抓住關少欽的手:“你說的哦,如果不是,我……”

關少欽反握住他的手,搶白:“如果不是,我們就再生一個。”

紀然瞄了一眼在廚房門口偷笑的保姆,臉上一紅,奮力抽手,撇著嘴哼道:“不是要離婚麽?誰跟你再生,要生自己找去。”

關少欽捉住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在燈光下褶褶生輝,“同心戒指,只此一枚,終其一生,只給一人。”

紀然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以前就這麽會說情話嗎?”互杠了多年,陡然這麽文藝和深情,齁甜齁甜的感覺就像吃了一整個十寸的奶油蛋糕,真不習慣。

關少欽想了一下,實誠地說:“不知道,我沒對別人這麽說過。”

紀然抿了抿嘴唇,身子向前傾,拉近與關少欽的距離,低聲問:“那,你是說我們就不離婚了嗎?”他因為矛盾拿不定主意而一直害怕關少欽逼他做出選擇,所以一直拖著。現在有了小孩,對他來說,就有了一個不離婚的正當理由。

關少欽又親親他的手背,“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沒懷孕,我也不打算離婚。選擇權交給你,只是想看你到底會有什麽反應罷了。”

紀然吃驚:“所以說,不管我提不提離婚,你都……”

關少欽微微一笑,目光幽冷幽冷的。

紀然一個哆嗦:“你、你這個人真是可怕。”說什麽尊重他的選擇,結果背地裏依然在打別的主意。他忸怩了一下,說:“行、行吧,反正孩子都有了。為了孩子,那就不離了。”

保姆躲在廚房憋笑快憋出內傷了。

晚上,紀然洗完澡出來沒看見關少欽,他擦著頭發出去找他,發現隔壁的藏品室門開著。他走過去,看到關少欽手裏拿一把重劍,做了兩個刺的動作。

“你小心感冒。”一看紀然頂著頭濕發,關少欽急忙把劍放回原處,推著紀然回房,將他按在床上坐下,取了電吹風給他吹頭發。

紀然問他:“你想練劍了?”

關少欽說:“打算把劍都搬走。”他突然俯身親了他一口,“給小寶貝準備個嬰兒房。”

紀然就不滿了,“當初那還是間空房的時候我想搬進去住你都不讓,強行做成藏品室,現在寶寶還沒生,你就搗鼓著要給他改成嬰兒房——在你眼裏,果然是孩子比較重要啊!”

關少欽:“……”您這是什麽腦回路!

關少欽扒拉了兩下紀然的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他放下電吹風,推到紀然,伏在他上方,說:“你搞清楚,我們是合法夫夫,當然只能睡在同一個屋子,同一張床。你想單獨睡?不存在的。”

紀然這才反應過來,說:“哦,你那時候是故意的!”

關少欽挑眉,低頭啃了他一口,“沒錯!”

這一啃就收不住了。

關少欽綿密的吻從紀然的嘴角一直滑到他的小腹。

紀然捂著臉,壓抑著申銀。他浴袍大敞,領子滑落至肩膀以下。昏黃的燈光下,皮膚暈白如瓷。三個多月的小肚子襯著他的小細腰,格外明顯。關少欽每添他一下,他就抖一下。

關少欽的手指勾住紀然的內褲邊沿,紀然突然按住他的手,又抱歉又害怕地瞪著他。

關少欽的心緊了緊,一直壓在心頭的困惑沖到喉嚨。他的喉結滑動了幾下,壓制了沖動。他安慰紀然,沖他笑了一下,讓他放松。

“看著我的臉,不要害怕。”

關少欽又用那樣蠱惑的語氣跟紀然說話,然後趁他迷茫的時候,脫了他的內褲……

第二天,紀然該去上班了,但他渾身無力,起不來。

刷牙的時候,紀然還是臉紅紅的,他感到不可思議:關四竟然用嘴……

不得不承認,關少欽的技術是真好啊,好到紀然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練過了。怎麽練的?找誰練的?

吃早餐時,紀然一邊喝牛奶,一邊疑惑地瞅著關少欽。

關少欽睨了一眼紀然,沖保姆說:“拿根黃瓜來。”

保姆用白盤子裝了兩根水嫩的小黃瓜。

關少欽拿起一根,蘸了一點醬料,兩眼黑沈沈地凝視紀然,然後伸出舌尖,十分色Q地舔了一下黃瓜的頂端。

紀然一口牛奶噴出來:救命!!!

關少欽親自送紀然上班,表示以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都會每天擔任車夫,接送他上下班。紀然覺得不好,學校的同事都不知道他結婚的事,關少欽這樣高調地接送他,被同事看到了又不知要被說成什麽樣。經過那次捐款的事,他真是怕了。

關少欽說:“不要我送也行,從家裏再調個司機過來。”

紀然便不再爭論,接受了安排。

目送紀然進了學校大門,關少欽掉了個頭,朝公司方向開去。

舞陽市那邊不用關少欽幫忙,但是南山新村這邊還是他的職責。而且,他自己開的欽然設計裝修公司也還有許多事情在等他。

欽然公司總裁辦公室裏。

挺著大肚子的助理正跟關少欽匯報工作:“關總,博物館那個項目已經面向社會招標了。我幫您約了項目負責人,下午六點半,在夜泉酒店見面。”

關少欽低著頭簽署文件,說:“做得好。”他擡起頭來,“你還有幾天離職?”

“三天。待會兒會有三名應聘者來面試。”助理從一摞文件中挑出兩份簡歷,放到關少欽面前,“您先看看。”

關少欽只看了第一張就皺眉了,他很意外,“怎麽是他?”把簡歷還給助理,“不要這個人。”

助理看了一眼,楞了,“劉俊恩?可這個恰恰是幾個應聘的人之中最優秀的。”

關少欽直接把簡歷撕了。

助理便不敢再多言。

到了下午五點半,關少欽要去夜泉酒店應酬項目負責人了,便提前給紀然打電話報備:“爸爸已經派了章叔去接你,我晚上有個應酬,可能回來有點晚,你不要等我,先睡。”

紀然正在辦公室裏改作業,裏面一堆老師,他捂著手機低聲說:“你去忙唄,用不著刻意跟我講。”

關少欽出了電梯,往車位走去:“不行,以後不僅是我,你也要向我報備行程。”

“你也太霸道了,結了婚也是有人身自由的,我偶爾也需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來釋放壓力的呀。”

“不行。你是我的,我需要隨時知道你在做什麽。不然我會擔心。”距離車位還有幾米遠,關少欽遠遠地看見車邊站了個人,他停下腳步。

電話裏,紀然發飆了:“啊?憑什麽?你想要限制我的自由嗎?我又不是你的附屬物。”

關少欽望著那人,說:“嗯,你不是我的附屬物,但你是我老婆,這輩子唯一的愛人。我要是不知道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我沒有安全感。”

紀然臉紅耳赤地罵道:“我去,你最近是放飛自我了嗎?怎麽那麽會甜言蜜語了。”

關少欽勾唇笑了笑,“不知道,大概是吧。好了,我遇到個熟人,就不說了。”然後,他掛了電話,笑意從臉上斂去,仿佛他從沒笑過一樣。

劉俊恩穿著灰色的羽絨服,站在關少欽的車旁,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好久沒見,我竟然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你過生日時都還是單身。”

關少欽走近他,“就在那之後沒多久。”

劉俊恩的笑意隱隱有掛不住的趨勢,“是、是嗎?對方是誰?”

“紀然。”

劉俊恩的笑臉終於僵了,兩秒後,他垂眸一笑,“果然是他。你還真是長情,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你早放棄了呢。”

“找我有事?”

劉俊恩擡起頭來,“我知道這家公司是你開的。我拒絕了盛名公司首席設計師的邀請,跑來應聘你的助理。”

“哦。”

劉俊恩插在衣袋裏的手握成拳頭,“但是我被刷掉了。”

關少欽拍拍他的肩膀,真誠地說:“你應該去盛名。”說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劉俊恩單手擋住車門,阻止關少欽關門,赤紅著雙眼朝他怒吼:“你至於要親自撕了我的簡歷嗎?”

“至於!”關少欽輕飄飄地懟回去:“就沖你當年設計陷害然然,我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你在益陽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劉俊恩怔怔的,雙眼瞪得極大。

關少欽仁慈地笑笑:“就抱著感恩的心情去盛名上班吧。”

但是劉俊恩並不打斷就此作罷,他一字一頓地說:“誰讓他那麽賤,明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還裝醉強吻你?”

關少欽的眼神瞬間冷下來:“註意你的措辭。還有,我跟你並不存在你說的那種關系。”

“存在。”劉俊恩篤定地說。

關少欽覺得有必要幫劉俊恩回想一下當年他們的交易:“我幫助你擺脫無賴的糾纏,你配合我的要求刺激然然——我們的關系,僅此而已。”

“是你主動救我的。而且,你知道我是gay後,也是你主動提出要我做你男朋友。我那時根本不知道你喜歡紀然。你敢說你對我的那些好,都是裝出來的嗎?”

關少欽看出來了,這個人來找他不過是來無理取鬧罷了,他強調,說:“我有明確告訴過你,做我男友,只做給別人看。”除了沒說具體給誰看。

“那你幹嘛對我那麽好?不僅幾次三番幫我趕跑那混蛋,還帶我去最好的酒店吃飯,給我買那麽多禮物……你敢說對我沒半點好感?”

“沒好感。”

劉俊恩:“……”

劉俊恩以為的英雄救“美”,純屬關少欽找人撒氣而已。那會兒老聽簡言之他們說紀然又跟誰誰在一起了,跟誰誰搞對象了,氣得他無處發洩,正好看到有人欺負劉俊恩,便順手拈來以消心中郁悶。至於帶劉俊恩吃飯和買禮物,那是契約中的一個環節,就像合同,各自履行職責,哪能從情感角度去看。

關少欽看了一下手表,說:“請松手,我要遲到了。”

劉俊恩還是不松手,“要去見紀然?”

關少欽心累,實在感到莫名其妙,想了一下,說:“你就直說吧,突然出現找我,是為了什麽?”

“你過生日時我找過你的,我說過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跟我覆合的事。”

關少欽:“……”有說過這事?“你真是莫名其妙。”

紀然晚上還有一節晚自習,七點鐘第一堂課。上課前他接到簡言之的電話。簡言之月初出國了,他姐姐姐夫在英國舉行的婚禮,他去觀禮,接著就在那邊呆了快兩個星期。

簡言之興沖沖地說:“我中午到的家,晚上出來吃飯吧。文華路新開了家餐館,專門做烤乳豬。沈軒跟舒唯已經去過了,聽說蠻不錯的。”

紀然抱著課本,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那你開車來接我,我這邊還有一節課,七點半下課。”

“行。”

“哦,老規矩,在距離學校五百米那個商店外面等我。”

“知道了。”

紀然掛了電話,又打給司機大叔通知他不用來接了。往教室走,突然想起關少欽說的,要向他報備行程。猶豫了一下,未免關少欽回家兇他,他還是發了個微信給他。

關少欽正跟那禿頂胖子喝酒,酒桌上已經空了四個茅臺瓶子。這負責人著實能喝,除了關少欽帶來的公司副總,還有中途叫來的兩名設計師,酒店方面另外又專程請了兩名陪酒的小姐。這麽多人,兩名設計師都倒下了,這人的眼神還是清明的。

聽到手機鈴音,關少欽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紀然出了校門,裹緊圍巾朝小商店走去。旁邊的小巷子口,簡言之的寶馬停在那裏。

紀然打開副駕駛座坐進來,暖氣讓他舒服地嘆了一聲:“等多久了?”

簡言之發動車子開出去:“十分鐘。”他打方向盤左轉,說:“你腳邊有個袋子,從英國給你帶的禮物。”

紀然低頭一看,可不嘛。

拿出來一看,紅色精美的包裝盒上印著Cartier的英文logo,打開蓋子,裏面躺著一只精美大方的腕表。

精鋼表殼,圓珠形表冠,鑲嵌一顆凸圓形合成尖晶石,鍍銀珠光表盤,劍形藍鋼指針,藍寶石水晶鏡面,圓形鱗紋鱷魚皮表帶。

紀然呆了呆,“你瘋了?”

簡言之白他一眼:“送你禮物你說我瘋了,良心呢?”

紀然換了個坐姿,面向簡言之,“我過生日你給我發了個740的微信轉賬,美其名曰氣死我。幹嘛?這次送我個表,想嚇死我?”

簡言之單手握拳抵著嘴唇咳嗽了兩聲,有些不自在地說:“難得出趟國嘛,我給關四、沈軒和舒唯都買了禮物。”

“都是十幾萬的表?”

“……沒那麽貴!”

“你當我沒見過奢侈品啊,我媽好歹也是魏夫人,這些東西我多少還是知道的。”紀然一副你就別騙我了的表情。

簡言之支吾了一陣,不耐煩地說:“送你個東西哪來那麽多廢話。非得有個理由啊?”

話是有道理,出趟國給朋友帶個禮物人之常情,十幾萬對簡言之來說也不算什麽大筆花銷,但對紀然來說就是了。他承不起。

紀然沒再說什麽,只默默把表裝回盒子裏。

簡言之見紀然不揪著東西的貴賤說事了,便帶這些期待地說:“你戴上試試,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紀然笑了笑,“先去吃飯。”

簡言之就樂呵呵地踩了一腳油門。

新開的餐廳叫佳漁小築,裝修采用的是非常正統的中國風。進門正殿便是一座高大兩層樓的石山,石山上雕刻亭臺樓榭,樹木蒼郁,石孔裏流出潺潺細水,人工營造出煙霧繚繞的仙境。

“還挺有特色。”紀然讚了一句。

“你不是喜歡吃烤乳豬嗎?這家就專門做的。”簡言之拽了一把在石山前駐足的紀然,看起來有些興奮。

這裏的包廂也很別致,每一個包廂都有一個十分古風的雅致名字,比如簡言之定的這間就叫在水一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包廂裏的墻壁上嵌著一匹巨大的木雕,木雕上刻著《蒹葭》。紀然站在木雕之下,微微仰頭,低聲念著那詩句,不知怎的心頭略過一絲慌張。

“言之……”

“紀然,你跟關四什麽時候離婚?”

紀然:“……”哈?

服務員送來一壺茶,是毛尖。簡言之揮手讓她離開。

紀然在簡言之對面坐下,有點不自在,他說:“這麽大包廂,就我們倆……不如,把沈軒和舒唯也叫過來。”

簡言之沒說話,默默倒了杯毛尖,推到紀然面前,“我媽逼我相親。”

紀然一楞,“呃?”

“這次我姐姐結婚,我媽把那女的也帶過去了,我在那邊這兩個星期,就是陪她。”簡言之說這話的時候,精神很差。

紀然笑起來,“誒?陪了人家兩星期,看起來有點來電啊。我是不是該提前說聲恭喜?”

簡言之抓起面前的筷子就朝紀然頭上敲了一記。

“哇!你打我幹什麽!”紀然抱著腦袋大叫,“開個玩笑嘛。”

簡言之沒好氣地瞪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壓驚,壓氣。

他說:“打的就是你這個沒心沒肺的。”

紀然:“……”

簡言之壓著火氣問他:“我問你,你到底什麽時候跟關四離婚?他那未婚夫還沒找到嗎?”

紀然暗暗吸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跟簡言之解釋,根本就沒有“未婚夫”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他。

“你說話呀。”

“那個,言之。”紀然兩只手在桌面上輕輕拍了拍,斟酌了一番說辭,發現無論說什麽,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告訴簡言之他和關少欽不會離婚的事實,於是,豁出去了,“我們不離婚了。”

簡言之:“……”

茶杯裏的茶水灑了出來,簡言之瞇起眼,“你再說一遍。”

紀然挺了挺背,“我們不離婚。”

簡言之噌地站了起來,“為什麽?”

紀然嚇了一跳,“其實關四那個未婚夫就是我,結婚的日子也都是我自己定的。”他羞恥地扶額,“不過我自己給忘了而已。”

簡言之一聽就懂了,“你喝醉了。”

“嗯。”紀然點點頭,都不好意思看他,“這次沒有外人在場,所以沒人告訴我,我看了二哥拍下來的視頻才知道。”

簡言之就想喪失了力氣一樣跌坐在椅子裏。

紀然站起來,小心翼翼,“言之,你沒事吧?”

簡言之瞪著紀然,一把拽住紀然的手,淒慘又無奈地笑道,“怎麽能沒事?我被逼得跟我爸媽坦白了我喜歡男的。我興沖沖跑來找你。然後你告訴你我,你跟關四不離婚了。”

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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