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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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簡言之按照紀然的要求,在“雲升”定了包廂,邀了一幫男男女女,為關少欽慶祝脫單。

關少欽推開包廂門的那一霎那,女人們的眼睛噌地亮了,唰唰齊射在他身上。

素有多情公子之稱的沈軒微笑著擊碎女人們的美夢:“甭看了,人家是gay。”

……

紀然起身迎上去,面上桃花亂飛,語氣【】狗腿:“四哥,你總算來啦!”

關少欽:“……”

包廂裏面,沈軒掃開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零食瓜果,放下一張百元大鈔,吆喝眾人:“來來來,下註了下註了啊。我賭他們今晚會掐。”

簡言之兩眼一瞪,憤怒地指責沈軒:“你怎麽能這樣?”啪地拍下兩張一百,“怎麽說也要押兩百塊啊。”

眾人:“……”

有人說:“不會掐起來吧,明兒四少結婚,他們倆都會收斂的吧。”

“那可不一定,關四從小喜歡調戲紀老師,紀老師又是個有仇必報的,除非關四最近沒調戲紀老師,不然紀老師該杠的一定得杠。”

寧舒唯帶來的女伴偷偷問:“他們在賭什麽?”

寧舒唯朝關少欽和紀然的方向昂了昂下巴,含笑道:“喏,賭關四跟小紀會不會互杠。”

女伴順著寧舒唯的視線望去,只見大高個兒男人正彎著腰,右手按住小矮個兒的額頭,強迫他微微仰起頭。兩人臉對臉。大高個面無表情,目光嚴肅,讓人看了生畏。小矮子面帶不忿,眼露挑釁,雙手抓著高個子的手腕,像是要將其從他額頭上挪開。

氣氛看起來……

“嗚哇!他倆好暧昧。這姿勢……”女伴突然激動地抓住寧舒唯的手臂,手指都快掐到他肉裏去了,“我去,按頭小分隊在哪裏?我手機呢?”

“啊?暧昧?你確定?”那兩人明明就是一副要動手打架的勢頭。寧舒唯被掐得直咧嘴,不可思議地瞪女伴,“餵!你沒事吧?你的眼睛在冒綠光。”

簡言之沖寧舒唯招手:“舒唯,你不下註啊?”

寧舒唯好歹是掰開了女伴鉗子一樣的手,他揉著被掐的地方,皺眉說:“我賭他倆杠。草,這死女人手勁還真大。”

沈軒將各人押的註都收了,對寧舒唯說:“押多少?我給你記下。”

寧舒唯展開手掌。

沈軒說:“好嘞,五萬。”

寧舒唯大叫:“靠!是五百!”

那邊眾人在下註,這邊關紀兩人在較勁。

“笑得這麽惡心。”關少欽彎腰按著紀然的額頭,目光黑沈沈地端詳他,在他耳邊低聲說:“你其實憋著勁想要報覆我,因為我報警。對吧?”

關少欽的嗓音低沈,壓低音量說話時格外性感。

紀然只覺得耳朵一陣酥癢,緊接著整個頭皮和後背都被這酥癢所覆蓋,導致他幾乎暈眩。還好他自制力強,沒被關少欽迷惑。他雙手抓住關少欽的手腕甩開他,後退一步恨恨地瞪他,心裏說這個王八蛋還真敏銳,嘴上說:“你還好意思說?你這麽害我,幹爹幹媽知道不?”

關少欽的媽跟紀然的媽是多年的閨蜜,感情深厚,故而紀然一出生,關少欽的爸媽就認他做了幹兒子。

按理說,這麽親的關系,這兩個人該是非常好的兄弟才對,可他們偏偏互看不順眼。

關少欽直起身,看著紀然,眼神無奈而憐憫,“你是不是忘了?你跟那女人交往之初我就提醒過你,她不是好人。你不信我,我只好用一種直觀的方法讓你看清事實。”他摸摸紀然柔軟的頭發,從他身邊走過,“我是為你好。”

紀然那會兒剛交上新女友,感情正濃,這個時候關少欽跳出來,沒有半點證據就說她不是好人,他會信才怪。再說了,關少欽嘴上說為他好,那幹嘛要把他送到局子裏去?被人冤枉瓢昌的感覺他以為好玩?尤其過分的是,當他在經歷這些冤屈的時候,關少欽在悄悄籌備婚禮。

都是九年義務教育,憑啥他要先結婚?

關少欽走到裏面,大家圍上來,以遲到為由罰他的酒,罰完了又說他不夠意思,談戀愛也不讓人知道。

“關四,明兒都結婚了,你也不把人帶來給我們瞧瞧。神神秘秘的搞什麽呢。”

“就是。你是怕我們嚇到他怎的?”

“怕是長得太好,不願意讓我們看。關四這個人,獨占欲強得很。”

面對眾人的調侃,關少欽只說:“明天就知道了。”神秘的語氣裏怎麽聽都有種炫耀的感覺。

罰也罰了,喜也道了,這些浪蕩公子哥兒和提前知曉了關少欽是gay而沒了半分倒貼心思的美女們,手拉手尋歡作樂去了,留下關少欽孤家寡人獨占沙發自飲。

包廂很大,紀然坐在關少欽對面,兩人中間隔了四個酒桌。簡言之穿過人群來到紀然身邊,塞給他一小包東西。

簡言之說:“喏,你要的。”

紀然拿在手裏看了兩眼,游移不定地問:“你說,萬一他要是拉得停不住,會不會影響他明天結婚?”

簡言之正要喝酒,聞言瞥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問:“你說呢?”他還以為紀然想了什麽法子報覆關少欽,結果就是讓他幫忙買點瀉藥。

紀然撅了撅嘴,有些不忍:“那我還是算了吧。”

話音還沒落地,簡言之突然拐了紀然一下,朝對面努努嘴:“快看。”

紀然下意識看去,只見一個男人領著一個眉目如畫的少年走到關少欽身邊,說了幾句什麽,那少年便挨著關少欽坐下了。

“那不是羅家的大少爺嗎?”簡言之靠近紀然的耳邊,眼睛瞇起來仔細盯著對面的一舉一動,“他幹嘛?”

紀然把小包放進褲兜裏,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冷笑道:“這不明擺著嗎?送關四禮物呢。”那麽漂亮的男孩子,身上一股媚勁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幹嘛的。

簡言之轉頭看紀然一眼,摸摸下巴,說:“聽說南山新村招標,有十多家公司競爭。羅霖這小子是想走捷徑啊。”

南山新村是關家前年開發的產業,第一期目前竣工,正對外招標室內設計,做樣板房展銷。如果競標勝出,不僅是後續工程全部的設計,還有一大批業主的簽單,是塊不小的肥肉。

紀然哼了一聲,語氣酸酸的,“那他這捷徑走得好,關四就好那一口。”

簡言之白他一眼,“你沒看見關四都不拿正眼瞧人家的嗎?”

紀然:“哼!”

簡言之:“……”

兩人沒再說話,靜靜觀察著對面的進展。

那美少年笑起來兩個酒窩特甜,一坐下就給關少欽倒酒,面對關少欽那張萬年結冰的死人臉也沒有畏手畏腳,反而十分開朗健談。嗯,酒量也好,幾萬一瓶的高度數洋酒,30毫升的酒杯,他一口氣連幹了仨。

紀然氣憤地說:“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該奮鬥的年紀跑出來賣笑,真是不知所謂。青春飯能吃幾碗?將來他是打算去搬磚嗎?”

簡言之:“……”

那少年不知道說了什麽,從來不搭理歡場中人的關少欽,竟然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紀然的心跟著提了起來,有點坐不住了,對簡言之說:“我過去看看,可別讓那小子耽誤我報仇。”

簡言之就納悶了:你剛才不是說算了麽?

“……最厲害的是七年前,您跟一位法國來的職業擊劍手切磋,打成平手,但懂行的都知道,您是故意的,為的是在加賽一分鐘裏把他虐得更狠。”

紀然走得近了,恰好聽到這一段,心下立刻了然:難怪關少欽會拿正眼瞧他。

關家的孩子每個人都會一兩項運動,關少欽練擊劍和騎馬,以擊劍最為優秀。他練重劍,大學時期參加過多次國內外大賽,奪冠已經被他視為理所應當。

當年之所以會跟那法國人“切磋”,起因於關少欽的擊劍老師,聞越。

早年,業餘學擊劍在這個城市不算熱門,聞越從國隊退役下來收學生教練劍,關少欽是他第一個學生,也是僅有的堅持到最後的學生。聞越很看重他,不遺餘力的教導。關少欽那麽優秀,除了自身,更離不開他的功勞。

後來,當地成立了第一家擊劍俱樂部,有人推薦聞越去做總教練。但是俱樂部股東裏有人喜歡國外的月亮,非說聞越名氣不夠,必須要請外教才可以。

於是,原本說好的條件,等那法國人一來,就把聞越從總教的位子上給擠下去了。聞越心有不服,但想到自己的確不如人家,也就沒說什麽。奈何那法國人自持身價各種看不起人,尤其針對聞越,隔三差五就要挑釁。為了顯擺他的實力,他甚至向聞越發出挑戰。聞越不應戰,他就說聞越膽小如鼠,虛有其名,丟中國人的臉。

聞越不堪其擾,就跟關少欽聊了此事,哪知關少欽竟要代替他老師出戰。

關少欽是益陽市第一富豪之子,他要替師應戰,寄人籬下的一個外國人敢不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

連聞越都不敢答應的挑戰,他徒弟能行嗎?那肯定不行啊。看笑話的人比看比賽的人多,都等著關少欽出醜。可結果關少欽不僅故意平分,還在加賽一分鐘那段時間裏,火力全開,將對方虐得毫無還手之力。

賽後,那法國人就待不下去了,原先他有多趾高氣昂,後來他就有多垂頭喪氣,終於卷了包袱滾回國。

俱樂部方面沒了總教,只好觍著臉來找聞越,關少欽代為拒絕,連教練這一職位都不讓他幹了。半年後,關氏投資的擊劍俱樂部正式成立,聞越出任總教練,之後不到三年時間,就把最初那家俱樂部給擠垮了。

因為關少欽這一眼,美少年受到莫大地鼓勵,他趕緊又拿起酒瓶為關少欽倒酒,歡喜地說:“我也學過一段時間擊劍,但技術不太好,最近又重新在練,就在關氏俱樂部辦的年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受到四少的指點。”

關少欽正要拒絕,紀然突然一屁股坐在美少年身邊,哥倆好地攬住美少年的肩膀,笑得桃花紛飛:“小朋友我跟你講,你要提高劍術,找關四沒用的。”

“你誰啊?”美少年剛倒好兩杯酒,打算再跟關少欽喝一杯,結果被紀然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撲到關少欽懷裏去了,“四少,這人是誰啊?怎麽跟個流氓一樣!”

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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