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落雷雨中極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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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絲忒出名了。

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她拿到了七國聯賽的冠軍,而是——她居然在拿到冠軍的當天,向現任十二席魔導師的安斯艾爾,求婚了。

關鍵,他還答應了!

眾所周知。

八卦的傳播速度,向來是比其他一切消息都要快的。

一個人拿到冠軍,只能證明是強者。

但她如果對魔導師求婚還成功了,那就不僅僅是勇者的程度了。

這些事對洛絲忒都沒什麽影響。

求婚成功當天,她快樂地回到家,洗漱完畢之後,悄悄地縮到了安斯艾爾的床上,雙手扒在被子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安斯艾爾擦著頭發走進來的時候,剛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

他的手一頓,發尾的水滴剛好落到雪白的襯衫上,漉濕了肩前。

剎那間,安斯艾爾其實有些想歪。

下一秒他覺得非常不合適,自己真是墮落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她也就是窩在自己懷裏把他當個抱枕罷了。

“怎麽了,睡不著?”

安斯艾爾坐到床邊,手貼在洛絲忒的額頭上暖了暖,溫聲問道。

洛絲忒眨了眨眼,一只手伸出被子,示意他拉著。

安斯艾爾接過,親了親她的指尖。

洛絲忒往旁邊拱了拱,擡手拍了拍床,動作直接,眼神卻清亮無垠。

讓安斯艾爾的內心氤氳著莫名的愧疚,好像他思想特別不合時宜——明明,以前他才是聖職者。

雖然他作為聖山牧師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多清心寡欲。

具體不好明說,反正日記裏是少數遣詞造句有點顏色。

他屏去心中雜念,躺在了床上,伸出手摟住洛絲忒,剛準備摸著她的發絲哄她入睡。

洛絲忒剛蹭上前,就擡頭毫不猶豫地親吻上了他的嘴唇,直接勾起了安斯艾爾心底壓抑了半天的火苗。

一時間如火星燎原,擦出的火花在嘴唇間碰撞,暖色的燈光下水聲纏綿悱惻,嗚咽聲被有些兇狠地吞下。

十指交錯。

安斯艾爾剛良心發現,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些過火了。

下一秒,洛絲忒一邊喘著氣,眼裏還泛著水意,耳垂紅了個遍,還張著柔軟的嘴唇,擡頭咬住了他的下巴。

安斯艾爾:“……”

理智宛如一根弦。

斷掉,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洛絲忒手腕被按住,他俯身,牙齒咬住她的耳垂,舌尖順著她的耳廓開始舔舐,而後發出暧昧的吞咽聲。

“唔…”

她下意識握住了手,雙腿曲起,克制住自己忍受著著微妙的冒犯感。

床單褶皺變形。

室內彌漫著淺淡的琉璃郁金香的香氣,不知是窗外下起了雨,還是腦內下起了雨,滴滴答答,隨著時鐘的“哢噠”聲。

時間緩緩流逝,沙漏中由寶石淹沒而成的細沙流下,仿佛落下一道微型的銀河。

戰鬥的技術是需要磨合的,正如他們剛下山時,也不能完全將書中的知識融會貫通,好在時間會證明一切。

生疏者通過一道道門檻,就像經過無數歷練,踏入真正的天地與領域。

海浪飄起,化作一道道細細的浪沫,噗漬作響,綿延不絕,一波未落,一波又起。

如是指尖劃過脊背,像是戰鬥中不小心落下的紅痕也是非常正常的,只要之後用藥水好好處理就好。

掐的發白的手指驟然一松。

沙漏中的寶石粉末幾乎落盡。

烏雲卻久久不散,雲朵嗚一聲,翻了個面,原本被夕陽染上泛著紅的雪白此刻滿是白膩的雨水。

沒過多久,瓢潑大雨落了下來,墜入地面。

沙漏停止了思考。

鐘表的聲音逐漸變得麻木。

醉人的花香彌漫在房間內,好像浴室的熱氣也飄了過來。

有些人不愧為雷霆的魔導師,雨滴落下之時,烏雲上電閃雷鳴,仿佛無止無休。

眾所周知,洛絲忒雖然鋼筋鐵骨,但那都是表面,她內在還是有些虛的。

主要也沒經歷過人事,還是很青澀。

一朝被自己之前的撩撥反噬,此時呼吸都有些發虛了,滿是紅暈的臉上還有些恍惚,頭枕在安斯艾爾的胸膛,腳腕還有些發僵。

白嫩似豆腐般的腳腕和腿上滿是不同程度的掐痕,很明顯是經歷過一場惡戰。

最離譜的不是這個,而是有些人喪心病狂一邊運動,一邊捏著治愈術。

洛絲忒都忘不了當時難以置信的感,她看著汗水滴落在身上,滾燙又帶著酥麻,下一秒身上的印記緩解,但戰鬥卻絲毫沒有停止。

好家夥。

洛絲忒一只手臂捂住了眼,不想面對事實,誰知馬上就被安斯艾爾拿開手,非要湊上來看她的惱羞成怒的表情。

往日裏滿是沈靜與學術的藍灰色眼眸因為放縱而失焦,卻非要看著她的模樣,一遍遍用力地感受著這宛如美夢般的真實。

洛絲忒本該因為自己將聖子拉下神壇而感到愉悅。

看啊,聖山也不過如此。

但她沒有,因為實在是腦子都被攪亂了。

魔力回廊不知為何像是被這燥熱感傳染,讓她的敏銳感超級加倍,每一點每一滴都擴大在腦內,讓她頭昏眼花,手腳發軟,不知所措。

被帶起帶落,在這雨水天裏奔波。

飛鳥都匆匆逃走,找到一處屋檐多餘,啄著自己潮濕的羽毛,聽到這聲音都要抖一抖,再退避三舍。

這雨太大了,被雨淋到的人註定要再洗一次澡吧。

仿佛最後被拉下神壇的,居然是洛絲忒。

纖細的少女雪白的睡裙被淋亂了,身上有不少黏稠的雨水,狼狽地被好心人抱著走進了浴室。

或許因為雨水是被刮過樹林的風吹過來的,可能帶著些泥土的淡腥味,落到身上還好,有時候不小心流到冗道內,把家裏弄得有些味道,讓她格外惱火。

好在熱水充足。

浴室內熱氣彌漫,將在雨中跑過,又累又羞的魔法師小姐包裹著,熱水沖了個幹凈。

“嘶……”

卻沒想到自己是大意了,錯把早有乘算的人當做了好心人,又在雪白帶著沐浴露與水漬的地面上,像是不願洗澡的貓貓一樣,被按住裏外洗漱了幾遍。

洛絲忒終於放棄了思考。

終於在好幾次無效反向洗禮之後,饜足的人好好的將她打理幹凈,帶回房,成功的睡了非常舒服的一覺。

這次,窗外的雨終於停歇了。

不存在的喜鵲落到了枝頭,輕聲鳴叫,慶祝著這春雨來得及時,又來的熱烈。

“治愈術。”

洛絲忒抱著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上的紅色印記。

“你的治愈術呢?!”

安斯艾爾第一次見她早晨居然是自己醒來的,而不是他哄著抱著拉起來的,甚至還有些新奇。

“你不是不疼了嗎?”

他看了的,不光消腫了,還嫩得像是剛落了露水盛開的花。

洛絲忒匪夷所思。

“印呢?”

怎麽還不帶祛痕的啊?!

“你的制服不是長袖和長襪嗎?”

安斯艾爾看著掛在衣架上的那些教廷制服。

雪白,帶金紋,幾乎把人裹得紋絲不露。

洛絲忒:“?看不到你就不管了是嗎?”

安斯艾爾捧住她的臉頰親了親,垂著眼。

“我很喜歡,你留一下,一會兒就消了。”

洛絲忒:我信了你的邪,我信你個鬼。

她惡狠狠地拿過衣服,開始一絲不茍地穿衣服。

七國聯賽結束後,諾雷格學院的學生普遍有三天假期。

當然,你如果想提前返校,也是可以的。

但洛絲忒,確實牢實地休足了這三天,雖然身體上不難受,但她手腳和頭腦還是有些沒緩過來。

上個世界裏和惡龍大戰九天九夜都沒這麽不習慣過,頭重腳輕似的。

洛絲忒回校的那天,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到了甚至已經開始期末覆習了。

她手一下子拍上額頭,才想還有這回事。

去教學樓隨便找了個沒在上課的教室,拿出書冊開始覆習。

或許是走下了講臺,一般人看到她也不會反射性地想起是剛結束的比賽冠軍,栗色的頭發也不是什麽特別吸引人眼球的發色。

洛絲忒埋著頭快速地在草稿紙上書寫著。依誮

休假的幾天確實是有些辛苦了。

此時,她難得的沈下心來,居然絲毫沒有開小差,大腦在宕機之後,開始高速飛轉起來。

“咦?洛絲忒?”

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訝異與驚喜同時摻雜在其中。

而原本坐在教室內的其他自習人也猛然擡起了頭。

人沒對上名,但這名字卻是這段時間內如雷貫耳的。

洛絲忒疑惑地擡起頭。

只見原本在教令院的同學——亞亨和伯威斯,走了進來。

應該是意外相遇。

“恭喜你拿到了聯賽冠軍!”

洛絲忒揉了揉頭發:“啊,沒事,你們好,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好奇,你和那個,魔導師是什麽關系?”

亞亨壓低了聲音,屬實有些刻意了。

畢竟旁邊的陌生同學都默默的擡起了耳朵。

“啊,我和他從小認識。”

洛絲忒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即便是小聲,也說得非常清晰。

“?!你們是同齡人?”

亞亨一個後仰,瞳孔地震。

“準確來說我比他其實要大…”

洛絲忒有些糾結,擡起食指,點在臉頰邊。

“但是我因為意外才變小了,其實我今年好像已經六七百歲了,具體記不清。”

伯威斯站在亞亨的後面,滿眼寫著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目前最高齡的人,也不過才三百歲。

而且老的時候,已經和枯草一樣了,哪有他們六七百歲結果宛若少年少女的青蔥模樣。

洛絲忒:“哎呀。”

只有她知道,自己沒必要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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