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萍生現在的感覺那可是相當的不好，肌膚失去了衣料的遮蓋、直接和冷冷的空氣接觸已經讓他一身一身地起雞皮疙瘩了，南宮神翳那手指上塗的東西又冰涼得很，內外夾擊，還有比這更悲催的嗎？

突然，南宮神翳停了下來，他今晚沒怎麽喝酒——酒駕是不對的，可眼神看上去卻很迷醉。撐起一只手，南宮神翳將認萍生控在自己的身下，低低問道：“給我，好不好？”

本來還萬般不舒服的人一下子楞了，彼此都是學醫的，人的生理欲望是多麽的難以自控他和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得多，認萍生卻在南宮神翳的眼底看到了一絲隱忍，若是這個時候他拒絕，他，會停下的吧？

是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又是誰松動了原本還僵硬著不肯就範的身段，不過是為了這一絲的隱忍。

世間情愛，一見傾心的多，長相廝守的少，究其原因，也不過是有人忍不得，有人不能忍。再深究，只怕是用情不深，才無法釋出這一絲的隱忍吧？無法將對方的心情放在第一位，所謂長相守，不過是辭藻華麗，不堪一擊。

認萍生伸手，勾住了南宮神翳的脖子，主動貼了上去，幾乎談不上技巧，只是那樣生澀地輕啄，卻足以讓戰火瞬間點燃。

那樣銷魂的緊致和牙關處壓抑的細碎呻吟，沖垮了南宮神翳的全部理智，他就像是兇猛的獸，執著於自己的領地，開疆拓土，盡興得一塌糊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釋放出來的南宮神翳神清氣爽地替認萍生穿好衣服，期間夾帶著無數次正大光明的吃豆腐，認萍生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全身上下酸痛得厲害，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生疼生疼，像是被扯開了似的，也就懶得去和南宮神翳計較了。

哼，認萍生恨恨想著，養精蓄銳恢覆力氣之後再和南宮神翳算總賬！

南宮神翳的霸道是眾人有目共睹的，可是他的流氓卻是連認萍生也沒有料到的無下限。

從山頂上下來，南宮神翳驅車開往公寓，他還在這裏住著，因為離學校近，比較容易見到認萍生，目前他也還沒打算搬回自家的宅子。認萍生十分有骨氣地拒絕了南宮神翳抱他的意願，一瘸一拐地上了樓，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適合回學校，雖然他甚少在外面過夜，但目前來說還是先在南宮神翳這裏休息一夜再回去比較好。

那以後，認萍生無數次懊悔自己的臉皮怎麽沒有再厚一點，直接回學校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同意回南宮神翳的公寓？！

一失足成千古恨已經不足以形容認萍生內心的悲憤了。

話說，南宮神翳開了門，側開身子讓認萍生先進屋，只見走在前面的人脫了鞋子就準備往浴室走去，南宮神翳微微一笑，認萍生頓覺背後一涼。

轉過身，認萍生皺著眉頭看南宮神翳。

南宮神翳一臉的純良無辜。

也不多作他想，認萍生脫掉了西裝外套，松了松襯衣的扣子，準備先去洗漱一下，手才搭在浴室的門把上呢，南宮神翳就從背後抱住他，右手搭在他擰開浴室門的手上，左手替他解襯衫的扣子。

剛才在車上沒有水，只是用紙巾草草擦了幾下，認萍生又是個極愛幹凈的，現在已經是渾身的不舒服了，南宮神翳還要上趕著貼過來，真是讓認萍生很無語。

轉身，推開南宮神翳，認萍生說道：“我很快就能洗好的，你等會再洗。”

南宮神翳也不說話，只是笑，拉著認萍生的手進了浴室，順勢踢上了門，又打開了花灑。果然是他的地盤，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還透著幾分瀟灑恣意——此形容摘自南宮神翳的內心自語，一切後果由其本人負責。

花灑剛開始出的水有點冷，南宮神翳擋在認萍生前面，被澆了個正著。認萍生雖然只被噴到一點，但也足夠他對水溫有清醒的認識了，“會生病的！”

南宮神翳噙著認萍生的唇，含混不清地說道：“不會的……很熱呢……”

認萍生腳底一滑，南宮神翳拉過他便往懷裏帶，正好翻了個身，墊在認萍生下面，兩個人都躺到了浴缸裏，底下淺淺的有了一層溫水，南宮神翳伸手摸索到開關的位置，將水擰大了些。

衣服濕濕的貼在身上不舒服，南宮神翳以令認萍生十分瞠目結舌的速度將身上的衣服都脫掉丟出了浴缸，又將手伸過來拉扯他的衣服，大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南宮神翳突然十分慶幸自家的浴缸空間容量……足夠大。

“你嗑藥了？”認萍生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南宮神翳做了這樣的事，不然才在車裏做了那麽久，又一路開車回來，就算是南宮神翳的體能比尋常人好了些，可又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累？可事實上，南宮神翳的臉上一點兒疲憊的影子都找不到，反而是雙目炯炯有神，散發著令認萍生十分之想逃的濃濃情欲。

南宮神翳拉過認萍生往自己身上帶，明明是躺在下面的人，卻掌握了所有的主動，輕輕啃噬著認萍生的耳垂，南宮神翳笑得那叫一個得瑟，“對你，我永遠也不會累。”

在認萍生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南宮神翳已經以切身行動證明了實踐就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了。那天夜裏， 南宮神翳的興致別樣的高，從浴室到客廳，從沙發到床上，像是要將認萍生隱忍的低喘烙印在這公寓裏的每一個角落那般，南宮神翳卯足了勁兒地折騰，將認萍生翻轉成各種適合他深入的姿勢，再聳動腰肢，恣意游走。

仿佛不知疲倦。

仿佛沒有盡頭。

認萍生被南宮神翳的神勇刺激得心驚膽戰，突然想起小時候，福利院裏有些地面坑坑窪窪，雨一下就積水，一個個的水坑，有些小朋友會疊了紙船放上面，認萍生看著小紙船風吹飄搖，雨點又那樣毫不留情地打著，心裏面像是懸了好大的一塊石頭，生怕那紙船什麽時候就掉水裏，再也飄不上來了。

看不到未來在哪裏。

也不想去思考他和他有沒有未來。

被笏政一句玩笑話挑起了回憶，本來是很窘迫的事情卻隨著思緒的蔓延漸漸染上了一層無法言語的惆悵。

慕少艾記不起那之後回到寢室笏政是怎樣的揶揄他，只記得那天夜裏，仿佛洪荒年紀，仿佛遠古大地，只有他和他，只有那不死不休的抵死纏綿，好像至於這樣，他和他才能長相守。

雨敲打著窗，滴滴答答，慕少艾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昏黃的燈光下像是飛絮一般彌漫了整座城市上空的雨點，似乎就和那一夜他和他的喘息一般，擾亂一池死水，漣漪圈圈，細細綿綿。

此時的南宮神翳，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那天晚上的雨，也像是永遠都看不到盡頭一樣，下得不死不休，慕少艾頭靠著窗，視線找不到焦點，只覺得前頭一片霧蒙蒙，誰也不知道哪時才能重現那寒星月明。

醒惡者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客廳上的大鐘，淩晨一點。

這座城市的雨，一旦下起來便要許多天才能放晴的。

醒惡者知道，南宮神翳知道。

彼時的認萍生知道，現在的慕少艾，卻沒人知道他是否知道。

“醒惡者先生麽？我是市中心醫院的醫護人員，有位南宮神翳先生發生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急救，我在他手機通信錄裏看到您的名字，您是病人的家屬嗎？現在能不能過來醫院？”

“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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