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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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那麽像求婚,”時辰吸吸鼻子,笑著說,臉上一滴一滴的淚水被駱瞻用手抹去,他雙手環緊駱瞻的腰,心裏覺得很踏實。

“又不是沒求過,”駱瞻“啵”一聲吻在時辰額頭,笑得有些壞。

時辰驀地想起幾年前駱瞻跑到英國找他,也就是那次他倆情,不,自,禁的做|了。

想到這,時辰臉又紅了:“……咳,那不算……”

“我也覺得,連個戒指都沒有,”駱瞻咬咬時辰的頭發絲,“走吧,去江灘散散步,我們好久沒聊過天了。”

“我同學……”時辰想自己將他們帶來,肯定要將人帶回去。

“叫個車把他們送回酒店不就行了,”駱瞻滿不在乎,誰都不能占用他和時辰相處的時間。

抱了一會,駱瞻開了廁所門,兩人一起走出去,一路走到包間門口停下。

“我在門口等你,你跟他們說一聲,”駱瞻手插在褲子裏,歪歪頭說。

時辰應了聲,轉身進了包間。

夜晚的江灘依舊燈明璀璨,這個時間,江灘公園幾本沒什麽人,四處安靜的很,隔著遠遠的就能聽見江水拍岸的聲音。

駱瞻牽著時辰的手一前一後在綠道上緩緩走著,十指緊扣。

氣氛有些溫馨,駱瞻悠長的嘆口氣,如果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多好,可惜還有太多事要做。

“謝憤的事,你知道嗎?”駱瞻問。

時辰:“不知道,怎麽了?”

駱瞻把時辰一拉,拉到跟自己並肩,手搭上時辰肩:“謝憤……坐牢了。”

時辰聽的一楞,詫異問:“出什麽事了?”

“打人,拿酒瓶,”駱瞻在脖子處比劃,“還把那人脖子割破了,好在搶救回來了,可惡意傷人的罪名是坐定了,那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調和無果,一年前送進牢了。”

時辰微微皺起眉:“有什麽隱情?”

“孟寧當著他面劈腿了,還和劈腿那人一起刺激了他,”駱瞻戳戳時辰皺著的眉,有些無奈說,“你知道的,謝憤性格有些沖,可沖歸沖,他一般不會動手傷人,只怕那次刺激得太狠。”

“判幾年?”

“三年,”駱瞻豎了三根指頭,“謝憤跟我們差不多大,這麽年輕,又是高職畢業生,雖然工作找不了好的,可總歸是有工作。現在……一判就三年,三年後出來,哪還能找到什麽工作,坐牢這印記會一直打在他身上,一生也除不掉。”

“當時怎麽不告訴我,我跟我爸說……”

“說了也沒用,”駱瞻一邊說一邊踢著石子,“我也跟我爸說了,我爸說這種事不能摻和,我們這種家庭暗地裏關系錯綜覆雜,要是插手了,上頭查下來,不知道會牽連多少人,這次判三年還是我動用了自己的一點關系,否則可能更久。”

時辰沈默了,駱瞻一腳將石子踢進草叢:“之後我找了孟寧,她嚇得不清,我見她時她已經有些崩潰了,我覺得……她對謝憤也不是沒感情,畢竟兩三年了,但還是敗在環境和現實。”

“環境和現實……”時辰低聲重覆了一遍,擡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哪條路都不好走了。”

“是啊,現在哪條路都不好走了,”駱瞻從時辰身後將他環進懷裏,把下巴擱在時辰頭頂,哀嘆一聲,“我們不去找苦難,苦難卻自己找上門,哪有這樣的世道……”

“謝憤出來後,怎麽辦?我們能幫上忙麽?”時辰問。

駱瞻蹭蹭他的頭發:“我也在想,他們家……不容易,父母工資不高,一家就謝憤這麽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畢業能找個工作分擔家裏負擔,結果……唉,他父母一夜白頭,我看得都揪心。”

“活在這世上誰都不容易,”時辰垂了眼,如今他們五個人,陸子今父母去世,謝憤入牢,駱瞻肩上的責任更重了,真的是曾經的時光一去不覆返,往後……還不知有多少苦難在等他們。

“別喪氣了,還有兩年,等謝憤出來再說,我們可不能頹廢,”駱瞻見時辰有些憂郁,就擡手揉揉他的頭,“人活在這世上,一定不能喪失希望。”

“嗯,”時辰擡頭答了一聲,駱瞻低頭在他額上吻了一下,算是互相給予力量。

聊著聊著,水聲大了,兩人正好走到江邊。

站在江邊,江面是漆黑的,對岸高樓大廈卻是燈光五彩斑斕的。

“我還記得當時我們一起來這看煙花,”駱瞻站在時辰身邊,將手伸到時辰眼前,“咻——嘭!”

時辰頭明顯的縮了縮:“幼稚。”

駱瞻哈哈一笑,笑完突然有些遺憾地說:“我們好久沒一起看煙花了,也不知道現在煙花是什麽樣了。”

“以後會有機會的,”時辰看著漆黑的江面說。

“跟你說個事兒,”站了一會,駱瞻兩手插在褲兜裏。

時辰轉頭看他。

駱瞻:“我跟唐凝之……”時辰瞇了眼,駱瞻頓了頓,硬著頭皮說,“我跟唐凝之算是商業戰爭的犧牲品吧。”

“我覺得唐小姐很願意,”時辰說。

“我也覺得,”駱瞻接話,但他立即話語一轉,“我這麽優秀,身後還有整個駱氏,換誰都願意,”駱瞻把時辰一拉,“也就你,兩次傷我心。”

時辰:“……”又變相吹自己。

“其實呢,”駱瞻握著時辰手搓了搓,剛進入夏天,天氣開始熱乎,可時辰的手還是有些冰涼,“唐氏好像一定要跟我們家聯姻,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我家企業價值巨大,唐太太去年就想讓我和唐凝之訂婚了,但我爸幫我擋回去,說我還沒畢業,等畢業再說……”說到這駱瞻頓了頓,看著時辰,“現在我畢業了,所以……你懂吧……”

“唐家很快就會找你們家商量訂婚的事,”時辰知道,駱瞻已經跟他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決心,所以駱瞻一定不會和唐凝之訂婚,可唐氏這座大山一直懸在駱瞻頭頂,如果駱瞻拒絕訂婚,唐氏這座山就會毫不猶豫的砸下,唐啟忠在商業圈多年,手段多著,駱瞻以後……真的不敢想象。

“是啊,我愁的很,”駱瞻撇撇嘴,“清閑日子沒幾天了,要開始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其實不必……如果沒有我你也不會這麽累,”時辰伸手抱住駱瞻,把頭埋在駱瞻懷裏悶悶出聲。

駱瞻拍拍時辰背:“別這麽說,現在事實就是我們相遇了,然後相愛了,沒那麽多如果。”

“Ncapable of more,replete with you.My most true mind thus maketh mine untrue,記得嗎?”駱瞻捏捏時辰兩邊臉問。

“什麽?”時辰不知道。

“當時你就沒聽見,你當然不知道了,”駱瞻輕松的笑笑,“你在古靈精怪小淘氣的屋裏,我說過的。”

“……”時辰眨眨眼。

駱瞻捧住他的臉,四目相對,駱瞻吹了口氣,說:“沒有更多了,我的心充滿了你,我最真實的想法使我的想法變得不真實。”

時辰眼裏劃過一絲驚艷,確實,對當時的駱瞻來說,他最真實的想法在那時真的很不真實。

“這就是它的意思,”駱瞻說,突然他像想到什麽,收回手打成“八”字放在下巴處,挑眉,“誒,我這都跟你表了幾次白了,你怎麽都不跟我表白。”

時辰:“……”話題轉得太快……

“不公平,不公平,”駱瞻擺手,“我情話滿天飛,你一句不吭,你啥時候能讓我感受下被情話轟炸的感覺?”

時辰想了想說:“……我不會。”

“你不會?你不會是心裏只有簡簡單單的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話吧……”駱瞻吐血,真不愧是時辰,人幹凈,話也簡單。

“也不是,”時辰辯解,他心裏會想很多很多話,但只有最質樸的語言最能打動人心,“我愛你”就是這樣,但既然駱瞻想聽,他也可以說。

在駱瞻以為時辰不會說後,時辰突然很正經地開口:“你知道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在哪裏嗎?”

“哪裏?”駱瞻來了興趣。

時辰說:“我心裏。”

駱瞻心裏美滋滋,配合著問:“為什麽呢?”

時辰說:“因為這裏永遠也不有任何災難,還能久居不用你交房租。”

wow~

駱瞻瞬間被酥到了,他笑得合不攏嘴,媽媽呀!這算是時辰的進步了吧!

“你別笑,”時辰瞅著駱瞻臉都給笑歪了,扯扯他衣服,頗為無奈地說,他就猜是這樣。

“我高興!”駱瞻理直氣壯。他退了幾步又退幾步,隔著一段距離,在時辰疑惑的目光中給時辰來了個飛吻,然後張開手臂。

“餵,跳上來!”

時辰無語:“……幼稚!”

駱瞻喊:“來個抱抱!”

時辰拒絕:“……不。”

“太不給面子了!”駱瞻哼唧哼唧,跑了回來,將時辰一撈,拖著他屁股抱著他轉了一圈,然後非常順勢的往旁邊草坪一倒。

“誒!”時辰被駱瞻一帶,跌在駱瞻身上,他連忙撐起身體怕把駱瞻壓疼。

“你倒什麽?萬一撞著哪怎麽辦?”時辰擔憂又生氣地摸了摸駱瞻的頭又檢查了其他地方,還好沒什麽事。

駱瞻拉著時辰的手,笑:“我看準了,沒事,你也躺著吧,今天天上有好多星星。”

時辰拿他沒辦法,仰頭一看,夜空中繁星點點,今天空氣格外好,在這個高速發展的城市很是難得。

“啊!舒服啊!”駱瞻伸了伸腿,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也不管臟不臟。

時辰瞥見駱瞻絲毫不優雅的躺姿,皺了眉,內心掙紮許久,最終還是沒躺下,他坐在駱瞻身邊,靜靜望著江面。

駱瞻見時辰不想躺,估計還是嫌臟,不過他能坐下來就不錯了,駱瞻笑了笑,握著時辰的手有一沒一的蹭著。

江風吹過,帶著點潮腥氣味,吹動了垂下的柳枝和時辰細軟的頭發。

“累不累?”氣氛安靜許久後,時辰突然問。

“什麽累不累?”駱瞻挑眉。

時辰側頭看他:“工作。”

駱瞻空出一只手擱在腦袋下,看了時辰一眼,然後繼續看著星空:“……算不得累,也不輕松,我這行,好多人都鬼精鬼精的,頭疼。”

時辰擡手點點駱瞻額頭:“別太累,你才剛嶄露頭角,前面還有更遼闊的世界。”

“好呀,”駱瞻捉住時辰的手,咧嘴笑笑,“我身體好著呢,為了我們的幸,福生活,再累也不會把身體搞垮。”

“……我沒說這個!”時辰沒好氣地抽回手,撞了下駱瞻的腰。

駱瞻悶聲笑了幾聲,突然手機響了,他摸出手機,聽了一會兒突然驚喜地看著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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