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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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回去了。”謝天及時追上松月溪,擡手按在他肩上,重覆道,“不回去了。"

松月溪頗為煩悶,直接繞開他,繼續往前,獨自走到了山崖邊。

他站在那裏,看著蒼茫的群山,閉上雙眼,手握成拳。

“別想了,"謝天強行將他拉回去,抱住他,輕撫他後背,“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你想怎樣都可以。”

松月溪問:“要是我想去找他們覆仇呢?”

“走,”謝天直接拉住他的手,“現在就去。"

他走了兩步,松月溪卻沒動。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松月溪輕輕嘆了口氣,“真的不想再見到他們。

謝天大拇指摩掌他的手背:“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覆仇,然後來找你。”

“哎!”松月溪趕緊拽住了他,嗔怪道,“別再亂跑了。”

謝天問:“那接下來想去哪裏?"

松月溪四下看了看:“按照你之前說的去天涯海角吧。”

謝天笑著回答:“好啊。”

隨後兩人又回到了馬車上,緩緩前行。橫開的木門外,樹影搖曳,月光飛濺。兩人靠在一起,享受著夜的寧靜。

謝天依舊樓著松月溪,松月溪靠在他身上,掌下按著焚天劍。劍柄上那顆黑色的寶石一直在閃著微弱的光輝。

他一直看著那顆寶石,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劍鞘,這動作稍微透露出一點不耐煩,隨後他扭頭看了謝天一眼。

謝天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松月溪有些焦躁,他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卻又無法靜下心來。片刻之後睜眼一看,寶石還在發光。

“呼”他煩悶地呼出一口氣,隨後忽然靈光一閃。

謝天:?

松月溪看著他的臉,莫名有些緊張。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湊過去,吻了一下謝天的唇。

謝天稍稍有點驚訝,但很快鎮定下來。

松月溪臉頻發燙,他用眼角餘光看了眼焚天劍,接著主動抱住謝天的脖子,閉上雙眼,繼續吻他。謝天一手握著他的腰,一手撫著他的側臉,認真地回應他兩個人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麽親密,彼此都有些生疏,又十分地動容。

馬蹄踢嗒踢嗒,狹窄的馬車裏漸漸熱了起來。

松月溪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了,他手掌按在謝天胸前,輕輕將他推開。兩個人看著彼此的臉,緩了口氣,隨後他再次推了謝天一把,讓他身體往後靠,緊接著他指尖一路向南,握住了對方的腰帶。

謝天:!!!

松月溪臉紅得要滴血了,想要停下,但還是心一橫,直接解開了對方的腰帶,而後剝開他的裏衣,讓謝天的結實的胸膛暴露在月光下。

謝天看著他的動作,沒有拒絕,只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在他的胸口,還留著一道非常明顯的傷痕,是之前焚天劍留下的。雖然他的內傷早就好了,但這傷痕卻是很難消除。

松月溪的指尖拂過那傷痕,眉頭微微盛起。

“已經不疼了。”謝天擡起手,按了一下他的眉心,讓他舒展眉宇。

松月溪沈默,而後俯下身,側臉趴在了他胸口,聽了聽他有力的心跳,再稍稍擡起頭,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

“唔。”謝天吃痛,喉頭滾動了一下,不自覺地摸緊了手邊的窗紗。

松月溪卻仿佛惡作劇得逞一般笑了笑,又安撫性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咬過的地方。謝天渾身酥麻,一下子有些受不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松月溪掰開他的手指,抽出他摸著的窗紗,將其拉上,擋住外面的風,而後抽了自己的發釵,取下自己的發冠,散開滿頭銀白色的發絲,又低下頭,沈默地解衣。

謝天靜靜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他。

不久之後,松月溪俯身過來,柔軟的唇輕輕吻了吻他胸口那道傷痕。柔順的發絲從他瘦削的肩頭滑落,像月光流瀉。

謝天胸口起伏,隨後突然坐起來,與他換了位置,三兩下扯開了他半開的衣襟,讓他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之下,而後俯下身,埋在他頸間,用力地吮吻。

松月溪連忙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又在慌亂之下擡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手指不自覺地擦住了他烏黑的發絲。

謝天很快握住了他的腳踝,擡起他的腿。

松月溪看著他的臉,緊張地渾身緊繃,心跳如鼓。

就在這個時候,焚天劍上的黑色寶石終於歸於平靜,不再閃爍。兩個人同時註意到了,隨後一起松了口氣。

隨後那股被凝視的壓迫感也一起消失了

“總算。”松月溪話說一半,不再多言,趕緊坐起來,背過身去穿衣。

在手忙腳亂地系衣帶的時候,他聽到謝天在他身後笑了,那笑聲帶著點無奈。

他扭頭看了對方一眼,謝天搖搖頭:“沒事。”

穿好後,他稍稍等了一會兒,等到估摸著某人也穿好了,才轉過去,卻剛好撞上對方玩味兒的目光。他臉一紅,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氣氛稍有些檻尬,但也還好,畢竟已經是很熟悉的人了。

謝天又說了一句:“沒關系。"

這簡直是欲蓋彌彰。

松月溪瞪了他一眼,又用胳膊肘輕輕捕了一下他的腹部。他感覺有些熱,便把散亂的發絲全都撥到背後。謝天湊過去,不知道從哪裏摸了一根發帶,幫他把長發綁到了一起。這個動作有效地緩解了兩人之間的檻尬。

綁好之後,謝天和之前一樣往後靠,松月溪也很自然地靠在了他身邊。他樓著他,左手五指穿過他的指縫,又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什麽都不要想,歇會兒。

松月溪也的確累了,便閉上雙眼小憩。熟悉的氣息籠著他,令他感到十分心安,他聽著馬車嘎吱嘎吱的細微聲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再醒來時,正好晨光嘉微,他躺在謝天懷裏,打了個哈欠,而後擡起手。

對方仿佛知道他的意圖,馬上將窗紗撥開。朝陽的光輝落到松月溪臉上,他稍稍瞇起眼睛,又張開五指,金燦燦的光吹過他指間。

隨後他擡起眼簾看謝天:“要先去把玉輪點亮是麽?”

謝天將暗淡的玉輪遞給他:“你願意麽?"

“雖然不打算回天界,但月神那邊的事當然要解決。”松月溪舉著玉輪查看,“那座古城裏的人,是無辜的。還有徐謙寧,他不是被抓走了麽?得把他救回來。那小子挺倒黴的..

謝天也認同。

徐瀟寧視為親密好友的祝星洲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惡人,他敬重依賴的好師尊又是魔界的大將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確實挺倒黴的,而且他還這麽年輕,卻要失去兩個親近的人

-可能這就是仙盟少主成長的代價吧。

松月溪問:“他爹那邊怎麽說?知道了麽?"

畢竟徐瀟寧也是家中獨子,就這麽丟了,家裏肯定著急。

“知道了,"謝天道,“剛從泉東古城出來我就通知了他,徐盟主對任孤光頗為信任,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朝夕相處,任孤光不僅將徐瀟寧教的很好,還幫徐定海穩定了他在修真界的地位,對他和他們整個家族來說都非同一般。徐定海信不過謝天的一面之詞,謝天別無他法,只能讓他自己來泉東古城見月神,請月神給他說道說道。

這會兒估摸著徐定海已經到古城了,松月溪坐起來,先梳妝打扮整齊,而後揮動玉輪。圓環之中結出了一層水霧,很快變成了鏡子。二人聯絡了在古城的越江吟,朝他詢問徐定海的事。

“懂了,”謝天道,“不必擔心。

越江吟點了點頭,臉色頗為沈重,看起來並不是很放心,但也不好說的更加直白。

結束與他的傳音後,松月溪問:“要去哪裏找尋真愛之力,點亮這玉輪?還是需要像前世那樣麽?”

前世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月神也將玉輪送給了松月溪,讓他想辦法將其點亮。當時兩人沒有方向,謝天就提議一同游歷三界,尋找答案。後來他們遇到了幾對怨侶,幫助他們破除阻礙,走到了一起,也從他們身上獲得了不同的真愛之力。

游歷的那段時間,應該是松月溪前世最快樂的時光,每天跟自己最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起闖蕩俗世紅塵,不用管一些亂七八糟的紛爭。雖然也遇到了很多強大的妖魔鬼怪,但是太子殿下足球強大,可以打跑所有的壞人,他也漸漸可以駕馭玉輪的力量,幫助對方防禦以及幫他治傷。

那時候他們就是天地間最強的愛侶,如膠似漆,也無所畏懼。

歷經十載,兩個人把玉輪點亮之後方才回去。原本天界急著讓松月溪參加大典,正式繼位神君一職。但月神覺得他年紀還小,便做主推遲了大典,讓他再好生歷練一番。那時候松月溪心裏眼裏只有謝天,並不想跟他分開,也不是很在意那個至高的神位。

或者說,他還沒準備好肩負起神君的職責。

但謝天卻是隱隱有些著急的,他原本以為點亮了玉輪就可以順利舉辦大典,沒想到卻因為月神一句話就推遲了。這讓他感到不同尋常,想私下找月神問問真正的原因,但他卻沒有辦法找到對方。

直以來都是有要事了月神才會出現,偶爾她也會接受松月溪的召喚,除此之外沒人能見到她。他心底很是不安,又不好讓松月溪察覺,便沒有讓他請月神相見。再後來果然發生了意外.

“再游歷一次,恐怕時間來不及。”松月溪道,“那顆月球撐不了十來年……而且——”

他頓了頓,又道:“要真拖上十年,徐瀟寧估計都墳頭長草了。”

“阿嚏——”

此時此刻,被綁在魔界某個不知名小黑屋的徐瀟寧鼻子發癢,打了一連串的噴睫,好不容易消停後,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肯定是我爹娘想我了。”他心中這樣想著,而後再次嘗試聯絡父母,但這裏仿佛與世隔絕一般,始終無法傳音。

徐謙寧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剛醒來也沒多久,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憑本命佩劍的激烈反應判斷出這裏自己身處一個魔氣極其濃郁的地方。他嘗試了許久,無法突破這間小黑屋,整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無奈之下,他仰頭喊了聲:“師尊——”

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沒想到門在這時候開了。一束光漏了進來,稍稍照亮了小黑屋,隨後是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這人穿著黑色長袍,戴著半張面具。

是熟悉的氣息。

“師尊?"徐謙寧站了起來,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卻又覺得在那熟悉的氣息中有些異樣的感覺,於是又後退了一步,在不近不遠地地方端詳對方。

但屋內太黑,他基本看不清什麽。

黑袍人關上門,打了個響指,黑暗中出現了幾團黑紫色的火,照亮了整間屋子。

而後他緩步走向徐瀟寧,到他跟前後,擡起手,想摸摸他的頭,但對方卻嚇得後退了幾步。

“是我。”黑衣人開口,是熟悉的聲音。

他摘下面具,卻不是熟悉的面容。

“你……”徐謙寧楞楞地看著他。

在徐謙寧昏迷前的記憶裏,他的師尊和謝天打了起來。師尊莫名其妙要殺了謝天,而謝天說他師尊自稱是魔界的王,還主導了狐妖殺人事件。

“怎麽?”黑衣人露出溫和的笑容,依舊是那熟悉的嗓音,“不認識了?"

說著他忽然變回了任孤光的臉。

徐瀟寧嚇了一跳,只覺得毛骨悚然:“你到底!”

“我就是你師尊。”黑衣人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需要我將你從小到大的所有事都說出來麽?你叫徐瀟寧,你爹是仙盟盟主徐定海,你母親是西菱琴仙鄒聽潮,你喜歡的姑娘叫荊夏。”

徐瀟寧忍不住道:“這些都是隨隨便便查得到的吧。”

“呵,”黑衣人笑了一下,又接著道,“你在你院子的木棉花書下面藏了一個箱子,裏面裝著荊夏從小到大送給你的小物件,裏面有她第一次自己制作的藥丸,有她隨她師尊外出游醫帶回來的碧濤枝,還有她親手縫制,給你安神用的小香包……”

“你……”徐謙寧有些說不出話來。眼前這人的臉的確陌生,但氣息的確是他師尊的,他想要拒絕,卻又無法期盼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感到焦頭爛額,“謝天呢?玄度君呢?這又是哪裏?”

“可能”黑衣人眨眨眼,“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他站了起來,又突然單膝跪地,而後右手按在胸前,朝著徐瀟寧恭敬喊道:“魔將羅薩,恭迎太子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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