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一更】

關燈
你確定我念完你還睡得著?

“難道是城主看不上這些?”秦逾燼拿出光腦, “我這裏還有一些別的,城主要看嗎?”

阮湫神情僵硬:“多謝,不必了。”

秦逾燼覷了一眼他的表情, 笑了:“看來城主已經決定好要選哪一本了。”

阮湫:“……”不, 他哪一本都不想選。

“城主不必擔心。”秦逾燼抱臂看著他, “這些書孤都看過了, 雖然名字奇怪了些, 但劇情文筆都是極佳……”

“保證讓城主見之難忘。”

謝謝,光看名字就已經忘不了了。

阮湫長長的羽睫上下扇動, 試圖掩蓋眼底細碎的光芒:“那就請陛下移步。”

秦逾燼慢悠悠發出一個“嗯”表達了為什麽要換地方的疑惑。

阮湫磨了磨後槽牙:“既然陛下要聽睡前故事, 自然該去陛下的房間, 不是嗎?”

跟秦逾燼一塊去他房間?不可能的。只要秦逾燼踏出這個房間半步他就別想再進來了!

秦逾燼低低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城主的床很大。”

阮湫被秦逾燼的無恥震驚了:“那我睡哪?”

“城主可以跟孤一起睡, ”秦逾燼向前一步, 帶著淺淺笑意的面容在阮湫瞳孔中迅速放大, “不是嗎?”

阮湫招架不住地後退一步,沒註意身後的凳子, 立刻重心不穩要往後倒去。

就在他調整姿勢準備讓自己摔得請一些的時候,秦逾燼的反應比他更快, 搶先一步伸出手臂攬住了阮湫的腰。

由於作用力的關系,阮湫直接一頭砸進了秦逾燼的懷裏。

秦逾燼垂眸盯著他, 灼熱的吐息陡然貼近, 盡數掃在了阮湫的耳朵上:“城主這般投懷送抱,實在是讓孤難以招架。”

阮湫被這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半死, 當即就要跟秦逾燼動手。

感覺到懷裏的人開始不安分地掙紮起來,他噙著笑低聲道:“既然城主如此熱情,那孤就卻之不恭了。”

阮湫被秦逾燼半攬半抱地往床邊走, 心裏突然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大約是真的覺得秦逾燼不會拿他怎麽樣,強行冷靜下來的阮湫註意到了一些細節。

比如秦逾燼的手臂並沒有真的用力,只是虛虛地扣住自己的腰,不讓自己真的摔下去而已,他甚至都不敢緊緊貼著自己。不僅如此,阮湫還註意到秦逾燼亂飄的視線,飄飄忽忽就是不敢往自己的身上落。

如果這時候光線再亮一些的話……自己是不是就能看見秦逾燼的耳朵都紅透了?

阮湫敏銳地洞悉了被同人文包裝起來、看起來各種方面突飛猛進的秦逾燼,本質上還是跟以往一樣,謹慎而小心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害怕傷到他,又因為輕微的接觸而純情地臉紅心跳。

在發現抱著自己的alpha只是一只紙老虎後,阮湫覺得,自己是時候拿回主動權了。

他的雙臂直接纏上了秦逾燼的脖頸,附在對方的耳邊說道:“秦哥哥想聽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盡管秦逾燼的反應很快,但阮湫還是捕捉到了對方身體的一瞬間僵硬。

阮湫在心裏笑得打滾。

“可是秦哥哥剛剛把我弄得好疼。”

阮湫半掛在秦逾燼身上,空出一只手,指尖點在秦逾燼的肩膀上,中指和食指像是兩條腿一樣,交互著從肩膀沿著手臂一路往下。

隔著單薄的衣物,阮湫就這樣在秦逾燼的手臂上輕輕地戳弄,所過之處帶起一片又一片的細密電流,讓秦逾燼幾近喪失了對這條手臂的控制權。

由於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在一塊,阮湫感覺到自己的胸腹下,對方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變得僵硬,肌理緊繃。

他眉眼低垂,掩蓋住眼底的笑意,操縱著手指輕輕點在秦逾燼的脈門上,柔軟的指腹摩挲過腕間的牙印,又調皮地輕輕按壓,如翩躚的蝶觸之即走,滑入掌心。

手指毫不費力地擠開秦逾燼的指隙,與之十指相扣,卻不等alpha抓住他,又輕盈地離開,將自己的手腕抵在秦逾燼的手心。

“哥哥,你摸摸,都腫了。”

黑暗中,秦逾燼的瞳孔微微放大,指尖輕輕顫抖了起來。

“你說這要怎麽辦才好?”

阮湫往後略微仰了仰身體,與秦逾燼拉開了些許距離,好將對方的表情盡數收到自己眼中。

“啊,我是不是說錯了?”阮湫擡起手腕,身子一偏,覆了上去,柔軟的唇蹭過秦逾燼的耳朵,對著那裏吹了一口氣,嗔道,“我應該說,秦哥哥用了多大的力氣自己不知道嗎?下手沒輕沒重的,你看這裏,都紅了,還,弄疼了我。”

秦逾燼雙瞳皺縮。

他已然意識到了阮湫是故意模仿剛剛自己念的情節,想要再次想辦法奪回主動權,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釘在原地。

而更要命的是,下一個情節……

秦逾燼狼狽地閉上了眼睛。

可阮湫不依不饒。

秦逾燼感覺到如春山般柔軟嫵媚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銀潤玉齒像是羽毛一般輕輕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耳畔的阮湫唇齒間吐出的含糊字段:“只要哥哥親一親,再揉一揉,我就能好了。”

秦逾燼在這樣的攻勢下根本無力反抗。

阮湫毫不費力地掙開了秦逾燼的桎梏,順便將自進入房間裏失守的一切陣地勢如破竹般地奪了回來,甚至還差一點反將一軍。

他坐在床沿上,含笑看著秦逾燼:“陛下對我講的睡前故事,還滿意嗎?”

秦逾燼收緊手掌,指甲深深陷進入肌膚中。

他勉力睜開眼睛,眼底猩紅一片,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是沙啞至極了。

“滿意。”

阮湫歪歪頭,漂亮精致的眉微微上挑:“那陛下還想聽我念別的話本嗎?”

不等秦逾燼回答,他打開光腦,指尖隨意點開一個文包,選了一段,開口念道:“時間已臨近中午,阮少爺才將將醒來,作為一個捧在手心裏嬌養的小少爺,他並不需要與平民一般寒窗苦讀,進入軍校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偏生元帥並不放心,為他請來了一個補課老師。”

只是一段話,槽點非常多,自己小時候雖然不是去學校上課,但該學的東西他一樣都不能落下,還要接觸更多的、課本之外的東西,比如這個國家的權力是如何運行的,又有什麽地方是可以利用的,有哪些規則的漏洞需要填補而哪些又需要利用。

但與其他名字古怪的文包比起來,到目前為止,阮湫覺得這個文包看起來比較正常一些,便繼續讀了下去。

“他毫不在意地將那個補習老師晾了一個上午,才慢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待他洗漱完畢,推開門,便看見自己臥室門前站著一個人。對方身形頎長,穿著件淺灰色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薄薄的鏡片後幽紫色的眼眸微彎:‘阮少爺,我是你的新任家教,你可以叫我秦老師。’”

阮湫覺得這個本子有意思,著重地咬著“秦老師”這個稱呼喊了一聲秦逾燼。

秦逾燼眼神閃爍了一下:“你確定要念這個?”

“秦老師不喜歡?”阮湫眉尾一揚,“可是我很喜歡戴著眼鏡的秦老師,怎麽辦?”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戴給你看。”秦逾燼坐在了阮湫對面的矮塌上,在黑暗中露出一個笑,“只是待會你別後悔就行。”

阮湫生出一絲警惕:“後悔什麽?”

“沒什麽,還請城主兌現諾言,好好講一講這個睡前故事才是。”秦逾燼的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孤很期待。”

阮湫懷著一點疑惑,繼續念了下去。

他並不懷疑秦逾燼口中的失眠是假的。他們本來匹配度就很高,只是一點洩露出來的信息素,就能讓阮湫感覺到對方此刻的狀態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好。

更何況那逸散出來的躁動不安的精神力,也無不在告訴他,秦逾燼的精神海在他不在的日子裏又開始作妖了。

對方大約是真的誤會了自己要跑路,但是他又脫不開身,結果不知道又在哪裏聽到了些小道消息,偷偷吃醋,又把他修覆得好了些的精神海搞成那樣。

只是念念同人文就能安撫對方的精神海,阮湫覺得自己花這點時間還是很值的。

這篇同人文雖然邏輯和文筆都略微差了一些,讓阮湫念上兩句就要斟酌斟酌下面的句子要怎麽樣才能更好一些。但他卻不知道的是,這個本子秦逾燼不僅早就看過了,對接下來的劇情也爛熟於心。

秦逾燼靜靜地躺在矮塌上,好整以暇地等著阮湫繼續往下念。

阮湫越念越覺得不大對勁。

“秦老師不著痕跡地湊近了阮少爺,低聲道:‘若是錯的太多,可是要罰的。’”

“‘懲罰什麽?’阮少爺擡頭看他,潛意識敏銳地感覺到有危險逼近。”

“……”

阮湫看著接下來的情節,緩緩瞪大了眼睛。

秦逾燼撐著額頭,側躺著看了過來,眼底的笑意再難掩藏,問:“懲罰什麽?”

阮湫閉了閉眼睛,真覺得自己就一時心軟,結果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他一不做二不休,仗著秦逾燼沒看光腦,睜著眼睛說瞎話:“自然是錯一道罰抄十遍了。”

“城主還是不要糊弄孤為好。”秦逾燼提醒道,“孤過目不忘的本事,城主想必是了解的。”

“或者,城主也想要孤再實景演示一遍?”

阮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繼續念道:“秦老師從阮少爺身後低下身體,展開雙臂正好將少爺圈在懷中。他垂下頭,咬住阮少爺的耳垂,含糊道:‘錯一道,脫……”

阮湫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脫一件。”

聽見他這般口氣,秦逾燼忍不住笑了起來。

阮湫恨恨道:“只可惜本少爺天資聰穎,一題未錯,要讓秦老師失望了。”

“可我怎麽記得,小少爺不僅一題都沒有做對,還耍賴不想被罰,最後是老師親手——”

秦逾燼被撲上來的阮湫捂住了唇。

作者有話要說:  不許說,說了就要被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