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二更】

關燈
阮湫差點就從窗臺上摔下去。

秦逾燼, 他剛剛說什麽?

阮湫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是跟不上秦逾燼的思路了。

就這麽短短的時間裏,他的思想究竟發生了什麽奇怪的轉變,又想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其實秦逾燼只是突然覺得沈毅和夔縱說得確實有道理。

自他們相識開始也好, 又或是重逢之後也罷, 說到底還是阮湫開的頭, 自己總是十分被動地跟著他跑。

總是追著一個人是會累的。

既然阮湫已經向他走來了一步, 剩下的九十九步由自己朝他走去也未嘗不可。

所以他沒有選擇在那個時候摘下長明的面具。

摘了又怎麽樣, 阮湫總是有更多的辦法耍賴賴掉的,只有讓他心甘情願地摘下面具, 才不會賴掉。

只是他應該怎麽把自己的感情展露給阮湫呢?

秦逾燼想了很久, 最後還是決定參考阮湫以前是怎麽追自己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撥弄了一下東倒西歪的小肥啾:“你肚子裏還有蛋, 做事不要這麽一驚一乍的,小心一點。”

秦逾燼的知識面畢竟有限, 他知道怎麽烹飪一只鳥, 但不知道作為一只鳥, 他這麽摔來摔去,到底會不會流產。

阮湫:????

他的肚子裏沒有蛋!沒有!你不要聽沈毅那個老家夥造謠!

小肥啾氣得渾羽毛都蓬了起來, 連白玉般的小爪子都淹沒在羽絨之中,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圓潤的毛球了。

“啾!”

這時, 夔縱端了一盤肉松敲門走了進來,見秦逾燼將窗臺上東倒西歪的小肥啾提了起來, 小肥啾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動作, 撲扇撲扇翅膀,頂著個圓團一般的模樣在輕巧地翻了一個, 安靜地蹲在秦逾燼的指尖。

其實夔縱也稀奇,阮湫究竟是怎麽□□的,能把一只鳥教得那麽古靈精怪, 小小的個子連陛下都不怕。

說來也奇怪,陛下基本上就是個養什麽死什麽的體質。當初自己在宿舍裏面養了三年的金魚被他碰了一下第二天就翻白肚,還有窗臺上幾乎一周一換的多肉,就連生命力最強、最能折騰的星繆甲蟲都能給陛下養死。

這只小肥啾居然活到了現在。

不過這個小家夥嚴格意義上來說就偶爾來他們這邊蹭個零食,平日裏不在的時候大概都是阮湫在養吧。

“你說,我這麽去找他,他會讓我進去睡嗎?”秦逾燼一邊餵鳥,一邊道。

不等夔縱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當初他這麽來找我的時候,我就這麽讓他進來了。”

夔縱無奈:“但是君後未必會讓您進去啊,他現在還裝死不認您呢。”

秦逾燼想了想:“那我等他睡著了再進去。”

夔縱琢磨了兩下,提議道:“我們星艦裏還帶了有迷醉效果的氣霧劑,陛下要試試嗎?”

阮湫:“……”

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搞一瓶這個氣霧劑,先給秦逾燼來個先下手為強!

好在秦逾燼並沒有真的同意這個餿主意,他屏退了夔縱,打算帶著枕頭去敲阮湫的門。

現在擺在阮湫面前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秦逾燼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啾形一起帶過去,減少了他暴露這個馬甲的風險。

壞消息是,秦逾燼是真的打算在自己門前打地鋪了!

他望著對方抱著鋪蓋的背影,蹲在房間裏,心中一陣淒涼。

這……他總不能真的讓秦逾燼在自己門前打地鋪吧?

阮湫一狠心一咬牙,直接從窗臺出去,直直往拉斐爾的房間飛過去。

不得不說,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正在給自己鋪被子的拉斐爾被阮湫從窗戶裏翻進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抱怨道:“好好的門你不走,你幹什麽非要翻窗戶進來?”

束手無策的阮湫只好場外求助道:“秦逾燼要去我房間門口打地鋪!”

拉斐爾滿頭號。

阮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仔仔細細講了一遍,最後糾結道:“我又不可能真的給他開門,但是、但是也不能讓他睡外面吧!”

“可是他今天剛剛經歷過一場精神力暴動。”拉斐爾深知阮湫跑過來到底是個什麽想法,他幫忙分析道,“你確定今天要消失一晚上?信不信他以為你去找哪個小妖精,回頭醋性大發,把你、把你……”

這道題阮湫懂。

要是真把秦逾燼醋得狠了,他又要把自己堵在小角落裏,非把他給親到不能見人為止。

這樣一想還挺不錯?

阮湫急忙擡手揮散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那我就回去裝睡?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拉斐爾建議道:“他們說的那種氣霧劑我這裏也有,要不你自己給自己來一下,連裝都不用裝了,直接就睡死過去什麽都不知道。”

“不、不好吧。”阮湫結結巴巴道,“那到時候他做了什麽我都不知道,萬一、萬一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都不知道。”

拉斐爾也覺得不能讓阮湫白白被人占了便宜,正準備想過一個辦法,卻聽見阮湫說道:“如果這樣的話,我也太虧了。”

拉斐爾:“……”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罐氣霧劑塞進阮湫手中:“別糾結了,你幹脆把他弄暈了,然後瘋狂地占他的便宜,再把人送回房間不就好了!”

“這樣下來,你賺麻了!”

“……”

阮湫被拉斐爾直接趕出了房間,手裏拿著氣霧劑,猶猶豫豫地朝著自己的房間慢吞吞地走去。

短短十五分鐘的路程硬是被他磨蹭到了45分鐘才到。

但意外的是,阮湫並沒有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看見秦逾燼。

難道秦逾燼又隱進他的房間等著了嗎?

阮湫做好了心理準備,推開門,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走了進去。

嗯?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自己的房間裏感知了一番,發現什麽都沒有感知到。

秦逾燼人呢?

難不成他又覺得這個辦法不合適,所以放棄了?

阮湫推開窗戶,看見秦逾燼的房間裏還亮著燈,眉頭微皺起。

是不是他在路上墨跡了太長時間了,以至於讓秦逾燼以為自己還沒回來,就先回去等著了,然後等自己這邊熄燈了再偷偷過來?

這倒是十分有可能。

阮湫實在是想象不出來,以秦逾燼那個悶騷的性子是怎麽在自己房門前打地鋪的,趁著自己睡覺偷偷溜進來倒是他的作風。

他決定將計就計,將氣霧劑藏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等秦逾燼來夜襲的時候直接把人弄暈,之後瘋狂地占他便宜!

計劃好之後,阮湫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為了讓自己裝睡裝地更像一點,他還特意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地慢了一些。

裝睡的阮湫覺得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了,等待的過程太過無聊,秦逾燼又遲遲不到,滿腦子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到處亂飄,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如果秦逾燼進來了會怎麽做呢?

大概會想碰一碰自己的面具,但是又不想自己揭開,指尖就會落在他的頭發上,撩起一縷,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不管怎麽想,他都覺得秦逾燼實在是沒什麽出息。

若是換了自己……若是換作是他,指尖一定會先撫平他的眉眼,將對方的容貌仔仔細細地觸及過,死死地記在心裏。

還要吻他。

秦逾燼實在是太容易臉紅了,而且那個時候他的年紀也不大,以至於自己根本沒有怎麽深入地親吻過他。

後來在一些場合下見識過了別人的是怎麽親吻之後,唯一一次用在了秦逾燼上,仍然太過生疏。

他要好好練一練,下次、下次……一定要讓秦逾燼神魂顛倒才行。

阮湫這麽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一點一點從體上剝離,不知不覺間,居然真的就睡著了。

只不過他的心裏多少記掛著一些事,沒有睡得太死,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窗戶那邊傳來了響動。

但空氣中浮動的雪松氣息實在是太過於熟悉,讓阮湫根本無從生出戒心,繼續安然地睡著。

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的手指落在自己的面具上,輕巧地劃過上下凹凸不平的紋路,指尖在邊緣略微游移了一會,最後還是落在了他的發絲上。

發絲被人輕巧地挑起一縷,阮湫心想,夢裏的秦逾燼還真是跟自己設想的一樣。

早知道自己是這樣一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人,他一開始就應該設想一點更刺激的。

比如……嗯?

帶著對方滾燙體溫的指尖撥開了他脖頸間淩亂的發絲,將他的頭發妥帖地理好。

原本還站在他床頭的人驀然俯下體,灼熱的呼吸輕輕噴在了他的脖頸間。

本就被阮湫自己胡亂扯開的睡衣領口大敞著,正便宜了夜襲者。

那呼吸逐漸下移,最後停留在了他的鎖骨附近。

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傾覆而上,如羽毛劃過,又像是一個熾熱的烙印,讓阮湫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對方似乎是猶覺得這樣不夠,便用尖銳的犬齒輕輕咬住了那裏,輕輕磨動兩下。

阮湫輕輕地嘶了一聲,這樣的刺激下,潛藏在意識海最深處的感知掙紮著要醒過來。

但飄渺的雪松香氣包裹住了他。

有人輕輕抱住了他,又以指為梳掃過他的頭發,這種被順毛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舒服,讓阮湫感覺自己又變成了一只小肥啾,正被秦逾燼攏在手心裏撫摸。

這讓啾忍不住湊上去蹭一蹭,希望對方能再多摸摸他。

阮湫的意識在安撫中又漸漸地沈了下去。

在最後能感知到外界的剎那,他聽見秦逾燼低低的聲音。

“小呆瓜。”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人的膽子還是比想象中的要大一點2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